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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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周四會有補考,過去這兩天就可以正常更文了~(~ ̄▽ ̄)~

老太太的臉色雖然蒼白著,卻依然洋溢著微笑,眼睛看著天花板,思緒卻不知道早已飄到了何方。

在溫南的記憶中,爺爺是一個鐵血錚錚的軍人,將自己的生命全部交托給了國家。但是退役後,爺爺就成了奶奶一個人的。

溫南小的時候,曾在奶奶家住過一段時間。直到現在,溫南也清楚的記得,爺爺會每天給奶奶和她做營養粥,然後牽著奶奶的手溜食,陪奶奶一起看日出日落,回憶年輕時的崢嶸歲月。

在溫南初三時,爺爺得了胃癌,與病魔整整鬥爭了整整兩個月,終究握著奶奶的手,離開了人世。

出殯那天,溫南和小姑哭的很傷心,奶奶卻是一滴淚都沒流,只是不停的念叨著:“老頭子最不喜歡人流眼淚了,你們都快別哭了,他會不高興的。”後來溫南才明白,爺爺不是不喜歡人流眼淚,他只是不喜歡奶奶流眼淚…

隨後溫父和小姑溫雅都到了C市發展,也曾想將奶奶接到C市。但是奶奶堅決要留在A市,只因A市有著太多太多關於爺爺的回憶…

溫南放下季小橙,季小橙上前看著病床上的老人,“姥姥,你怎麽了呀,你快起來跟我一起玩呀!”

溫南輕輕撫摸著季小橙的頭發,:“姥姥她生病了,等到病好了,就可以陪我們一起玩了。”

季小橙睜著明亮的大眼,認真的對病床上的老人說:“姥姥,那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哦,這樣病很快就會好了。”

老人也笑瞇瞇的說:“嗯,小橙最乖了,等姥姥好了就給你買糖葫蘆吃。”

溫南記得在自己像季小橙這個年紀的時候,爺爺奶奶也總是會一起買糖葫蘆給她吃。於是故作輕松的說,“奶奶心裏只有小橙了,買糖葫蘆都沒我的份兒了。”

奶奶聽到這話樂了,“我這大孫女兒還吃味了,好好好,也給南南買,兩個都是我的好孫女。”

溫雅也笑了,將削的蘋果切下了一塊,遞給了溫南,“沒事,老太太如果不給你買,小姑給你買!”

溫母笑著看了溫南一眼,“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

老太太伸出手,溫南順勢將自己的手遞過去,老太太握住溫南的手,慈愛的說:“南南在我面前可不就是小孩兒嗎,奶奶得寵著!”

老太太做的是個小手術,而且老太太平時身體也很健康。所以四天後,老太太就出院了。

剛出院,老太太就開始催溫母和小姑回C市,只讓溫南留下陪著就好。

溫母是一名醫生,在醫院只請了五天假,看老太太這也沒什麽大問題了,也就隨了老太太的意。

溫雅在大學當老師,雖然放了暑假,卻擔心季子風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在C市照顧不好自己,索性也就跟著溫母一起回去,老太太這有溫南守著,溫南是個心細的人,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差錯。

溫南自然是很樂意留在這裏多陪一陪奶奶的。季小橙看溫南留在了這裏,也鬧著非要留下來。溫雅被小姑娘鬧騰的沒辦法,便把季小橙也留了下來,讓溫南多費點心神。

老太太病剛痊愈,不能吃辛辣的食物,溫南便每天煮一些粥,再清炒幾個小菜,晚上準備一些水果,倒也是不麻煩。

還好季小橙是個容易養活的主兒,對食物不怎麽挑,不然可真是為難廚藝一般的溫南了。

吃過飯後,溫南會拉著季小橙,陪著老太太一起到公園曬曬太陽,散散步,也算愜意。

公園裏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老太太經常和她們聚在一起,在樹蔭下說說話。

溫南這時便會攬著季小橙,安靜的坐在旁邊,聽她們聊著家常,聽到有趣的,也會笑一笑。

眾人一開始也會問老太太:“這兩個姑娘是你的什麽人呀?”

