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乖,回去給你糖吃(改動了題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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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太對顧森城和於皎皎的婚事十分的上心。

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這些事情,本來該葉婧語這當婆婆的來準備,可惜最近葉婧語跟一個男模打得火熱,每天都膩在一塊。

顧老太太對這樣的事情,早就麻木了。

本以為兒子娶了媳婦他們能收斂一些,沒想到反而變本加厲了。

其實這男模,年歲已經不小了,比顧森城還要大,有三十歲了。

今年即將退役。

不知道怎麽和葉婧語搭上的,反正葉婧語對這男模是完全上了心。

每次跟於皎皎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葉婧語往往吃到一半,就會接到那男模打來的電話。

葉婧語就會一臉嬌羞,完全是戀愛中的女人的模樣。

這時,顧振宏的臉色就會十分的難看,顧森城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面無表情。

不管怎麽樣,時間即將進入陽歷的九月九。

那一天,將是顧森城和於皎皎大婚的日子。

九月一號,學子們開學了。

這天於星寒上高二了,卻不再是熟悉的學校,而是要去銘德高中。

於皎皎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送於星寒上學。

於恒峰和易國秀在電話裏就嗔道:“你去做什麽?都懷孕了,別跑來跑去了。”

於皎皎笑著說:“媽,我即將三個月了,不怕。我找點事情才不會比較無聊嘛。”

見於皎皎要出門,顧森城問了一句,才想起今天是於星寒開學的日子。

他都離開校園多少年了,根本就沒有這個時間概念。

想到這裏,顧森城穿上西裝外套,邊穿邊說:“我陪你去。”

於皎皎給他理了理西裝外套,幫他一顆一顆的扣子扣好,再滿意的拉一拉衣擺,拍一拍。

上上下下看了幾眼,於皎皎笑瞇瞇地說:“我的老公真帥。”

這句話聽起來極為順耳。

顧森城嘴角勾起,看著她那粉嫩嫩的小嘴,到底忍住沒有親下去。

親下去的話,他怕勾起自己的火來,一時半會又出不了門。

於皎皎根本察覺剛剛某個男人,一時大度的放了她一馬。

“那走吧。”於皎皎興沖沖的拉著顧森城的手,準備出門。

顧森城看了眼她空空兩也的手,皺了下眉:“你就這樣去?”

於皎皎不解的看了下他,又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穿的是連衣裙,平底小白鞋,沒什麽不妥呀!

因為現在還不顯懷,所以於皎皎還沒有穿孕婦裝,只要穿平常稍寬松一些的衣服就可以了。

“禮物呢?你沒給星寒準備開學禮物?”顧森城看著一臉迷糊的她,忍不住直接挑明好了。

這丫頭,有的時候,真的智商不在線啊。

話不說清楚,她就想不到那一點去。

於皎皎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哦,禮物呀!切,準備個屁。走啦!”

顧森城無語。

“你等我一下。”

顧森城進了書房,不多時就出來了。

他手上拿著一個精美的鋼筆盒,裏面放著兩支未拆封的鋼筆。

“阿城,這麽好的鋼筆送給星寒沒問題嗎?”於皎皎看了眼那鋼筆,看起來真好看啊。她都忍不住要占為己有了。

不過,冒似畢業了,手寫字的機會太少了。

算了,還是給星寒吧,便宜那臭小子了。

“那走吧。”

顧森城和於皎皎去了於家接於星寒。

因為於皎皎要送,於恒峰和易國秀就沒打算去。

不過去上個學,他們家沒那麽誇張,不用勞師興眾。

不過,於氏夫婦顯然沒料到顧森城都親自來送。

見到父母突然變得有一些緊張,於皎皎安慰道:“爸,媽,阿城只是順帶。”所以,你們就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了。

提早半個月,於星寒的轉學手續就已經辦好了。

所以今天,他去學校,也就是跟別的學生一樣,只是交一下學費,報個名之類的。

剛一踏入校園的大門,就看到學生們在家長的陪同下,絡繹不絕的走進校園。

看著一張張稚嫩又青春洋溢的笑臉,於皎皎不由感嘆:“啊,年輕真好啊。”

顧森城忍不住瞟了她一眼。

這語氣說得太老氣橫秋了,說得好像她好老了一樣,明明她也才出校門好嘛。

於星寒接過了顧森城給的禮物,看了眼校園,忍不住懇求道:“姐夫,姐,就讓我自己去學校報道吧!我都長大了,也不能什麽事都靠你們呀!”

