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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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事關於過年3

去年到澤村家攤牌了,今年就輪到去禦幸家了。

禦幸很少在澤村面前提起他的爸爸,很多情況都是看到在打電話,語氣和神情都跟和別人打電話的時候不太一樣,一問下來才知道是在和父親打電話。

禦幸很小就是單親家庭了,這件事情澤村也是在高中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到底是誰先告訴他的自己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有一次倉持前輩在臥談的時候講起來,當時聯想到那家夥惡劣的性格和打棒球時那種明媚的表情,又想到禦幸也是一個喜歡把事情藏在肚子裏爛掉的人,不由得竟然覺得這個人其實挺可憐的。

第二天本來想對他好一點,結果被冷嘲熱諷地戲耍了一番後,那一點點的同情就這樣被歲月吃了。

直到現在,禦幸家裏的事情澤村一直不怎麽敢開口問。很好奇,但是好奇歸好奇,如果真不小心觸碰到了這個問題,他能做的也只是盡量靠自己的力量把這家夥拽離情緒低潮。

好在這些打算澤村從來沒有實施過,禦幸甚至一年四季沒有在那個規定的特別的一天有些特殊的舉動,徹徹底底地把一些可能會露出他脆弱一面的事情從生活中抹去了。

澤村曾經把這個稱作“無情”,也許從旁人的角度看的確是挺無情的,因為這就是禦幸一也。

出發的那天,澤村非常不耐煩地告訴母上和父上兩位“真的不用親自來東京給獨居親家過年”,身邊的禦幸一邊開車一邊咯咯笑著聽澤村給他讀短信。

下車的時候,澤村沒來由地感覺一陣緊張,一路走過去每一個花花草草,每一個路標和拐角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裏是禦幸從小長大的地方。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忍不住抓住了眼前那個身影的手臂。

“嗯,這裏也變了好多啊。”禦幸回握住他的手,從街邊一個小店到一條小河,開始講解自己以前在這裏是怎麽生活的。

“以前因為吐槽了前輩補位補得很爛,結果被揍了,就在那裏。”禦幸咧嘴道。

“真的假的……”澤村上下掃了眼禦幸,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會被人欺負的角色啊。

“說真的,看到你我的心理一直挺不平衡的,為什麽你不說敬語卻總是被前輩們寵著呢?”

“你不要老把話題引到我身上來啊!”澤村握緊了他的手,“那是性格問題吧性格!”

“你真的沒被看你不順眼的人揍過?”

“沒有!我以前都是大哥型的人物好嗎!”澤村自豪地揚了揚下巴。

“那為什麽進了青道之後就變成了跟屁蟲?”

“……我怎麽知道!”這句話是悶在嗓子眼裏的。

有故事的地標慢慢變得密集了起來,更多的是和棒球有關的內容,例如是在哪個球場第一次遇到克裏斯前輩的球隊,在哪個板凳區遇到了高島禮。

聽起來和現在的經歷好像沒有什麽差別,因為禦幸從小就都是一個人自己生活,一個人打著棒球的。

禦幸在一個拐角站定,面前是一條大馬路,斜對面有一個看上去較為老舊的工廠,附近的墻壁上印著“禦幸STEEL”的牌子。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名字覺得有些好笑。因為禦幸真的是一個看上去和制造業、鋼鐵絲毫沒有關系的人。

“白癡,把你的傻笑收一下,很失禮哎。”禦幸伸手捏了一下澤村的嘴角。

“到了?我還以為只是重名了……”

“白癡。”禦幸拉了把澤村,無意間搭到手腕下,脈搏跳得很厲害,“別那麽緊張,老頭子除了嚴肅了一點,不會吃人的。”

“可是我們是來攤牌的……”

“……”差點忘了。

禦幸拉著渾身僵硬的澤村進了廠門,習慣性地探頭看了看留了一條縫的工廠,裏面沒有人,設備機器還是在那個昏暗的廠房裏靜悄悄地運作著。

一邊的樓上開了個小門,禦幸擡頭先開口喊了聲“老頭子”,澤村看到一張臉從門縫探了一半出來,朝他們兩個點了點頭,把門留著自己又走了回去。

“伯,伯,伯(父好)……”越講越輕。

“人都進去了,一會兒再叫吧。”禦幸拉著人,兩個人擠在狹窄的鐵梯子上,天氣實在冷,踩在上面都會發出好像隨時會斷裂的聲音。

走進屋裏一下子暖和了起來,原本常年放餐桌的地方又換成了被爐,一邊坐著禦幸的父親,另一邊放著兩個墊子。

“伯父好!”澤村用力地鞠了一躬,戰戰兢兢地坐到禦幸的身邊。

禦幸的父親和禦幸長得不那麽像,禦幸雖然五官是挺拔的,但臉的輪廓其實很柔和,有著一雙很可以稱得上漂亮的眼睛,而他的父親臉部輪廓十分得剛硬,是很典型的日本中老年男人的長相。

