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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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整日閑閑無事,心情好的那天,便帶著人去拘留所接大牙。

排場不大,但還是讓那些關押的犯人看得目瞪口呆,紛紛投過去羨慕的眼光。

大牙先是受寵若驚,再然後覺得不太妙,警惕地觀察他們。

“你不用怕,我是來救你的。”許願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回想晚上是不是沒睡好。

她好像特別容易困,可能是人閑了也就懶了,也就沒多在意。

大牙帶有敵視和懷疑的目光看向她,嗓音是經過多層審訊變得沙啞:“你安的什麽心?”

許願招了招手,上車再說。

路上,她也沒有多說,直到大牙反覆思考反覆琢磨才總結出一句:“你這樣待我,是因為感激我沒有殺死你?”

“這個……你本來就沒膽量殺人。”許願淡淡一笑,她本身就沒有太過擔心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他被她笑迷得大腦團團轉,仍是好奇救他的原因。

“我說是因為感激你讓我看清了人性,你信嗎?”

許願的手指敲著座椅,有的沒的節奏,漫不經心地補充:“讓我看清了在關鍵時刻,男人的心到底偏向誰。”

這麽說來,大牙立刻放寬了心,語氣也跟著討好,“原來是這樣……我當時也是急得跳墻,想為難下關靖北。”

他沒膽量殺人,只能用這個拙劣的方法懲戒男人,沒想到倒喚來許願的慈悲。

“還有一部分原因你到了目的地就知道。”

許願說完這句便瞇著眼,偏過頭睡過去了。

到了目的地,有手下喊醒她。

大牙這才發現所說的地方不過是許家的別墅。

許願領頭進了門,指紋認證,從來就沒有變過,一幫人進去還算順利。

因為有人去通報了,所以很快就看到了主人,沈如和沈新竹。

“好久不見啊,姐姐,沈姨。”許願樂呵呵地打招呼。

她的笑像是面具,這時牢牢地戴上,誰也不知什麽時候會掉。

沈如的語氣很不好,“你怎麽來了。”

“這裏是我家,我爸留給我的房子,怎麽就不能來?”許願微微笑著,看向一旁端莊的中年女人,“沈姨,你說呢?”

沈新竹畢竟是老姜,沒女兒那麽刻薄,說話也圓滑得多,“來看看是應該的。”

許願不急不緩地在沙發上坐下,又招呼了聲,讓手下和大牙進門。

大牙一進門,沈如的臉色就變了。

“姐姐和姐夫也是好久沒見了,我帶你們來敘敘舊。”許願似笑非笑,“想必,你們夫妻兩也想念的慌,有個人陪著,也不至於姐姐到處勾搭別的男人。”

早在以前她就知道沈如看上的男人是關靖北,仗著母親的關系,三番兩次想把自己送上他的床。

上次她們差點被鐘意的人送到那種地方,還是關靖北的人手及時救下。

聽了這話,沈如的臉色極其的不好看,“你到底想怎樣?”

許願撥弄早上新做的小指美甲,懶懶淡淡地道:“我托鐘意給你們新買了一套房子,改天你們搬到那裏去。”

“那這裏呢?”沈如迫切地問。

沈新竹相對於沈住氣,問得才是關鍵,“這個你們,是包含了誰?”

許願仰首,手指點了點,“姐姐,姐夫,還有沈姨你啊。”

這是要攆她們走的節奏。

沈如立馬就暴躁了,想要沖過來,卻被保鏢及時制止。

一旁的大牙可算知道許大美人的心思了,明知道他和沈如的關系是水火不容,還要他們像夫妻一樣生活。

而且他現在這慫樣……沈如是百分百嫌棄的。

“姐姐,我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你好,但也不用如此感激涕零吧。”許願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沈如更是氣得不行,卻無奈手腳被制止,幾近歇斯底裏地喊:“你安的什麽心!我告訴你,我才不和大牙住一起。”

許願笑嘻嘻地看向大牙,“你老婆嫌棄你呢,晚上回去好好收拾她。”

大牙因為感激許願救他出來,這會跟狗腿似的稱應,“必須的。”

派了些人手幫他們搬家,與其說幫忙不如說是強來。

事已至此,沈如只得認命,一邊把自己珍貴的日本藥妝收拾好,嘴裏嘟嘟囔囔說著咒罵的話。

沈新竹卻是不動,任由家裏的傭人給她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姿態仍然雍容得像個貴婦,沒有被驅逐的狼狽。

“沈姨只帶了這幾件衣服,怕是不夠過冬啊。”

許願剝著橘子皮,笑嘻嘻地補充道:“莫非是覺得不用帶太多東西,反正可以重新買?”

沈新竹淡淡瞥了她一眼,倒也不說話。

就帶了三兩件換洗衣物,完全沒有搬家的意思,說不準找個機會搬回來。

許願當然懂得繼母的盤算,不動聲色地吃完了一半的橘子,半嘲半諷:“如果是這樣,沈姨可要失望了,許家沒錢給你們揮霍了。”

沈如從一大堆行李間直起腰來,惡狠狠地瞪過去:“你什麽意思?”