於星寒還以為顧森城會反對,結果,顧森城卻伸出手來,在他的頭頂上按了一下:“好,有志氣。那你自己去吧!到了家報個平安。”

於星寒感受到頭頂的大掌厚實有力,不由咧開了嘴。

他喜歡這個姐夫,他也崇拜這個姐夫。

被顧森城肯定,他高興極了。

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鼓勵,也讓他雀躍不已。

於皎皎含笑看著。

看著顧森城與於星寒的互動,腦海裏卻不期然想到,將來如果肚子裏的孩子出生,顧森城應該是個好父親。

這真的很意外。

別人都說顧森城冷漠無情,但實則,他可以是個好丈夫,也可以是個好姐夫,將來,一定也會是個好父親。

每次顧森城和於星寒的互動,都看得讓人心暖暖的。

顧森城在於星寒的面前,從來不擺姐夫的譜,反而更像一位兄長一樣,時不時給於星寒鼓勵,指出他的不足,肯定他的進步。

於星寒看著於皎皎,又看了看顧森城,笑著揮手:“姐,姐夫,再見。路上註意安全哦。”

一句註意安全,就讓於皎皎覺得窩心。

不知不覺,當年跟在她屁股後面跑的小屁孩,原來也長這麽大這麽高了。

會體貼人,也會關心人了。

顧森城攬著她的肩。

於皎皎將頭輕輕靠在顧森城的胸前,很小女人的姿態。

於星寒一邊走一邊回頭,邊倒退著揮手。

俊朗的少年,唇紅齒白,看起來分外幹凈,嫩得像蔥一般。

高二的他,身體早就開始抽條,現在雖然看起來清瘦了一點,但再長幾年,那胸膛肯定也會如顧森城一看寬闊。

至少,現在的於星寒已經快一米八了,將來超過一米八是很輕松的事情。

不過就一個暑假的事情,於星寒就高了這麽多。所以,於皎皎不由有一些感慨。

校園裏那些走過的少女們,三三兩兩朝於星寒看過來,然後笑鬧作一團。

又想看,又有點不好意思,都羞紅了臉的模樣。青澀的青春滋味呀。

看到這樣的場景,於皎皎有一種,吾家有兒初成長的自豪感。

“你們回去吧!”於星寒再次揮了揮手,迫不及待的往學校深處跑去。

顧森城看了眼還呆在原地,目光還看著於星寒消失的地方的於皎皎,含笑問:“在想什麽呢?怎麽,這就舍不得了?周末把星寒接家裏來玩吧。”

於皎皎擡起頭,明媚笑臉差點閃花人的眼。

哪裏有半點顧森城所以為的傷感神色。

“走啦,阿城,我是在想啊,星寒一個人在學校沒問題吧?他初轉到這裏來,朋友也沒有。我看銘德的學生都大有來頭。”

於皎皎邊說邊往回走。

顧森城看了她一眼,說:“如果你擔心,可以報上我的名號。”

報上他的名號,他就不相信,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或者排擠他的小舅子。

於皎皎白了他一眼:“算了吧!我還是想讓星寒平平凡凡的讀完這兩年高中。”

如果真把顧森城擡出來,以後星寒的路是一帆風順。

可是人生,總是要有一點挫折和看一些冷眼,才能學會人情冷暖,通曉人情世故。

這就是於皎皎為什麽還特意叮囑於星寒,在學樣要低調,不要將顧森城是他姐夫的話掛在嘴裏。

不過,於星寒確實很低調。

以前那些同學,也都不知道他的姐姐嫁了個這樣的大人物。

聽到於皎皎的說法,顧森城勾了下嘴角。

“行,都依老婆的。”顧森城難得貧一句。

於皎皎笑彎了眼:“乖。回去給你糖吃。”

