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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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正裝的關靖北更襯得身材挺拔,就是臉色過於難看了一點,否則不亞於亞洲模特,但氣場過分強大了,給人壓抑。

許願不壓抑,她只幹幹地笑了兩聲。

剛才的話都被聽到了?不會全聽到吧,那聽到多少呢?

心裏沒底,許願笑得也就更僵硬:“呵呵,今天的天氣不錯,作為訂婚禮正合適……”

她偏過頭,剛才說是堅強後盾的閨蜜哪裏去了,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大叔,你的未婚妻呢,還有那些賓客,你不去招呼跑我這旮旯幹什麽?”

她甜著一張小臉,笑吟吟地勸:“要是怠慢他們可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遮蔽的陰涼,遠離喧囂,這男人怎麽還找上了。

“我還以為你來劫婚。”關靖北拉過椅子,坐在她身側,嘴角輕微地上揚,眼底卻並沒有笑意。

許願乍沒聽懂,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他拖到懷裏坐下。

她隨手把手機扔到桌上,眨巴著大眼睛,喉間是不可掩飾的低喃:“靖北……”

“後悔當初和我談戀愛?”他淡淡地問。

果然,都被聽到了。

許願咽了咽口水,“沒有,我說著玩呢。”

他勾唇,知道她這話是假的,她就是後悔。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婚禮主持人的嗓音,這邊的兩人同時一楞,許願趁機從他懷裏逃脫,連滾打爬,“大叔啊……婚禮要開始了!”

關靖北站了起來,看她躲得遠遠的樣子,眼睛禁不住瞇起,“那我走了?”

“嗯。”她重重地嗯了一聲。

男人又站了會,再次聽到話筒的聲音才離開,沒有回頭。

許願捂著胸口小聲地嘆了口氣,繼續拿出手機,一看,游戲已經輸了。



游戲不知玩了多少局,偶爾擡頭看向不遠處,熱熱鬧鬧的,她就一個人,鐘意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許願五年來寂寞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麽,正準備再開一局時,無數的目光紛紛投向她。

敵意的,好奇的,驚訝的,所有人的神色不同,但焦距明顯都都準這邊。

許願茫然地擡頭,看一些人向她走過來,而最先過來的是身著正裝的男人。

“跟我回去。”關靖北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語氣毋庸置疑。

許願更懵了,順勢站了起來,“哎哎……等會,我游戲還沒玩完呢……不對,你訂婚禮結束了?”

“取消了。”

男人雲淡風輕的口吻像是在說吃過飯了。

“哦。”

許願大腦遲疑半秒,應了聲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取消了,訂婚禮為什麽取消?唐寧呢?”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關靖北一個沒答,只是讓保鏢在眾人之間開了一個道,把許願打橫抱了起來,離開會場。

許願懵的程度達到最頂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身子傾斜,眼睛被陽光刺得瞇起,無意間看見穿了一身禮服的唐寧,正用仇恨的眼神瞪她。

“那個……大叔,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許願小聲地問,“訂婚禮怎麽說取消就取消啊?”

在她印象裏關大叔是個成熟理智的人,雖然偶爾傲嬌……但他不會在重大的場合肆意妄為。

“你懷孕了。”

簡單的四個字如雷轟炸在腦海中,許願不知哪來的力氣,從男人的懷裏掙脫出來。

“慢點……”他皺眉,擔心地提醒,想伸手拉她卻被拍掉。

許願連連退後幾步,異常恐慌的眼神看向他,“怎麽可能……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

“這不是關鍵,先跟我回家,前三個月孕期最為關鍵。”

她怔住,怪不得他剛才喊她回家沒有連拖帶拽,而是直接橫抱起來。

原來是以為她有了。

許願不相信,拼命地搖頭,“不可能,我不要!”

她絕對不要在二十五歲之前要孩子。

關靖北眸色一暗,拉住她的手,卻又不能用力禁錮,嗓音略帶無奈:“我也不確定,聽鐘意說的,你不想回家那去醫生先檢查下。”

“鐘意?”許願擡頭,“她人呢?”

“你先別管其他,我們去醫院好不好,如果沒有……我和唐寧的訂婚禮也不可能繼續,如果有。”

他說到頓了頓,“如果真有了,你生不生是你的權利,但是願願你知道,我想要。”

“你想要你自己去生,我現在不要。”

他輕嘆了口氣,飄忽的嗓音像是隨風進入她的耳邊:“願願……你不是想知道你哥的下落嗎……”

許願猛然擡頭,“你知道?快告訴我!”

“我現在並不知道,但是光憑你一己之力很難找到許谷安。”

她眼中的希望燃起又漸漸地熄滅,口中低喃:“所以,你是要我把孩子生下來,才幫我找哥哥嗎?”

關靖北沒有否認,他再去拉她的時候沒有受到阻止。

上了車,許願的目光看向窗外,整個人都處於沈思中,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男人就喜歡拿捏別人的軟肋呢?

