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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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太心疼壞了。

她對阿醜說:“來,星燦,到太奶奶懷裏來。”

顧老太太雖然不幹涉兩夫妻取名,但卻覺得,將一個乖孫叫成阿醜,她怎麽也叫不出口。

因此,顧老太太一般都是叫阿寶為星燦。

是的,阿醜的大名是顧星燦,因為他本身就很愛笑,寓意星星般燦爛。而阿寶的大名是顧於雲。

於,取自於皎皎的姓,而雲,是因為阿寶就是給人一種如雲朵俊逸幹凈的感覺。

阿寶沒理會,而是專心的擺弄著手裏柔軟的彩色塑料管。

顧森城沈不住氣了:“不是說第二胎很好生的嗎?都一個小時了,皎皎為什麽還不出來?”

南宮策也是這樣的想法。

但是他卻知道,就算是二胎,也斷沒有說開了宮口後一定會馬上生下來的道理。

有一些人可能半個多小時就生出來了,但那是少數。

兩個小時後,一聲哇的啼哭傳來,眾人神色一松,顧森城騰地站了起來,就要往裏沖,還是南宮策拉住了他。

顧森城全身都在發抖,急切想知道,皎皎現在可安好。

護士出來報喜:“恭喜顧先生,您太太生了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顧森城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一些站不穩了。

於皎皎這次出來精神尚好,雖然整個人也像是水洗過一般,頭發濕濕的貼在額前。

於皎皎一臉欣慰:“阿城,我們終於生了個女兒了。”

病房裏,包被裏的小寶寶正睡得香甜。

於皎皎休息了一會,就可以下地走動了。

她看著睡得正香甜的女兒,都快看癡了過去。

於皎皎的女兒,有七斤九兩,四十九厘米高。

於皎皎聽了這個數之後,嘟囔了一句:“怎麽就不多長一兩呀,湊一兩就是八斤了。”

阿醜和阿寶剛出生的時候,像貓兒一般大小。

而小女兒卻像滿月的寶寶了,白白嫩嫩的。

於皎皎突然靈機一動,說:“阿城,我想好女兒的小名了。”

顧森城眸子深沈,一直在盯著她看。

於皎皎撇了撇嘴道:“這麽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會給我們女兒取個雷人的小名。你看,你不覺得女兒看起來圓滾滾的,一團雪球般可愛嗎?所以,我們叫她滾滾好不?”

他看是天雷滾滾還差不多。

顧森城沒應。

看了一下滾滾,沒覺得滾滾胖得像雪球呀。

於皎皎還以為顧森城不答應,就撒嬌的道:“阿城,你覺得好不好呀?滾滾,阿滾,好順口呀。”

顧森城伸出手,將她的頭發理了理,柔聲應道:“好。皎皎,你辛苦了。”

於皎皎聽他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覺得有一些煽情,有一些別扭,也有一些感動。

“阿城,生滾滾真的很容易。沒吃苦的,真的。”

於皎皎一副我說的是真話,你別不信的神態。

顧森城緊緊的盯著她,真信了她才怪。

因為滾滾太大,幸虧皎皎夠年輕,並沒有引起撕裂和側切。

不然,以小丫頭嬌氣的個性,這會肯定會疼得掉眼淚呢,遠沒有現在表現的那麽輕松。

南宮策帶著阿醜和阿寶一手拉著一個,走了進來。

聽到於皎皎給那小人兒取的名字,不由翻了個白眼:“滾滾?怎麽不叫踢踢?”

於皎皎冥思想了一下,笑著說:“嘻嘻,這個也不錯。”

南宮策和顧森城異口同聲的說:“不行。”

真真的服了於皎皎取名的厲害了。

南宮策舉手投降:“還是叫滾滾吧。”

阿醜對剛出生的妹妹很感興趣。

就連阿寶,也暫時將興趣從手裏的塑料管裏轉移出來。

“媽媽,我們現在可以看看妹妹嗎?”