這順口誇張小孩子的口吻讓顧森城臉黑了。

於星寒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在這美麗的校園裏。

因為是百年老校,所以校園裏有很多古老的樹。

有些樹都有三百多年的歷史。

於星寒走著走著都有一些忘情了。

等到想起要去找教學樓的時候,卻迷路了。

於星寒不由有一些汗顏。

因為現在還不是正式開學的時間,所以校園的角落裏很安靜。

學生們都集中在教學樓那一邊。

於星寒想著,算了,反正也不急,就隨便轉轉吧。

多花點時間,總會找到路的。

只是等轉了十幾分鐘,又轉回原地的時候,於星寒不由望著頭頂越來越烈的太陽,嘆了一口氣。

哎,為什麽姐姐不但過目不忘,走過的路走了一次之後就不會忘記。

但到了他這裏,他到底遺傳到了什麽優點啊!

一個對路特別敏感,一個是路癡。

這遺傳分配,於星寒也是妥妥的醉了。

正絕望間,於星寒聽到一陣清脆的朗讀聲。

順著聲音走過去,眼前一處景色豁然開朗。

樹蔭下,一個紮著高高馬尾的女孩子拿著一本莎士比亞的詩情正脆聲朗讀著,抑揚頓挫。

她穿著白色的泡泡袖雪紡上衣,下身穿著牛仔七分褲,腳上穿著一雙粉粉的球鞋。

隨著念書的動作,她一只腳在輕輕的打著拍子……

看不到她的全臉,只看到,她那一頭長發,很黑很密,只感覺到,她那胳膊細長白皙。

於星寒燦然一笑,露出白凈整齊的牙齒:“同學,請問,高中部教學樓往哪兒走?”

孟以若從書本中擡起頭來,一張明艷的瓜子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端莊得體,禮貌又有親和力。

她笑著說:“教學樓是在東邊,這裏是西邊了。走過去要二十多分鐘,路上有點繞,我跟你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過去。你是新報道的高一學弟嗎?”

銘德高中占地極廣,新來的學生有些都過了一個月都繞迷路了的都有。

顯然,孟以若把於星寒當成高一新生了。

於星寒突然有一些靦腆。

他解釋道:“不是,我今年高二了。我剛轉過來。”

孟以若大大方方的笑了笑:“那你也還是學弟,我叫孟以若,高三151班的。你呢?”

於星寒說:“我叫於星寒。”

孟以若果真將書收了起來,抱著,帶著於星寒往教學樓走去。

於星寒看著孟以若抱著的幾本書,遲疑了一會,開口:“我幫你抱吧!”

孟以若笑著打趣道:“哦,學弟還挺有風度的呀。不用了,就這點,我還抱得動。”

走到太陽底下,走了十幾分鐘,兩人的臉都曬得起了紅暈。

孟以若的臉上起了薄薄一層汗,在陽光下,就連她細細的絨毛似乎都在閃光。

許多年之後,於星寒都能想到這天的場景。

他跟她走在一起,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一切是那麽明朗,也是那麽美好。

如往常一般,王綺跟葛明飛吃完飯散了步之後,各自回家。

葛明飛今天晚上,有一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到要離去了,王綺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明飛,怎麽啦?因為我要走了,就不開心嗎?我只是離開兩天而已。後天我就回來啦。”

葛明飛突然發狠地親吻著她的唇,良久,松開她,卻扭頭即走。

王綺被他突如其來的霸道的吻吻得有一些眩暈。

待反應過來,她追了上去。

“明飛,你怎麽啦?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說,我一定改!”看著王綺討好的搖著他的胳膊,甚至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他的手臂上,葛明飛剛想開口,卻又沈下了臉。

他沈默的將王綺的手掰開,淡淡地說:“不是要回家嗎?再見!”

