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無需解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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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先讓人帶祖母回塌,陳英速傳裏晨風。”焱印冷冷吩咐。

二人立刻領命,各自忙活,焱印這才拉起顧琉沙的手,要與她一起進入裏間,看望白氏。

顧琉沙卻掙開他的手,焱印皺眉,將身上的玄色狐裘解下,披在她身上,並親自替她系領,旁若無人地把她裹嚴實。雖她身上的紅裳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但卻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太火辣了,靠在石柱的銀面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這讓他很惱火。

她的沙沙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

系完領帶後,焱印又用手輕貼在她的光潔飽滿的額上,擔憂地問,“可是不舒服?”

眾夫人小姐看得目瞪口呆,她們何時見過焱三爺如此溫柔待人了?

顧琉沙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不該再受他迷惑,而就在這時,她的肩頭一痛,身體突然被什麽狠狠撞了下,整個人便失去平衡,跌在了地上,一擡頭,就看見杜凡幸沖了過來,緊緊地抱住焱印,不住哭叫:“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並不認識你。”

“阿姐,我是凡霜啊!”杜凡霜向杜凡幸走來,原來她認出杜凡幸之後,想問她這些年去了哪裏,到底發生了何事,不想未等她走近,杜凡幸便驚跳起來,於是才有了方才那幕。

不過看見三爺沒有推開阿姐,那賤婢又跌在地上,杜凡霜頓時什麽氣都解了。

焱印在杜凡幸後背輕拍了下,不斷安慰,“凡幸,她是你妹妹,莫怕。”

顧琉沙難以置信地看著焱印,焱印卻沒有看見摔倒的她,只安慰懷中的女子。

心不知不覺開始瘋魔,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下,隨之而來的鈍痛席卷她全身,顧琉沙垂下了眼眸,卷翹如蝶羽的眼睫微微顫動,在她的眼底落下一片陰影。

“陳英。”他揉著眉心,冷冷喚了聲。

頓時,一個黑衣人無聲飄落。

“將她帶回九勿園,交給涼月,讓涼月好生照料。”焱印淡淡吩咐。

“是。”陳英道。

杜凡幸知道黑衣人是來抓他的,緊緊地抱著焱印,將頭埋在他懷裏,“印,我會乖乖聽話,不會妨礙你,你不要丟下我!我不回去!”

陳英為難地看焱印。

焱印對杜凡幸輕聲道:“乖,本王處理好事情就回去看你。”

杜凡幸仍是不肯,焱印無法,只得在她後頸輕彈了下,杜凡幸很快便暈了過去,陳英接過杜凡幸,很快消失在門口處。

杜凡霜很是得意地回頭瞥了眼顧琉沙,顧琉沙此時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所有情緒都被她隱了回去,一雙清澈的眼眸也變得很是平靜,既無波動也無感情。

王鄒擔憂地朝她走來,“可是摔痛了?”

顧琉沙朝王鄒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王鄒很是心疼地揉揉她的腦袋。

“沙沙,”焱印走到顧琉沙身前,很是愧疚地道:“凡幸她生病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顧琉沙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緩慢地轉身,看他一瞬,繼而對他微微一笑,很是疏離地道:“王爺言之過矣,奴婢無事。”

之後再無半片目光投往他身。

眼看顧琉沙與王鄒並肩往下方走去,焱印焦急地一把攥住她的手,道:“這裏的事交給本王處理吧,本王定會還你一個清白,我們先去看祖母,可好?”

“奴婢不敢。”顧琉沙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並用隨身攜帶的手絹將方才他碰觸的手,輕輕擦了擦,仿佛他碰她一下都是惡心的。

焱印瞇起了眼,眸光瞬間冰冷起來,瞥眼她身旁的王皺,臉上露出一抹似嘲若諷的笑,他的神情很僵硬,也很陰沈,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大堂的氣氛驟然變冷。

眾人一聲不敢吭,靜得有點嚇人。

靜默半響,焱印最後還是軟了下來,“沙沙,你生氣,回去本王可以詳細跟你解析,本王說了,凡幸她生病了,你就不能諒解一下?”他承認,往私心上說,他確實不想顧琉沙知道杜凡幸的事,是以昨夜離開時他沒有跟她言明,就是因為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他才不想讓她產生誤會。卻不想,杜凡幸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跟過來,他明明讓人嚴加看守的。

面對顧琉沙的疏離,焱印很是無力。

顧琉沙笑著回頭,“回稟王爺,奴婢並無什麽事值得生氣的。”

昨日的柔情仿佛在這一瞬煙消雲散,焱印深深地看她一瞬,目光充滿失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下首,道:“說,怎麽回事?”

