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等待

關燈
顧琉沙猛地一怔,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那侍衛。

侍衛停下腳步,漫不經心地站在一旁的鳳凰花樹下,寒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他半邊燒傷的臉,他笑道:“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過,何日是歸年。漫山遍野的杜鵑花顯然已被你遺忘。”

他笑著繼續向前走,身後落下一串清淺的腳印。

顧琉沙的心莫名湧起一股悲傷,她仿佛能猜到他的來歷,必然與‘她’有關,但她已不是“她”。

兩人再無言語。

到達木屋,遠遠便看見涼月從回廊的另一頭走來,手裏提著一個食盒,涼月看了眼她身後的侍衛,微怔了下,道:“主子說琉沙姑娘會過來,所以命奴婢將食盒取來。”

顧琉沙的臉頓時微微發燙,原來焱印一早就看穿的她的意圖,卻完全沒有在她面前表露出來,之前她還與他說會去廚房用晚膳的,不想那家夥卻將晚膳送了過來。

顧琉沙心裏淌過一絲暖留,謝了涼月,將食盒接過,又問她昨夜有沒有看見什麽人,涼月沒有回答,卻看向她身後的屋子。

顧琉沙疑惑,推門,看見屋子的角落,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陰影下,正目光灼灼地朝她看來。

顧琉沙猛地一滯,看眼涼月,涼月聳聳肩,轉身朝那侍衛走去,好像有什麽話要與他說。

顧琉沙在門邊站了會,只得獨自進去,將食盒放在案上,點燃案上的燈,道:“要不要一起吃?”料想他是沒有吃晚飯的。

以為他會不好意思,孰知他卻沈默地向她走來。

顧琉沙十分抱歉地抓抓頭發,“昨晚,你等了許久?”

她趕緊挪開座椅,讓他坐下,然後打開食盒,取出裏面的食物。

王鄒搖了搖頭,“昨夜見你不在,我便走了,如今才剛來。”

顧琉沙頓時松了口氣,聞到飯菜的香味,頓時便覺得餓了,不知道那家夥準備了什麽好吃的給她,正興致勃勃地將食物一一取出。

顧琉沙:“……”

鴿子石斛海參湯,木瓜燉雪蛤,紅棗桂圓黑米粥,紅燒鹿肉,肉片炒蓮藕。上面還附有一張紙條,字跡蒼勁有力,蠻橫又霸道。

“沙沙昨夜累壞了,本王特意為你準備了許多補身子的食物,都是你喜歡吃的,要吃飽喔!”

王鄒往字條上瞥了眼,顧琉沙的臉唰地便紅了。

這家夥!準備的都是些什麽鬼!她有那麽需要滋陰麽?

她尷尬地看眼王鄒,飛快將字條揉成一團,本想扔掉,但臨末又改了註意,將它收進袖中,擡頭看眼對面,不得不說,人家的涵養就是好,居然面無異色地拿起筷箸,吃了起來,不過他戴著面具,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她卻有點尷尬,這些滋陰的東西讓人家一大爺們怎麽吃。

顧琉沙做賊心虛地挑挑筷子,有點吃得很不是滋味。

“阿沙,那天你讓我查的事,我已派人調查清楚了。”王鄒將懷中的一封書信遞給她。

顧琉沙趕緊放下筷子,雙手去接,然後又當著他的面將信封的封蠟刮開,才看兩眼,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她不懷疑信上消息來源的準確性,只是,這內容也太驚濤駭俗了,容她好好消化一下。

良久,顧琉沙才問:“有沒有查出,他們何時行動?”想必他的手下已經向他匯報了信的內容。

王鄒看她一瞬,道:“若我料得不差,應該是明日。”

白氏說明日罄德園將會舉辦賞梅宴,到時人多口雜,的確是下手的好機會。

顧琉沙迅速將信折疊好,收進懷裏,飯也沒心情吃了,她必須趕快回研究室,鄭重地向王鄒道了句謝後才出門,剛跨過門檻,忽又轉身看向王鄒,見他一直看著她,眸光似隱藏了某種黯然的情緒,盡管他藏得很深,但顧琉沙還是覺察到了。

“你是蕭珩。”顧琉沙斷言道。

王鄒渾身一震,驚愕地看著顧琉沙。

顧琉沙笑了笑,“因為你們抓筷箸的動作是一模一樣的。”上次聚福齋廚藝比賽,她便觀察到了,蕭珩抓筷箸時,兩根筷箸都在食指與無名指中間,是錯誤的抓法,造成這種錯誤的姿勢大概就是童年的時候,沒有長輩在身旁諄諄教導。

如今王鄒與蕭珩的動作是一模一樣的。

顧琉沙壓下心中的酸澀,朝他笑著道:“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頭疾的。”說著她飛快跑了出去。

王鄒握著筷箸的手猛地一緊,良久,他動了動喉結,覺得那裏似哽了一塊東西。

蓮藕片炒得太脆了,不是他喜歡的口味。王鄒放下了筷箸,在這間柔和的木屋裏坐了許久。

從前她不喜歡將書案擺在窗邊,說日頭太大刺目不利於看書,從前她不喜歡吃甜食,說甜食易長蛀牙,然而剛才她卻往雪蛤裏放了許多糖,從前她不懂醫術,如今她卻說要替他治頭疾。