滾滾躺在嬰兒床裏,嬰兒床有一些高,阿醜阿寶還夠不到。

聽到阿醜禮貌的問話,於皎皎笑著應:“好啊。叫你幹爹抱吧。”

這會,顧森城正緊緊的擁著她,走不開。

顧森城當免費的人肉墊,她靠著正覺得舒服,也不想再挪動位置。

南宮策沒提反對意見。

他拿過旁邊的消毒液,給阿醜和阿寶都噴了一點,又給自己噴了一點,教他們怎麽擦手。

一會兒,等消毒液都吸收了,南宮策才輕柔的將滾滾抱了起來。

阿醜和阿寶小的時候,南宮策也沒有少抱他們。這會,他的動作很熟練,也很標準。

滾滾跟別的剛出生的嬰兒比起來,大了一個月的樣子。

但在南宮策的懷裏,卻顯得是小小的一團,柔軟雪白。

南宮策楞了一下。

女孩子跟男孩子天生不同。

女孩子抱起來軟軟的,肉肉的。

再瘦的小女孩兒,也比男孩子抱起來軟。

就在這時,本來睡得香甜的滾滾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

這是她出生後第一次睜眼。

就連於皎皎和顧森城都還沒有見過她睜眼呢。

她的眼睛一出生就很大,睫毛不算很長,因為還會再長。

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圓溜溜的,黑葡萄一般,晶瑩透亮,跟於皎皎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眼睛專註的盯著南宮策看,南宮策的心,就仿佛被誰揪了一下,那心瞬間就因為滾滾睜開的雙目柔軟了起來。

阿醜已經著急了:“我要看妹妹,幹爹,我要看妹妹。”

南宮策仿佛才醒悟過來似的,忙低了身子,方便阿醜和阿寶看個一清二楚。

“哇~”阿醜發出驚嘆聲。

阿醜說:“妹妹看起來軟軟的。”

阿寶說:“妹妹聞起來香香的。”

兩個孩子都目不轉睛的打量著滾滾。

都看呆了。

滾滾張著小嘴打了個哈欠。

她目光看了一下阿醜和阿寶,又開始專註的盯著南宮策瞧。

南宮策看得也入了迷。

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但他知道,以後這個小人兒,他是護定了的。

顧老太太也進來了,笑得是合不攏嘴。

顧家終於也有女兒了,還是個長得這樣可愛的小女娃。

“皎皎啊,小名想好了嗎?”

於皎皎說:“奶奶,我們叫她滾滾。”

顧老太太的手都抖了一下,卻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就有一些言不由衷罷了:“哦,是嗎?挺有個性的。”

“滾滾啊,看看太奶奶。”

滾滾躺在南宮策的懷裏,目光只是瞟了一眼顧老太太,又專註的盯著南宮策猛瞧。

南宮策心裏湧起一種酸意,說不明道不清的酸意。

可是這酸澀中卻又夾雜著一份甜,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充斥著胸腔。

這是皎皎和二哥的女兒,一個看起來就像跟於皎皎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女兒。

顧老太太喜滋滋的從南宮策手裏接過滾滾。

本來專註看著南宮策,又感受著南宮策懷抱的滾滾,一下子脫離了熟悉的環境。

她那黑葡萄般的眼轉了一下,然後,毫無預兆的,張嘴就哇的大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震天。

小小的身體裏仿佛蓄滿了無盡的力量。

那哭聲仿佛都能夠將整個病房的屋頂給掀翻了。

她哭得小臉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阿醜和阿寶都是過了三個多月才慢慢有了眼淚,但沒想到滾滾卻是一出生就有淚水了。

這小小的臉兒哭得通紅,成串的淚水從眼眶裏流出來,又從臉頰滾落。看得南宮策的心都揪疼了起來。

於皎皎也坐不住了,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

顧老太太忙哄著:“滾滾乖呀,滾滾,我是太奶奶呀。滾滾是不是餓了呀?找媽媽給你吃奶好不好?”