澤村很想看看周圍的擺設,但是礙於身邊有兩個姓“禦幸”的,老太婆昨晚又給他灌輸了一堆在別人家裏算作不禮貌的行為,只能看著面前的茶杯被拿走,然後倒滿了綠色的茶水之後放到自己的面前。

“你就是澤村榮純?”丈人先開口了。

澤村一個激靈,立刻盯著桌布回答:“是!在下是澤村榮純!長野出生!今年27歲了!”

“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啊。”

“謝謝伯、伯父誇獎!”

“平時沒有少被一也麻煩吧?”

“沒有、有!承蒙禦幸前輩從高中以來的關照才讓鄙人澤村有了今天!”

“……你先擡頭吧,我這個不孝子在旁邊笑得這麽開心,怎麽看都感覺你被欺負了啊。”

眼神一歪,禦幸捂著嘴,眼鏡上面的反光隨著身體的抖動一閃一閃的,對面丈人那張初看嚴肅的臉此時也緩和了不少。

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嚴肅,禦幸的父親有時也會聊著聊著笑一下。客廳的布局比較狹隘,對門一閃窗透進來的光就能提供整個客廳白天的照明。

禦幸的父親問了些高中和職棒的事情,澤村只敢挑誇禦幸的部分說。期間禦幸起身開了下冰箱,發現裏面沒有酒了,澤村剛想自告奮勇去買酒,就被丈人打斷了,直接讓兒子去跑苦力。

澤村是頂著一張苦瓜臉背著丈人送別禦幸的。

禦幸一走,原本漸入佳境的談話就戛然而止了,只聽到茶水倒入杯中的聲音,澤村面前又遞到了一杯茶。

“我看你這麽緊張,就知道大概一也這個臭小子沒告訴你。”丈人手捂著冒熱氣的茶杯,“他其實早就告訴我了,這次只是帶你回來見見我而已。”

澤村端茶杯的手一抖,差點把茶水打翻在桌子上。

丈人幫他扶了一把:“這麽個愛戲弄人的家夥,相處起來真是不容易吧。”

澤村深吸一口氣:“還好還好。”回去弄死他。

丈人笑了笑,臉上刻著深深的紋路:“你應該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澤村撓了撓頭:“沒有沒有。”

丈人喝了口茶,慢慢放回桌上,起身在身邊的小桌子裏翻了翻,拿出一個相框,豎在澤村的面前。

相框裏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女人的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

“一也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因為要撫養他,我的工作又很忙,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是靠自己一個人成長的。”

澤村端詳著照片中的女人,禦幸繼承了她的眼睛和笑容。

“聰明伶俐是隨了他母親,但是那些倔脾氣是隨了我。”丈人看著澤村很有共鳴地頻頻點頭,“看似待人處事挺溫和的,有時也會鉆一些原則性的牛角尖,你能夠體會的吧。”

澤村拼命地點頭。

“說實話,雖然一直催著兒子找對象,但是從來沒想過對象到底會是什麽樣的呢。”丈人拿布擦了擦相框,“沒想到是你這樣的,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能把我家臭小子心裏那塊鐵板撬開,走進去了。”

“能夠有這樣的人支撐著我的兒子,說真的,無論性別,我都心存感激。”

“作為父親,我是很不合格的,也請你接受我這個不合理的請求。”丈人朝澤村微微欠了欠身,“以後也請多多關照我的兒子。”

心裏熱熱的,這股熱度瘋狂地湧上了鼻尖和眼眶。

澤村站起身,又行了一個大禮,只有把頭重重地磕到地板上,才能最貼切地表明他的決心。

以後,關於那家夥的一切的一切,都請交給我,我會成為他的支柱,會陪伴他一直走下去,因為我對此,對擁有這樣的他,也同樣心存感激。

第五件事   關於發燒

有一年的季後賽,中日龍不負眾望地沒有進入季後賽,而阪神老虎隊則非常有望沖擊季後賽的一二名爭奪戰,所以澤村不得不早早地收拾好行李前往禦幸的家。

就在收拾東西的第二天,澤村早晨起床就感覺渾身一陣痛一陣冷戰,起床後兩個耳朵也有些不靈敏,昏昏沈沈地搬著整理好的東西走出家門的時候——

眼前一黑就交代在地上了。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軟軟的座椅上,鼻子堵住了,整個臉也發燙,睜了四五分鐘的眼才意識到自己在醫院裏輸液。

身邊坐著正十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掃來掃去的小林。

“醒了?”小林轉頭看了看他,“簡直嚇死人了,你生場病也要這麽轟轟烈烈嗎?”