老太太總會樂呵呵的說:“大的是我孫女兒,小點的是我外孫女兒,都是我們家的寶!”

久而久之,眾人也習慣了這兩個姑娘的存在,有時還會逗一逗季小橙,甚至將話題扯到溫南身上。

這不,一個有著黑色卷發的大嬸問老太太:“你孫女有對象沒了啊?沒有的話要不要我給介紹個。”

老太太握著溫南的手,“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咱不操那心。”

大嬸又說:“瞧你給寶貝的,姑娘大了是留不住的。”又轉頭問溫南,“孩子,有喜歡的人了嗎?”

溫南想起了許亦行,不知道他聽到這話題會如何作想,剛準備開口,懷裏的季小橙就發出了聲音,“我姐姐有一個很高很帥的男朋友!”

溫南有些窘迫,眾人也都隨之笑了笑,小孩子的話可真可不真,不過好在那大嬸沒有繼續問下去。

當天回去之後,老太太在房間裏看戲曲,溫南便陪著季小橙在院落裏玩游戲。

“你為什麽說我有一個很高很帥的男朋友?”

季小橙眨眨眼,“我猜的呀,有一天晚上,我聽到了你和一個男生打電話,那個男生聲音很好聽。”

溫南笑了,“那你怎麽就知道那是我男朋友啊,萬一只是普通同學呢。”

季小橙一臉鄙夷的看向溫南:“姐姐,哪有普通同學晚上打電話的…”

溫南就這樣被一個小孩給鄙視了,現在孩子真的很早熟!

自從來到A市後,溫南每天都將重心放在了奶奶與季小橙身上。

好像就與許亦行聯系過一次,交代了一下情況,自己短時間可能不會回C市了。當時季小橙正在旁邊睡覺,溫南以為她不會聽到,沒想到…這小妮子不僅聽到了,還做出了一系列的推理…

這樣的生活維持了兩個星期左右,溫南沒有一點不適,倒有一種回歸最初生活的感覺。

老太太的身體已經恢覆到了最佳狀態,每天由溫南和季小橙陪著,也算很是歡樂了。可老太太也知道,是時候讓溫南和小橙離開了。相處的越久,越是舍不得。

溫南在上車前是淚眼婆娑的,她雖一向冷靜,卻很討厭這種離別的滋味。季小橙也是舍不得老太太的,哭的稀裏嘩啦。

老太太笑著說:“哭啥呦,難道還沒陪我這個小老太婆過夠啊…”

溫南輕輕抱住奶奶:“奶奶,我假期還長呢,可以再陪你一段時間的。”

“傻孩子,都在這都住了快半個月了,回家吧,你爸媽也想你的,而且,奶奶還等著你下次把又高又帥的孫女婿給我帶回來瞅瞅呢!”

溫南破涕為笑,老太太又對季小橙說:“瞧瞧這小臉都哭花了,聽話,跟著姐姐回家,家裏有好吃的,你就不用每天陪著我喝清粥了,你看這小胳膊都變瘦了。”

最終,溫南還是和季小橙坐上了回C市的車,是小姑父派司機過來接的。

老太太對著車窗裏的溫南和季小橙揮手,直到車子轉了一個彎,消失在了遠處。

老太太這才轉身,慢悠悠的朝家的方向走去,用衣袖擦去一直忍在眼底的淚:老頭子,我又掉眼淚了,孫女們都回去了,又只剩你陪著我了…

溫南的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只覺得奶奶剛才的背影,很是寂寥。她可以陪奶奶一時,確實陪不了一輩子,陪的時間越長,最後越舍不得離開。

回到家後,溫父溫母見女兒的眼睛紅紅的,也沒有多問,情之一字本傷人,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吃過午飯後,溫父去公司上班,溫母去醫院看診,家裏只留下了溫南一個人。

溫南躺在床上,四周靜悄悄的,很不習慣。以往這時候,總會有奶奶看戲曲的聲音,還有季小橙的吵鬧聲。明明是她和季小橙一起去陪奶奶,如今看來,倒像是奶奶和季小橙在陪著她。

孤獨感如潮水般湧來,溫南內心忽然感覺很害怕,七月份的太陽也沒有辦法融化內心的冷寂。

溫南想要給許亦行打個電話,可想了想又作罷,哭了太多,有些鼻音,她怕許亦行會聽出來,許亦行還有自己的工作處理,她不想大神為她擔心,更不想讓大神覺得她矯情。畢竟,因為一個小小的離別,就會哭鼻子的人,真的不多。

可就在這時,許亦行打了電話過來。

溫南盯著手機 : 許亦行,你有讀心術的嗎…

深呼一口氣,按下了接聽:

“餵?”