手機忽然響起,是鐘意發的微信:【我告訴關靖北你懷孕了,不管他信不信,今天的訂婚禮是無法舉行了,姐姐我就幫到這裏了,能不能懷上看你肚子。】

許願翻了個白眼,迅速地扣字:【誰特麽和我約好二十五歲一起要孩子。】

剛發完,她就感覺到極近的男人的氣息,擡眸,正好看到他完美無瑕的側顏。

她的心一下子釋懷了,“你也看到了,鐘意並不確定我懷孕了,這件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男人嗯了聲,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沈:“去醫院檢查過就知道了。”

“就因為之前我在你面前幹嘔過,就覺得有了?等哪天你也幹嘔,我還說你懷了雙胞胎呢。”

“到了。”

他不反駁,簡單的兩個字讓許願整個人都處於無奈的狀態。

她不情不願地下車,又十分不友好地瞪了眼婦科醫院門口大著肚子還亂跑的母狗,“走開啦,擋道了!”

母狗:“……”

它擡頭回瞪許願,明明它先來後到,幹脆坐在地上,就不走!

關靖北捏了捏她的手,嗓音寵溺又無奈:“別發火,我們繞道走。”

“不要!我就走這裏,不然不進去了。”

“……”

他知道她在發脾氣,在鬧情緒,不想去醫院檢查。

關靖北沒有強扭,清清淡淡地道:“那好,叫人把這狗燉了做火鍋,合不合你意?”

母狗像是聽到人說的話,又或是它有了隱隱的預感,話音落了不到兩秒,它就夾起尾巴走了。

許願找不到發洩的東西,也找不到不進醫院的理由,只好瞪向男人:“你有沒有愛心,狗狗那麽可愛,怎麽能殺它們。”

“嗯,不殺,快進去吧。”

關靖北好脾氣得很,五年前他就寵她無下限,成熟的心態包容她幼稚的行為。

許願垂頭喪氣,一邊絞盡腦汁想方設法怎樣逃跑,一邊還要應付那些護士投來的目光。

驗尿後需要等待十五分鐘,這個過程,關靖北看似如往常般平靜,心裏卻洶湧不已。

許願看到他修長的手指摸出了煙盒,又收了起來,動作反覆了幾次,她知道他好像在緊張期待什麽。

有那麽短暫一刻,她忽然希望,要是真有了也沒什麽,生下來就生下來。

她雖然年輕,他卻不小了,三十後的男人總希冀有個孩子。

思索間,她看見關靖北手中多了張單子,幽深的眸定在那張薄薄的紙上,唇緊抿,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

“怎麽樣?”

許願湊了過去,從他手上扯來單子,看了好長時間才低喃:“我就說嘛……沒有懷孕。”

“嗯,肚子餓嗎,去吃些東西吧。”他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她哦了一聲,任由他拉著她的手,腳步比來之前還慢,“大叔……”

關靖北未動,但也跟著停下,等待她的下文。

“沒什麽……我就問問,你和唐寧還會訂婚嗎,就是……”

一向伶牙俐齒的她忽然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關靖北低笑了聲,摸了摸她的頭,“下午和我去民政局。”

“啊?”許願猛然擡頭,半個身子已經被他攬住,一齊站在電梯裏。

向下落的一刻,她回想起他說的話,去民政局能幹嘛?領證?

那他們是要在一起呢,代表他原諒她五年前做過的事了?

許願沒敢問,跟在男人的後面,去了家主題餐廳,靜靜地用餐。

“那個,大叔。”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去民政局是要和我領證嗎?”

“你覺得呢?”

“應該吧……你是不是原諒五年前我開槍那事了?”

提到這個,男人盯著她的臉,強行壓抑的嗓音溫和低啞:“我不知道。”

包廂裏有一會兒的安靜,許願低垂著眉目,寡淡地笑:“你別勉強自己不恨我,有些感情克制得越深蘊育的程度越深。”

他微怔,似乎在意外她偶爾能說出哲理文藝的話。

用完餐,他們先回城堡拿了戶口本,許願的戶口也一直在男人這裏,都放在一塊。

去民政局的路上,許願有那麽一刻沖動,要把五年前的事全盤袒露。

她要告訴他,開槍的原因,以及在他倒下後,救他的人不是唐寧,是她。

許願準備說的時候,車忽然停下了。

她看向窗外,民政局就在前面,但車位滿了,男人把車停在了銀行門口。

這一刻她是緊張的。

關靖北剛把戶口本拿出,手機忽然響了,看到是陌生的號碼後便摁掉。

過了會,號碼又撥來。

許願的心情好,就算是詐騙短信她也願意去調戲騙子,便替男人劃開了接聽鍵。

“餵,關三少是嗎。”

“你是誰?”

“甭管我是誰了,只需要知道你的女人現在在我手中,限你在一個小時內過來。”

一個通過變聲器而改變的粗獷的男聲傳來,讓車內的兩個人同時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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