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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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點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到了十二點交房時間。

她起身,換了衣服,拿起手機直接出了賓館的門,一下子就看到了等候的司機和保鏢。

“夫人,三少吩咐我們送你回去。”司機說。

她冷冷地瞥了眼車子,“不用,我找人。”

她去了明書寒的家裏。

那些保鏢和司機倒是沒有阻攔,待得抵達明苑,正好看到唐寧從裏面出來,一臉的平靜不像是新婚的感覺。

兩人看到對方,也是平靜如水的。

被請進去入座,許願低頭看了眼面前擺著的茶,可能是午飯後的茶過於的清淡,猶如她現在的心情。

“我以為,你是聰明地。”許願緩緩地直接道。

唐寧露出不解的神色,盡量保持貴婦態的笑容,“你有什麽直接說就是了。”

“昨天,鐘意有出現在你們的婚禮嗎?”

“如果你今天只是來問這個的倒是可惜了,因為我太忙了,所以不太註意。”

唐寧這樣說的話,許願倒是咯噔了下,不太註意那就是沒去了,鐘意如果真去的話一定會目睹全過程的。

因為正如她自己所說,兩個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人出現在這樣的婚禮上,要比比誰更心痛。

“你當然不註意了。”許願抿了口茶,慢慢地,從容不迫地陳述,“因為你的註意力不在於她出沒出現,而在於,死沒死。”

“我不懂你的意思。”

“唐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有什麽可以裝的。”

唐寧笑了,托起下巴,悠悠地道:“是沒什麽可裝的,但萬一你要是偷偷帶著錄音筆收錄證據什麽的呢。”

“你的意思是承認了。”

“我可什麽都沒說。”

許願咬牙,這老女人什麽時候聰明了那麽多,話套不出也就算了,還成功避開。

“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麽,但是你如果找到十足的證據的話就不會來這裏找我。”

唐寧輕輕地笑了聲,“很遺憾,你什麽證據都沒有,你可能連鐘意死的證據都沒有。”

對方如此挑釁的話語,徹底激怒了許願,手中的杯子經不住地被握緊,燙疼了的手指也忘記了松開,直到麻木了,她才低下頭。

掌心紅了,血沖在血管中,腦海忽然就漂浮鐘意滿身是血的樣子。

不管了,不管五年前的事會不會敗露,她現在就要揭發唐寧這個假的救命恩人。

許願握緊拳頭,正要開口威脅的時候接到了關靖北的電話。

那邊男人的嗓音通過無線電波傳來格外的低沈:“既然醒了,就過來我這邊,給你看調查結果。”

“什麽結果。”

“電話裏說不清,你過來。”

許願心急如焚,連忙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眼假裝挽留實則送客的唐寧,咬咬牙忍住了,揭發的事不急。

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關靖北那裏,她一進來,他就直接給她看了錄像。

是婚禮的錄像,攝影師抓拍的,裏面有閃過一抹纖挑的身影,很像鐘意。

“這不能說明什麽。”許願說。

“我知道你不信。”

關靖北說著,又讓人帶來了昨天載她的出租車司機。

司機又恐又慌地看著他們,手腳無措地站在那裏。

“他和同夥聯合起來的目的是對你下手,而不是你所想的,為了不讓你聯系我們去找鐘意。”

男人這樣解釋,更讓那個司機畏懼了一番,頭埋得很低很低。

許願笑了下,“我還以為你為了什麽事把我急急忙忙叫來,關靖北,你現在做的不是這個,你做的應該是找到鐘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聽都不會聽那個司機說一句話,說不定是假的呢說不定是托呢。

“我知道。”關靖北蹙了下眉。

旁邊的成文忍不住提醒了句:“夫人,三少一早就起來忙活了,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吃就到處跑,你這樣說太沒道義。”

“成文。”關靖北沈聲了一句,“你去機場的案發現場調下錄像。”

然後他回過頭看了會許願,低下頭摸出了香煙,點燃後夾在修長的兩指之間,“我現在做的,是排除鐘意死的可能。你太神經質了,總說她已經死了。”

“難道不是嗎?”

“你無憑無據說她死了,我找證據證明她活著,難道不對?”他反問。

許願仍然淡笑著,比起昨天精力盡失的她今天看起來要好一些,但因卻覺黑眼圈重得厲害,深邃地兩大處透著沒有溫度的寒涼。

“除非見到本人,否則你所有證明她活著的證據,我都以為你是在為唐寧開脫。”

她不顧情面咬字特狠的語句,讓男人眉頭深了又深,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道:“我不讓你告訴書寒,也是因為他一樣,只會一昧地認為人死了。”

“鐘家是混黑的,結下的仇家太多了,鐘老爹一走家族未免敗落,許多矛頭都指向鐘意,如果她真的有個意外,那也是情理之中。”

啪。

一個巴掌扇來的時候毫無預兆。

當著幾個嫌犯和保鏢的面,許願的手直接就扇在了男人的俊臉上,毫無顧忌也沒有多加地考慮,力道也是下足了的狠。

她看著男人不是特別明顯但還是留下紅印的俊臉,仰起下巴笑,笑不抵眼底那抹寒涼,“你不覺得你現在為唐寧開脫明顯過分到我想打你嗎?”