多餘的解釋也沒有。

王綺不放心的追問:“明飛,你真的沒什麽事瞞著我嗎?明飛,你也知道的,我不是很會看人臉色。所以,你心裏有什麽,記得告訴我,OK?”

說完這句話,王綺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慘了,都九點了。

最近晚上天天在外面跟葛明飛約會,每次都不能準點回去,王氏夫妻都起疑心了。

他們甚至還直接問,王綺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王綺鬼神色差的,搖頭反駁:“爸,媽,我沒有!我只是跟詩情一起給那些孩子們上課,上晚了嘛。”

可是這借口,也不能天天用啊。

“明飛,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了啊,拜拜!”說完,王綺直接攔了一輛的士,往家趕去。

葛明飛隨後攔了一輛的士,冷聲道:“跟上前面那輛車。”

開車的司機正用耳機聽電臺或者音樂之類的,聞言也不多說,點了個頭,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王綺的的士在一個高檔的別墅區停了下來。

這裏,葛明飛聽過,地段昂貴。

他就算傾其所有,都買不起一個衛生間。

裏面的房子,基本都是獨棟的別墅,十分的豪華。

葛明飛示意司機停了下來。

他看到王綺急匆匆的從車裏下來,給了司機路費。

這裏,的士保安不會放行,除非是業主自己的車。

王綺剛往前走了幾步,聽到有人喚她:“綺!”

王綺回過頭,就看到王之平搖下了車窗,正含笑看著她。

王綺欣喜的小跑著過去了:“之平哥,你回來了!太好了!我坐你的車回去。一會我爸媽問起,你就說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玩。拜托拜托。”

她討好的樣子,跟小時一樣,像條小狗,就差裝一條尾巴了。

王之平柔和一笑:“好。你上來吧。”

王綺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駛進了小區。

司機這才摘下耳朵,問:“調頭回去嗎?”

葛明飛冷冷的掏出錢包,給了錢,說:“不用!”

他準備坐公交車回去。

如果不是為了追上王綺,他怎麽可能打車。

剛剛給那打車費的時候,若是往常,他肯定會心疼壞了。

可是這會,所有情緒都被抽離了。

葛明飛慢慢的走著,別墅區外面,並沒有公交站。

今天晚上,他和王綺都沒有開車,只因為,王綺說想嘗試一下擠公交的滋味。

後來,他們還是沒擠成公交,因為王綺突然又有了新發現,就直接在那附近玩了起來。

葛明飛走了很遠的路,才找到了公交車站。

堪堪趕上了末班車。

車內空無一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城市裏的燈光,不斷變幻。

時藍時黃時綠,變幻莫測,透過車窗,投射在他年輕俊美的臉上。

葛明飛面無表情,腦海裏卻不斷浮現出王綺見到王之平時,那欣喜的神情,就跟見到他是,其實沒兩樣。

還有,王綺從來不讓他送。

看到她住的這麽高檔的地方,葛明飛突然想到,也許,王家比他想像中還要有錢。

其實,今天他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於皎皎都快要大婚了,可是,他到現在還沒有見過王家父母。

問過一次,被王綺含混帶過了。

葛明飛不是沒有自信的人,但,這一次,他覺得有一些挫敗。

是不是,王綺追求他真的是一時新鮮,現在新鮮勁過了,一切都要恢覆原樣了?

葛明飛苦笑了一下,一切能變回原樣嗎?

他那遺失了的心,還找得回來嗎?

葛明飛回到家,葛明實和葛明妍都睡了。

葛明飛直接去了洗浴間。

他現在很混亂,他知道不該懷疑王綺。

可是戀愛初期就是如此,一點點蛛絲馬跡就會被陰謀論,然後各種焦灼,各種折磨。

他脫下衣服。

年輕的身體,年輕,健美,輪闊分明,健壯。

水嘩嘩的流。

王綺坐著王之平的車一起回到了家。

王之平舉家移民的時候,那別墅就沒有舍得賣。

幸虧沒賣,現在的房價,已經翻了十幾倍。

王章吉和江雅芙看了眼客廳的時鐘,閑閑的聊著天。

看似悠閑,卻時時關註著門外的動靜。

江雅芙欲言又止:“章吉,你說,綺兒是不是談戀愛了?”