“……”許亦行沒有說話,溫南以為他沒聽到,又說了一句:

“許亦行?”

“嗯,聲音怎麽了?哭過了?”

果然,還是瞞不過大神,溫南想編一個瞎話,說自己感冒了,可開口,卻說不出話來,內心那種孤獨感再次湧上了心頭,鼻頭一酸,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只能抽抽噎噎地說出一句:“許亦行,我想你了。”

許亦行那邊安靜了很久,久到溫南以為已經掉線了時,許亦行才再次開口:“別怕,有我在。”

隨後,許亦行又陪著溫南聊了很久,也沒有問溫南為什麽哭,只是與溫南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以此來讓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最終,溫南在許亦行好聽的聲音中睡著了。

許亦行聽著手機裏越來越小的回答聲,最後只剩均勻的呼吸聲,又輕聲喊了一句溫南的名字,這才確信溫南是睡著了。

他的女孩,總是那麽讓人心疼…

☆、同學聚會2

溫南睡了很久,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

溫南揉了揉眼睛,記得自己好像是在與許亦行打電話時睡著的,那時候還不到下午兩點,大神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般,竟讓她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溫南被驚到了,99+的信息。

只有一條是許亦行發的:

“睡醒了回覆我。”

溫南又看了下時間,這個點,他應該睡了吧…於是溫南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忽略大神的信息!

剩下的信息,則全是孟懷發的。具體內容如下:

15:00 小南南,你在嘛~羞澀

15:08 小南南你怎麽不回覆人家呢~~╯ε╰

15:21 南南~快出來呀,妾身等的好焦急~

15:30 溫南,你居然不理我!!!

15:43 限你十分鐘內給勞資出現,不然後果自負!

15:53 ………

16:01 明天中午十二點高三同學聚會,國際飯店大廳門口集合!

然後下面是一長串的表情包…

溫南默默的看完了所有的表情包,發了一行字過去:

“你丫的居然敢刷屏!”

本來這個時間,溫南沒期望孟懷能夠回覆。可沒想到,孟懷居然回覆了,而且是秒回。

“你丫的居然現在才回!”

“我剛睡醒…”

“天呢!你這什麽作息規律,做什麽壞事了嗎→_→”

溫南皺了皺眉頭,她倒是想做點壞事。

“還說我,你呢,怎麽現在還沒睡?”

“別提了,被李曉白氣炸了,對了,明天同學聚會你應該會來吧?”

“明天沒有別的事,應該可以去,李曉白怎麽氣你了?”

“明天見面細聊,現在本宮要就寢了,安!”

溫南也回了一個“安安”過去,兩個人便結束了聊天。

說起李曉白,自從和許亦行在一起後,他就沒有來找自己討論如何追孟懷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跟孟懷說清楚。

漫漫長夜,溫南在床上輾轉反側,然後決定強迫自己去背佛經:“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很有用的一個辦法,一段都沒背完,溫南便進入了夢想。感謝佛祖,感謝菩提祖師,感謝唐三藏,感謝觀世音菩薩…

第二天溫南一大早便起來了,紮了一個簡單的馬尾。換上了一身舒適的運動裝,便出門晨跑。回來時,還順便給溫父溫母買了早飯。

溫父喝了一口豆漿,笑瞇瞇的看著溫南:“我閨女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溫南也樂呵呵的回:“主要是爸爸的基因好。”

溫父又看了眼自己的老婆,說道:“不不不,是你媽的基因好,我順便沾點光。”

