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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誰的青春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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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姚自小就長得漂亮,像個洋娃娃一樣,招人喜歡,誰見了都忍不住想要親一下,抱一下,長大了更是愈發精致,妥妥的從小美到大。

讀書以後,難免被情竇初開的小男生追求,抽屜裏總是隔幾天就會有情書或者小禮物,到了讀高中的時候,這種情形愈演愈烈,甚至開始有人在路上攔截她示愛,姚姚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從來沒有想過答應誰,覺得這些小男生,一個個的太幼稚了。

小女生的秘密總是習慣寫在日記裏,怕被父母看到,姚姚還特意買了帶鎖的那種,可是依舊沒有能擋住萬能的餘媽媽。

姚姚那天生理期,可能是因為之前吃了冷飲,莫名其妙的痛經,實在熬不住,只好請了假提前回家。

家裏靜悄悄的,姚姚也沒有在意,正常來說,這個時間父母應該還在上班,她倒了杯熱水回房間,推開門,卻看到餘媽媽手裏拿著她的日記本,坐在窗邊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連自己走到了她面前都沒有察覺。

“媽,你在幹什麽?你為什麽偷看我日記?”姚姚憤怒地一把搶過日記本,怒氣沖沖地大吼。

餘媽媽被嚇了一跳,但馬上反應過來了,毫不客氣地回嘴,“你是我女兒,我看看怎麽了?又不告訴別人!”

“這是我的隱私,你是我媽也不能看!”姚姚氣得漲紅了臉,恨聲問,“還有,我這日記本是帶鎖的,你是怎麽打開的?”

餘媽媽訕訕地笑了,強詞奪理地辯解,“好吧,媽媽保證下次不偷看了!但是你現在什麽事情都不肯告訴我們,回來就躲在自己房間,我也是著急嘛!怕你被那些小男生騙了!”

“媽,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你到底是怎麽打開的我日記本?”姚姚很不滿意餘媽媽避重就輕的態度,繼續不依不饒地追問。

“當然是用鑰匙了!”餘媽媽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我在你抽屜裏找到的!”

姚姚恍然大悟,日記本有2把鑰匙,當時怕丟了,她專門取下了一把收在抽屜裏,後來卻遍尋不著,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原來是被餘媽媽拿走了。

“媽,你太過分了!”姚姚拿著日記本奪門而出,餘媽媽一把沒有拉住。

就這樣姚姚由走讀生變成了住校生,餘媽媽來看了她幾次,她都硬著心腸沒有見。一晃就到了暑假,姚姚索性直接一走了之,去了姑姑家避暑,餘爸爸勸了她幾次,她都不肯回來。

姚姚再見到媽媽的時候是在醫院,不過是一個多月沒有見,她已經瘦的脫了形。爸爸說她得了肝癌,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醫院建議保守治療。

姚姚開始還不肯相信,以為是為了騙她回家,媽媽想出來的鬼點子,可是拗不過姑姑,臨行前,姑姑再三保證,如果是騙她的,馬上就帶姚姚回來,她才不情願地跟著姑姑一起回去。

餘媽媽在病房裏原本是無精打采的,一看見姚姚來了,瞬間笑意蔓延,滿目的驚喜,伸出幹瘦的手招呼她,“姚姚,你終於來了,快過來,讓媽媽看下!”

姚姚震驚過後,哇的一聲就哭了,撲倒她懷裏,哽咽著問,“媽,你到底是怎麽了?我爸說的都是真的嗎?”

餘媽媽慈愛地摸著她的頭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柔聲問,“姚姚,你還生媽媽的氣嗎?”

姚姚的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抽噎著說,“沒有,我早就不生你的氣了!媽,你到底是怎麽了?”

“媽媽的時間不多了,姚姚,你聽我說,我不該偷看你的日記,其實,媽媽只是擔心你會早戀,怕你被那些小男生騙了!我家姚姚真棒,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沒有理會那些小男生。”餘媽媽露出了久違的笑臉,驕傲地說。

姚姚不肯相信,轉頭看向餘爸爸,顫抖著問,“爸,我媽是騙我的,對不對?我媽怎麽可能會得癌癥呢?我媽還這麽年輕!”

餘爸爸沒有說話,雙手捂住臉,懊喪地蹲在了地上,仿佛一下被抽去了筋骨,這些日子,他在背後默默流了太多淚了。

姚姚呆呆地看著身形委頓下去的爸爸,把求助的目光又轉向姑姑,卻發現姑姑早就紅了眼睛,不停用手背抹著眼淚。

“傻瓜,媽媽已經接受現實了,你已經16歲了,也長大了,這個事情不應該隱瞞你。”餘媽媽溫柔地說,臉上全然沒有悲傷。

姚姚哭得不能自已,恨自己太過倔強,更恨老天不公平,為什麽偏偏是媽媽得了肝癌?她還那麽年輕,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做。

和別人不同,餘媽媽始終沒有哭鬧過,臉上一直掛著恬淡的笑容,甚至不停安慰來看望她的人。她最初崩潰的那段日子,大概只有餘爸爸知道,沒有人願意死,何況有那麽多無法割舍的人和事。

姚姚去了星城香火最旺的寺廟祈福,她願意用自己20年的壽命,換取媽媽10年的壽命,她不奢求很多,只要媽媽能看到自己平安長大結婚生子就好。也許求佛祖的人太多了,也許是誠意不夠,暑假沒有過完,餘媽媽就去世了。

她走得很安靜,在深夜,一句話都沒有留,第二天一早才發現,他們都以為她是睡著了,唯一慶幸的是,當時,餘爸爸和姚姚都在她身邊。

這一年的夏天,星城異常炎熱,總有中暑的新聞不時播報出來,但姚姚的心卻冷到了極點,因為,從此以後,她沒有媽媽了。

於是,姚姚一夜之間長大了,還沒有來得及真正經歷青春叛逆期,一切戛然而止,因為她沒有了對手。

這一年姚姚16歲!

擔心別人會待她不好,餘爸爸沒有再婚,表面上依舊開朗,其實,姚姚知道,爸爸老了,他頭上的白發冒出來得很突然,很刺眼。

高考,沒有任何懸念,姚姚考取了一所不錯的大學,因為心無旁騖,何況她又是極聰明的人。

大一,解放了天性的姚姚,經歷了幾段不長不短的戀愛,每次都愛的極致,也分得徹底,直到遇到水瓶男。

有些人註定是前世相欠,水瓶男浪漫又貼心,很是懂得討小女生歡心,最難得的是不束縛她的自由,姚姚愛上她,一點也不奇怪。

他們說校園愛情,畢業就分手,是打不破的魔咒,但是他們一起牽著手走過來了,姚姚的工作換了幾份,最後來到queen整形,做了現場咨詢,水瓶男也先後跳槽幾次,慢慢爬上了中層管理的位置,2人的收入都很可觀,所以,姚姚以為,他們一定會手牽手幸福地走向婚禮的殿堂。

她一直在等水瓶男跟他求婚,甚至想過自己主動求婚,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相愛7年後的一個周末,他突然不辭而別,只留了一張紙條——我走了。

姚姚很喜歡穆依,因為在她身上,她看到原來的自己,愛的單純,愛的無畏,又有點傻氣,所以,她總喜歡叫她小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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