澤村想開口說話,但是嗓子痛得說不出來。

“你真不知道剛才我一個弱女子是怎麽在記者堆裏拖著你殺出一條生路,還要時不時擦擦你的口水保持你在鏡頭前的形象。”小林朝他舉了舉手裏200抽的紙巾,已經用掉四分之一包了,“我一會兒還要趕飛機呢,等人來了你就跟著走吧,藥都開好了。”

澤村沒怎麽仔細聽她說話,因為實在很困,眨巴了一會兒眼睛就又睡了過去。

額頭上又涼涼的觸感,而且很粗糙,有很多揮棒帶出來的繭子。這個觸感對澤村而言實在太熟悉了,就好像每次睡覺前的例行公事一樣。

澤村睜開眼,禦幸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再輸個一個半小時你就能把人帶走了,記得低調點,外面還有媒體蹲著呢。”小林收拾了一下東西,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澤村把禦幸整個人推遠了一點,用啞啞的聲音道:“你還有比賽,離我遠一點。”

禦幸抓著他的手在身邊坐下:“好不容易看到百毒不侵的白癡生病,當然要近距離觀察一下。”

澤村哼了哼,表示他笑了。

“我說的吧,平時三五不時地生生病,就不會一下子生這麽大病了。”禦幸磨著澤村的左手。

“歪理。”澤村白了他一眼,“這次只是,咳咳,失足了。”別拿平時不自己註意身體時不時生生小病的這種事情來當借口啊!

“下次別這麽嚇人了啊,你知道媒體很喜歡寫些奪人眼球的東西的。”禦幸把試圖不斷遠離的澤村拉回來靠在自己身上,“最誇張地就是說你被鄰居發現猝死在家門口了,還好看到報道裏小林不停給你擦口水,應該是睡死過去了。”

澤村帶著鼻音哼哼地傻笑,在禦幸身上蹭了蹭:“嘿嘿,我可是澤村榮純,別小瞧我了。”

禦幸深呼吸了一下,跟著哼笑了一聲,只是按著澤村頭的那只手一直都沒有松下來。

“如果那是真的,你怎麽辦?”澤村頭腦不太清醒。

禦幸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沒怎麽樣,繼續好好地活,然後把和你相關的東西全都燒掉,一點都不留。”

澤村聞言擡頭和禦幸對視了一會兒,因為發燒連眼睛都更加水靈了。

然後又一下子砸進禦幸的肩膀:“絕對不會給你機會燒的。”

禦幸歪頭抵了抵澤村燙燙的腦袋,親吻著他的頭發。我都沒辦法想象失去你的情形啊白癡,別老提這種嚇人的問題好嗎。

“說起來,又是腸胃炎又是上呼吸道感染的,還有這麽重的黑眼圈,你最近在忙什麽?”禦幸問道。

“就……就正常啊。”

“我說過你很不會撒謊吧?”

“真的沒什麽!”

關於這件事怎麽解決,是之後的事情了。

第六件事   關於SIX(I=*)

說到這種再正常不過的生理需求,澤村和禦幸這兩個正當生殖高峰荷爾蒙爆發期的正常男性住在一起,又恰巧都被對方的身體吸引,能夠清心寡欲地呆上一兩天已經是很奇跡的事情了。

澤村和禦幸在一起的頭兩年,兩個人經常在沙發上肢體接觸一多就發展到上嘴,接著開始動手,然後……

通常就是沒有然後了,用手已經能基本解決兩個人的問題了。

你說再下一步?禦幸一也曰:你也太汙了。

原因是兩個人都是棒球運動員,一旦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以後萬一比賽前不小心擦槍走火,又不小心沒克制住,這可是要扣工資的大事啊!