她已不是她從前認識的“她”。

雖然之前一直不肯承認,也不想承認,只認為她仍在惱他所以才故意不認得他,乃至於疏離他,但如今,面對她回眸一剎那的笑靨,他卻不得不承認。

他已經永遠失去她了。

她不是九黎族那個站在漫山遍野的杜鵑花下,問她瀎濛怎麽走的女子了。

王鄒看眼滿桌的珍饈菜肴,沈默半響,忽地便笑了。

想必他也覺察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毫無顧忌地與她親近。

……

研究室的機器終於停止了響動,打印機誇啦誇啦地打印著剛才檢驗的結果。

白氏體內的毒素清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說,下毒之人沒有再行動了,他們不知道她已知曉他們的行動,但白氏一日安然無恙,他們便會再次采取行動。

顧琉沙皺起眉,覆又拿起剛才的信看了起來。

信上說那仆婦的兒子在三個月前曾欠下全勝賭坊的一筆巨債,將要被人打死之際,清風樓的一位貴人替他們母子付清了債務,於是那仆婦為報恩,讓兒子在那人身邊當差,就在上月十三,那仆婦曾秘密出入過清風樓的後巷,說是探望兒子,日子算起來剛好是顧琉沙碰見那仆婦打翻藥碗的時候。

清風樓,算是扯出了些許線索了,但出入清風樓的不是達官貴人便是富家子弟,並不會與她結仇,更與白氏沾不上邊。

要說認識,倒有一個人。那就是那次與她在聚福齋比試廚藝的女子,水清。

但水清卻沒有害白氏的動機,若說有,最多也就是看她不順眼,想借此讓她身敗名裂,墜入萬劫不覆之地,但她自問與水清並無這麽大的仇恨。

要知道毒害王妃,分分鐘是誅九族的罪名,若只為讒害她,這風險未免也太大了,除非她背後還有指使的人,而且那個幕後兇手明日很可能會采取行動。

至於裏晨風師徒,信中提到他們這段時間都在忙著研制解藥,所以一時不查讓人鉆了空子。

顧琉沙目光微微閃動,用手指輕輕扣擊電腦桌的桌面,站了好一會,這才打開冰箱,將裏面的食物全部取出來,收拾妥當後,電腦的老人頭忽地閃了起來,無非問她有沒有找到顧以森的下落。

顧琉沙飛快回了句【正在找。】,便帶著藥箱與食物匆匆出了研究室。

頓時,撲鼻而來的清香溫暖著她的臉頰,顧琉沙還來不及驚愕,便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裏。

顧琉沙本想好好跟他說說白氏的事,但那人顯然不想她說話,一來便吻住了她,將她打橫抱起,送到了床上,她手上的東西嘩啦啦地掉到了地上。

顧琉沙嗚嗚地手舞足蹈,他卻急切地一把撤掉她的衣帶,兩片雪白的香肩立刻展現在他前面,不待她反抗,又用手挑起她內衣的細帶,微不悅地動動手指,她的內衣瞬間成了幾塊無用的碎布,兩只粉嫩的鼓脹水蜜.桃立刻從束縛它們的衣服裏彈跳出來,粉紅晶瑩,嬌潤欲滴,深深地刺激著他的眼球。

“不是說了,穿它兩個小可愛會不長肉麽?”

焱印盯著眼前美不勝收的畫面不滿地道,雙手慢慢覆在上面,按揉它們,並漸漸加重力道,覆又埋首,在上面又咬又啃。

顧琉沙心尖猛地一顫,嗚嗚的抗爭之音很快變成了嬌羞撩.人的呻.吟。

待她為他準備好了,焱印便一把扣起她的蠻腰,幾乎要將她整個上半身都托了起來,因坳的姿勢太過誇張,顧琉沙不得不半坐而起,緊緊攀住他的頸脖,然而就在那一瞬,他忽而一把將她按下,她嗚嗚幾聲,不得不將他那誇張的腫.脹整個吞.下。

顧琉沙哭泣地嚶嚀一聲,因緊塞,不安地扭動著身子,他卻懶笑一聲,抱著她頗具彈性的小翹臀,開始狠狠晃動,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下次還敢不敢讓本王久等了,嗯?”

沒得到回應,他挑眉,又“嗯”了聲。他在山頂等了她一個晚上,以為她再次消失了,各種惶恐與不安一遍又一遍地侵蝕他,幾乎讓他喪失理智。

當她再次出現,他微一動便掠到了她身前,當時真恨不得揍她屁股,但看見她微張的小嘴,他又不忍了,改而噙住了她的嘴唇。

依舊得不到回應,焱印冷哼一聲,將她微擡起又猛地一按,狠狠地入了她,所有惶恐與不安在這刻終於得到了踏實的安.慰。

顧琉沙猛地一陣哆嗦,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絞緊,纏在他窄腰的雙腿也不受控制地慢慢收縮,收縮……忽地整個身體散發出一種極致的快樂,一波又一波地……

焱印閉上眼睛,感受著她帶給他的銷魂蝕骨的暢快以及她在他耳邊如貓咪呢喃般哭泣聲。

今夜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即便是寒風也吹不散這一室的旖.旎與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如無意外,這文快要結束了,新文《刺客從良日常》,喜歡就收藏一下吧!正在存高中^O^^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