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盒子4

關燈
顧琉沙的臉頓時猛然一變,因為那條項鏈跟她的手鏈是一模一樣的,啊,不,應該是手鏈變成了項鏈,整條項鏈由半透明的湛藍淚滴串成,末端吊著一柄只有拇指大小的匕首,匕首吊墜正安安靜靜地鑲在刀鞘裏,但它頂端的藍寶石卻縮小了許多,就像藍寶石及刀鞘的藍都分到了淚滴珠串上,讓手鏈延長,成了項鏈,而匕首也變成了鑰匙一樣的東西。

不過如此一來也更好攜帶了,雖沒了防禦功能,但在危急關頭,她可以選擇躲進研究室裏,不過在那之前她得研究一下如何自由進出研究室,以及每次出來是否都會出現在焱印的臥室,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會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方才本王看見你胸.前有一片刺目的藍光,你的出現是因為這條項鏈麽?”

顧琉沙的臉頓時一僵,難道他剛才把手伸進自己衣領是因為這個緣故,只是當時自己反應太過強烈才導致了他種種不滿的報覆?

顧琉沙退開了兩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解釋一下,畢她不知道焱印到底有沒有看見她身後的研究室,但研究室有一個玄關,從大門進入研究室需拐一個玄關才能到達裏面,若這家夥真看見她身後的東西,也只能看見一個鞋櫃及鞋櫃上的一道白墻,這算不上什麽怪異的東西,不過那些卻不是蕭王府該有的物品。

他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顧琉沙沈吟了片刻,才擡頭試探性地問:“王爺,方才藍光出現的時候,您看見什麽怪異的東西了嗎?”

焱印似在回想,過了一會後,他搖了搖頭。

顧琉沙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見他不像在說謊,心底不由一松,沒一會又皺起了眉頭道:

“可能奴婢說的話,王爺您不會相信,但奴婢真的是被這條……或者說奴婢的那柄詭異的匕首帶到這裏的,它把奴婢帶過來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焱印狐疑地看著顧琉沙,顧琉沙目光坦蕩地回看他,她很佩服自己這種說謊說到爐火純青的境界,所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連她自己都快要被自己騙了,“奴婢之前不是說過匕首的用法只有奴婢才知道麽?老實說,奴婢只是覺得它能感應奴婢的心意……去殺人,但具體用法,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就跟它為何讓奴婢出現在此,又為何變成這個樣子,奴婢真的一無所知。即使,王爺……”

“項鏈是蕭珩送給你的?”焱印打斷了顧琉沙的話。

顧琉沙深深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之前面具男人曾戴過類似的手鏈,他有沒有見過?

但那是手鏈卻不是項鏈,而且說真的,她也不知道這手鏈是不是黑衣面具男送的,所以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她決定還是先隱瞞吧,於是顧琉沙搖了搖頭道,“不是,這條項鏈本就是奴婢的。”其實嚴格來說,她也不算說謊,項鏈的確是她的,是顧以森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焱印沈默不語,顧琉沙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正打算找個理由要回項鏈,不料脖子一涼,顧琉沙震驚地擡頭,卻看見焱印正在十分認真地替她戴項鏈,他垂眸瞥她一眼,輕笑道:“既然項鏈是你的,本王替你戴好。”

距離一拉近,顧琉沙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低下頭,神色一片覆雜,那夜顧以森也是這樣替她戴手鏈,那時她很懵懂,那顆早已蒙塵的少女心也因此而砰砰直跳,就像現在這樣,他一靠近,她就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這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顧琉沙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平覆下來,冷不防卻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那樣東西就好像掛在他腰間似的,誇張得快要沖破他輕薄的錦袍跳出來了。

這是什麽?

顧琉沙用手指輕輕碰了下,轟地,她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紅倏地又躥了上來。

焱印身體猛地一顫,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懶洋洋地把手搭在她身後的紫檀屏風上,他的個子十分高,高過了屏風,很輕易就將她禁錮在屏風與他之間,他漫無聊賴地挑起她的一縷碎發,繞在他的食指上。

顧琉沙看見他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微粉的指甲很光滑,形狀很好看,只是暧昧的氣氛在不知不覺間又彌漫開來了,經過方才的教訓,顧琉沙瞬間護著衣領,輕咳了聲,道:“王爺,奴婢該回去了。”

她刻意忽略了她剛才用手指碰到的物.件,方才她真沒反應過來,沒往那邊想,畢竟正常人不可能達到那樣的高度與……尺.寸,看來這家夥不是正常人。

嗯,沒錯,他是妖孽,否則怎會那麽誇張,都粗.長得快到達腰間了。

焱印卻故意提起,他懶洋洋地瞇起了眼,瞥眼自己的腰部,神情開始變得邪魅起來,聲音也有點沙啞,“它不聽話,本王無法送你下山。”

“其實……奴婢可以自行下山。”

“山上機關重重,地勢險要,本王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焱印繼續緩慢地纏.繞她的發絲,身體也靠近了一點,那裏就快要碰到她的身體了,顧琉沙尷尬得快要滴出血了,她從未被男人如此調戲過,但好歹她是活了兩輩子的人,顧琉沙把心一橫,一臉豁出去的架勢,“是不是奴婢讓它下去,王爺就可以讓奴婢離開?”

