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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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觀景比。

看到他,許願的擔憂和不安少了一半,這個男人就是她的頂天柱,站在他身邊就有無盡的安全感。

畢竟一天發生這麽多事,她小心臟有些受不住啊。

“幹嗎去?”他率先開腔。

“餓了,下去買吃的。”許願瞥了眼保鏢,他們也不知道她想吃什麽,當然要親自去買。

關靖北把她拉到椅子上坐著,淡淡一句他去買就行。

許願便安心等候,有護士過來,因為病人家屬要簽字等一系列的事,護士問她是什麽人。

她勉強一笑,“小姑子。“

“通知孩子父親了嗎?”

“嗯……父親在出差,很快就過來。”許願扯了個謊,“也沒想到今天會生啊,不是懷胎十月嗎?”

“之前不是通知你們要註意嗎,孕婦摔了一跤,會促成嬰兒早產。”

難為護士還記得許願。

一邊處理完瑣事一邊向護士道謝,許願和三兩個護送秋葵過來的保鏢傻傻等著。

偶爾把目光投向電梯門口,沒出來一個人都希望是哥哥,畢竟孩子是他的親骨肉,就算不愛媽媽,孩子總愛吧。

許願不相信那麽溫柔的哥哥會殘忍到撇棄孩子。

雖然她也知道許古安只在她面前溫柔。

關靖北帶了她喜歡吃的甜點,暫時壓壓餓而已。

護士這時又過來,看了眼身長如玉的關靖北,微微疑惑,“這是孩子的父親嗎?”

“不是。”

“是。”

關靖北和許願同時答。

然後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紛紛皺起眉頭。

“到底……是不是……”護士不認識關靖北,也不知道許願是什麽人,只當他們是普通的養眼家屬。

關靖北不知道許願賣的是什麽葫蘆,就順著她答,“是。”

許願卻也同時否認:“不是。”

護士,“……”心想,媽的智障。

最後狐疑地看著他們,腦洞大開地想到小三私生子等一些內容,但是有小三和正妻互相陪著孕檢嗎?

處理好婆媳關系的男人不簡單,處理好小三正妻關系的男人更是人才。

最後,護士帶著異樣的眼光離開。

關靖北幽幽地在許願耳邊來了句:“你知不知道她看我的眼光是什麽?”

“嗯?色嗎?”她不尷不尬笑著。

“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許願心虛,討好地挽著唇角,“我之前扯了謊,稱孩子父親很快就回來。”

“所以你把我當成你圓謊的工具?”

“不然呢,現在的人很鄙夷未婚先孕,更何況父不明。”

關靖北懶得同她扯這些,問她是不是打算守在這裏。

“為什麽要守在這裏。”許願懵然。

他睨著她,“孕婦生小孩要費很長時間的,十幾個小時都是正常的。”

話音剛落,產室的護士就露出一個頭,呼喚秋葵的家屬,孩子已經順利分娩。

許願很鄙夷地用和男人剛才差不多的神情瞥他,“哦,十幾個小時都很正常。”

“……”關靖北又想推倒虐她。

因為是早產兒放在保溫箱裏,許願先去看了眼小孩,嗯,好醜的……

秋葵和她以前的臉有三分像,怎麽生的孩子這麽醜?難道不是哥哥的?

關靖北像是洞察到她的心思,幽幽地科普,“新生兒都很醜,常識。”

“誰說的,我以前就很漂亮。”

“嗯,和猴子比當然漂亮。”

氣得她想揍他。

許願讓關靖北在門口等著,她去看望秋葵。

畢竟產婦都挺虛弱,臉疼得都變形,不想讓人看到。

秋葵沒什麽力氣說話,許願便在她耳邊嘮叨,說孩子很漂亮之類不切實際的話,符合實際的也只有她答應會一起撫養這個孩子。

“忘了說,是個男孩。”許願補充道。

秋葵會心笑了笑,卻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願以為她是想說卻沒力氣說,安慰她明天再說,暗暗在心裏慶幸,總算有件事把她的果照事件蓋過去了。

出了門,她打算明早再來,現在先回家吃飯。

路上,男人把車開得很穩重,許願偏過頭認真地看他,“你是不是要和我說什麽?”

關靖北擱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動了動,“沒有。”

“衤果照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我說沒有,你信嗎?”

她笑著搖頭,當然不信。

她不信,他便慢慢地陳述:“你的電腦沒有被人黑過。”

“你的意思……沒有人入侵我的電腦把照片流出去?”

是這個理。

那怎麽曝光的?

“會不會有人進來過?”許願咬著手指頭,“來我房間把東西拷貝然後偷偷離開?”

“你的腦洞真大。”男人翹起唇角,“為什麽不想想是你身邊的人呢?”

“你不是說不是你呢?”