於是第一年一整個季後賽的同居時間沒人提這件事,第二年禦幸打進季後賽於是乎又沒這回事。

到了第三年年初,青道的友人們聚了一次會,事情就發生了質的改變。

起因是猥瑣的後輩最上說起最近拿到了喜愛的女優的簽名,於是眾人開始吐槽他比賽前和隔壁合宿藥師的友部一起看成人漫畫結果被片岡當場抓獲的事情。

這種事情開了個頭根本是停不下來的。

接著又開始聊起以前誰在誰的床墊下翻到了和諧的雜志,誰在晚上以為大家都睡著的時候幹手活,誰早上集合前最喜歡講葷段子,順便還討論起了片岡驚為天人的SIZE,這是澤村唯一一個很有發言權的話題。

旁邊已經身為公司白領的白洲對著一群人發射著“孺子不可教”的目光。

“這麽說來,以前金丸和東條都是直男吧,真是想不到啊。”喝醉酒的伊佐敷非常給力地起了一個不該起的話頭。

眾人靜默了三秒,只聽結城幽幽道:“喜歡看少女漫畫的,怎樣都不會太直的吧。”

哲隊,這個攻擊範圍太大了點,把自己都包括進去了吧!←眾人的內心。

“呵呵,這麽說來這張桌上也不止他們兩個呢。”小湊亮介笑著喝了口茶。

一張桌子的人都朝禦幸和澤村投來了視線,特意被拋棄在另一個對角的倉持咬牙笑而不語。

“說起來接到電話的時候以為是開玩笑呢。”淺田扶了扶眼鏡。

“的確用了很長時間消化這個消息。”增子扒完最後一口飯,拿起一盒新的。

金丸摸著下巴上的胡子道:“話雖這麽說,但仔細一想其實有很多苗頭的吧。”

降谷默默地點了點頭。

“像是禦幸前輩平時還不錯的脾氣對上澤村就會和他拌嘴,還總是喜歡戲弄他吧。”東條道。

“榮純君也總是時不時地提起禦幸前輩呢,真的無論何時何地。”小春補充。

“表面上好像看不慣對方,事實上心裏總比別人都更認同對方吧。”渡邊道。

“看到澤村投球比別人投球都更高興。”川上幽幽道。

“在板凳區總是不會忘記要給禦幸遞飲料,但是總是會忘記我。”白州發言。

“禦幸還踹翻過垃圾桶。”倉持默默補充。

當事人兩個已經把頭低得不行了。

“說起來你們怎麽高中的時候沒在一起啊?都那麽明顯了!”神童由井提問。

“大概是都太遲鈍了吧。”光舟仔補刀完畢。

“多謝大家長久以來的細心觀察……”禦幸撓頭道。

“別瞎扯這麽多!既然瞞了大家這麽久就要受到一些懲罰嗎!”伊佐敷繼續喝醉的狀態,一邊的金丸和東條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

“什麽懲罰呢?”結城明顯酒上頭,似乎饒有興趣。

“有問必答吧。”小湊哥哥笑得燦爛。

“你們誰先追的誰啊?”伊佐敷搶先問道

等等……根本就沒說好吧!

“呃……也沒有追吧,就是……嗯。”禦幸道。

“真無趣!”伊佐敷切了一聲,喝了口酒。

“誰先告白的?”結城問。

“禦幸!”澤村紅著臉舉手搶答,明顯也喝醉了。

“誰先親的誰?”亮介問。

“禦幸!”澤村繼續搶答。

“誰上誰下?”最上突然插進來問道。

整個包間進入了非常詭異的沈寂。

“哈?”澤村挑眉表示聽不懂,禦幸拉著人幹笑。

“最上你也太工口了吧。”由井眨著天真的大眼睛。

“是啊是啊,這種問題就pass吧。”前園也紅著臉打圓場。

“對對對,pass,pass……”

於是這個問題就被糊弄過去了。

席間禦幸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巧撞到倉持,一看到他那個表情就知道要被盤問些奇怪的問題了。

“你和澤村……還沒那個啊?”倉持踮腳勾著禦幸的脖子,悄悄湊近他耳朵道。

“哪個啊?”禦幸看地板。

“少裝蒜啊,那家夥連誰上誰下這種問題都不懂,你不會吧,這麽忍得住?”倉持齜牙笑得明(wei)媚(suo)。

“都還有職業,聽說做了那個之後腰會疼,還是用手吧。”禦幸梗著脖子道。澤村這家夥第一次用手解決,腳都軟了半天都站不起來。

“我無意間聽東條說,第一兩次是會不適應啦,聽說多做做就習慣了。”倉持賊笑。

信息量有點大。禦幸幹笑了兩聲:“你這麽關心我們做什麽?”