焱印雙眼一瞇,眸光裏似閃動著某種極力克制的隱忍,就在今夜他要好好想想,她於他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時,她卻以這種方式突然闖入他的視野,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不可否認,對她的莫名出現,他的確很震驚,但習慣不動聲色的他很快便鎮定下來,見她衣服裏藍光閃爍,本想取出來看個究竟,孰知這女人滿口謊言,她真以為他奈何不了她麽?

不料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居然在她面前又一次失控了,而且失控得一塌糊塗,沒錯,他的風流是帝京聞名,但他與那些女人只不過是泛泛之交,他與她們從來就沒有讓任何肢體上的接觸。在沒有查出五年前的真相,他決不允許自己放縱,但這個女人,從出現到現在,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撥他,撩得他心猿意馬。

譬如此刻,她突然說要幫他解決心裏及身體上的躁.動,他該立刻理智地拒絕才對,但為何他的內心深處卻忍不住雀躍起來?

“你可要想清楚了。”憑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強人所難的事,也不屑做,只是若事情是她自願的,那便另當別論了。

他又靠近了一些,寬厚的身體幾乎包裹住嬌小的她,她身體上的香甜幽微沁人,很是讓他愉悅,他靜靜地凝視著她,“本王不可能給你任何承諾,這樣……你也願意?”

“能為王爺分憂,奴婢自然十分願意。”顧琉沙低下了頭,眸光盈盈發亮,耳根也滾紅,很是羞澀。

“或者你可以用手,這樣,於你,也沒有任何閃失。”焱印鄭重地提議,雖然他此刻很渴.望,但他既然承諾不了,便不忍心傷害她。

顧琉沙的臉越發紅潤嬌羞了,良久她才慢吞吞地道:“其實……奴婢也正是如此打算。”

焱印一聽,心中難掩失落,不過以目前焱家的處境來看,他既然給不了她承諾,特別他還未弄清楚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時,這樣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勉強笑了笑,“好。”

顧琉沙拔下發上的銀簪,頓時三千青絲緩慢落下,焱印看得喉結微動,那裏似乎更賁.張了,幹脆微飛起,躺到一旁的貴妃榻上,靜靜欣賞著。

窗外繁星閃爍,帳幔輕舞飛揚,焱印以手枕著後腦,緊緊地盯著顧琉沙,看著她向他慢慢走來。

……

手起簪落,一氣呵成,鑒於此人武功高強,顧琉沙還特別多紮了幾個穴位,便是偉.哥在世,恐怕也挺不起來吧!哼,也不看看她祖父乃何許人!

獨創防狼戳穴術,一戳便軟!

顧琉沙拍拍手,重新卷起發絲,把簪子插.了回去。

見焱印仍在呆滯中,那處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了下去,她終於憋不住,噗嗤地笑了聲,“王爺,如此,能送奴婢下山了麽?”

只一分鐘後……

本該塌下去的地方猛地又立了起來,焱印回過神來,懶洋洋地看著她,修長的大腿變換了下姿勢,讓那裏更昂.然了,他道:“沙沙,恐怕還是不行呢……”

顧琉沙的笑容瞬間僵住。

“要不……奴婢再試試?”顧琉沙心驚膽戰地提議,懷疑自己興奮過度一時紮錯了穴位,沒錯,方才她故意擺出那種讓人想入非非的神色,故意讓他誤會,然後再來個大轉折,不想她也會有失手的時候。

記得以前深夜回家,她也碰過類似想打她主意的流氓,那時逢試必成,如今為何失敗了?難道是她疏於練習的緣故?

顧琉沙取下發簪,作勢要再試一遍,突然腳下被什麽絆了下,她整個人便被焱印壓在了身.下,她握簪的手也被他狠狠抵在她的頭頂上方。

對上他陰沈的目光,顧琉沙很勉強才佯裝出一絲鎮定,一眨不眨地與他對視,再一次,問出了有史以來最蠢的蠢話,“王、王爺你想幹什麽?”

窗外的寒風呼呼而來,顧琉沙一個哆嗦,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她瞥眼他的腰.部,那裏仍在欲.求不滿地叫囂著。

“你說本王想幹什麽?”焱印面色陰沈,雙眼因微微瞇起,而變得十分危險,也十分銳利。

想起剛才他的期待與誤會,巨大的落差讓顧琉沙忍不住嘴角彎了下,其實只是一個很細小的弧度,但他卻發現了,顧琉沙立刻咬住嘴唇,道:“王爺,其實您也清楚奴婢的醫術,奴婢之前只是一時失手,保證這次不會再……”

看見焱印越來越黑的臉,顧琉沙終於不敢再說下去了,孰知這時,焱印突然低下頭,朝她慢慢靠過來,閑著的一只手正不緊不慢地往她的衣領探。

顧琉沙唇邊的笑立刻煙消雲散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擡起了腿,朝他的小腹頂去,然而她腿未頂到人,就被對方以更誇張的姿.勢撐.開,身體也被他重重地壓住,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顧琉沙這下真的有點害怕了,怕對方怒上心頭,做出那種不可挽回的事,她惶恐的聲音裏帶了些求饒,“王爺,您不能強人所難,奴婢有自知之明,知道王爺早已心有所屬,如果因一時貪戀,做了令大家都後悔的事,豈不可惜?”

其實這些話都是她情急之下瞎蒙的,不是老說什麽五年前的麽?而且趙翠老在她耳邊提這家夥的風流韻事,照說他見慣風月,是不會對自己這種清湯寡水有興趣才是!

恰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女人的叫聲,“主子?”

聲音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像一道冷風,瞬間便把屋子裏的暧昧吹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