衛茹玥立刻熱切地跑到焱印跟前,又將事情的始末重新說了一遍,如今顧琉沙惹怒了三爺,她很有信心可以借此將顧琉沙打入地獄。

說完她又梨花帶雨地抹了抹眼角的淚光,我見猶憐地道:“因印哥哥,你不要放過她,是她下的毒,你不信讓張大夫進去瞧瞧,祖母必定是因月石中毒才腹絞痛!她配置祖母的外用藥就含有大量的月石!”

衛茹玥說完,仆婦立刻地將她兒子欠賭債,及顧琉沙替他還賭債以作掩口費的事又說了一遍。

才說完,裏晨風師徒便到了,與焱印簡單見過禮,便直接往內室走去。

沒一會,只見李岳獨自從裏面走了出來,目光在人群中搜了一遍,最後落在顧琉沙身上,頗有深意地對她笑笑。

顧琉沙朝他微點了點頭。

衛茹玥急問:“李岳,一個月前你可是替這個婢女準備過大量月石?”

李岳嬉笑一聲,點了點頭,“是又如何?”

衛茹玥目光猛地一閃,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那你可知她用於何處?”

“哦,聽說是要來治王妃的眼疾。”

此話一出,眾夫人再次交頭接耳起來,不無驚詫地看著顧琉沙。

崔氏冷笑道:“如此,罪名可算落實了,崔侍衛,趕快把人抓起來吧。”

“本妃看誰敢抓我的準孫媳!”白氏話未落便見她從裏間走了出來,身上的衣衫已然換了一套。

裏晨風沈默地跟隨在她身側,而另一邊,陳嬤嬤則提著衛茹玥的食盒,將頭交到顧琉沙手上,並對她微點了點頭。

焱印詫異地看向白氏,又看向顧琉沙,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暗松一口氣,走到白氏身旁,扶她坐下,自己則坐到她旁邊。

顧琉沙不緊不慢地走到衛茹玥身前,將食盒打開,用絹布把裏面的芙蓉糕捏了一塊出來,送到衛茹玥嘴邊,“你口口聲聲說我下毒,這是今早你讓我拿給祖母的芙蓉糕,如今原封不動,你可敢當著眾人的面將它吃下去?”

“我、我……”衛茹玥的臉唰地便白了,方才的狠戾已不覆存在,肩頭哆哆嗦嗦地顫抖著,上下牙齒因顫抖而發出咯咯的咬合聲,“不,這不是我的,你分明在汙蔑我!我沒有做什麽芙蓉糕!”

“看來不動真格,她是不肯死心的。”白氏冷冷道:“將人帶上來吧!”

很快,便有婆子將五花大綁的靈香押了進來。她嘴巴塞著布條,眼淚鼻涕仍未幹涸,身上也看不出有任何傷痕,但她臉上就是痛苦地扭曲著。

衛茹玥全身劇烈地抖了一下,整個人如墜冰窖。

婆子將靈香嘴裏的布條拿開,只聽她哇哇地哭叫,“小姐,奴婢知道你被人利用了,你趕快將昨夜秘密找你的人告訴大家,王妃必定為你主持公道的!”

“我、我不知你在說什麽!”衛茹玥哆嗦著,不住後退,腳不小心踩到裙裾,一下子跌坐在地。

“若不是顧丫頭機警,早就發現本妃的藥被人動了手腳,進而秘密替本妃解毒,又尋找這許多線索,此刻本妃能否安然尚且不知!哼!”白氏憤怒地一拍桌子,回憶著今早的一幕。

當丫頭婆子陸陸續續地把早膳撤下去,她正要起身,顧琉沙突然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神色很是凝重地道:“王妃請稍後。”

此時丫頭婆子都退了出去,屋子裏只剩下白氏陳嬤嬤與顧琉沙三人。

白氏詫異地看著顧琉沙,顧琉沙卻看眼陳嬤嬤,似在猶豫,白氏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道:“陳嬤嬤不是外人,顧丫頭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可是有人欺負了你?”