南宮策接了過來。

說也奇怪,一到南宮策寬厚的懷裏,滾滾立馬就不哭了。

晶瑩的淚水還掛在她的臉上,但是那情緒卻是已經平靜了下來。

於皎皎忍不住笑了:“嘿,滾滾是不是跟她幹爹有緣呀。她幹爹一抱就不哭了。這家夥,估計長大了,凈只知道喜歡美男。”

南宮策小心翼翼的將滾滾放到了她懷裏。

這下,滾滾聞到媽媽的氣味,往她懷裏拱了拱,閉上眼又甜甜的睡去了。

可見,剛剛那一陣哭,已經將她的體力耗盡了。

三天後,於皎皎出院了。

阿寶和阿醜可喜歡這個妹妹了。

每天睡覺前都要先看一下滾滾。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也是跑過來去看滾滾。

滾滾早睡早起。

每天6點鐘,就咿咿呀呀的叫起來,等著於皎皎和顧森城醒來。

顧森城每天晚上聽到滾滾一哭,就條件反射的起身。

換尿片,沖奶粉。

滾滾基本沒有吃過母乳。

因為她一出生之後,就鬧餓。

於皎皎奶水下來晚了一天,滾滾就吃過奶粉了。

別的孩子一出生,基本是十來毫升,她居然可以吃四五十毫升。

能吃能喝就能拉。

有一天,把滾滾放到醫院裏的嬰兒游泳池裏,滾滾才下水游了兩分鐘,就在池子裏拉便便了。

當時,工作人員的那個臉黑了呀。

後來於皎皎有母乳了,滾滾吸半天吸不出來,就嫌棄的撇開臉哇的哭了起來,不肯再吸。

所以,本來於皎皎想著只有一個孩子,可以餵母乳餵久一點,結果是滾滾自個不願意吃。

每次滾滾吃幾口,就不耐煩了,哇的哭了起來。

於皎皎奶水本來很足,滾滾不肯吃,不得已,只好戒了。

滾滾晚上要吃兩次奶粉。

於皎皎翻了個身,睜著迷糊的睡眼說:“滾滾是餓了還是拉了?”

顧森城熟練的將奶粉沖好,又用手背試了一下溫度,才將奶嘴塞到滾滾嘴裏。

滾滾一喝到奶粉,立即不鬧了。

顧森城坐在床沿邊。

滾滾就睡在旁邊的嬰兒床裏。

本來請了保姆的,而且滾滾也不吃母乳,按理說可以放在育嬰室裏。

但滾滾對氣味特別的敏感。

晚上除了顧森城,於皎皎及南宮策抱她,其他人,她誰也不要。

所以,他們只好親自照顧。

滾滾躺在顧森城的懷裏,喝著奶粉,肉肉的粉臉一臉的滿足。

顧森城一手幫她托著奶瓶,一只手空了出來,摸了摸於皎皎。

她的額上睡著了,又是一頭虛汗。

顧森城用毛巾給她擦了,摸了摸她的臉,說:“皎皎,你睡吧,滾滾餓了,我可以。”

於皎皎轉了個身,果然沈沈睡去。

每次生完孩子,至少有一個月到兩個月的時候,於皎皎都很嗜睡。

滾滾滿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滾滾,五官變得更好看。

顧森城這天,要去做絕育手術。

於皎皎親自陪同。

南宮策目光覆雜。

他行醫過兩年。

也從同行那裏了解到,一般男人主動絕育的在少數。

而顧森城這樣的身份,居然提出去絕育。

是愛皎皎如此之深嗎?

那他呢?

二哥會有對皎皎膩了的那一天嗎?

將滾滾交給南宮策,於皎皎陪著顧森城到了醫院。

於皎皎開玩笑的說:“阿城,不要做了好不好?萬一我又想再生一個呢?”

