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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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諾最近怎麽樣?”

管家微微一笑:“小少爺很聰明,伯爵大人安排他在紐約皇家學院學習禮儀,現在離課程結束還有一段日子,小姐想要見小少爺的話,我可以安排專機送你過去。”

“不用了。”要是他問她為什麽拋棄他五年,或是問她他的父親是誰她該怎麽回答?

吉諾較同齡孩子早熟,缺乏親情的孩子在很多問題上會異常的敏感而脆弱。

唯一和墨瑾天錯身而過,一個紙團滑入她的手心。

溫潤俊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我就知道你能順利把洛根從監獄帶出來,雖然結果不如人意。能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

“謝謝!”

“不用謝,我可不希望看到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夥伴這麽容易死掉,那樣我會很沒有面子。”

唯一一笑,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看到紙條上的信息,湛藍的目光瞬間轉冷。

吉諾三天前偷跑出莊園,而柯爾摩和孔蒂兩人竟然若無其事的給她開空頭支票。

意大利的主要城市佛羅倫薩街頭,一名穿黑色破洞牛仔,上身白襯衫外搭黑色小皮衣,腳蹬馬丁鞋,頭戴一頂帽子的小男孩被幾名戴墨鏡的男人追著穿過街道。

一輛車子突然沖過來,男孩黝黑的眸中閃過一抹冷色,在他的身體作出反應的前一刻,身體突然被人抱住往路邊倒去,隨後那人將他抱進一輛佛羅倫薩少見的豪車,車子啟動將來追男孩的人甩在身後。

車身傳來子彈撞擊的聲音,車窗卻沒有碎裂。吉諾回頭,發現開孔蒂的人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困住了。

吉諾這才開始打量身旁的男人,精美白皙的五官給人白薔薇盛開的閑適,簡單寬松的白襯衫讓他穿出一股雅致風流。

臉上淺淺的笑讓人無法將他視作壞人,吉諾卻愈發警惕起來:“你是誰?”

慕澤看著身邊精致如琉璃娃娃的小男孩,腦海中滑過一絲熟悉,手撫摸上男孩因丟了帽子露出的柔軟頭發:“小家夥,你的防備心真重,別忘了我剛剛還救了你。”

吉諾高傲地撇過頭 ,他雖然不排斥他的觸碰,卻不喜歡別人摸小狗似地撫摸他的頭:“即使沒有你,我也能躲開那輛車。”

慕澤微微一笑:“那麽接下來你想去哪裏?”

吉諾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哀色。他曾經很恨媽咪,可是那天晚上聽到義父說要用他牽制媽咪,他才知道媽咪並不是真的討厭他,她是為了保護他才這麽冷漠。她從莊園偷跑出來,他才不要成為媽咪的累贅。

可是他該去哪裏找媽咪呢,聽義父的話,媽咪越獄出來就失去了聯系。

“小家夥,如果你還沒有想好去哪裏的話,我可以勉強收留你。”

吉諾瞪眼:“我才不要你收留。”他有錢才不怕沒地方住。

“真的不要,我可是很樂意幫走丟的孩子找媽咪。”被孔帝的人追捕,四歲的亞洲男孩,很可能就是那個被孔蒂掩藏極深的男孩吉諾。

“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到媽咪?”

“很不巧,我正巧知道唯一在哪裏。”

“你到底是什麽人?”吉諾開始警惕起來,在意大利接到上開防彈豪車,並且知道他的母親,敢在孔帝的地盤上和孔帝作對,輕易擺脫孔帝的勢力,這個男人一定不簡單。

慕澤輕笑:“唯一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這麽重的防備心。我是慕澤.埃羅,唯一的朋友。”

“埃羅家,原來那個被廢棄的神秘幼子是你。”目光轉落他雙腿上:”可是你的腿不是不良於行嗎?”

慕澤又是一笑,真實個聰明而警惕的小家夥。

“前不久被治好了。”

“哦。你說你知道我媽咪在哪裏。”

“你媽咪,或許已經知道你離開莊園,在來找你的路上。”那個和她一起走出索命島的男人應該已經將吉諾出逃的消息告訴了她。

吉諾望向慕澤:“我要去哪裏找我媽咪呢?”