倉持把手收回去,打了一個酒嗝:“就是想看看你們這兩個老處男什麽時候破功。”

“你自己不也是?”

“……你閉嘴!”

人有的時候是不能被勾起好奇心的,尤其是像禦幸這樣好奇心旺盛的人。

這一整個賽季,甚至在比賽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澤村在自己對面投球的樣子,就會想到另外一個場面。

這樣不行,打球會分神的!

秉持著吃到肉就不會再惦記的心態,這一賽季結束之前,禦幸開始做起了一些準備工作。比如視頻教程,必要的工具,還有一些文字教程。

結果這個賽季,澤村打進了季後賽。

禦幸再一次體會到了自己的手黑。

好在今年和家裏打了報備不回去了,順便也慫恿了一下澤村,這樣秋訓一過,禦幸一也的計劃就可以正式實施了。

這一天平安夜,兩個人在家裏吃了一頓禦幸下廚的大餐,坐在那個不再空曠,而是放滿了各種澤村喜歡的手辦甚至玩偶之類的客廳裏,坐在沙發前看著溫馨的電視。

流程和之前的都差不多,先是澤村蹭了蹭禦幸的肩膀,接著擡頭對上了嘴巴,澤村兩年來的水平有些進步,禦幸慢慢把他放倒在沙發上,開始解澤村的腰帶。

澤村則喘著氣一邊解禦幸的褲子,一邊撫摸著禦幸界限分明的八塊腹肌。

原本以為親著用手解決一下就結束了,結果在澤村快到達極限的時候禦幸把手松了開。

一下子有些分不清狀況的澤村被鉗住兩只手拉高到頭的兩側,禦幸用了一根繩子輕輕地綁住。

“……你幹嘛?”手腕上束縛的感覺讓澤村一下子回神。

“抱歉,因為第一次我需要兩只手輔助,以後習慣了就不綁了。”禦幸直起身把上衣脫掉,露著一臉壞笑俯視著澤村。

“不……我是問你你要幹……嘛!!!!”澤村還沒說完,就看見禦幸已經把自己的褲子全都扒拉了下來。

就算做羞羞的事情也不會暴露這麽多在空氣裏的澤村一下子慌了,因為禦幸已經把他的兩腿分開,一腿站地一腿跪在中間的姿勢,手裏還拿著瓶看上去像奇怪的礦泉水瓶的不明液體!!!

禦幸一把握上澤村的腰,結果感覺身下的人抖了抖,順便調整了一下角度。

不知道禦幸在研究什麽,但是這個角度真的很羞恥啊!!!澤村掙紮了一下被禦幸制住兩只腿,接著聽見“啪”的一聲開蓋,禦幸往手上倒了點東西,朝那裏抹去。

“停停停——!”後面突然被冰涼的東西一摸,澤村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此時無論如何澤村都已經明白禦幸要幹什麽了!

“你等等!這東西難道不應該公平的猜拳嗎!”

“你猜拳有哪次是贏的嗎?”

“不不不!別伸進去!!!!!我剛比賽完渾身酸痛!!!”

禦幸把眼鏡摘掉放在一邊,重新壓回澤村的身體,舉著塗滿液體的食指:“沒商量。”頭一歪,把不知道從那裏拿出來的小包裝袋撕了一個口子。

“不不不不不!禦幸!!!禦幸前輩!一也!禦幸天才!!!啊啊——疼疼疼疼疼疼!!!”其實也沒有很疼,但是那種異物侵入的感覺實在過於強烈,感覺生理鹽水都快從眼角掉下來了。

那根手指還在裏面攪了攪,又探進去了一點。

禦幸拍拍澤村僵硬的肩膀:“你放松一點,一會兒我的進來了不要被你夾斷了。”

“你——!!!”澤村羞憤地屈肘擋住了臉。

嘴上是拒絕的,但澤村的確在很配合地放松,感覺疼了就幫他用手安慰一下,感覺來了再繼續,整個準備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禦幸看著澤村越來越紅的臉,越來越沒焦距的眼睛,只覺得快要爆炸了。

禦幸把上衣脫掉,露出線條漂亮的上身,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發達,腰線明顯而且精壯,就像雕塑一般。

“澤村,準備好了嗎?”禦幸把澤村綁住的兩只手解開,拉到自己的脖子後面,“疼可以抓我的背,可以咬,也可以叫出來,隨你便。”

