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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結局2(終章)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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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夜涼如水,幾道狼嚎隱約傳來,城西的亂葬崗上,顧琉沙靠坐在一棵兩人才能合抱的榕樹下,雙腿曲起,下巴托在膝蓋上,沈默地看著地上夾著積雪的枯葉。

“餓嗎?要不要吃?”身旁的青衣男人遞來一只烤好的山雞雞腿。

“他不會來的,你死心吧。”金黃的雞腿肉看上去香嫩可口,顧琉沙不客氣地取過雞腿,慢慢咬了起來,沒咬幾口,前面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在外面把風的黑甲少年折了回來,他大咧咧坐在樹下,將劍插.於身旁。

青衣男人看他一眼,將手上的另一只雞腿扔給他。

因為有黑甲少年在瑞王府做內應,岐山道鄭九,不,應該叫歸子赫,胡國國君。才有機會潛入王府,將她擄走,目的說是要用她的項鏈返回胡國,當然在回去之前他要找焱三爺報上次差點害他斷手臂的仇。

至於黑甲少年明明是王鄒的手下為何會幫歸子赫,顧琉沙曾悄悄問過,但黑甲少年冷哼一聲沒有說。

顧琉沙想勸他不要執迷不悟,說萬一釀出大禍,王鄒不會放過而雲雲,但黑甲少年又冷哼一聲,說待此事一了,他便會向主子負荊請罪,讓她廢話少說。

誘惑少年失敗,顧琉沙只好閉嘴。

但歸子赫的覆仇大計註定要失敗了,先不說那家夥會不會趕來,單是她項鏈不能送他回去這點,便足以讓他逃不了。

雖不知道歸子赫是如何得知她項鏈的秘密,但他真的好像誤會了什麽,看他自信滿滿,勢在必得的樣子,顧琉沙很想提醒他,可是沒等她說話,狹長的小路上便出現了一道身影,挺拔頎長的身影在溶溶的月光下顯得異常冷峻,他微喘著氣,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來,即便冰寒至廝,他的發尖卻滴著汗水,嘴唇抿得死緊,初見他的一瞬,顧琉沙的心臟不知怎的突然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

“……沙沙對麽?為了順利報仇,孤只好委屈你一下了。”話落,歸子赫強行拽起她的衣領,將匕首橫在她的頸脖上,冰涼刺骨的感覺讓她毛管都豎了起來。

“焱三爺,此處乃孤為你挑選的墳墓,你可滿意?”歸子赫冷笑著,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匕首微微往下一按。“勸你別耍花招,否則她必死無疑!”

焱印瞇起了眼,淡哂一聲,“她死了,你也活不了。”盡管臉上分毫不顯,但隨著歸子赫的一動,他的心底早已驚起幡然海浪。

“少來威脅孤!孤知道你視她若珍寶。不過孤卻很好奇,到底是你的珍寶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歸子赫冷笑著,扭頭,對一旁的黑甲少年道,“把你的劍給他。”

黑甲少年微皺起眉,卻仍然依歸子赫所言將劍拋給了焱印。

焱印很快接住了劍。

“她活,或者你活。”歸子赫道,“孤可沒耐性等太久,若等的煩躁了,手可能會不受控制,錯殺了美人。”

顧琉沙緊張地看著焱印,很想知道他會選什麽,但看見他二話不說地將劍拔出,顧琉沙又緊張了起來,整顆心都快停止跳動了,“不要相信他的鬼話!他還需要我用項鏈帶他回胡國,所以他不會殺我的,你大可不必做蠢事!”

“閉嘴!”歸子赫冷哼一聲,將匕首壓了壓,頓時,她纖弱雪白的頸很快出現了一道血痕,血沿著匕首緩緩滴下。

焱印猛地一滯,心臟劇烈收縮,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絲鮮血。

歸子赫冷笑道:“孤已經知道聖物的開啟方法,只要用她的一滴血便可!所以就算她死,孤一樣能回去!只不知焱三爺願不願冒這個險!”