顧森城馬上黑臉了。

“皎皎,說好了,滾滾是最後一個,現在你要生個女兒的心願也達成了,不可以再反悔。”

明明滾滾也都是被她算計來的。

於皎皎吐了下舌頭說:“我是開玩笑的啦。”

看了眼四周沒有人,於皎皎又悄悄的說:“阿城,聽說手術後,有些男人會不行了哦。”

顧森城連眉都沒擡一下。

想嚇唬他嗎?

可惜這一招也是失敗的了。

顧森城心意已決。

“想知道答案?一個月以後不就知道了?”

顧森城神色淡淡。

手術後,回到家。

南宮策正抱著滾滾曬太陽。

因為現在太陽比較大了,南宮策是在樹蔭下曬的。

陽光斑斑駁駁的從茂密的樹葉下透下來,照到他們身上。

睡夢中,滾滾臉上出現無意識的甜笑。

南宮策看癡了去。

小小的人兒睡著了,怎麽看也看不夠。

阿醜和阿寶也睡著了。

他們正躺在躺椅上。

肚子上都蓋了一條小毛毯。

這樣的場景,真的很溫馨。

於皎皎從來沒有想過,南宮策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面。

也許將來,他也會是個好父親。

就是不知道,怎樣的女人,才會入了南宮策的眼。

南宮策擡起了眼眸,看向狀態有一些虛弱,走路也有點不自然的顧森城。

南宮策妖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蛋疼的滋味只有男人才會知道。

現在,顧森城也不正是蛋疼的時候。

南宮策低聲開口道:“二哥,滋味如何?”

顧森城何嘗聽不出他嘴裏的調侃意味。

顧森城翻了個白眼,往主宅走去。

於皎皎緊張的扶著他。

她突然想到,生孩子的時候,如果她要做絕育手術,也可以順便。

但顧森城是寧願自己挨這一刀,也不願意她受這一刀吧。

看著有一些虛弱的顧森城,於皎皎嘴角卻掛起了笑意。

而顧森城做了絕育手術的消息,不知道從哪裏傳揚開來,被媒體知曉了。

媒體的報道各持一詞。

有的說,是因為顧先生是國民好老公,體貼愛妻,不想愛妻再受懷孕之苦,所以,才去做了絕育手術。

也有的說,如果顧太太再懷孕,豈不是意味著顧先生被戴綠帽了?

網上的新聞,顧森城和於皎皎都是一笑了之。

半年後。

滾滾半歲了。

還坐不穩。

跟阿醜和阿寶一樣,滾滾也繼承了顧森城和於皎皎的優良的運動細胞,滾滾也是早早就會爬了。

不過,雖然看起來胖嘟嘟的,但她爬起來可靈活了。

經常被於皎皎嘲笑,她是一個靈活的小胖子。

她出生體重都重,又愛喝奶粉,又喝得多,所以半歲的滾滾,真應了這個小名,胖得圓滾滾的。

但再胖,滾滾還是個美麗的小嬰兒。

那雙大眼睛就像上好的寶石一般,讓人見之難忘。

可以想見,將來就算她的五官長得不精致,就憑那雙眼睛,都當得上美女這一詞。

而事實上,滾滾的五官長得極漂亮。

粉粉嫩嫩的小嘴巴,挺翹的小鼻子,精致的圓臉蛋。

見過的人都失了神。

怎麽有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呀。

滾滾最愛的人,除了皎皎,就是南宮策。

自個的爸爸都排第三了。

今天中午,天有一些熱。

滾滾滿半歲時,天就漸漸熱了。

滾滾就穿了一件連體爬服。

她到處爬。

爬得不快,但契而不舍。

阿寶坐在旁邊專心的玩玩具,又拼又湊又拆又重拼。

哥哥們跟滾滾差了還不到兩歲。

現在阿寶兩歲多了。

滾滾看到阿寶手裏的玩具,被吸引了。

她爬了過來。

嘴裏啊啊的叫著。

阿寶很寵這個妹妹。

既然滾滾想要玩,那就給她就好了。

滾滾一拿到手,就開心的笑了,還把東西往嘴裏放。

阿寶像個大哥哥一樣:“不可以,滾滾,不能吃到嘴裏的,只能玩。”