“……”他無語,她就不能懷疑其他人嗎?

許願懂他的意思,但搜尋整個別墅,傭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誰會和小姑娘故不去?

還曝光給媒體,引起不小的轟動。

“你就沒想過,是她自己呢?”男人問。

許願怔住。



第二天,許願去了秋葵所在的產房。

買了些東西,關靖北在這些事上很穩重,昨晚就把護工請來了。

許願讓護工先出去,她坐在床邊,不急不緩地削蘋果。

“果照的事差不多完結了。”像是提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許願把語調放平,“我也讓靖北找罪魁禍首。”

“有結果了嗎?”秋葵啞聲問。

“你希望有嗎?”

沈默,冷寂,秋葵最後張了張嘴,吞吞地道:“願姐……”

“我只想知道為什麽。”許願把蘋果刀把玩在手裏,漫不經心,“我那屋雖然沒有錄像,但電腦上有你的指紋。”

一句話就足夠質問。

秋葵咬了咬唇,臉色是產後沒有恢覆的蒼白。

“或者你根本就不打算瞞著,不然你完全可以戴手套操作,昨天晚上你欲言又止,應該在猶豫要不要向我坦白吧。”

頓了頓,許願放下刀,眼睛平靜地看著她,“為什麽。”

“我想要他。”秋葵只四個字。

“用得著拿自己的聲譽做賭註嗎?”

“他應該出現,如果不想他兒子以後知道母親是個名聲狼藉的女人。”

“如果不出現,不是前功盡棄嗎?”

秋葵咬著唇,“我沒有選擇。”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豪賭。

希望他出現,把孩子帶走也好,見她一面也好,都是希望。

許願了然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但又不明白自己知道什麽。

一個單身母親的渴求和奢望,不惜用一切方法逼心上人出現?

陡然想到了什麽,她的瞳眸驟地放大,視線的焦距直直落在秋葵的身上,“你別不擇手段……孩子是無辜的。”

她的擔憂,顧慮,一個連自己名聲都不顧的女人,會不會忍心撇棄孩子呢?

聞言,秋葵笑了笑,帶著苦澀,“一開始我也想過,如果我不能逼他出現的話,還有孩子……大不了我們母子從這個世界共同消失。”

“不行!”許願脫口而出。

“現在我想開了,孩子這麽可愛,你們也願意伸出援助之手,我想和兒子好好活下去,即便沒有他。”

秋葵語氣很平淡甚至聽不出感謝的調子,但不言而喻,“畢竟,我不再是單親媽媽。”

還有一個有錢的小姑子。

不管怎樣下半生他們母子不用愁錢,日子會舒坦些,秋葵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她好好活下去。

“以前我總希望他給我的那槍是真的。”秋葵忽然笑了笑,“不然我也不會生出他舍不得殺我的錯覺。”

不是舍不得讓她死,是還有用處。

比如阿Wing,如果還有用的話,也不會死於非命。

許願沈默了很久,才起身,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了人。

定了定神,她意外又驚訝,“關琯姐?”

關琯的到來很讓人不可思議,一來她和秋葵沒有交集,二來能讓她屈身來看望的可能性不大。

“嗯?”關琯語調一轉,沒想到在這裏能碰見她,很快反應過來,“我剛好路過這裏,想找你一起吃飯。”

“我正準備走呢。”許願把包挎在肩上,又想起什麽,“哦,不對,走之前還要去看看孩子,你要一起嗎?”

“哦,好。”關琯幹脆地答應,為自己解釋,“我也挺喜歡小孩子的。”

許願沒察覺出她的異樣,說說笑笑來到育兒箱前。

剛出生的小孩長得不好看,也不能抱在懷裏逗弄,審美過於苛刻的關琯卻看得入了神,露出母性溫柔的一面。

她這樣子,許願半開玩笑,“二姐還真特喜歡小娃娃,一直盯著他看。”

“是麽。”關琯別過視線,露出再自然不過的笑,“再看也不能填飽肚子,我們走吧。”

阿Wing事故後,她們兩個女人的關系稍作緩和。

秋葵住的房子離許願的別墅很近,關靖北考慮周到,盡管不喜歡秋葵,但可以順著許願。

她住月子的時候,許願就經常去看她,有的時候關琯也會陪著。

“喜歡就生一個。”關琯經常這樣對許願說。

每到這個時候,許願只能尷尬地笑笑有的時候不爽就回一句不急。

秋葵的孩子還沒有名字,盡管許願覺得秋姓很好聽有詩意,但畢竟是哥哥的種兒,得姓許。

但畢竟是人家的孩子,哥哥也沒個下落,一時拿不定註意。

“要不起個綽號。”許願一向喜歡做這些事,眉目挑起,三分壞意,“我看,就叫瓜子吧,小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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