歸子赫忽地便收了笑,極其猙獰地道:“美人墓或英雄冢,趕快選!孤耐性有限!”

焱印環視四周一圈,荒蕪的亂葬崗裏,不時傳來山狼的嗷嗚聲,他笑了笑,滿臉溫柔地看著顧琉沙,似在話別,“我的沙沙如此膽小,本王如何舍得把她留在此處。只在臨死前,希望得她一句原諒的話。”

“若想我原諒你,除非你活著,否則就算你死我也不會原諒你!”其實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她便原諒他了,顧琉沙盈滿淚水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焱印,目光充滿懇求。

“好一對癡男怨女!”歸子赫冷笑,匕首再次往下壓,鮮紅淌在白雪般的柔嫩肌膚上,顯得多麽觸目驚心。

她老是因他而受傷,焱印看著她溫柔地笑了笑,“沙沙,本王一直沒有跟你,其實本王一早就愛上了你,愛你入骨髓,很抱歉,不能攜子之手,與子偕老了。”言罷他提劍對著自己的心臟狠狠一刺,劍沒二寸,那樣的深度,絕不可能存活,作為醫生,她比誰都清楚,正因為清楚,她又比誰都驚恐,“我也很愛你!所以你不要死!不要——”

清冷的月光下,焱印嘴唇微微翹起,緩慢地倒了下去,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是那樣的情深,這個世界再沒有人像他那樣溫柔地喚她沙沙了,顧琉沙淚流滿面,不管不顧地沖過去,卻被人一把拽了回來,頸脖上的項鏈隨之掉了出來,隨著鮮血的滑落,她眼前藍光乍現。

“不——”顧琉沙驚恐地大叫,呼吸瞬間停止,可是項鏈的力量,她無法改變,眼前的景象風雲變幻,一眨眼便出現在研究室裏。

歸子赫驚駭不已,警惕地盯著四周的食物,匕首卻依舊按在顧琉沙的頸脖上。

顧琉沙癱坐在地,神情木然,心臟好像缺了一角,她是出色的外科醫生,她必須趕回去,焱印武功那麽高強,應該不會死才對,試想那家夥那麽狡猾,如何會死去!

顧琉沙趕緊抹幹眼淚,穩住心神,對身後的男人道:“胡國路途遙遠,回去需一些時日,所以你無需驚訝此處的事物,當這裏是一輛馬車就好。”

歸子赫狐疑地看著顧琉沙,有點不相信她的話。顧琉沙深吸一口氣,試圖拿開頸脖上的匕首,但歸子赫不允。

顧琉沙覺得她的手都抖了,她試著站起來,向前走了一步,歸子赫十分謹慎,雖不肯放開她,但只要她走,他便跟著移動。

顧琉沙走到生活區裏倒了一杯水,本想自己喝,但想了想,還是遞到了身後,“相信你也渴了,要喝嗎?”

身後的人沒有接,顧琉沙只好自己喝,然而她喝一口,身後的人便奪過她手上的玻璃杯,將裏面的水都喝光。

顧琉沙道:“我見你似乎受了不輕的傷,這裏是我救人治病的地方,要不我替你看看?”

歸子赫沒有動,顧琉沙又道:“我在你手上,難道你還怕我耍花招?而且我們都要回胡國了。若我猜得不差,你一直都沒有好好治理你肩膀的傷,如今那裏恐怕早就潰爛腐敗了,剛才你一動,那裏又冒出血了,再不治理,你的右手就要廢了。”

可不是,這一個多月姓焱的一直傾巢追殺他,揚言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四道城門更是被他的親衛重重把手著,他出門不成,便只好躲回皇宮,不想那家夥居然連蕭允治都敢動,她沒有了庇護的地方,這一個多月來東躲西藏,連性命都尚且顧不了,如何顧得上身上的傷。

如今經顧琉沙一說,歸子赫不是不動心,只是他仍擔心這個女人會使壞。

“到胡國還需三天,這三天,你要一直把匕首放在我的脖子上嗎?”隨著時間的拖延,顧琉沙急得手心都冒汗了,就算那家夥死,她也必須親眼過去看著他死!