滾滾不幹了,哇的哭了起來。

那眼淚水說來就來。

滾滾現在眼睫毛長得極密極長,眼睫毛都被眼淚水打濕了,看起來可憐極了。

顧森城正在書房裏工作。

今天於皎皎不在家,去了歡歡醫院。

南宮策帶著阿醜,不知道去哪裏探險了。

阿醜滿了兩歲之後,精力更加旺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似的。

他兩歲就可以騎著五月將越園的每個角落都跑遍。

越園裏的動物,沒有哪個沒被阿醜整過。

大公雞被他拔光了毛。

大母雞被他嚇得幾天不下蛋。

魚被他嚇得一聽到腳步聲,就躲得遠遠的。

越園裏的馬,哪一匹見到他都忍不住俯首稱臣,乖乖任他騎。

明明只是個兩歲多的小家夥,那些高大的馬兒見了他,都會嚇得渾身發抖。

越園最高的樹,阿醜爬的時候,就像猴子一樣靈活。

這些事情,於皎皎不知道,但顧森城知道。

顯然,顧森城是默認了南宮策的做法。

南宮策沒想過再結婚,也沒有想過生孩子,他是把阿醜當成了自己最愛的孩子。

阿醜跟著他,將來若對他的情報公司感興趣,就可以接手。

若沒興趣,那毀了又有何關系。

此時,在越園山頂一處懸崖處,南宮策將那裏做了改裝,懸崖變成了最好的天然攀巖的場所。

阿醜興奮的拍著手。

“幹爹,我也要試!”

南宮策剛派人將這裏布置好沒幾天。

今天是試玩的第一天。

旁邊站著影。

影有一些擔憂的看著。

主子是不是太胡鬧了?

阿醜公子再天才,也還只是個兩歲多的孩子呀。

但顯然,兩個當事人都不這樣認為。

別的孩子看到這麽高的地方,有可能早就嚇哭了。

但阿醜卻是興奮得沒法。

他躍躍欲試。

阿醜有一些不滿,為什麽幹爹這一次,要先下去。

南宮策絕美的臉上,揚著寵溺的笑容:“阿醜,乖,再等一下,幹爹下去了,再上來接你。”

說完,他拉了拉繩索,感受一下是否結實,然後一躍而下。

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阿醜卻興奮起來,眼睛都在閃閃發光。

一個多小時後,在阿醜望眼欲穿的時候,南宮策爬上來了。

他穿著緊身的運動服,年輕的身體,健壯結實,跟那精致的臉顯成鮮明的對比。

南宮策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終於看到南宮策上來了,阿醜有一些迫不及待了。

南宮策邪笑著:“阿醜,你不怕?”

阿醜搖了搖頭,仿佛提怕字對他來說,都是侮辱似的。

他系好了繩索,南宮策抱著他一躍而下。

阿醜興奮的嚷了起來。

幾個小時後,南宮策和影都有一些輕了,阿醜卻仍然精力旺盛。

他的胳膊上都有一些紅,連臉上都有著蹭傷。

但阿醜卻沒感覺到疼似的。

南宮策暗叫一聲糟,阿醜身上的傷這麽明顯,若是被於皎皎看見了,估計又要問東問西,好一頓批判。

“阿醜,跟幹爹回幹爹那裏去住幾天好不好?”

