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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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傷了,但仍然熟練有條不紊地進行每一個步驟。

“你不是說妥協嗎,沒經過我同意不對我做什麽。”

他匐在她耳邊,低喃:“是你先主動的……”

她……她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讓男人難受些而已。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

結束後,兩人都大汗淋漓,沖了澡又換衣服,完畢後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許願邊上車邊念叨低罵,這個男人真是條精蟲,在她脖子上弄了好多痕跡。

相對而言關靖北要自然平靜得多,淡淡看著自己女人在旁邊像小動物一樣呢喃。

到了目的地,外面停了許多輛跑車。

慕尚來的時候,在所有跑車裏顯得低調卻不得不引人註目。

先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塵不染的手工皮鞋,熨燙得整齊的西裝。

男人的出現,帶著一身風塵和煙草味,還有與生俱來的矜貴。

緊接著他又為後座的女人開門,動作優雅。

許願帶了面紗,所以沒人認出她是誰,大多數人還會認為她是唐寧。

進了廳堂,立馬就有人迎了過來:“三少。”

前來套近乎的不少,許願只覺的煩悶,靜靜地挽著男人的臂膀。

明仔和成文早就到場,紛紛來到他們跟前。

“你來得挺早的啊。”明仔笑著打趣,視線卻落在了許願的身上,帶著微微的驚訝。

關靖北拉了拉許願的手,低頭淡笑:“要不要跟他們解釋來這麽晚的原因。”

“……”許願把面紗捂得緊,“要說你說吧,我沒臉。”

她出了聲,他們就都認出了這個戴面紗的窈窕女子是誰。

明仔微微一頓,接著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你把人找到後還繼續關家裏藏著掖著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帶出來張揚了。”

關靖北只淡笑不搭腔,一側的成文也沒應話,只是擡頭看了眼前方,低聲說了句:“唐小姐往這邊來了。”

聞言,除了許願,他們都順著方向看去。

許願懶得擡頭,反正也看不見,她懶懶打了個哈欠,拽了下明仔的衣角:“明二傻,你幫我看看鐘意來了嗎?”

明仔扯了下嘴角,這個稱呼五年前用就算了,這樣的場合拿出來多丟人哪。

許願卻滿不在乎,甚至拍了下他的肩,“對了,還有你哥,明書寒,他兩應該一塊來。”

她擱在明仔肩上的手不到三秒,就被關靖北不急不緩地撥開,順便也代替了回答:“剛在門口看到他們車了,書寒腳不方便,應該隨後就到。”

許願笑了笑,她的笑明媚動人,也正好映入了唐寧的眼中。

唐寧踩著高跟鞋,自認為像天鵝般高貴,款款地走來,順勢挽著關靖北的臂膀,嬌聲道:“北,你來了,我等你多時了。”

這場面主角要是別人,看起來就像一個花花公子,左擁右抱兩個美人。

但關靖北即便是左擁右抱,也沒有絲毫給人紈絝的差印象,他眉目溫潤,不露痕跡地抽出被唐寧挽著的臂膀,隨口問道:“晚會還沒開始嗎?”

明仔順口答:“早該開始了……就為等三少你的。”

他又看見唐寧被男人甩開後,又像只鯰魚貼了過去。

許願不知多久沒遇到這個女人了,她嘴角泛著淡淡的嘲諷。

關靖北應是知道唐寧助她逃跑的,可眼下這女人安然無恙,好像沒受什麽懲罰。

不愧是救命恩人,做什麽錯事都值得原諒。哪像她,折騰得渾身是傷還什麽好處都沒有。

“哎呀,我哥他們來了。”明仔偏過頭看向眼神空洞的女人,也打斷了她的思路,“許願你要和我去看看嗎?”

聞言,許願點了點頭,松開關靖北的手,跟著明仔去別的地方。

關靖北微微皺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下明仔,壓低嗓音,只夠他們兩人聽見:“你幹嗎。”

“我能幹嗎,為你好啊,做人要滿足,兩個女人在這裏,你肯定應付不過來。”

明仔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子飄飄然走開了。

鐘意推著輪椅入場,看到好閨蜜後先是微微驚訝,隨後笑著招呼:“許願。”

許願由明仔領路,“看”了過去,下意識也叫了聲鐘意的名字。

“她眼睛怎麽了?”