顧琉沙想著又是一陣心酸,眼淚不自覺便流了下來。

歸子赫目光微動,沈吟片刻,終於將匕首放下。

“把你的上衣脫了,讓我看看。”顧琉沙哽咽著道。

歸子赫深深地凝視她一瞬,見她雙眼毫無旖色便知自己想差了,於是便不再猶豫,在她面前不緊不慢地將身上的衣袍脫掉。

就不能快一點,顧琉沙恨不能替他脫掉,但她卻不能表露一絲急切,待他脫完,顧琉沙趕緊翻開旁邊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支空針筒,又從上面的櫃子裏取出一瓶淡綠色的瓶子,熟練地將藥抽進針筒裏。

“若你乖乖替孤診治,孤保證到胡國許你貴妃之位,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但若你敢耍孤,孤立刻擰斷你的脖子。”歸子赫冷冷威脅,此刻他已經脫掉了上衣,健壯的男性身體在她面前暴露無遺,賁張的肌肉深刻而渾厚,他的確有擰斷她脖子的力氣。顧琉沙只看一眼便收回視線,道:“躺下吧。”

“坐著就行。”歸子赫防備地盯著顧琉沙手上的東西。

顧琉沙也不勉強,“這藥是替你的傷口消炎,可能會有些許麻痹與刺痛,不過你咬咬就能忍過去了。”

顧琉沙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手肘窩上拭擦酒精,冰涼的觸感讓歸子赫全身一僵,本就賁張的肌肉立刻繃起條條青筋。

顧琉沙怒了,“你這樣我可無法替你打針。”即便打進去,針水也下不去。

歸子赫臉色微紅,盡量讓自己放松,卻疑惑地問,“你為何要替孤診治?”

“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職責。”顧琉沙淡淡道,說話間,突然將針水註入他的皮肉裏,一邊在旁邊輕柔,一邊漫聲道,“放松,對,就是這樣……”

聲音帶了些許蠱惑,歸子赫靜靜地看著顧琉沙,近距離看她的肌膚瓷白細膩,睫毛如扇子般微微輕顫,容貌如此絕麗,乃世間罕見,若收為妃子,他並沒有任何損失,歸子赫正想著,突然臉色一變,“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麽?”手臂突然一麻,好像反應都變得遲緩了。

“我剛才不是說了,會有點麻痹嗎?這是正常反應,你傷得太重了。”

歸子赫半信半疑,顧琉沙卻轉身往旁邊的抽屜裏取出一卷繩索,他遲疑地問,“你要幹什麽?”

話剛說完,歸子赫便驚恐地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了,昏昏沈沈地直想睡覺。

“幹什麽?當然是綁你啊!”顧琉沙很是平靜地道。

歸子赫大駭,可惜已經遲了,他的意志抵抗不了沈重的倦意襲來。

顧琉沙在心中默數三聲,歸子赫已然睡死了過去。

顧琉沙抹掉額上的冷汗,重重地籲了口氣。

將歸子赫五花打綁後,害怕他半路醒來,繩索困不住他又在他身上補了一針,然後立刻打開研究室的門。

……

焱印的屋子站滿了人,除了蕭珩、裏晨風師徒及涼月外,就連黑甲少年也在,最裏面的一張雕花大床上,躺著的正是全身布滿血汙,雙目緊閉的男人,那人不是焱印又是誰。

顧琉沙咬著指尖,全身顫抖,眼淚不爭氣地又流了下來,“他,如何了?”

