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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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牙嚇得連忙跪了下來,“三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麽?”他的薄唇勾著冷凝的弧度。

“不知道,許小姐還是你的女人,她說,她說父親哥哥都拋棄她走了,你也不要她了……所以我才……”

“才試圖染指,對吧。”

大牙猛地點頭。

關靖北一副了然於胸的神色,“既然如此……”

大牙等待下文。

“那就剁兩只手。”

輕飄飄的幾個字從男人的薄唇溢出,他不等大牙再求情,抱著懷中的小女人走到門口。

門口……還站了兩個看戲的人。

面對主子深沈的目光,成文輕咳了聲:“三少,我這就處理。”

明仔擺了擺手,“不用了,他已經自行了了。”

關靖北沒有回頭,抱著許願回到他們訂的包廂。

成文正要跟過去,被明仔拉了回來:“你讓他倆呆著不行啊,非去瞎湊熱鬧。”

“那我們呢?”

“去洗手間。”

“……”

兩大男人果斷去洗手間,各自摸出了煙抽著。

明仔先開了腔:“我以為三少開玩笑的了,沒想到許家妞真回來了,還那麽漂亮,怪不得打了那男人一槍照樣勾得住。”

成文帶著疑惑問道:“她為什麽要對三少開槍?”

“這個,誰都不知道。”明仔嘖嘖一嘆,“不過她也是可憐,五年前人人捧掌心的小公舉,現在淪落成這樣子,要不是三少出現,說不準她就被人給……”

“給什麽?”

“你說呢,這麽漂亮的破產美人肯定是被……”

明仔的話沒有說完,瞬間感覺到後背一陣寒涼。

轉過身,看到關靖北抱著女人走過來。

果然,背後說壞話是不好的行為。

明仔打著哈哈,“肯定是被你給救了,就算不救,你女人那麽聰明,哪能這麽容易被人騙。”

關靖北面不改色,把懷中的人放了下來。

許願頭垂著,趴在洗手池,伴隨胃裏的洶湧,吐了出來。

她吐了很久,胃裏的苦水都快被吐出來了。

關靖北擡手將她的發撩到後面避免沾上汙穢物。

許願卻是一躲,避開了他的手。

男人的表情又冷又清冽,覆著濃濃的不悅,“你怎麽沒醉死的。”

她吐夠了,漱了口,小臉蠟黃蠟黃的說話也不好聽:“要你多管閑事。”

後面的那兩人看得目瞪口呆,從未有人跟三少這樣說話。

更驚訝的是,關靖北只是蘊著自己難以壓制的怒氣,“滾回城堡去。”

許願像是沒聽見似的,順了順自己的發,嗓音沙沙的。

勉強能辨別出她說的是什麽:“你,多管閑事……我差點就得逞了。”

她剛走了不到兩步,腕就被男人狠狠地拽了回來。

“你找那個男人做什麽?”他冷著臉問。

許願不說話,摁了摁眉心,她的酒意還未完全醒過來,看似笑瞇瞇的,腦中卻是一片漿糊。

她這副樣子,關靖北拿捏不得。

扣著她的手往前走,每走一步,男人渾身的戾氣就多一層。

身後跟著的成文提醒:“三少,你可別生氣啊,許小姐她喝醉了,什麽都不懂。”

“老子沒生氣!”

“……”這也叫沒生氣。

明仔拉住成文的胳膊,事事了然的神情,“得了,你做秘書的別瞎操心,平日裏那祖宗跟個禁欲面癱男似的,一遇許願誤終生,骨子裏的馬蚤動就顯露了。”

到底是當律師的,嗆人嗆得厲害。

被半拖半拽著回到包廂,許願看到桌上散落的牌,眼睛忽地一亮。

她剛坐下,成文就提醒道:“許小姐,那位置是三少的。”

許願撇撇嘴不情願,她素來喜歡做東的位置,管他是誰的。

關靖北接過服務生送來的醒酒茶,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茶杯放下,他一把將許願拉得站起來,自己坐下,再撈她入懷。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捏著杯子,遞到許願的嘴邊,強聲命令:“喝完。”

她鼻子嗅了嗅,不喜歡這味道,可還是硬著頭皮喝下去。

明仔坐在自己位置上,摸了摸鼻子,“虐得單身狗一臉血啊。”

關靖北放下茶杯,狹長的眼眸挑著,“繼續,摸牌。”

許願瘦小的身子往他腿上一坐,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襯得男人身形高大。

她半是醉意半是清醒,靜靜地坐在他的腿上,溫順得像只貓咪。

關靖北穿著深灰色襯衫,伸手摸牌的時候,肩胛骨處的襯衫稍稍緊繃。

男人肩膀的輪廓勾勒出來,寬厚挺拔,每一發動作出落得成熟和難以言喻的性感。

之前的事誰也沒提,但許願知道,關靖北要多生氣有多生氣。

他怒極反笑,或者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等回去後再顯山顯水的爆發。

他邊摸牌,似是漫不經心地問:“我以為你要等傷好了再溜出來。”

似乎預料到她肯定得想方設法地逃出來,只不過,時間沒猜準。

許願支吾了聲:“等傷好了,你肯定加緊防備,我不好溜。”

分析得倒也在理。

關靖北蓋著牌,嘴角噙著和牌一樣未知而神秘的淡笑,“你倒是聰明,那猜猜晚上回去,我該怎麽收拾你?”

許願噤聲了,他越是平靜,爆發得越是兇猛。

她看著男人現了牌,不管多好多爛的牌,他都是心如止水。

關靖北連輸了五把。

這讓一起游戲的成文和明仔心驚得很,平日裏都是他倆輸,那祖宗就算輸也是讓著點的。

這回輸得可真慘。

關靖北仍然不動聲色,正要伸手去摸,成文開了口:“今天就玩到這裏,我有點累,三少,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關靖北把牌一扔,摟著許願站了起來,“我自己開車。”

望著他們並肩離開,明仔嘆了口氣,“這麽多年過去,能左右靖北情緒的從來只有許願一人。”



到達目的地,許願剛下了車,就被男人拽著上樓,向臥室走去。

她停在門口,掙脫很久也沒掙脫出他的手,只好打著哈哈:“我房間不在這裏!”

他像是沒聽見似的,踹開了門,把許願拎到床上。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怒氣才明顯地迸發出來。

男人的視線濃烈得幾乎讓她招架不住,單臂將她圈住,整個人都被他籠罩著。

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氣息,幹凈而冷冽的,同時響起的還有他低沈如山澗溪水的嗓音

許願暗道不妙,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從他臂膀中閃身逃出。

走了幾步,聽到不急不緩的嗓音:“你再走一步試試!”

她聰明得很,知道不該走就不走,折了回去,縮手縮腳地,躲在床另一側的邊沿。

“怎麽,現在才知道怕了?”

關靖北低笑,一把將她拉了過來,翻身壓住,“明知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怎麽還要出去?”

還出去和男人混跡在一塊。

許願頭暈沈沈的不是很舒服,加上玩牌花的心思較大,她露出可憐兮兮的神色:“大叔,你壓疼我了。”

她還和從前一樣,到了撒嬌時就喜愛稱呼大叔。

他的眉眼藏著濃濃不減的戾氣,手隔著薄繭撫摸上她的臉頰。

徐徐地低笑,“你去勾.引那個男人,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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