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挾持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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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麽?你覺得我放了人,還有活路可言?”顧琉沙冷笑,匕首一提,焱嬌嬌便嚇得臉色發白,連叫嚷都不敢了,顧琉沙冷聲道:“讓人找焱三爺過來。”

這種日子她算是受夠了,老娘不幹了!要殺要剮釋隨尊便,但卻甭想她死在這些人手上!

“好好!我答應你,你千萬不要激動。”衛茹玥朝身後點了點頭,一個大丫鬟模樣的女子立刻急沖沖地跑了出去,跑的地方卻是西邊。

“你最好別耍花招,否則,我不介意在她臉上劃一刀。”

顧琉沙越是這樣,衛茹玥心裏便越高興,高興得連臉上的擔憂都快掩飾不住了,本就嬌柔的臉此刻混雜著興奮,乍眼一看竟有幾分猙獰。

焱廣庭還在捂住腿.間嚎啕大叫,衛茹玥跟杜凡霜都很沈默地看也不看他,焱嬌嬌自顧不暇,自然也沒空理會,至於剩下的丫頭婆子早已嚇破膽了,正在想著逃過崔氏的責罰,哪裏還想到這些。

“嬌嬌!你、你們!住手,統統給我住手!”遠遠地,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在丫頭婆子的攙扶下一路急奔而來。

焱嬌嬌一見華貴婦人,頓時哇的一聲哭叫:“娘,您快救我!您看三哥養的叼奴!竟敢打我,還想殺了我,您看!您看!女兒頸上都流血了,娘您快救救我!”

一番哭訴,崔氏不斷娃呀,寶呀地叫,又不敢靠近,再看顧琉沙,竟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先不說她只是個賤丫頭,又是那個眼中釘的賤婢,竟敢來挾持她的嬌姐兒,真是活膩了!

崔氏既焦心又惱怒,“快!快去叫崔騎過來!”崔氏口中的崔騎,是她崔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自小習武,不但武功高強,還是個殺伐果斷之人,在她嫁入王府便跟隨在她身邊,是她的一個不可多得的心腹。如今碰見這種情況,丈夫是靠不住的了,她唯一想到的人便是崔騎。

顧琉沙目光冷厲地瞥眼衛茹玥,衛茹玥卻拉住杜凡霜的手,道:“凡霜妹妹,我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只會妨礙夫人救嬌姐兒,不若先站到廊下。”

杜凡霜朝崔氏微點了點頭,這才跟著衛茹玥走到野菊回廊上。

順著她們的身影,崔氏終於發現了回廊下的焱廣庭,只見他抱住命根子在不斷嗷叫,而且漸有虛弱之勢,當下心頭一跳,額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個不住,“庭兒!庭兒,你別嚇娘親,你怎麽了?”

崔氏頓時顧不得焱嬌嬌了,猛地跑到焱廣庭身邊,見他全身冷汗直冒,不斷地捂住男人的那.處,臉色蒼白嚇人,當下便急忙大叫,“你們都死了嗎!快點傳大夫!不,拿老爺的牌子去宮裏請禦醫!曹麼麼,你趕快去請裏神醫過來!”

焱廣庭是她唯一的希望,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崔氏雙目通紅,狠狠地瞪著顧琉沙,氣氛一度僵持,崔氏快要六神無主之際,崔騎帶著一隊侍衛聞訊趕來,崔氏立刻跑過去,抓住他的臂膀,讓他務必一定要救下焱嬌嬌。

崔騎點了點頭,讓她放心,銳利的目光一下子便鎖住了顧琉沙,鏘一聲拔劍,冷喝道:“小姑娘,你若放人,我崔某敢保證,你必定能安然立刻王府,事後我們也不追究。但若你傷她一毫,我崔某發誓絕對滅你全族,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洪亮的聲音透著渾厚的內力,聽得人耳朵發顫,看見侍衛步步逼近,顧琉沙猛地一提匕首,微微瞇起了眼:“再靠近一步試試看!”