阿醜笑嘻嘻的應了:“好。幹爹,阿醜還要去游泳。”

南宮策心下有了計較。

顧森城抱起了滾滾,滾滾的哭聲立馬小了。

接到南宮策的電話,滾滾聽到顧森城那一聲老四,聲音立馬小了。

她收起哭聲,專註的聽著。

小胖手跟顧森城一起搶話筒。

“好,不要整得過火了。行,我跟皎皎說一聲。”

聽到滾滾的咿呀聲,南宮策眼神一柔。

“滾滾,我是幹爹~”

滾滾咿咿呀呀,仿佛在回應南宮策的對話。

南宮策帶著阿醜到了海邊山頂的房子,拉著阿醜洗了個澡,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結果沒到一會,阿醜又在外面的草地上,滾了一地泥回來。

南宮策不由嘆了一口氣:“走吧,帶你去游泳去。都不知道你像了誰。”

阿醜這皮樣,真的不像顧森城,也不像於皎皎。

顧森城小的時候可是貼心的小暖男。

偏偏阿醜除了在顧森城的面前稍乖一點,其他的時候,都不安分。

一聽能夠游泳了,阿醜立即興奮起來。

南宮策吩咐道:“不過要先把飯給吃了,午覺也睡了,才能去。”

阿醜一聽要睡午覺,立即反駁:“不睡不睡!可以吃飯飯。”

兩歲之後,阿醜就不睡午覺了。

影在旁邊擺桌子,嘴角抽了抽。

剛剛才玩了一上午,阿醜公子怎麽就不知道累呢。

反正吃了午飯,阿醜就拉著南宮策往海邊去。

阿醜穿著一件連體短袖泳衣。

他連游泳圈也不用。

南宮策穿著一條泳褲。

曬不黑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仿佛一條美人魚。

阿醜嫌身上穿的連體泳衣不舒服,三下五除二,連脫帶撕,就把泳衣給脫下來了。

他仿佛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光溜溜的,特別舒服,就咧嘴嘻嘻笑了起來。

南宮策看了他一眼,嫌棄的收回了目光。

腰上一涼,結果卻是阿醜跳起來,要拉下他的泳褲。

阿醜天真無邪地說:“幹爹,什麽都不穿,好舒服。你也不穿嘛。”

南宮策嘴角抽了抽,按著褲頭。

“阿醜,幹爹是大人了,幹爹得穿衣服。”

阿醜似懂非懂。

他聳了聳肩。

好吧,他本來覺得不穿衣服舒服,所以才想跟幹爹分享的,既然幹爹說不行,那就算了。

淺海區,這一片,南宮策已經派人圍了起來。

危險的魚類,都游不到這裏。

柔軟的沙子,細細密密。

光著腳丫踩上去,是一種享受。

影也穿著泳褲。

他的身體高大結實。

兩大一小兩個男人。

若這副打扮出現在旁人面前,該吸引多少眼球。

南宮策露出來的肌肉,結實健美。

阿醜高興的沖到了海水裏,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他像一條魚一般在水裏游來游去。

阿醜就像天生會游泳一般。

他一下水就會游了。

潛水,浮水,仰泳,他都行。

在寬廣的大海裏,阿醜就是小小的一團。

在裏面自由自在。

南宮策也放松身體,任身體自由漂浮。

但他的眼睛,時不時密切的盯著阿醜看。

於皎皎中午回來,沒有見到阿醜,不由問:“阿醜呢?”

阿醜說起來是這個家的長子,但是性格成熟穩重,還比不上阿寶。

阿醜活潑好動。

家裏的東西都在他手裏遭殃過。

他把家裏整得一團亂。

就拿前一周來說,不知道阿醜是怎麽把家裏的水管給拆掉的。

當時中午大家都午睡了。

結果,水就從三樓一路流下來,家裏就是真正的水洗過的。

而阿醜還興奮的順著水流一下子滑下來,一會兒爬上去,玩得不亦樂乎。等到他們都發現的時候,一樓已經被水泡過了。

於皎皎氣得拎起阿醜來,就要打屁股。

結果那手還沒有挨到阿醜的屁股呢,阿醜就嚎開了。

“媽媽,你是壞媽媽!壞巫婆!”