顧琉沙不敢走過去,害怕得到她不敢想象的答案。

對顧琉沙的莫名出現,除了涼月,其餘眾人都大吃一驚。

“他如何了?!說話啊!”看著床上毫無血色,似死透的男人,顧琉沙忍不住吼了一句,全身劇烈顫抖著。

裏晨風師看眼床上,搖了搖頭道:“雖然印的心脈異於常人,但擡回來的時候,失血太多了,我已替他止住了血,但也就僅此而已……”

“不!不會的!他不會死的!”顧琉沙血紅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焱印,一把沖過去抱住了他,可是她懷中的男人太過冰冷,呼吸更是只出不進。

顧琉沙一顆心頓時沈落谷底,顫抖著手想輕撫他的臉頰,卻又猛地縮了回來,“你不是要娶我的麽,你怎麽可以就這麽死去!你快醒來!只要你醒來,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顧琉沙哭得心都快裂了,其餘眾人紛紛瞥開了眼,涼月沈默地走過來,擡手輕輕按在顧琉沙的肩膀上,道:“琉沙姑娘你也是大夫,你看,你能不能救主子。”

對了,她不是最擅長心腦血管科麽,一定能救回來的,只要他還有呼吸,她一定能救回他的!

顧琉沙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轉身對裏晨風師徒吩咐道,“我雖要你們的幫忙!”

……

一刻鐘後,寂靜的研究室裏已經開展了一場爭分奪秒的救人手術。

“幫我固定著這裏,快!”

“激光刀。”

“血壓多少?”

“130次/分……”

“擦汗。”

……

歷時四小時的緊張手術終於結束,要慶幸的是,焱印的傷勢比她想象中的要輕得多,手術臺上的男人明知自己的心臟異於常人,所以在下劍的時候,他巧妙地避開了要害,看似將劍抹入二寸(6公分)之多,但手術抽出的劍卻是斷成兩節的,兩節並列著,毫無間隙,也就是說劍插入體內只有三公分而已,這詭異的情況說明,焱印在刺劍的時候,劍早就被人動了手腳,不是他便是黑甲少年。

然後再由裏晨風配合來騙自己?想行苦肉計搏她同情麽?

不過他們恐怕失算了,她是醫生,病人的傷勢可騙不了她!

著實可恨,連她的反應都算計在內,虧她為他流了那麽眼淚,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

麻醉藥一過,手術臺上的人很快便睜開了眼,顧琉沙漠然轉身,手忽然被握住。

“沙沙……”他虛弱地喚著,到了這個時候他仍想騙她!想到方才流的眼淚,顧琉沙頓時便來氣了,猛地抽回手,連半片目光都沒有看他。

“嘶——”許是牽扯傷口,床上的男人輕哼了聲,“沙沙,當時歸子赫挾持了你,本王真不想騙你的,但當你說歸子赫打算用你的項鏈回胡國,我才將計就計!只能滿足他的要求。”

“那你就放心歸子赫與我一起進入研究室?萬一他要對我不利呢?”這些都不是顧琉沙最憤怒的地方,畢竟以剛才的情況來看,他們都別無選擇,她氣的是,她明明都從研究室出來了,這家夥竟還妄想欺騙她!

“你說過,只要本王醒來,你什麽都答應本王的。”焱印笑著道,“大家都聽見了的,沙沙可不能賴賬哦!”

顧琉沙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連裏晨風師徒都遷怒了,本想借此機會與裏晨風師徒介紹研究室裏的各種儀器及用途,可是如今她完全沒有介紹的心情,怒氣沖沖地在消毒工具。

裏晨風師徒面面相覷,雖對研究室裏的東西都好奇死了,但卻一動不敢動,只能幹看。裏晨風倒是能將震驚壓住不露半分,但李岳卻是完全跳脫的性子,剛才因情況危急,沒來得及細看,如今危急過了,還不看個夠,也不顧顧琉沙生氣了,對著研究室裏的各種事物東摸摸西摸摸的,好奇得不得了,還不住驚叫,“師傅看,那是會自動發光的燈,啊,這個機器可以發出奇怪的聲音!還有還有那個居然能清晰地拍出人體裏面的器臟……”

太神奇了,有沒有?