這孩子,時不時拿著手機發笑,經常會躲著他們接電話。

種種跡像表明,就是像談戀愛的樣子。

可是問起大兒子王慶來,王慶卻拍著胸保證:“爸,媽,沒有的事。妹妹如果談戀愛了,怎麽會瞞著你們呢!”

江雅芙對王慶的保證持保留意見。

知子莫如母。王慶是什麽樣的人,江雅芙怎麽可能不清楚。

王慶向來寵這個妹妹,對這妹妹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

若是王綺有心要瞞著他們,那王慶,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王綺這邊,幫著一起瞞。

若謊言不會被拆穿,那必須得有一個幫兇。

而顯然,王慶一定會是那個幫兇。

聽到門外汽車的聲音,王章吉和江雅芙都異口同聲地說:“是不是綺兒回來了?”

兩夫妻一笑,都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待看到王綺挽著王之平的胳膊進了庭院時,王氏夫妻不由對視了一眼,喜上眉梢。

如果王綺談戀愛的對像是王之平,那不錯。就算立馬結婚,他們也沒有意見。

王綺看到王章吉和江雅芙,歡快的小跑著過來,都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才笑著說:“爸媽,不好意思啦。今天我跟之平哥玩得很高興,忘記看時間了,你們不會怪我吧?”

王之平含笑看著王綺,眼裏是點點寵溺。

江雅芙笑著說:“怎麽會呢。你這孩子,既然是跟之平在一塊,怎麽不早說呢。害得爸媽在家擔心。”

王綺吐了下舌頭,撒嬌地道:“媽,不好意思嘛,以後我一定會早早回家陪你們的。”

江雅芙熱情的招呼道:“之平,進來坐。我一會叫王媽做點宵夜,你吃了再走。”

王綺笑著說:“媽,這麽晚了,之平哥也有事情啦。別留他了,改天吧。”

說完,她以眼神威脅王之平,意思是他敢答應試試。

沒料到,王之平卻擡腳跟了進來,一點也不客氣和當自個是外人。

“好啊,伯父伯母,麻煩你們了。那我就打擾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笑得雲淡風清。

因為進門時,是王綺恨恨地扭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肉。

王之平肯定,他的胳膊一定青了一塊,王綺還是跟以前一樣啊,下手一定沒留情。這丫頭。

可是看著她吃癟的樣子,王之平卻覺得,值得,痛並快樂著,就是他此時的心情寫照。

江雅芙看著兩孩子的小動作,笑得更和藹了。

“不麻煩不麻煩。說麻煩就太見外了啊。之平啊,平常你一個人也懶得開火,以後晚上就過來吃飯吧。反正也就多添一雙筷子。”

王之平看了眼王綺,笑著應道:“好,伯母,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王綺現在哪裏有心情吃夜宵啊。

她只想趕快溜回自己的房間跟葛明飛煲電話粥。

今天晚上離去之前,她也是看到了的。明飛好像不太高興,但當時時間已經晚了,她也必須得早點回來。

王綺瞟了坐在茶幾間相聊甚歡的三人一眼,貓著腰,準備開溜。

江雅芙的嗓音涼涼響起:“綺兒,你之平哥還在這裏,你想去哪裏?這麽大了,一點禮數都不懂!”

同年的客人,就該她來陪。

王之平笑著說:“伯母,你別這樣說綺。她是我見過的最乖巧的女孩子了。”

一句話,說者有意,聽者有心。

江雅芙是過來人,王之平看王綺的臉色,可不是那種哥哥看妹妹的那種,反而,更像是看心愛的女子。

江雅芙嘴角翹了翹,說:“我們綺兒很搗蛋很調皮,性子有時也很頑劣,你還覺得乖巧嗎?”