於皎皎氣壞啦。

他還有理了是吧!

結果阿醜轉瞬間就掙脫了她的手,逃到樓下,投入了南宮策的懷裏。

“幹爹,快救我。媽媽要打我!”

南宮策看了眼於皎皎。

於皎皎這會正在氣頭上,她說:“南宮策,你把阿醜給我拉過來。這臭小子不收拾,真是沒法沒天了。”

阿醜撇嘴:“我不是臭小子,你才是臭媽媽。”

南宮策弄清了原委後,摸了摸他的頭,說:“跟媽媽道歉。阿醜,她是你的媽媽,不是臭媽媽。”

阿醜就聽南宮策和顧森城的話。

聞言,他不情願的說:“媽媽,對不起。”

於皎皎還沒有回話,阿醜就又跑著不見影了。

所以,雖然阿醜平常淘是太淘了點,但現在,一時沒見到,還是會想的。

顧森城正抱著滾滾餵輔食。

滾滾現在正是對奶粉以外的東西感興趣的時候。

她經常看著大人吃東西,口水就流了出來。

於皎皎取笑她,將來肯定是個大饞貓。

至於滾滾現在胖嘟嘟的,大家都沒有在意。

小嬰兒,胖一點挺正常的。

顧森城將勺子剛遞過來,滾滾的嘴巴立即張得大大的,啊嗚一口吞了下去,然後抿得緊緊的,用沒牙的嘴磨磨磨,抿抿抿就吞了下去了。

顧森城說:“老四帶他出去了。”

於皎皎聞言嘆了一口氣。

感覺阿醜真的很喜歡南宮策。

“阿城,你覺得阿醜跟著南宮策好嗎?”

南宮策和顧森城的打算,於皎皎隱約有一些知曉。

顧森城聞言看向於皎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滾滾不滿了。

抓著顧森城的手,急切的想吃到勺子裏的東西。

顧森城反應過來,將東西餵進去,滾滾才滿意了。

阿寶自己坐在自己的餐椅裏。

他正專心的吃著東西。

阿寶吃東西不會像阿醜。

阿醜都這麽大了,還是會把東西弄得到處都是。

但阿寶卻會吃得很幹凈。

阿寶吃完飯,連衣服都是幹幹凈凈的,像一個優雅的小紳士。

顧森城問:“怎麽了?皎皎,你在擔心什麽?”

於皎皎嘆了一口氣,說:“我只是擔心,阿醜如果真的跟著南宮策,將來他這種性子,肯定會惹不少禍,仇家只會比南宮策有多不少。”

再加上,上一次南宮策帶傷回來,雖然面上不顯,但實際上她其實還是嚇壞了。

如果阿醜以後也這樣的話,按阿醜那種性格,比起南宮策來,更加是惹禍精吧。

小小年紀都如此了,那長大了,那還了得。

顧森城拉了下於皎皎的椅子。

於皎皎挪了下,離顧森城近了。

顧森城伸出一只手,摟住了於皎皎。

滾滾這會眼裏只有食物。

見顧森城沒有餵她了,可著急了。

於皎皎伸手,她別扭的把頭扭了開去,而是伸手要去抓她的碗。

“皎皎,不要太擔心了。老四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此時,顧森城嘴裏有分寸的人,正和阿醜玩得開心。

阿醜把玩具球扔了出去。

南宮策輕松的拍了回來。

阿醜玩膩了,使勁一拍水,濺了南宮策一臉……

“好啦,皎皎,吃飯吧,你看,今天敏姨可是煮了好多你愛吃的呢。”

滾滾搶到自己的碗了,雙手捧著,臉都埋了進去。

惹得於皎皎都哈哈笑了起來。

“小饞貓。”