從研究室出來,顧琉沙冷冷地交代裏晨風一些日常用藥及護理外,便回瑞王府了。李岳戀戀不舍,想跟過去,卻被裏晨風拽了回來。

至於研究室那個赤身裸體的歸子赫,聽說被蕭珩幽禁了,恐怕此生都不能回胡國了。

他的同夥,黑甲少年則被蕭珩罰了五十軍杖,念其臨危知錯而改,又將人救了回來,杖責後便放他自由,雖他去留,黑甲少年沒想到蕭珩會原諒他,堅決不肯走。

蕭珩無奈,只好派了一件苦差給他,讓他帶人秘密護送歸圖圖回國奪位,因胡國局勢不容樂觀,顧琉沙也不好挽留,與他匆匆一別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蕭珩的手術事宜。

期間少不了出入無稽山頂,幾次焱印想與顧琉沙說話,都被顧琉沙漠然置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對顧琉沙,生怕被她的怒火燒身。

唯一能近她身的只有閔昊與蕭珩。

那礙眼的小矮子一直粘著他的沙沙,還故意帶上他那個不知所謂的爹爹,讓沙沙在研究室裏替他兩父子做好吃的。這樣都算了,更離譜的是,他們一行人還在他的地盤裏舉行什麽燒烤,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直至手術的前一刻,他的傷徹底好了,也終於忍無可忍了,不等顧琉沙離開,焱印便一把拉住了顧琉沙的手。

感覺到焱印殺人的目光,裏晨風暗自慶幸今日蕭珩父子沒來,否則事情便難搞了,他捂著李岳的眼睛,說什麽非禮勿視,便帶著徒兒匆匆下山,順道還貼心替那家夥關了門。

待人一走,焱印便將顧琉沙拉進懷裏,狠狠地吻了下去,“沙沙,不要忘記,你說過你已原諒本王了的,你還說本王說什麽,你都會答應的!”

連日來的相思與憤怒瞬間爆發,他緊緊地扣住顧琉沙的後腦,讓她的臉微微揚起,強行撬開她的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嗚嗚……”顧琉沙揚起拳頭不斷捶打他,許是打到他剛愈合不久的傷口,焱印悶哼一聲,直接扛起她,在她彈實的小翹臀上重重拍了下。

顧琉沙滿臉羞紅,力氣卻又不敵焱印的,手腳不斷揮舞抓撓,焱印一把將她扔下床後,人也立刻壓了上來,沒幾下便解開她的衣襟,一寸一寸地摩挲她敏感的地方。

“焱印,你這個混……”

太嘈了,他幹脆吻住了她,將她的叫聲全都吞進肚子。

簡單的一個吻,卻叫他全身緊繃如鐵,身上的血液不但往那處聚集。

多少個日夜沒與他的沙沙好好親近了,這小妖精還故意冷落他!想起這些時日,她與蕭珩父子歡聲笑語,而他卻形單影只,焱印輕哼了聲,擡手重重地握住了她又長了不少的胸,心滿意足地在那尖尖上撚了撚,上次握的時候,仍是半大的手掌,如今卻滿滿的一只,焱印很是愉悅。

“嗯……”顧琉沙猛地顫了下,捶打的手頓時軟了下去。

他卻氣勢不減,不斷在她身上摸索,按揉,待她準備好了,焱印將她的雙手固定在頭頂,兩三下,極之熟悉地褪去兩人身上的衣物,害怕她吃痛,又蠱惑地在她耳邊道:“沙沙,夾緊我,否則你會吃苦的。”

“你放開我……”本是濃濃的憤怒,但聲音一出口卻成了旖旎的嬌.吟,並拖了長長的尾音,氣勢盡失,聽得人面紅耳赤。

顧琉沙開始不依,但隨著他或緩或急的動作,她的身體已經很快便不聽她使喚,緊緊地纏住了他堅實而精瘦的腰腹。

如今她半個身子在床外,這家夥就這樣半跪在床的邊緣,床的高度剛剛好,偌大的雕花木床仿佛為他們二人度身定做似的,顧琉沙滿臉羞澀,但又因氣急,身體不斷扭動,很快便泛出一層淡粉色的瑩潤。