“你媽咪和你現在很危險,但有一個人能保證你的安全,我們將去見那個人。”

美式格調,深色調的裝潢奢華大氣,卻給人一種強勢和寂靜。坐在銀灰色沙發上,二十五歲,有著一張中美混血臉的男子,長而濃密的睫毛下有一雙金色的眸子,被他註視的人會產生溺水的錯覺。

交疊在茶幾上的雙腿因男孩的靠近而放下來雙手交叉支在雙腿上,傾身直視吉諾:“吉諾,是嗎”

“是的,你真的是我的舅舅”無形的壓迫從特倫斯.瓊斯身上傳來,那是比孔帝生氣時更讓人壓抑的黑道氣勢,然而吉諾卻只是心跳緩了緩,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懼意。

瓊斯沈默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身上的黑暗氣息瞬間隱去大半,將吉諾抱坐在自己身邊:“是個有膽識的孩子。是的,我是你的舅舅,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知道你是美洲黑道的老大,有人想要傷害我媽咪,我想請你保護她。”

瓊斯收回放在吉諾肩上的手,雙手交疊後腦向後靠,眼中金光微斂:“你媽咪似乎並不打算和我相認,你真的希望我救她?”

吉諾想了想,點頭:“我媽咪受了很多苦,我還很弱保護不了媽咪,我只要我媽咪活著,誰都不能傷害她。”

“是的,你媽咪受了很多苦,給他制造最大苦難的兩個家夥在真相大白之後竟然想囚禁她 ,還有虎視眈眈的孔蒂和柯爾摩,你的媽咪現在可是一塊大肥肉。”

“舅舅只剩我和媽咪兩個親人了,所以舅舅會幫我們的對嗎?”吉諾蹙眉,雖然不太明白他的話,卻明白自己的媽咪很危險。

瓊斯突然笑了起來,摸了摸吉諾的頭,竟然和他談親情,真是可愛的小家夥!

若計較起來,他們的關系是仇人也說不定。他和唯一身上流著同一個女人的血,他們的父親卻不是同一個男人。

回憶起來,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他本該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然而美洲的上一任帝王安博.瓊斯,亦是他父親的哥哥,這個他本該叫伯父的男人親手毀了屬於他的幸福。

安博,他已經快要忘記父親和母親的模樣了,然而卻清晰的記得這個男人,記得他對他說的話,記得他落崖前也要將母親禁錮在身邊。

他說:“特倫斯,我喜歡你充滿恨意的眼,因為恨會讓你變得強大。”

“我殺了你的父親,囚禁你的母親,讓她生不如死……我會給你機會報仇,我會教你如何變強,當你足夠強的時候,我就給你機會殺死我。”

那時的他恨所有人,包括她的父親和母親,因為他們讓他出生,帶給他的卻只有仇恨和無邊的孤寂。

曾經的他發誓要殺了這個毀掉他人生的男人,可是那一刻他突然覺得恨他的最好方式並不是殺死他。

這個男人用盡後半生去愛母親,可惜母親到最後都沒有愛上他,因為他錯失了母親給的唯一一次機會。

安博的愛霸道而炙熱,即使他富有毀滅性,依舊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即使他殺了父親,一次次囚禁占有母親,母親還是在那少有的溫柔下發現了他炙熱的愛,有那麽一刻母親失去了恨的方向。

然而,因為唯一,安博毀了僅有的一次讓母親愛上他機會。

又一次出逃中,剛出生的唯一不小心被母親弄丟了,安博說母親為了報覆他丟掉他的孩子,要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也許母親已經磨光了安博的所有耐心,那之後安博對母親只有殘暴,他冰冷的占有她,想要她補償他一個孩子,然而母親始終沒能懷孕。

那夜,安博對他說:“特倫斯,你殺死我的機會來了,只要你殺死我,我的一切,所有勢力都將成為你的。”

當時望著他孤寂的背影,他覺他得可憐,現在卻覺得他愚蠢,一個擁有整個美洲黑道勢力的男人卻不知道如何得到一個女人的心。

或許安博已經抱著要死的心,所以他才那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逼到懸崖邊。

看著他身後的勢力,安博緊緊將母親摟在身前:“乖侄子,我送給你這麽大的禮物,是不是可以向你討要點東西。”他的目光落在母親臉上。

母親的臉上一片死寂,被安博摟在懷裏沒有絲毫掙紮,他想母親已經生無可戀了,既然你們都想死,那麽就一起去死吧。

他舉起槍朝著安博的眉心開槍,安博向懸崖倒去的一瞬緊緊摟進母親:“這一次我再也不用擔心你逃走了。”

母親原先呆滯的目光突然變得清澈,看著天空露出久違的微笑,他至今都沒弄清楚那個笑的含義。

他連自己的親身母親都可以不在乎,這個小家夥竟然和他講親情!親情,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感,和恨一樣濃烈嗎?

小小的手忽然環抱住他的脖子:“舅舅,救救媽媽吧,我和媽咪一定會對舅舅很好的。”

抱著溫暖的小身體,瓊斯唇角上揚:“記住今天說的話。”

這時,一名手下來稟報,冷笛先生來了。

冷笛,他是他生父最忠實的手下,受他母親所托,多年來一直在找尋唯一的下落,茫茫人海,兩人能在巴黎街頭和天使之城相遇,卻最終錯失相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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