焱嬌嬌瞬間崩潰,頸部痛得她全身劇顫,顫著顫著好像還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流了下來般,當下便再也忍不住尖叫,“啊!騎叔叔,您一定要救我啊!娘!我好怕!”

“別激動,別激動!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說!我崔氏必定答應你。”崔氏顧得兒又不顧的娃,心裏那個急,臉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慈祥的笑容,“你有話好說!”

顧琉沙臉上雖然一臉鎮定,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此刻心裏不知有多焦急,其實她與焱印不過是見過幾次面,她如何就覺得他會替自己解圍,匕首的秘密再大,也抵不過兄弟姐妹之情吧,而且對方還對焱印名義上的母親,她為何就篤定他會幫自己?這回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如果讓她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如此,她寧願死,也不會讓這些人碰她一個手指!

只是如今她必須在焱印趕到之前,盡量拖延崔騎的下一步行動,看得出,他武功不俗,要不是緊張焱嬌嬌這個草包的性命,說不定,她如今已經身首異處了。

見顧琉沙久久不說話,女兒又嚇得快要暈過去,兒子更是沒命的叫疼,崔氏急得大叫,“你到是說呀!你到底想怎樣!”

顧琉沙笑了笑道:“夫人問奴婢想怎樣?奴婢倒想問你們想怎樣,你們人多勢眾欺負奴婢一個弱智女流,若非奴婢反應快,恐怕早被您的兒子跟女兒害死了!您怎麽不問問您兒子幹的好事!奴婢跟他無仇無怨,在此之前更無一句說話,甚至連面都未曾見過,他一碰見奴婢,便將奴婢拖至假山後,想行不軌之事,要不是奴婢極力反抗,恐怕如今已是清白盡毀。”

顧琉沙好像換了個人似的越說越激動,激動得聲淚俱下,完全沒有了之前威脅人的氣勢,只見她頓了頓又道:“奴婢知道一放人,奴婢必死無疑,但奴婢絕不是想傷害主子,奴婢只是在防衛而已,大小姐剛來到便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殺奴婢,那麽多人,奴婢不得以才挾持大小姐,但今日奴婢便是身死,也要把話說出來的!”

“夫人,自古王化出自閨門,家利始於女貞。後宅的安寧與前院的繁榮昌盛,有一半是系在女人身上,如今您作為焱家的家母,對自己兒女的歪行不但不加嚴懲,甚至還有縱容之勢,他日,他們若作奸犯科、惡行累累,多得無法掩飾,性格扭曲得再無板回之日時,試問夫人您又拿什麽縱容他們?!您這樣的行為,與親自送他們上絕路又有什麽兩樣?子不教親之過,二爺與大小姐恐怕是被您縱慣了,說句大不敬的說話,便是他們今日身死,難道您就沒有責任了麽?”

她看眼崔氏身後,冷笑道:“奴婢身為九勿園的人,實在看不過眼,三爺在外頭頂著巨大的壓力,為王府努力創造一個富貴安寧的日子,殊不知你們卻在後面拖後腿,不但不學無術,還愛在外面惹是生非,徒增三爺的擔子,你們可知他一個人在外頭受的是何等罪孽!一面要應付奸人的詭譎陰謀,一面又要鞠躬盡瘁為聖上分憂,還要替你們善後,你們可曾考慮過他的處境?”

顧琉沙一口氣說完,臨末又補了句:“奴婢今日便是死也要把這番話說出來,要殺要剮,悉隨尊便!”說罷便放了焱嬌嬌,眾侍衛立刻拔刀,將顧琉沙圍了個密不透風。

崔氏一把抱住焱嬌嬌,心疼地安撫著,替她捂住頸部的傷口,正奇怪顧琉沙為何突然放人,但看見她那張狐媚臉著實覺得可恨,當下便赫然下令,“來人!將這個賤婢拖出去剁碎餵狗!”