正楞神時,焱印忽然俯首,身體突然被什麽柔軟的東西進入,顧琉沙大吃一驚,當意識到是什麽時,只見焱印埋首在她那裏輕吻吸允。

“不要……臟……”顧琉沙驚惶地扭動,然而,他卻不容她躲避,緊緊扣著她的腰,她越退縮,他便越可惡,不斷對著她最敏感的地方舔.舐逗弄,顧琉沙何時被人如此擺弄過,急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可是又不得不承認,這樣她的確很舒服,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了開來。

“還是沙沙的身體誠實……”焱印含糊地道,溫柔地吻她那裏,或用舌尖挺進,為了讓她準備更充分一點,他很是耐心又溫柔地輕挑地頂按。

在他舔.舐輕吻下,顧琉沙很快便開始喘息,意識漸漸模糊,突然一陣強烈的戰栗襲來,她感覺身體有一道強烈的暖流襲過,然後她的身體噴出了一股柔軟的晶瑩,將他嘴都打濕了。

顧琉沙羞得不敢睜眼,緊緊地咬住嘴唇,然而真正的戲碼卻在此時上演,他終於放開了她,直起身,掰開她,對著她那裏,狠狠地往前一.挺。

突然其來的脹滿讓她更瘋狂地扭動。

“抱緊我。”他道。

迷糊間,顧琉沙緊抓住錦被,就是不肯聽他的命令。

焱印目光幽深,冷哼一聲,對著她又狠狠地撞擊一下,雄厚的肌肉,結實的肩背很快壓了下來,呈在她面前,“抱不抱,嗯?!”

顧琉沙收緊雙腿,死死地抵抗著,然而她身上的男人卻如一頭勇猛地野獸,不斷沖擊,因體.位的緣故,他動起來極之方便,也將全身力氣灌註在腰腹,不斷在她身上馳騁,似要將她貫徹。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急,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顧琉沙緊咬的嘴唇終於控制不住,尖叫出聲,雙手緊緊地抱住他,不斷求饒,哭泣,眼淚嘩嘩地流,整個人好像浮萍裏的一葉扁舟,一時極速飛上天空,一時又疾迅地跌入谷底,在這極度的刺激下,顧琉沙的意識開始模糊了,也分不清身在何處,只嘴裏不住尖叫,“我抱!我抱!不要了……啊!”

焱印滿足地勾唇,帶著她在浩瀚的原野裏瘋狂肆意地馳.騁。

……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怒吼,一場帶著懲罰與思念的愛終於落幕,然而,顧琉沙尚未從這場漫長的征戰裏喘息,很快便又開始第二場……

這樣,她明日如何做手術,在暈倒前一刻,顧琉沙暗暗擔憂著。

而焱印也終於心滿意足地抱著心愛的人兒,沈沈入睡。

窗外的桑格花悄悄長出了一抹嫩綠色的草芽,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可風愈狂烈,它的骨幹便愈挺.立;雨愈吹打,它的枝葉便愈翠綠;太陽愈曝曬,它的花朵便愈燦爛,它就是幸福的代名詞,寓意美好的愛情。

……

後記。

就在顧琉沙雙腿打著顫兒,要推遲一天手術時,暮宿君突然出現說可以充當顧琉沙的助手。

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年未見,樣子變年輕了嘛。”穿暗紅色錦袍的侍衛不顧焱印的威脅,寵溺地捏了捏顧琉沙的鼻尖,從前顧以森愛做的動作。