王綺不依的扭了下身體,跺腳:“媽,哪有你這樣說人家的!”

王章吉和王之平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王綺氣鼓鼓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不過,顯然心神不寧。

快點吃完夜宵吧,吃了快滾呀,之平哥!

但王媽今天上菜的速度有點慢呀。

王之平跟王母王父閑閑聊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王綺的身上。

“之平,你現在在哪裏上班?”上次王之平一回家就來他們這裏拜訪過了,但因為王家那天也有客人,所以他們並沒有好好聊過。

趁此機會,王章吉和江雅芙都很有聊興。

王之平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一直很得他們的喜歡。

王之平成熟穩重,王慶和王綺一個賽一個的搗蛋難纏。

小的時候,江雅芙惱了,就會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看看人家之平!”

以至於有一段時間,王慶看到王之平就像看了仇人一般。

王綺是女孩子,倒沒有這種感受。

但是如果王慶對王之平沒好臉色,她那時就會偷偷摸摸的跟王之平玩,因為不想自家的哥哥傷心呀。

王之平規規矩矩的回答:“我現在開了一家新能源公司。”

王章吉聞言眼前一亮:“不錯啊,之平,你有眼光。”

這個行業發展前景可觀呀。

王之平聞言不驕不躁。

江雅芙一直在暗暗觀察。

十來年過去,王之平長得不錯。

江雅芙心念一動,問:“之平,你談女朋友了沒有?”

應該是沒有結婚,看他的手上,也沒有戴結婚戒指。

不過有沒有談女朋友,就說不準了。

所以,江雅芙覺得問問才心安。

王之平卻是突然看了王綺一眼。

王綺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他有沒有女朋友跟她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要看她?

察覺到王之平的目光,江雅芙嘴角的笑意漸深。

王之平直白的道:“伯母,我還沒有談女朋友呢。伯母,你有好人選?”

後面的話,帶了點半開玩笑,又半試探的意味。

王章吉和江雅芙都是人精,怎麽聽不出王之平的言外之意。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不在狀況之內的王綺一眼,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就是個缺心眼的。

若是嫁給王之平,倒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想到這裏,江雅芙笑著開口,以開玩笑的口吻道:“我們綺兒今年已經畢業了。也是個大姑娘了。就是太頑劣了點。之平,你覺得綺兒怎麽樣?”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綺也算是明白了。

哎呀,這老爹老媽是在變相的將她兜售給之平哥呢。

她眉心一跳,看向王之平,擠了擠眼,還捏了捏拳。

意思是:你敢應試試?別說好話。一說好話,就脫不了身了。

王之平卻是看著她的眉眼幾分寵溺,幾分縱容。

“綺很好。從小我就喜歡她。就怕伯父伯母舍不得了。”話語一出,王氏夫妻笑開了懷。

王綺石化,繼續惱怒!

之平哥這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她在跟葛明飛談戀愛,且已經決定結婚了,他現在說這話,不是憑白招惹了她的父母嗎?

王綺當然知道自家爸媽喜歡王之平,現在這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如果王之平真成了他們的女婿,他們顯然很歡喜。

但這也明明不可能了。

因為她已經有了王綺。

到時爸媽知道王之平不可能,肯定會心生失望。

話題還待繼續,王媽已經將夜宵煮好了送上來。

王綺扭頭道:“你們吃吧,我飽了!”

氣都氣飽了,還說什麽說。

吃完了夜宵,盤子撤下,剛剛的話題點到為止,並沒有繼續深聊下去。

倒是王之平,還陪著王父下了一盤棋才告辭離家。

王綺剛洗完澡,連電話都沒給葛明飛打,就沖下來,說:“之平哥,我送你!”

王綺穿著家居服,更加嬌俏可愛,少了幾分女神的氣質,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可親之感。

王章吉和江雅芙對視一眼,顯然他們是誤會了王綺的意思,還當這一對小兒女是互有情意呢。

出了圍墻,王之平含笑看著她:“綺,找我有事?”

明知故問!