觀察細微的鐘意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皺眉問:“沒有一點焦距。”

明仔也想知道,但見關爺好像沒有要解釋的樣子,他便沒多問。

知道自己詳情的許願順了順頭發,露出漫不經心地笑:“我也不知道哪個腦殘的給我吃藥弄瞎了眼睛。”

頓了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看”向輪椅,“書寒,好久不見。”

明書寒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嗓音涼到極端。

“嫂子,你什麽時候能把我哥調教調教呢,瞧他那面癱樣,也不知你怎麽看上的。”明仔忍不住插話道。

鐘意笑了笑,溫靜的小臉被打上柔光,“我……”

話還沒說完,明書寒已經淡淡然開口:“她不是你嫂子。”

這話一出,其餘三個人都落得尷尬。

許願看不見,也不知他們臉上什麽神情,她反正看不下去,直接出言:“鐘意追了你這麽長時間,你就打算一直耗著嗎?是不是男人?”

明書寒面色涼淡,眼睛甚至不去看她,“我不是關靖北,可以處處忍讓你,這種話我不想聽第二次。”

“你!”

許願還想說,卻被鐘意和明仔紛紛拉開。

她和明書寒一向相克,一個是看不慣對方的冷漠,一個則看不慣對方的張揚。

若不是晚會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恐怕不知鬧到什麽時候。

簡單的開場白後,主持人面帶微笑:“昔日的慈善晚會都是拍賣物品,今晚我們來些與眾不同的。”

臺下聽的觀眾紛紛趕到好奇,到底什麽樣的不同。

富豪們都會參加慈善晚會來提高自己的名聲,來賺更多的錢,而往常這些都是捐錢,或者女人捐物品,男人出錢購買。

主持人滿意這樣的狀態,“今晚,我們的主題是拍舞,所有的女士為自己標價,再由男士們出價購買一支舞,當然,規則還是一樣的,誰的價高誰才可以和美人共舞。”

許願聽了後吐了吐舌頭,真是為難死那些女人了。

為自己標價高的話倒是提高身價,但沒人買就丟人了。

她看了眼旁邊的鐘意和明書寒,兩人的神態安詳,但越是安詳,就越能體現內心壓抑的極致。

果然,不出五分鐘,明書寒冷笑一聲:“回去。”

鐘意微微一怔,“為什麽?”

“難道你要和坐在輪椅上的我跳舞?”

鐘意咬了咬牙,和許願說了聲抱歉,也沒有和別人打招呼,就靜靜地離開,臨走前捐了一百萬買名聲。

許願“望”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哥地腿天生就殘疾嗎?”

明仔托起下巴認真沈思了會:“這個……沒有人知道,他一直在國外念的書,但我知道小時候他很健康。”

許願勾唇笑了笑,低聲道:“殘疾人還這麽冷漠自信,只有一個原因,裝的。”

要麽是腿裝殘疾,要麽是裝高冷。

明仔卻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頗感興趣地觀賞那些為自己標價跳舞的女人。

目測最高的一支舞是一百萬,最低也也有二十來萬。

許願看不見,鐘意又不在,等得無聊,漫不經心地開口問:“你說我要不要摘掉面紗為自己標價呢?”

“你很想嗎?”

男人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委實嚇了許願一跳,她轉過身,微蹙眉,“你什麽時候來這裏的,也不出個聲。”

“剛不是出聲了。”

“……”

許願懶得理他,想問問明仔在哪裏,但估計關爺又鬧醋壇子,便噤聲了。

“接下來是唐寧小姐為自己的舞蹈標價,三百萬。”

主持人的嗓音傳入他們兩人的耳中,許願只挑了挑眉梢,也不知是諷刺唐寧還是男人。

過了很久都沒有聲音,唐寧就靜靜地站在臺上。

眾所周知,唐寧是關三少的女人,這個男人是雲城最不可得罪的權貴,那他的女人更是不能染指。

再說誰沒事冒個風險捐贈個三百萬去買別人的女人一支舞。

“沒人叫價誒。”

許願低笑了聲,輕輕淺淺的嗓音從喉間溢出:“估計再過一陣子她就要尷尬了,北,你怎麽不上去和美人跳舞。”

關靖北微微瞇眸,盯著許願那張幸災樂禍的小臉,淡淡道:“我為什麽要上去。”

“確定不去嗎?”許願又壞笑了聲。

周圍的人已經把目光投向了他們,開始小聲的議論,為什麽關靖北不買唐寧的一支舞。

難道是他換了新的女人,他身邊的許願雖遮著面紗,但身材窈窕嬌小,背直腿長,看上去也是個尤物。

臺下喧囂,臺上尷尬,主持人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唐小姐美貌才能兼備,誰要是能和她共舞一曲,那真是機不可失。”

臺下不知從哪裏冒出的聲音:“三十萬給我都不要。”

周圍不算安靜,但這個聲音委實入了眾人的耳中,有女人甚至掩面笑出了聲。

在臺上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唐寧絞著手指,咬唇看向臺下的某個位置。

許願看不見臺上的女人在仇視自己,她反而幫敵人說話,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大叔,你再不叫價,主持人很有可能讓唐寧下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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