顧琉沙看著眼前與記憶中五分相似的臉孔,眼眶慢慢盈滿眼淚,一把抱住了男人。

男人揉揉她的腦袋,滿是愛憐,或許只是兄妹的情感,又或許是,兄妹以上,戀人未達。

歷時十一小時的手術終於完滿結束,這次他們選擇病患清醒的開顱術,一邊讓醫生不斷與患者說話,一邊進行手術。

蕭珩腦部果然存在寄生蟲,是一種裂頭蚴,取出來時長達十三公分,一直被蕭允治以某種秘藥控制生長,隨著蕭珩年紀越大,再不取出,必定會對他的腦部產生不可挽回的損傷。

幸好有顧以森的加入,這場手術才得意圓滿結束,他本就是腦外科專家,術後蕭珩的一切康覆事宜都交由他處理。

找到顧以森,也算圓了她一樁心事。與祖父通訊後,那邊都表示很高興。

在顧以森的幫助下,蕭珩術後的後遺癥慢慢得到改善,但因他腦部損傷有點嚴重,真正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他開始向顧以森學習打字,為了與他的九黎少女通信。

經過顧以森的一系列改動,研究室的電腦居然可以與那個世界傳遞圖片,甚至是短暫視頻。

於是蕭珩便開始忙了起來,忙著如何讓那個世界的她回心轉意,說當日木屋的男人並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找人代替的,當然那個代替的侍衛在那場火災裏不幸死了,顧以森卻來了,但記憶一直未被喚醒,好說歹說,那九黎少女終於回了個【哦。】字

有回覆,便是好的開始。

後來,又慢慢從【哦】、【嗯】變成了兩個字【哦哦】、【嗯嗯】。

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顧琉沙對蕭珩老是霸占電腦表示很無奈,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閔昊在蕭珩的耳濡目染下,也漸漸染上了電腦的壞癮,一大一小在電腦面前唧唧呱呱地爭著玩。

至於杜凡幸,聽聞在莊子上休養一段時間,精神漸漸恢覆了,也向她道了歉,說她經歷那段黑暗的歲月後,早就將感情拋開了,如今只想將閔昊撫養成人。

每隔幾天,閔昊都會去莊子看望杜凡幸,兩母子漸漸熟悉起來。

自從顧琉沙認回顧以森,同年夏,瀎濛國君薨。

顧琉沙問蕭珩,蕭允治是怎麽死的。

蕭珩只回答了一句:“精毀人亡。”

顧琉沙:“……”戳戳鼻子,忽然便有點尷尬,這種死亡方式,恐怕只有那家夥才想得到。

國君沒了,焱印變得很忙碌,非常忙碌,一邊要攝政處理國事,一邊還要提防顧以森與蕭珩兩個別有用心的男人。

當然,弄清沙沙的來歷後,焱印知道蕭珩心不在沙沙身上便放心了一點,但那個不知從哪個山腳冒出的家夥,著實讓他頭疼,一邊打著兄妹的旗號毫無芥蒂地與他的沙沙敘舊,一邊又誘惑他的沙沙讓她去尋找什麽藍晶石,說只要有足夠的藍晶石,便能與他們那個世界聯通。

好不容易等到蕭珩徹底康覆,將國事全部交由他處理後,以為終於可以與他的沙沙親近,他的沙沙卻突然說要雲游四海,順便找那家夥說的藍晶石,於是焱印只好與白氏辭行。

白氏有蕭珩與閔昊的陪伴,對焱印的辭別倒是看得很開,還拍拍他的肩膀,道:“印兒好好將顧丫頭追回來吧!祖母這兒你不用擔心……”

……

於是很快,焱三爺便開啟了他的漫長追妻路。

某日清晨,淩雲客棧的一間上房,焱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很是滿足地摸摸身旁,不料卻摸到了一錠銀子,碎冰的眼眸頓時一黑,看來他昨夜還不夠努力啊!走得挺快的嘛!敢當他是賣身的小倌,今夜她就是哭著求他,他也不會心軟了。

穿好衣袍,洗漱過後,我們瀎濛赫赫有名的焱三爺又繼續了他的追妻之路……

(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容我緩緩……期待與你們在《刺客從良日常》裏再見。

在考慮要不要雙重生,糾結ing……

會充電三月,努力整裝再待發喲!希望到時大家沒把我忘掉^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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