敢傷她兒女,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本妃看誰敢亂動!”蕭老王妃一拐杖捶地,冷冷地喝了聲,崔氏心頭一顫,謔地轉身,只見老王妃白氏在焱印的陪同下,靜靜地站在他們身後,目光威嚴而冷淡。

崔氏暗叫不妙,不知他們聽見了多少,一見顧琉沙鎮定的神色,便知是她搞的鬼,崔氏立刻向白氏福了福身,一眾丫鬟婆子侍衛也都紛紛跪下,“奴婢,卑職叩見老王妃,王爺。”

崔騎瞥眼焱印,見他漫不經心地在把玩手中的梯牧草,神情看不出喜怒,便沒有讓侍衛收起架在顧琉沙頸上的刀。

崔氏站起來向老王妃哭訴道:“婆母,您看看嬌姐兒都嚇成什麽樣了,她還傷著了,還有庭兒……”她看眼焱印身後的裏晨風,立刻叫道:“裏神醫,您快看看我庭兒!他、他傷得很厲害!”

“哼!都是你教的好兒女!依本妃看,光庭這樣很好,省得他再禍害別人。”白氏淡淡地說著,輕輕撫了撫手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崔氏一聽,臉唰一聲白了,“婆母,他可是焱家的嫡長子孫,您如何就這般忍心!”

“呵呵,你說錯了,他是你們崔家的子孫,可不是我焱家的。可別說錯了!

“婆母!”崔氏難以置信地瞪著白氏,無奈,她如今勢單力薄,這婆娘又寵那賤種寵上天了,如今,她還能依靠誰!崔氏踉踉蹌蹌地倒退兩步,瞥見一旁的崔騎,好像抓到救命草般,立刻道:“崔騎,你去把老爺請來,我看誰敢放打殺我兒女的人!”

“不用請了!為夫在此!”

只見回廊的轉角處,焱程謙神色陰郁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早在顧琉沙說那番話時,他便聞訊趕來,以為府中潛入了刺客,孰知卻是那個不孝子惹的禍,居然連自家弟弟的女人都敢動!

焱程謙怒氣沖沖地走過去,一巴掌打在焱廣庭臉上,“讓你死性不改!讓你貪求好色!讓你目無遵紀!”

一連三巴掌,打得眾人心頭亂顫,低頭的低頭,跪下的跪下,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不!夫君,你不能這樣對我!庭兒是我唯一的兒子!”崔氏聲嘶力竭,聲淚俱下,焱嬌嬌也顧不得傷口,一把撲過去抱住焱程謙的手,“爹爹,你從不打我們,今日,你居然為了一個賤婢不但傷透娘親的心,還打大哥!爹!你不要我們了嗎?”

焱程謙回頭,看見崔氏梨花帶雨一臉受傷地癱坐在地上,心頭更是氣恨,當初要不是他迷了心眼,又豈會鬧出這樣的醜事,瞥眼焱印似笑非笑的目光,焱程謙猛地一滯,像被什麽灼傷了眼般,捏住眉心,無力地道:“罷了罷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白氏冷哼一聲,對著崔騎喝道:“崔侍衛,還不讓你的人,趕快把那丫頭放了!”

崔騎瞥眼崔氏,見她形容憔悴,好不可憐,頓時眉色一凜,拱身道:“回聘王妃,庭二哥雖有錯,但這個婢女挾兇傷人,以下犯上,實乃死罪,不可輕恕!”

“崔侍衛說的沒錯!”衛茹玥施施然走來,對老王妃福了福身,道:“祖母,您不知方才玥兒有多害怕,這個丫頭著實兇狠,說讓二爺斷子絕孫,又說要殺了嬌姐兒,此等兇婢,絕不能留。”

杜凡霜也走過來,朝白氏福身道:“玥兒姐姐說的沒錯,剛才我也在,真真著實可怖,若人人稍有不順便持器傷人,那王府豈不是會大亂,我雖不知焱家的家規,但在我們杜家,此等惡奴絕對是要交由官府斬首示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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