滾滾不服氣了。

她吃得滿足了,撲進了於皎皎的懷裏。

於皎皎接住了,結果,滾滾在於皎皎懷裏蹭呀蹭。

很快,於皎皎的衣服上全部沾上了輔食上的顏色,一片狼藉。

“這丫頭……”

雖然有點嗔怪的意思,但於皎皎並沒有真的責怪。

也沒有馬上上樓去換衣服。

生個孩子,包治百病,包括潔癖。

如果是往常,顧森城肯定忍不了於皎皎就這樣還接著把飯吃完。

但這會,他白色襯衫上也有滾滾的傑作,也好不到哪裏去。

夫妻倆把飯都吃完了,都上樓去洗澡。

阿寶喜歡穩定的規律作息。

吃完飯,阿寶就習慣在小花的帶領下洗了臉和手,然後就上樓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覺。

育嬰室現在是滾滾的天下了。

阿醜和阿寶是上下床。

床有樓梯和滑滑梯。

阿醜是睡上鋪的。

阿醜一開始還有興趣從滑梯上滑下來,可是滑了幾次,興趣淡了之後,他是經常就從床上跳下來的。

家裏的床對阿醜來說是擺設。

中午他從來不睡覺,而晚上,經常要麽是跟阿寶擠在一堆,要麽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小花更加偏愛阿寶一些。

阿寶很安靜,很乖巧。

乖巧不會鬧的孩子,讓人省心,但,也容易讓人忽略。

有了阿醜這樣鬧得驚天動地的哥哥在前頭,還有一出生就受萬千寵愛的滾滾在後頭,阿寶讓人操的心真的很少。

“花姨姨,阿醜中午又不回家嗎?”

阿寶乖乖的躺在床上,眨著黑漆漆清澈的眼睛看著小花問。

小花溫柔的答話:“是呀,阿醜出去玩了,估計要天黑才回來。阿寶啊,你是想哥哥了嗎?要不,下午花姨也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阿寶搖了搖頭:“花姨姨,我不想出去玩,你給我講個故事好嗎?”

正說著話,門被推開了。

於皎皎還沒有洗澡,她準備洗澡午睡前,先來看看自個兒子。

“阿寶啊,這麽乖,都躺床上啦。”

阿寶笑著叫:“媽媽。”

他起身。

於皎皎忙說:“阿寶,媽媽身上臟,媽媽換了衣服再抱你吧。”

阿寶已經摟住了於皎皎:“媽媽,沒關系,阿寶不介意。”

於皎皎摟著他小小的身子,心裏一片柔軟。

阿寶真的很乖。

有時她想,兩個孩子中和一下就好了。

“好了,媽媽,我要睡覺了,午安,媽媽。”

阿寶又躺了下來。

因為於皎皎的懷抱,這會,他臉上是滿足的笑意。

“花姨姨,現在可以給我講故事啦。”

於皎皎輕輕合上了房門。

------題外話------

妞們,強烈推薦好友不見星辰的穿越古言新文《神醫媳婦乞丐郎》。喜歡的親請自取,奉上小劇場哦。

中西醫雙修的莫笑,穿越了。

神眼醫館樣樣有。

除頑疾,活死人,懲惡治鬧,眼看著人財兩旺,為啥她又成了大齡剩女了?

莫笑眼睛珠子一轉,招夫入贅,以後家裏家外我說了算。

劇透:

某狼:想不想穿新衣吃飽飯。

某羊:想!

某狼:想就來做雜役。

某狼:想不想轉仆為主,登堂入室。

某羊:想!

某狼:想就簽了約法三章,擇日拜堂成親。

某狼:約法三章呢?

某羊:娘子放心,為夫記得可牢了。

一,娘子睡覺我暖床。

二,娘子在上我在下。

三,娘子在下我在上。

約法三章是這樣?嘴已被堵,心已被擒,嘿嘿,既然小鮮肉送到嘴邊,吃一口又何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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