“你就不能不進……唔!”澤村還沒說完,就緊緊地抱住了禦幸的脖子。

才進了一點點就覺得已經快超過極限了,與其說是疼不如說是恐懼更多一點。

“等等……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要去醫院縫針什麽……的!!!”澤村拼命拍著旁邊的沙發喘氣。

“放松一點。”禦幸輕輕滑過澤村的腰側,感覺手下的身體又抖了抖,那裏放松了一點,就又頂進去了一點。

接著感覺就變得奇怪了起來,澤村自己沒辦法表述,總之在一開始感覺到了疼痛之後,好像就變得順暢了很多。

把澤村T恤的下擺撩上去,很有肉感的肢體暴露在空氣中,這家夥依舊遮著臉,但是已經不怎麽掙紮了,紅色已經蔓延到了鎖骨下面的地方。

如果沒有反應的話,我可要開始了哦澤村。禦幸抓住澤村擋臉的手臂,輕輕地拉開,澤村的眼神才對上了一會兒就別開了,生理淚水從眼眶裏溢出了一兩顆。

禦幸把澤村的兩條腿擡高。嗯,柔韌度果然很好,以後還可以嘗試一點有意思的體位。身體壓了過去,這次慢慢地頂到了底,澤村肩膀聳了起來,皺著眉頭倔強地看著別處。

這樣的示弱,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時候什麽人能夠看得到的。

禦幸把澤村的頭掰了過來,吻上那兩片柔軟的嘴唇,輾轉又深入,直到感覺他開始慢慢地回應,抱著自己脖子的手臂也在慢慢地收緊,隨即下移,從他左側肩膀啃咬,一直到胸膛,再到他的左手指尖。

“你這樣好肉麻啊,要動就快動。”澤村晃了晃被禦幸抓著的手臂。

禦幸對他做了一個口型,澤村倒吸一口氣,接著感受到身體內部慢慢的律動,逐漸變快,變得用力,變得更深。

這樣運動了半天,兩個人都悶聲不吭,澤村更是把痛的叫喚封在了喉嚨裏。

某一個一頂,好像碰到了什麽地方,禦幸感覺手裏的腰反射性地跳了跳。

“……好像找到了?”

“……你、你找到什麽?唔……嗯啊……唔!我……!”

這樣很奇怪!這樣真的很奇怪!!!澤村腦子裏面只剩下這一句話,聽著禦幸在耳邊的喘息,平時明明聽著跑步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呼吸聲,為什麽現在聽起來卻激起被呼氣打到的那塊肌膚一片雞皮疙瘩,連帶著身體內部也突然泛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是想拒絕,卻不斷地收緊抱著四眼的那雙手臂。

親吻上禦幸的眉間,眼睛,還有鬢邊,這些幾乎都是澤村無意識的動作,禦幸的眼神很深,也是澤村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澤村已經從最開始的喘氣開始慢慢地有一些碎碎的悶哼聲從唇齒間逃逸出來,澤村隱隱約約覺得耳邊傳來幾聲笑聲,迷迷糊糊看到那個四眼臉上笑得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小孩一樣。

“笑……嗯……笑什麽……”

“原來你也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啊~”

“……正經一點好不好!”

“遵命。”

再次交換斷斷續續的吻,接下來兩個人都無暇顧及更多了,直到頂點,把對方緊緊地抱住,想更融入彼此。

禦幸喘了兩口氣,摸了摸澤村汗津津的額頭:“抱歉。”

克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和微微擡起的眉頭完全看不出歉意。澤村感覺痛感開始慢慢地累積傳遞到大腦,因為有些缺氧,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懶得和面前這個四眼說話,把頭埋進沙發的縫隙裏。

道什麽歉,做都做了。

第二天早晨,禦幸一也的推特出現了一條“今年打出了37發本壘打。”的狀態,下面紛紛回覆他好像多記了一發。

而此時今年最後一個被打出全壘打的投手正窩在被窩裏被那個賤笑的捕手抱在懷裏嚶嚶地哭泣著。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哭的,大概是覺得明明有機會和實力在上面的,結果被狡詐的四眼搶先了吧。

後來四眼被叫去應酬,於是這個年竟然沒有和自己一起過這件事雖然是後話,但是已經寫在前面了=w=。

PS:克裏斯前輩因為去了大聯盟所以不能參加聚會,如果他在的話……其實也不會有什麽本質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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