溫南吃下最後一口油條,嘴巴特甜的說:“那證明爸爸的眼光好!”說完,溫南沖溫父眨了眨眼,起身去洗手間洗手。

望著鏡子裏的女孩,溫南最近確實變的好看了些,主要是皮膚變的更好了。

溫南本來皮膚就很白皙,最近在A市跟著溫奶奶每天吃一些營養粥,皮膚變的更加光滑了。溫南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唔…手感不錯^_^。

提前跟溫父和溫母打好了招呼,今天要同學聚會,可能會晚回來一些。

溫母說了一句註意安全,溫南便出門了。

高中三年確實是青春年華時,很珍貴的一筆財富。

當溫南站在十字路口,看到對面飯店玻璃落地窗裏面的人影時,溫南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溫暖,很熟悉,也很青澀。

大家都有了些變化。有的人瘦了,也有的人胖了,有的人留了長發,也有的人剪了短發。褪去年少的校服,畫上精致的妝容,總而言之,大家都變的更漂亮更帥氣了。

雖然如此,有些東西卻也一直沒變。比如相處的模式,輕松愉快的氛圍…

溫南推門進去時,孟懷是第一個看到的,直接上去給了溫南一個熱情的擁抱。

溫南好不容易掙脫開,看到孟懷的形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真的不怪她,孟懷本來是很帥氣的短發,一直是很中性的那種美。如今她的衣服依舊是很帥氣的中性服裝,可她的頭發…

或許孟懷是想留長發,然後紮一個大馬尾。

然而她現在的頭發並沒有很長,勉勉強強能夠紮起來,孟懷將那不長不短的頭發綁在了後面,就像長出了一個小尾巴,跟個小學生似的…

孟懷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溫南:“溫南你變了,連你都開始嘲笑我了。”

溫南笑的眼睛都要流淚了:“我一直都沒變,我從認識你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嘲笑你。”

孟懷:“……”

溫南又和到場的眾人打了下招呼,氣氛很是融洽。

大廳有六個桌子,李曉白包了整個大廳,到場的有36個人,一桌6個人,正好。

溫南坐下後,旁邊自然是孟懷。

“你昨天不是說李曉白氣你了嗎,他幹啥了?”

溫南剛問完,原本還笑嘻嘻的孟懷露出一個氣憤的表情,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對著溫南開始抱怨起來:

“你知道他多過分嗎!昨天他找我聊天說同學聚會的事情,然後又開始跟我閑扯,我想起來他和許亦行在同一個大學,就隨口問了一下我男神的近況,你猜他怎麽說?!”

溫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他說什麽了?”

“他說,讓我別再肖想許亦行了,許亦行有女朋友了!”

溫南沈思了一秒鐘,小心翼翼的問:“因為這事你就這麽氣憤啊?難道你真的喜歡許亦行?”

孟懷白了溫南一眼:“我對許亦行只是崇拜好吧!像那種大神級的人物,我這種小平民只能仰望,我氣憤的是李曉白的那種語氣!我肖想誰跟他有什麽關系,我又沒肖想他!”

溫南松了一口氣,還好孟懷不是真的喜歡許亦行…

看來李曉白革命還未成功,孟懷本來情商就低,看樣子李曉白情商也不怎麽高,前路坎坷啊~

這時,孟懷又湊過來問:“你也在C大,許亦行真的有女朋友了?”

溫南假咳了兩聲,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你不是對他只是崇拜嗎,問這麽清楚幹嘛。”

孟懷撇了撇嘴:“這不是好奇嘛,什麽樣的人才配的起我的偶像啊。”

溫南給孟懷倒了一杯果汁,順便轉移話題,“趕緊喝吧你,少說話!”

孟懷看著放在自己面前滿滿的一杯橙汁,一臉猥瑣的問:“小妖精,說,你是不是想灌醉我!然後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兒~”

………

溫南沒理她,這丫的又抽風兒了。

當眾人吃飽喝足後,一部分人準備回家,剩下的人又開始準備向ktv轉移。

溫南本來是想回去的,她對唱歌沒什麽興趣。可孟懷興致很高,溫南只好陪著一起去。

孟懷在ktv又喝了一些酒,整個人都開始瘋狂起來,抱著麥克風站在那唱:“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

李曉白坐在角落裏,整張臉都黑了。

溫南覺得好笑,拿起桌上的果酒開始喝。

溫南雖說不會喝酒,但是果酒還是可以嘗試一點的。

裏面有輕微的酒精含量,溫南有一點不習慣,但不知為何口渴的厲害,包房裏除了果酒和啤酒外,又沒有其他的飲料了,所以溫南只好湊合著喝。

孟懷唱完一曲,又開始了另一曲。和一個男生對唱,是一首情歌。

不用說,李曉白的臉更黑了。

溫南就坐在李曉白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還沒跟她說清楚?”