“關靖北把許氏股份劃在我名下了,姐姐,貌似你除了卡裏的餘額,沒有過多的錢咯。”

頓了頓,許願把剩下的半個橘子不急不慢吃完,“不過呢,我每個月會寄錢給沈姨當贍養費養老。”

沈新竹相當地沈住氣,靜靜聽她說完,才說:“我們不缺錢。”

聞言,許願只意味深長地笑。

報覆這對母女的方法太多,扔窯子裏被關靖北攔住,那就用其他方法。

比如,經濟來源。

沈新竹過去畢竟是貴婦,結交的有錢親戚不少,但只要從中作梗,誰敢借錢給她們。

行李收拾好,準備出發,許願瞥了眼緊跟其後的傭人,淡笑:“她們跟來幹什麽?”

“什麽?”沈如有些奇怪,“她們去那裏洗衣做飯啊。”

“你們不需要帶傭人。”

許願說了一句,已經帶頭走了,上車出發。

沈如乍一聽沒覺得奇怪,便讓那幾個傭人回去。

地位偏僻,陰森,一座三層小樓,掉漆的紅墻趴著枯萎的爬山虎,綠色的藤蔓延展到生銹的鐵欄桿上。

坐在車上,沈如還冷嘲熱諷一句:“這什麽鬼地方,誰住這裏啊。”

話音剛落,車就停下,她一個不穩,傾身向前。

前座的許願懶懶地道:“到了。”

“這就到了?”沈如忍不住問。

許願卻不答,先跳下車,後面跟著保鏢。

推開鐵門,院子不算小,但荒蕪一片。

後面的沈如提著大包小包跟上來,看到如此荒涼的景象,皺眉問:“這就是住的地方……女傭呢?”

“我有說這裏有傭人嗎?”許願瞥了眼他們。

她之前只是說不需要帶傭人,沒說這裏有。

既然要懲罰這對母女,許願自然什麽損招都想得出來。

沈如還想爭辯什麽,身邊的行李已經被手下扔到房子裏了,她一邊跑一邊喊:“哎,我的法國香水!”

沈新竹至始至終眉頭不得舒展,精致的面容上還是掩蓋不住的慌,卻不曾開口多說一句。

“這個房子可稀有呢,鐘意說派了不少人才找到這麽安靜的地方。”

許願看似認真的小臉,其實嘲諷十足,甚至有頭有足地補充:“哎,弄這麽一套給你們,可費了不少心思啊。”

“真是謝謝了。”沈新竹冷冷地回。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看向沈新竹,“沈姨還不去收拾新家嗎,不然天晚了你們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見對方不動,她撩了撩長發,狀似漫不經心地陳述:“還是認命吧……關靖北是不會再幫你們一次的。”

之前幫忙是順著以前老一輩的交情,現在他沒有必要再插手。

“許願,你為什麽要為難我們母女!”沈新竹終於忍不住,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吐露臟話。

“好像沒有為難吧……有吃有住的。”許願淡淡一笑,“我爸的死多多少少和你們有關,我自認為,這樣做已經對你們仁慈。”

總比之前扔窯子裏要好得多。

沈新竹面色凝重,冷眼相對,沒有多做反駁。

要離開的時候,許願交代了大牙一些事,給了他一把車鑰匙,“這兩個女人歸你管……我相信你應該能管住她們。”

大牙連連點頭,“這是自然。”

“我待你不薄吧,還丟個女人給你,雖然沈如是個A杯,但臉蛋不錯的,你將就著用。”

大牙還是點頭,只是琢磨這個二十出頭的小美人說出的話還真葷。

“你的任務也簡單,幫我從沈如嘴裏打聽下五年前的一些事,比如我父親去世前後,發生過什麽。”

大牙有些懵然,“從她嘴裏?”

“那你還想從沈新竹嘴裏下手?”許願睨他,“那女人跟黃鼠狼似的,你能套出點消息我算服了你。”

“是,是。”大牙覺得點頭稱是太過敷衍,便多問了一句,“許小姐,如果你父親的死真和她們有關,怕是套不出話。”

“你盡力便是了。”

許願心不在焉地道,“床第間的枕邊話最容易了,那時你可勁兒問就是了,唔,如果你的功夫能讓她哭,那就最好不過。”

“……”這真是清純許美人說出的話?

許願像是沒有看見大牙臉上變化莫測的神情,撥弄指甲上的小鉆,慢慢悠悠道:“能做到嗎?”

“能,我一定讓你滿意。”

“要是真能讓我滿意以後保管你吃香喝辣的,你最好拿出之前操縱許家股份那份幹勁。”

大牙還是很狗腿的應付,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一楞,而後訕訕地垂下頭,“之前……我並沒有多大的幹勁。”

許願笑著,睨看他。

他硬著頭皮解釋,“你要知道,塑造一個瓷器要費很長的工序,而摔壞只需要一瞬間……我搞垮許家也是背後有人撐腰。”

正要說是誰撐腰,許願已經擺了擺手,唇際噙著薄薄的笑,“我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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