陳嬤嬤會意地走到門邊往外吩咐不要讓人進入,並將門鎖上,自己則立在門後。

顧琉沙搖了搖頭,“沒有人欺負奴婢。只是有些事,需王妃與奴婢配合一下,所以才不得不與王妃說。”於是顧琉沙便將一月前她發現的那個端藥仆婦的事及最近她查到水清與那仆婦的聯系及方才衛茹玥的反常,全都一五一十地跟白氏說了。

白氏聽完一陣後怕,繼而深深的憤怒。

於是她便按照與顧琉沙商議好的,假裝當眾毒發,後秘密讓人將顧琉沙替換掉的那些芙蓉糕取來,讓裏晨風檢驗裏面是否真的含有劇毒。裏神風很快便驗正了,食盒裏面的東西確實含有大量的硼。

再之後,便是對靈香的審問,只紮四五針,靈香便受不住,將昨日的事全對白氏說了一遍。

說昨夜她因內急上了如廁,不想回來卻發現小姐的房中來了一個人,那人跟小姐秘密說了些話,因兩人的說話聲太小,她聽不太清楚,又因屋內的光線太暗,她沒看清楚那人是誰。

孰知,翌日小姐天未亮便起來說要做芙蓉糕,她當時覺得小姐的行為很是怪異,便悄悄藏在暗處觀察,看見小姐突然鬼鬼祟祟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並將紙包裏的白色粉末全都滲進芙蓉糕裏,她那時太害怕了,所以一直不敢聲張,之後又見小姐提著那個裝著毒糕的食盒出門,便假裝不舒服,沒跟小姐一起赴宴。

靈香說到這,眾賓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不知那幕後指使的人是誰。

衛夫人急忙走到衛茹玥身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到底是誰,你可快點說呀!衛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毒害王妃這種糊塗事你居然也做得出來!虧王妃一直以來還對你疼愛有加!”

“對我好?她對我好就不會要我嫁人!口口聲聲說把我當兒媳,可一轉眼呢!”衛茹玥突然收住了哭,站起來一把推開衛夫人,無比猙獰地道:“沒錯,我就是要毒死那個老太婆,她死了我便會好好替她守孝三年,這樣誰也不能逼我……噗!”

後面的話她已經不能說出來了,一口鮮血頓時從她口中噴了出來,衛茹玥驚詫地瞪著焱印,很是受傷,又很是痛苦。

焱印慢慢地收回了手,冷冷地吩咐道,“將她與那仆婦拖下去仔細審問。”

很快,又一名錦衣暗衛帶著幾名手下進來,將衛茹玥與那仆婦拖下去,二人終於知道害怕,不住掙紮,將要走到門口時,焱印忽而又道:“將食盒一並帶下去。”

“是。”錦衣暗衛道。

“不!不要,印哥哥,我知錯了!我下次絕不敢了,我不該聽信那人的話!”衛茹玥竭嘶底裏地哭著,臉如死灰,可是誰也沒有理會她。

崔氏見狀,忙將賓客們都帶回罄德園,那幾位被她相中的夫人卻不著痕跡地疏遠她。好好的一場賞梅宴最終以鬧劇收場,崔氏不由一陣捶胸頓足。

待人都走光了,白氏這才拉著焱印的手,又將顧琉沙叫了過來,道:“印兒,這回,你可真的好好多謝顧丫頭,要不是她,祖母可真不敢想象!”

“祖母,孫兒會的。”焱印擡眼看向顧琉沙,顧琉沙卻只看著白氏。

……

兩人沈默地從念佛齋出來,焱印幾次想開口解釋,但都被顧琉沙淡淡地堵了回去。

走過一扇月洞門,焱印終於忍不住,扳過她的肩膀,將她困在墻壁上,微彎下身,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很是痛苦地道:“沙沙,昨夜不是我有意要隱瞞你的,只是當時情況實在太危急,我來不及告訴你,杜陵北找到杜凡幸時,她身上全是血汙,我不得不趕快過去,畢竟她的失蹤或多或少因我或我母親而起,她的失蹤一直困擾了我許多年,我有愧於她,昨夜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很害怕你誤會,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害怕你會因此而疏遠我,更害怕你會為了她難過,我對她並無任何感情,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你這樣,本王會很心疼。

顧琉沙微後仰了一點,拉開與他的距離,淡笑著道:“王爺,您無需與奴婢解釋這麽多,您喜歡如何便如何,也無需擔心奴婢會誤會什麽。”

“沙沙……”焱印擡起手想輕撫她的臉,卻被她微側臉避了開去,焱印頹然地放下手,一陣無力。

正此時,陳英突然去而折返,急急走來稟告,“主子,杜大小姐的情況很糟糕,再次流血不止,連裏神醫都束手無策,請您趕快過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又犯了個嚴重的錯誤,忘記感謝可愛又美麗的小天使了,只能用膝蓋求原諒~~~

21560318扔了1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7-05-15 19:5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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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謝謝,還是謝謝~~謝謝支持~~~謝謝你們的相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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