李曉白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喝了一口酒,問:“我發現她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話,你說她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這個問題可把溫南難住了,她畢竟也不是什麽愛情專家,經驗也不多,還真幫不上什麽忙了。

本來溫南和李曉白坐在角落裏,光線很暗,忽然間一片陰影籠罩過來,溫南擡頭,體育委員正站在她前面,居高淩下的看著她。

溫南顰眉:“怎麽了?”

體育委員也是有些懵,他一直喜歡溫南,可一直不敢開口,剛剛看到溫南和班長在這聊天,忽然間心情很不爽。鬼使神差的就走了過來,成了這個局面,撓了撓頭,隨口扯了一句:“沒什麽,就是問問你渴不渴,嘿嘿。”

原本喧鬧的眾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註意力全都放到了這裏,集體發出“哇偶”的聲音。

溫南也有些窘迫,她曾聽孟懷說過,體育委員一直暗戀她,不過並沒有當回事,沒想到是真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有些臉紅還有些尷尬的男生,溫南也只好說了一句:“不渴,謝謝。”

體育委員又笑了一下,接著去做自己的事,其他同學也恢覆了原本的喧鬧。

李曉白斜著眼看了溫南一眼:“嘖,不知道許亦行看到剛才那副場景會怎麽樣。”

溫南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說起許亦行,溫南自從放假後就沒再見過他,也不知道大神有沒有想她,反正她是想念大神的。

忽然感覺包房裏很悶,溫南放下手中的果酒,準備出門透透氣。

走出包房後,前面有一大片休息區,還有一個落地窗,而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那個背影,是那麽熟悉。

許亦行,真巧,在我想你的時候,你就出現了…

☆、KTV偶遇

許亦行依舊是穿著一件純黑色襯衣,下身是黑色休閑褲。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另一只手插在了褲子口袋裏。

夜幕已經降臨,可以看到窗外的萬家燈火。

溫南小心翼翼的,踮著腳尖走向許亦行。舉起雙手剛想拍向他的雙肩,許亦行就忽然轉過了身,溫南猝不及防,身體不可避免的向前傾。

許亦行插在口袋裏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出來,順勢摟住了溫南的腰。

溫南就這樣撲在了許亦行的懷裏,她擡起頭,瞪向許亦行。

許亦行的電話還沒有結束,他的眼睛微狹著,好笑的看著溫南,同時與電話裏的人交談,發出好聽悅耳的聲音。

溫南楞楞的看了許亦行一會兒,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這麽帥,隨後反應過來便開始掙紮,想要掙脫禁錮在自己腰間的手。

許亦行看著懷裏的溫南,像一只炸毛了的小野貓,勾唇一笑,松開了控制她的手,繼續與電話另一段的人交談,眼睛確是直直的看著溫南。

溫南不自在的捋了捋頭發,伸出手指了指後面包房的門,示意他:我先回去了?

許亦行抓住她的手,牽著她轉身向後走去。

溫南不明所以,電話還沒有掛斷,她也不敢貿然出聲,只好乖乖的跟著許亦行走。

許亦行走到一個空包房前,松開了牽著溫南的手,然後打開了包房的門,眼神示意溫南進去。

溫南見到許亦行後大腦就已經屬於了放空狀態,也沒多想,呆呆的走了進去。

包房裏沒有開燈,很黑。

許亦行走進來後順手關上了門,然後用空閑著的那只手將溫南推到了門後。

溫南倚著門,許亦行就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可以聽見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話的聲音。

這時,聽到許亦行說了一句:“嗯,那我先掛了。”