男人沈默,蘸了墨的眸翻湧,喉間有些壓抑。

“女人只憑感覺男人卻要求實際,可我現在確確實實地可以肯定,這件事和唐寧脫不了幹系,至於鐘意活著還是出了意外,沒有見到人之前誰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她確信這事和唐寧有關,但是不確信鐘意真的死了,也許就在車爆炸的時候躲開了,也許沒在車上呢。

她也百分百確定這是謀殺案。

關靖北沒有惱也沒有特別強烈的情緒,眼睛睜開又閉上,俊臉寫滿了無窮無盡的無奈,“你讓我怎麽做。”

“什麽都不要做,我自己來。”許願直接說道。

“你不信我。”

“從未信過。”

男人一下子就笑了,笑出了聲,低低的嗓音從喉骨間溢出,連綿不斷,“好……好,我不管……我不插手。”

他推開門直接就離開了。

許願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他之前整理出來的資料,然後又看了眼低下頭的保鏢和其他幾個人。

說話也許是重了吧。

可氣話也不可能全是假的,她是沒怎麽信任過他,至少在這些事方面是的。

許願開始著手調查了,成文過來的時候一句話也沒多問,只是把材料交到她手中,然後又問她有沒有其他要吩咐的。

她說什麽記不清了,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機場的錄像裏。

錄像也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痕跡,這些,許願事先就有種預感找不到的,但還是繼續看下去。

那輛車從開到機場的過程沒有其他人靠近,停下後,車上的兩人沒有下來,於是悲劇發生了,車無緣無故的爆炸,調查的結果也很說得過去,應該車內含有易燃易爆的物品。

但具體是什麽還不知道。

看了好多遍也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許願累了,那種從心底蔓延的空虛感一下子襲滿全身。

是啊她憑什麽說鐘意沒了,不過是感覺而已,可越是因為感覺,才那麽真實地占據了整顆心。

第二天,她找上了之前鐘意的那個手下。

仍然是她開的車,只不過沒有上次那樣驚心動魄,反而把車開得緩慢,說話的速度也慢到清晰得每個音節都很清楚。

“鐘意死了。”許願靜靜地開口。

男人顯然很詫異難以置信的樣子,旋即頭靠在後座上,“許小姐開玩笑的吧。”

許願把前天的事講了一遍,然後等來的也不過是和關靖北差不多那樣一句,男人的語氣也很平靜:“這些都是你以為。”

“這世上可能只剩下兩個人聽到鐘意死了的消息,不會反駁說,只是以為。”

“哪兩個?”

“我和明書寒。”許願淡笑,“足夠在乎,所以一點點的安危都會往最壞的地方想。”

“你如果把方才說的四個字告訴明書寒,他很有可能把東西砸你身上,再罵你有病。”

“是嗎,但他心底是信的。”

男人沈默了,似乎在思索什麽,目光直視前方源源不斷的車輛,“鐘小姐昨天讓我通知你幾件事。”

“第一,不要因為她的事而太過沖動,對於唐寧,能忍即忍,不能忍也不要因為她的事而去揭發。”

“第二,她和明書寒徹底斷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就在她這裏斷了吧,往後不管生老病死,他的事都與她無關。”

“第三,照顧好你自己。”

三句話聽入耳,就像是最後的囑托似的,許願有種預感,這個手下還有其他的事沒有交代。

她正要開口,又聽到男人低緩地道:“我相信,鐘小姐不會死。”

他的這一句,莫名給了無限的希望。

許願深呼吸了口氣,留下他的聯系方式,就去了片場。

百忙之中她都差點忘了今天是正式拍攝的日子。

到了片場,似乎都開工了,大家都在忙活,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秋葵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她,小跑著過來招呼。

“能不能幫我個忙,把這些東西送到那邊,急著要呢。”小姑娘有些急,“我肚子疼,趕著上廁所。”

片場是戶外,廁所隔得遠,難為小姑娘這麽急。

許願整理好心緒,笑著答應了,就替她抱了一小箱的道具走過去。

簡易搭的棚子,裏面擺設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有個大媽模樣的人很是精幹,掐著腰吩咐各種各樣的事給道具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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