王綺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在暗夜裏,人的感官更加敏銳。

王之平不動聲色的聞著她身上傳來的好聞氣味,真希望以後的每天晚上,都可以擁著有這種氣味的她入夢。

她白嫩小臉浮著紅暈,十分好看。

那雙眼睛,卻氣呼呼的,要噴出火來了。

“之平哥,你什麽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有明飛了,居然還這樣跟我爸媽說話。”

王綺質問道。

王之平一直很縱容著她,從小如是。

在王之平面前,她也從來不需要裝淑女,有什麽說什麽。

但王之平,卻很嫉妒,王綺在葛明飛面前露出小女兒的那一面來。

“綺,你還不明白?”王之平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腹摩娑著王綺柔嫩的臉頰。

這舉止,只有親人間才會有的親昵。

王綺反應過來,瞬間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指。

不可能,不會是她猜想的那樣。

之平哥,對她,居然,對她!

這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看著王綺的眼裏,只有震驚和退縮,卻沒有驚喜,王之平心沈了沈,面上卻不顯。

“綺,我不介意你現在跟那個寵物醫生談戀愛,只要你們分手了,我還在原地等你!”

王之平徐徐道來,深情款款。

王綺卻像見了鬼一般看著他。

一直當成親生哥哥的人,突然對你表白,你是什麽感受?

反正,王綺就是像見了鬼一般的感受,只有驚,沒有喜。

“你才會談戀愛分手呢!我們不分手,我們就要結婚了!還有,明飛有名字。他叫葛明飛,他的名字不是什麽寵物醫生!”王綺下意識地大聲反駁。

“哦,那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沒有把你的未婚夫介紹給伯父伯母呢?你是不是也知道,他們是根本不會同意的。而,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就不會有這個擔憂。”王之平不急不惱,徐徐善誘。

他長她八歲,他對她了若指掌。

他也見過她小時那鼻涕溜溜的樣子,也見過她兒時最糗的糗事,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對她的喜歡。

所以,算著她畢業之年,他回來了。當然,他回來前,還是跟父母溝通了許久,才獲得他們的支持。

王之平的話問得她啞口無言。

王之平總是這樣,寵她的時候寵上天,但每次他嚴厲起來,她總是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然後,不管她怎麽耍賴,不該妥協的,王之平卻總是不妥協。

王之平說的是事實。

她的父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她遲遲未提,只是不想這麽早將這幸福平靜的時光打破,不想這麽早面臨跟父母決裂的場景。

王綺承認自己鴕鳥了。

可是,若要她就這樣放棄跟葛明飛在一塊,她絕不願意。

想到這裏,王綺惡狠狠地說:“之平哥,我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我不會喜歡你的。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王之平卻說:“我喜歡你就夠了。我愛你就夠了,我不介意。”

王綺罵了句:“神經病!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王綺氣呼呼的回去了。

江雅芙關心的問:“綺兒,怎麽了?”

王綺沒好氣地說:“媽,你別將我和之平哥配對。我對他沒感覺,就只是把他當哥哥看待!”

說完,王綺跑上了樓去,砰地關上了房門。

江雅芙笑笑,沒在意,這孩子。

什麽情啊愛啊,結了婚一過日子,過個幾年,再濃烈的愛情,都會變成親情。

愛情能當飯吃嗎?不能!

愛情可以讓人飲水飽嗎?一開始是可以的,可是頓頓如此,就不可能了。

不過王綺也還小,不急。再過幾年看看,她總會明白做父母的一片苦心。

躺在床上,江雅芙對王章吉說:“章吉,剛剛綺兒發脾氣了。她說她不喜歡之平。我看之平這孩子挺好的啊。長得帥,家世跟我們也相當,家裏就他一個,沒有小姑子大姑子之類的。到時王綺嫁過去,也不用擔心婆媳問題……”

說著說著,身邊的人傳來呼嚕聲。

江雅芙笑著側了個身,看著王章吉那已然發福的臉。

不過,通過他發福的臉,還是能看得出王章吉年輕時是比較英俊的。

江雅芙想到王綺晚上那話,因為不喜歡,所以絕對不會因為差不多就嫁了。

這樣的女兒多年輕多有活力啊。

好像她也曾這樣年輕過吧?