隨後他便放下了舉著手機的那雙手。

溫南剛想開口,就感覺唇上一陣柔軟壓了過來。

許亦行的吻來勢洶洶,一只手撐在門上,另一只手扶著溫南的腰,仿佛想要將溫南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許亦行壓的很緊,溫南緊靠著門,被逼得無可退路,雙手放在許亦行胸前,微微用力推搡著他,不過根本不起作用。

溫南感覺身體發軟,如果沒有腰上的那雙手,溫南恐怕就要滑下去了。

想要開口說話,許亦行的舌頭便順勢擠了進來。

溫南閉著眼睛,感受許亦行的親吻。

她喜歡他,所以她也喜歡許亦行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亦行才停下這場激烈的親吻。溫南氣息有些紊亂,劇烈喘著粗氣。

許亦行用額頭抵著溫南的額頭,聲音魅惑而又性感,“剛剛想說什麽?”

溫南平覆著內心的躁動,有些無奈,本來想問為什麽帶她到這兒來的,不過現在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也就沒有了問下去的意義。

許亦行看溫南沒有說話,輕啄著溫南的紅唇,與剛剛的激烈不同,這次很是溫柔。

“喝酒了?”

溫南窘著一張小臉,點了點頭,然後又皺著眉頭,擡眼看向許亦行,眼波流轉,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說:“許亦行,你欺負人…”

小聲的控訴,在這黑暗中,倒另有一番情趣。

許亦行失笑,將溫南擁在自己的懷裏,“分開久了,難免思念成災。”

溫南在心裏雖然也是很思念他,嘴上卻是小聲的嘟嘟:“哪有很久,明明才半個月。”

許亦行又低頭重重的往她唇上壓了一下:“昨天沒回我信息,嗯?”

溫南有些欲哭無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不是有意不回的啊~索性不再解釋,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低聲說:“我錯了…”

許亦行滿意了,這才放過她。

兩個人又抱了一會兒,許亦行才帶著溫南出了包廂。

溫南被許亦行牽著,好奇的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跟蹤我嗎?”

許亦行瞥了她一眼,“在你心中我真成了一個跟蹤狂?”

溫南很明智的選擇轉移了話題,“我是和高中同學來聚會的,你呢?”

許亦行這時已經將她帶到了另一間包廂的門口。

溫南拽著許亦行的手,有些不敢進了,大神不會又要把她帶進一個沒人的地方做羞羞的事情吧…

許亦行輕輕拍了她的腦袋一下:“亂想什麽呢,裏面有人。”

溫南假咳了一聲,辯解到:“哪有亂想…”為了證明可信度,溫南還率先打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裏面真的有人,溫南這才松了一口氣。

包房裏有兩個人,一個正在低頭玩手機,另一個正在唱歌。

唱歌的人,正是許亦行的表弟,王子琪。

王子琪看到溫南,睜大了雙眼,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喜:“呦,嫂子!”

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人,聞言也擡起了頭。他看起來比溫南還要小一歲,也穿著一身黑,有種酷帥的感覺。

唔…溫南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他。

韓潯看向溫南,慵慵懶懶的樣子,也學著王子琪叫了一句:“嫂子好!”

嗯,聲音也很熟悉…

溫南有些無措的看向許亦行。

許亦行接收到溫南的眼神後,開口介紹:“王子傲,你認識的。這個小孩兒是韓潯,和我從小玩到大的,你也見過一次。”

溫南顰眉:我見過?

許亦行笑著說:“還記得清明節時,咱們回高中學校給高三的同學做演講嗎?”

溫南點了點頭。

“提問環節時,有個女生問我要聯系方式。然後有個男生說她是文科生,要我一個理科生的聯系方式做什麽。”

聽到這,溫南終於想了起來,指著韓潯說“他就是那個男生?”

許亦行點了點頭。

王子琪放下麥克風,拉著溫南坐下,遞給溫南一瓶蘇打水,“嫂子你怎麽來了呀,來找我哥的嗎?”

