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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寵物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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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玨看到浴缸中臉色比墻還白上幾分的慕容唯一,心下驚慌一閃而過後,上前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手觸碰她的脈搏,察覺到她還有脈搏,將頭湊到她的胸口查看她的心跳,微弱的心跳讓他的面色微變,用被子將她的身體包起,疾步向樓下走去:“你給我堅持住,你要是敢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然而陷入昏迷的唯一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

走到大廳吩咐:“吳媽,趕快讓人備車。”

吳媽看到她懷中像是斷了呼吸的唯一,一臉害怕的回應:“好。”想到昨晚自己逼著她在池水裏多泡了半個小時,腳下步子不由又快了幾分。少爺吩咐只讓她泡一個小時,若是她死了,自己怎麽辦?

慕容玨坐在駕駛座上,腳下油門踩到最底下,一路闖了十多個紅燈,不時的看向身旁唇色漸青的唯一,眉心愈發緊蹙。

將唯一送進急救室後,他的手顫抖了下,以慕容家的勢力和手段,即使唯一死了他也有辦法不讓自己擔負任何責任,可看著唯一被推進急救室,他的心第一生出不曾有過的情緒。

如雕塑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急癥室的門打開。

醫生出來時,他忙上前詢問:“她怎麽樣?”

“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強,現在已經脫離危險。”話完醫生看著他的目光變得難看,就連一旁協助的幾位醫生也變得不善。

醫生再次開口:“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病人會在高燒的情況下泡那麽久的冷水,若不是病人求生意志強烈,即使我們有再高的醫術,現在躺在床上的已經是死人。”說完拖著病床向病房走去。

慕容玨絲毫沒在意醫生的話,而是將視線投落病床上的唯一臉上,面色依舊蒼白,卻比方才好了很多。

唯一從黑暗逐漸走向光亮,迷蒙中聽到有人在耳邊威脅:“你該慶祝自己活著,如果你敢死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嘴角不自覺彎起,她都死了他還能怎麽威脅她?

她不過十一歲,所有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在爸媽的懷裏撒嬌,體會親人的溫暖,而她呢,不過想簡單的活著,不求有爸爸媽媽的關心,只想有個地方能解決溫飽,卻為什麽非要承受那麽多莫名的折磨。

想著想著,竟然不自覺地流出了淚。很久以前她就不再流淚了,因為知道別的孩子流淚有爸媽關心,而她流淚媽媽只會叱責和怒罵。

慕容玨看著床上臉上毫無生氣的側著頭,皮膚白得宛如一個脆弱的瓷娃娃的唯一,手悄然撫摸上她的臉,卻摸到一點濕潤,手陡然僵住而後收回。

聲音不再似以往冷酷:“我去弄點吃的給你。”

她睜開眼,雙眼無神的問:“為什麽這麽恨我的媽媽,恨我?”

“為什麽?因為藍斐姒殺了我的親生母親和我未出生的妹妹。”聲音又恢覆以往的冷殘,暗藍的眸子溢滿仇恨。

她無力地放軟身體,這樣濃烈的恨總是要人來承受的,而她很不幸的成了那個承受報覆的人。

如果她在他面前表現的乖順一點,他是否就會讓她安穩地長大,不用受那麽多折磨。

兩天後,唯一被送回皇爵養病。

夜晚,她坐在陽臺上盯著花園發呆,淺薄的月光射在她不見一絲血色的臉上,越發顯得只穿單薄睡衣的身體瘦弱,長長的睫毛下,水藍色的眸子寂靜無波。

身旁的陽臺上,男子一襲黑色絲質長袍睡衣,手上舉著一只高腳杯,看著唯一寧靜的側臉,暗藍的眸愈漸幽深,輕抿了口紅酒,紅色的血液沾上唇瓣透出一絲妖異的色澤。

似乎是他的目光過於灼熱,唯一側過了頭,見他朝自己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看著那張俊美卻不見一絲暖意的臉,她腳下移動了一步,便看見相隔兩米的陽臺中間升起一道拱形的階梯,上面神奇地纏滿同陽臺的圍欄上一樣的紅色薔薇,朦朧夜光下很美,像一座通往幸福的樓梯。

她踩著階梯向對面陽臺走去,到慕容玨身前時停了下來,視線正對他光澤華美的睡袍,她聽到慕容玨冷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擡起頭來。”

她聽話地擡起頭,卻被她扣住下巴,拇指摩擦她蒼白的唇:“這個顏色太淡了。”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卻見他將手上的紅酒杯湊到她唇邊強硬地灌進她嘴角。紅酒猛然入口,她不住地咳嗽。

他卻似乎心情很好,臉上露出一絲愉悅的柔色,很是溫柔地幫她順了順脊背,她背脊驀然一僵,緩緩擡頭望向他,忽然腳下一輕,下一秒她已經靠坐在慕容玨懷裏。

慕容玨將她抱在懷裏,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把玩她順滑如海藻的長發,身下的搖椅輕輕搖晃,一切顯得寧靜而美好,而她卻不敢移動身體分毫。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太過為難你。”

在死亡面前,人的生命太過脆弱,十一歲的她弱小得經不住他稍微過重的報覆,很容易就會死掉,他決定換一種方式報覆。

比如將她的意識磨掉,讓她乖乖呆在他的身邊,只聽他的話,乖順得像一個提線木偶,完全聽從他的安排……他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他不開心了她要學著哄他,等她長大了,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這樣漂亮而聽話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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