葛明飛洗完澡,赤著上身就走了出來。

那身材,如果王綺在,肯定會噴出鼻血來。

因為葛明飛的身材跟王綺預想中的差不多,健美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腹肌。

手臂上的肌肉隨著他擦頭發的動作,完美顯現……

不過,葛明飛的好身材,並不是在健身房鍛煉出來的,而是大學畢業之前,各種體力活的兼職鍛煉出來的。

為了多賺錢,他甚至還扛了半年的水去送。

那些人家,共八樓,都沒有電梯,他隔三差五就一桶桶的扛上去,家家戶戶的去送。

有一個夏天,最高峰的時候,他搬了兩百桶水上樓去。

那天回到家,他就累趴下了,整整兩個小時,都沒法動彈。

想到這些過去,葛明飛並沒有覺得難堪或者不堪回首。

相反,他很感激過去的一切。

至少,他也生活在了一個好國度,一個好年代,只要勤奮,就不會被餓死。

上天,也不會虧待這樣的人。

擦完頭發,看了眼手機,沒有來電顯示,也沒有王綺的短信。

葛明飛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了下去。

酒喝完了,葛明飛起身,重新刷牙。

他不會酗酒,也不愛喝酒,只不過,心煩的時候,會喝上一罐。

今天晚上,他就很心煩。

他很想問,為什麽還不帶他去見家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幾次話都到了嘴邊,卻問不出口。

葛明飛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這樣在這裏憑白煩惱,而那女人,估計正和王之平談笑風生吧。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

他說過,只要他想要的,他已經得到的,他絕對不放手,誰也別想奪去,包括王綺。

想到這裏,葛明飛隨意抓過一件T恤,往頭上一套,套上了牛仔長褲,拿過車鑰匙就沖下樓去。

車開得飛快。

這個點,根本就沒有什麽車了,暢通無阻,甚至,一路綠燈。

王綺拿出手機,猶豫了半晌,號碼剛撥出,又手忙腳亂的撤回。

王之平那一番話,讓她心情十分煩亂。

她想找葛明飛訴說一番,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王綺在這裏糾結了半天,葛明飛已經到了她們小區的門口。

葛明飛拿了手機,撥通了王綺的電話。

王綺嚇得手一抖,本來想接聽的,卻直接按了掛斷鍵。

看著被掛斷了的電話,葛明飛臉色一沈,很好,居然掛她電話了,她最好有合適的理由。

還沒等他撥過去,王綺的電話打過來了。

笑語傳過來,卻有些心不在焉:“明飛,對不起,一時手滑,按錯鍵了。”

葛明飛淡淡的道:“出來。”語氣卻不容拒絕。

王綺傻眼了:“啊?”

“出來,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三遍。我在你們小區門口。”葛明飛說。

王綺傻楞楞的:“你,你怎麽知道我住哪裏?”

“想知道?出來我就告訴你!”葛明飛聽著那邊她有一些呆傻的語氣,想像王綺此時的表情,心突然柔了起來。

有什麽好生氣的呢,她這樣,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

但,都到了門口了,不見到面,就不想離去了。

突然就好想抱抱她。

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當你打開了心房,為那個人不設防的時候,那些喜歡,就會越積越多,讓你越陷越深。

王綺手忙腳亂的起身,說:“你等我,我馬上出去。”

王綺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應酬回來的王慶,一身的酒味和煙味。

王綺今天這會沒心情吐槽他怎麽又喝得這麽晚才回來,而是叫了聲哥,就急匆匆往外跑。

王慶叫住她:“這麽晚了,你去哪?”

王綺說:“哥,明飛來了。若爸媽醒來問起,記得給我打掩護啊!”

王慶聞言不悅的沈了眸。每次涉及到葛明飛時,妹妹就把他這個哥哥往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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