溫南解釋道:“不不不,我只是來參加一個同學聚會。”

這時韓潯挑著一雙桃花眼,端起桌上的啤酒一口喝幹。

溫南有些驚,現在的小男生都這麽能喝酒嗎,後轉念一想,韓潯九月份開學應該也就大一了,也算個成年人了。

王子琪對著溫南解釋道:“這孩子最近情場失意,安敬跟他鬧別扭,他就自己生悶氣,現在看見表哥和你又一起撒狗糧受刺激了,嫂子你多擔待。”

溫南想了想,對許亦行說:“安敬是當初問你要聯系方式的那個女孩嗎?”

許亦行在溫南旁邊坐了下來,很自然的拿過她手中的蘇打水喝了一口,然後扭頭看向溫南,挑了一下眉,“這麽聰明?”

韓潯這時不滿的囔囔道:“嫂子你別聽他們胡說,我才不喜歡她,我寧願喜歡王子琪也不會喜歡安敬那個瘋妮子,我才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王子琪聽完立馬離得韓潯遠遠的:“我kao!韓潯原來你一直對我有意思啊,我跟你說我喜歡的是女人,你趕緊別喜歡我了。”同時做出了一個雙手捂胸保護自己的動作。

韓潯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又開了一瓶啤酒,慢悠悠地喝。

許亦行則和溫南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王子琪看三個人都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又悻悻的坐了回去,拿起麥克風繼續唱歌。

王子琪選的歌很好,《分手快樂》。

韓潯終於忍不住了,放下酒瓶:“王子琪,你丫能不能積點德,非得唱這麽一首歌啊!”

許亦行淡淡的瞥了王子琪一眼,說:“讓他唱吧,單身的人總得找些宣洩的出口。”

王子琪按了一下切歌鍵,哼,小爺換歌!

於是乎,王子琪換了一個很歡快的歌,《最炫民族風》,並且調到了最大音量。

在如此“熱鬧”的背景下,溫南不得不貼近許亦行的耳朵,才能勉強讓他聽見自己說的話。

“你們三個是來ktv放松的?”

“嗯,慶祝韓潯高考結束,王子琪吵著要來唱歌。”許亦行也緊貼著溫南的耳朵說。

溫南感覺耳朵有點發熱。

就在這時,溫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孟懷打來的。

溫南按了拒絕接聽,對許亦行說:“我該回去了。”

許亦行點了點頭,眼神諱莫如深,“別再喝酒了。”

溫南輕聲嗯了一下,暈暈乎乎的起身離去。

走出了門外,溫南靠在墻上,唔…好緊張。

☆、又受傷了

溫南先去了洗手間,用涼水拍了拍有些發熱的臉蛋兒,這才慢悠悠的往之前的包間走去。

找了一個空地坐下,孟懷就湊了過來。

“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你也不接,我還以為你丟了呢。”

溫南一本正經的開始說謊:“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衛生間。”

“去了這麽久?”孟懷若有所思,“來事兒了?”

溫南有些無語,還好音樂聲比較大,沒有第三個人聽到她們的談話,“你才來了呢。”

“我就是來了呀。”孟懷大大咧咧的承認,

溫南皺了下眉頭,瞪大了眼睛看向孟懷:“你來姨媽了還喝這麽多酒!到時候肚子疼別找我哭。”

孟懷笑嘻嘻的摟住溫南的脖子:“嘿嘿,你也就是說說而已,和你認識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啊,心腸軟著吶~”

說完,孟懷看了眼正在k歌的體育委員,賊兮兮的問:“聽說剛剛體育委員差點向你表白?”

溫南恢覆一向的冷靜:“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嘖嘖嘖,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啊…”

溫南手裏一直拿著之前王子琪給的蘇打水,抿了一小口,說:“孟懷,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酸溜溜了。”

孟懷看著溫南手中的水,驚奇的說:“咱們點的全部都是果酒和啤酒啊,你怎麽還有一瓶蘇打水,不會是體育委員給你開小竈了吧!”

溫南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的想象力適合去寫小說。”

“我渴,想喝你的水。”孟懷盯著溫南手裏的東西說。

溫南又皺了皺眉,生理期自然是不能多喝酒的,雖然說孟懷已經喝了很多。包房裏也沒有酒以外的飲料,除了自己手中的蘇打水,可是…這瓶水許亦行喝過了呀。

斟酌再三,溫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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