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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車廂之中的車門,迅速跳下了‘天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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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的身後,江告白也好,黑袍人也罷,包括徐弱殷紅在內的眾人,也紛紛緊隨其後,跳下了‘天志號’。

沒有一絲猶豫,所有的人踩著路面上大大小小的水氹,三步並作兩步走,迅速跑到了陣法的石臺之上。

由於勝綽是走在最前方的人,同時他也是最先到達的。

他急忙跑向那倒在陣法中心的白衣男子,準備將他扶起來。

嗤嗤嗤!

當勝綽的左手剛放在白衣男子的白袍之上的時候,他的手指卻劈裏啪啦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感到一種極為焦灼的疼痛感。

“嘶!”

這種陌生而又極為鉆心的痛楚讓勝綽不禁從牙縫之中倒吸了一口涼氣,也讓他的左手,迅速地撤開了白袍的袖口之上。

不過,盡管如此,但這白袍男子的真實面容,卻已經被勝綽看了個清清楚楚。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究竟是誰幹的?金丹大修!金丹大修!是他!一定是他!”

勝綽一臉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倒在自己身前的白袍男子,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道。

仿佛碰見了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般。

此時,緊隨其後的眾人也都圍了上來,他們自然也認出了白袍男子的真實身份。

不出所料,除了看不見臉的黑袍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然瞠目結舌,呆若木雞,一點兒話也說不出來。

躺著陣法石臺中,昏迷不醒的白袍男子正是被那群築基散修以調虎離山之計騙入東水城的——玄清山曹天兵!

就在眾人震驚到手足無措的時候,黑袍人的動作卻極為利索,他不由分說便主動蹲下來,準備將曹天兵抱起來,背上‘天志號’。

可是,當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曹天兵的白袍之時,便被耳邊傳來的聲音喝住!

“住手!別碰他!”

出聲的是勝綽,他阻止了黑袍人的的舉動。

黑袍人的手十分突兀地,便停留在了半空中,。

他轉頭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勝綽伸出了自己被灼燒得已經有些焦黑的手指頭,解釋道:“他的身上有……雷霆之氣,勿要輕易動他,會傷人的!”

雷霆之氣?

黑袍人看著勝綽燒焦了的手指頭,思索了片刻,似乎在考量著這附著在曹天兵周身的雷氣的強度。

只見他很快便將黑袍卷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黑袍人雙手裹著自己的袍子,開始一點點地檢查起曹天兵的全身。

在確認了他全身上下並沒有被黑屍咬傷之後,黑袍人便利用自己的袍子,隔絕了雷氣,將曹天兵帶上了‘天志號’第二節車廂的鋪位之上。

把曹天兵送上‘天志號’之後,黑袍人便再次回到陣法的石臺之上。

他對著眾人分析道:“我剛剛仔細檢查過曹天兵的傷勢,他是被人打成了重傷,而不是被黑屍所傷,也就是說,東水城中確實存在金丹大修!

他身上濃郁的雷霆之氣,也恰好說明了這一位金丹大修擅於使用雷霆之氣!

搞不好,很有可能是擁有雷屬性靈根的異種靈根金丹修行者!”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曹天兵身上濃郁的雷氣保護他免受了黑屍的襲擊,是他昏倒在東水城多時,而並沒有感染屍毒的重要原因。也就是說,那一位金丹大修並沒有準備殺他的意思。”

聽著黑袍人的話,江告白卻說出了一種極為與眾不同的看法。

“對了,還記得‘天志號’上那個築基散修說的話嗎?

這個金丹大修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其實那幫築基散修也不知道!但是由現在這個情況看來,此人明顯已經完成了任務,早早地離開了此地。”

順著江告白的思路,勝綽也不由地分析道。

所有的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昏迷不醒的曹天兵,大家的註意力似乎已經從尋找羅晉的天相府同門,迅速轉移到了曹天兵和那神秘的金丹大修身上。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因為,曹天兵被打成重傷,昏迷不醒這件事,實在太過於駭人。

而只有身為天相府修士的羅晉,在片刻驚愕之後,便迅速撤開,仔細觀察起這座陣法和可能遺留在上面的信息來。

陣法失效且不談,沒能保住東水城也不談,那自己的師叔柳中源和各位師兄弟呢,他們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呢?

羅晉的心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他心想,也許能從這座遺留下來的陣法石臺上看出點兒什麽來。

其實,當羅晉一眼看到這座陣法的時候,心中便已經知道,這座陣法必然是柳中源師叔的傑作。

從整體的棱角分明的布局和錯落有致的節點線路來看,這是一座明顯帶有天相府風格的陣法,並且由於陣法原本的規模與覆雜程度並不一般,所以,這也絕不是一個築基修士能夠完成得了的。

那麽經過這樣的排除,除了先前趕到東水城中的柳中源師叔本人之外,再無其它修士能夠布下此陣。

就在眾人圍成一團,紛紛商討起曹天兵到底是在什麽原因的情況下,被人打成了重傷的時候,而站在陣眼中心觀察陣法的羅晉卻似乎是有所發現。

他回過頭去,對著圍成一圈半蹲在陣法旁側的眾人招了招手,大聲喊道:“快來,快來,我發現了柳中源師叔的筆跡!”

羅晉還沒來得及看,那位天相府的金丹大修,會在陣法的陣眼處留下些什麽,便急忙招呼著眾人,圍了過去。

聽到羅晉的叫喊聲,江告白等人自然也急忙跑了過去,一個個的,紛紛圍到了陣法中間的陣眼處。

他們看到了鐫刻在白色石塊上的字跡。

極為潦草的行書似乎顯露出了柳中源當時心中的萬分焦慮。

石塊上這樣寫道:

將黑屍潮抵擋於東水城之外的任務,已經徹底失敗!

黑屍潮的密度與遠遠高過了陣法的防禦能力。

另外,老夫柳中源已被東水城中的金丹黑屍襲擊,身染屍毒,無藥可解。

故特將原本用於東水城中布防的陣法改為了一座困陣。

此困陣並無他用,自當老夫靈氣無法壓制自身體內屍毒,變成黑屍之時,困住老夫自身而已。

悲哉!

望天相府各位恕罪,我柳中源已經油盡燈枯,無法再行效力了!

……

看著柳中源鐫刻在白色石臺上的絕筆,眾人才知道,原來,自己等人不遠萬裏,從柳州南境,千辛萬苦,要來馳援的金丹大修——柳中源,居然在不久之前,就已經身死道消了。

不,從柳中源的字裏行間,還有一種更壞的可能性,他已經變成了一只潛伏在東水城中的黑屍。

作為天相府一脈相承的修行者,羅晉是最為震驚的一個,他死死地盯著那塊寫滿了潦草字跡的白色石塊,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從另一方面而言,柳中源的死不僅僅對於羅晉來說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打擊,而且對於勝綽一行人來說,則更是一個十分可怕的噩耗。

好不容易,千辛萬苦,到了東水城,可是,要馳援的對象卻身死道消了,那接下來,勝綽等人,該何去何從?

整座東水城,整個黑屍潮的防線,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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