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顧森城發怒(甜甜甜的)

關燈
顧振宏覺得很冤枉,一個個這樣看著他做什麽?他哪裏說錯了?

本來顧森城發消息說是一家人要在越園討論一下婚事,看兒子這語氣,明顯是不需要他們嘛。

顧森城也不惱,反正本來婚禮的事情呢,只是走個過場,至於要辦成什麽樣,只要皎皎決定要中式還是西式了,他就派人去安排。

於皎皎這會很緊張。

婚禮啊,辦婚禮,意味著她和顧森城的婚事就要公諸於眾,以後,她會被外人冠上顧夫人這個頭銜,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顧氏的形像,她,真的可以嗎?

這一天突然要來到的時候,於皎皎內心閃過一絲迷茫。

但感受到顧森城掌心傳來的溫度,她的心又平靜了。世界上本沒有路,去走了,也就有路了。

沒有人規定顧夫人必須是什麽樣子的,既然她已經是阿城的妻子了,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旁人的眼光,阿城都不在乎,她又有什麽好糾結呢。

顧老太太笑意盈盈的道:“皎丫頭,我覺得還是中式的好。你覺得呢?畢竟中式婚禮才是中國的傳統啊。”現在的年輕人都偏愛西式婚禮,顧老太太也吃不準於皎皎的愛好。

當然,顧森城的意見是可以忽略的了。

婚禮,說到底不過是成全一個女人從女孩嫁為人夫的夢想罷了。

婚禮的主角向來都是新娘,而不是新郎。

於星寒坐在一旁,用跟於皎皎有點相像的眼睛看看這個,看看哪個,並沒有插話。

其實早上於家人進入越園的路上,都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說起來,他們以前只是聽說過越園,但還沒有進來過。

越園跟顧森城的大興集團一樣,都是一個傳奇。

越靠近越園,窗外的景色帶給人的震撼越大。

當車子駛入大門時,一股濃重雄渾的氣息壓得他們一開始都有一些喘不過氣來。

易國秀有多震憾,就有多心疼皎皎。

這樣的地方,不喜拘束的女兒住得習慣嗎?

其實於皎皎哪裏住不習慣。

她的關註點向來都跟旁人不一樣。

於皎皎覺得越園的空氣天然新鮮,她覺得越園自由自在,就像住進了一個森林一樣。

至於壓力什麽的,她壓根沒感覺。

也許有些方面遲鈍也是有好處的。

顧老太太提出想要中式的婚禮,於皎皎聽了,只是沈思了一會,她就笑著看著顧森城道:“阿城,那我們就辦中式的吧,我喜歡中式的。”

她這樣說,並不是故意迎合顧老太太,而是真心想要一場中式的婚禮。

於皎皎小的時候跟於奶奶在一起,受於奶奶的影響,從小就喜歡看古代的電視劇。

印像最深的就是男女主的一場婚禮。

新娘子極美,穿的新娘服也美得不像話。

那時於皎皎就指著電視說:“奶奶,我以後長大了,我也要當新娘。”

記得於奶奶笑了,目光裏有著懷念。

後來她拿出一張相片來,是黑白的。

相片裏,女的是奶奶,男的是爺爺。

他們穿的就是傳統的中式禮服照的合影。

相片裏的爺爺奶奶都很年輕。

奶奶很美,爺爺很帥。

那時於奶奶只是摸著她的頭發,說:“好啊。以後我們丫頭長大了,要當個美美的新娘子,就像電視裏的一樣。可是,不知道奶奶還看不看得見呢。”

於皎皎好奇的問:“奶奶,為什麽你會看不見呢?”

於奶奶沒有回答道,目光慈愛又帶著點憂傷。

這會,想到奶奶,於皎皎心裏不再全是悲傷。

奶奶,我會當一個最美的新娘子,在天上的你,是不是可以看得見呢?

見於皎皎這樣說,顧老太太顯然十分高興。

孫媳婦的觀點和自己一致,她當然滿是喜悅。

顧森城當著眾人的面,親昵的快速摸了一下她的臉頰,道:“好,就依你的意思。”

顧振宏看了葉婧語一眼,意思是,看吧,本來就沒我們什麽事。

不過,這是兩家第一次聚在越園。

中午,大家都會留下來吃午飯。

於皎皎見爸媽都來了,也就打消了去醫院的念頭。

她打了電話到醫院去問了值班的同事,說二毛被接回去了,她才放了心。

吃了午飯,於恒峰一家不顧顧老太太的再三挽留就回去了。

他們在這裏呆著百般不自在。

顧森城倒也沒有勉強,跟於皎皎說了一聲,就去了公司。

顧振宏和葉婧語都各自散去。

於皎皎跟顧老太太去了顧家老宅。

顧老爺子咳了一聲,道:“皎丫頭,你進來一下。我要考考你的書法。”

於皎皎一聽,小臉一垮。啊,最近事情那麽多,她壓根就忘記顧老爺子交給她的任務了。

是的,顧老爺子上次交給了她一本字帖,要她完成。

於皎皎從小就不喜歡拿毛筆,回到家,就把這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那本字帖估計不知道在越園的哪個角落裏積滿灰塵了呢。

顧老太太可巧被傭人叫走了。

於皎皎看了一下,沒有救兵。

她並不是那種喜歡違逆長輩的人。

於是,她順從的跟著顧老爺子進了書房。

於皎皎期期艾艾的開口道:“爺爺,我,我沒練。對,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練。就不要獻醜了吧?”

顧老爺子威嚴的看了她一眼。

沒練?是壓根不想練吧?

顧氏孫媳,在某些場合,不秀一下,怎麽得行。

於皎皎情琴書畫一竅不通,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來的。

短期內,就只有書法可以速成蒙一下外行人。

沒想到,連這點,這丫頭都沒有放在心上。

顧老爺子氣得胡子翹得老高。

森城這孩子,就太寵這媳婦了。

都不想想,做為顧氏孫媳,得是名門淑女的表率,怎麽能夠什麽都不懂呢。

於皎皎見顧老爺子看過來,立馬噤聲,乖巧的磨起墨來:“那爺爺,我現在練,我現在練不成嗎?”

她磨墨顯然仍然是不熟的。

墨得太用力了,墨汁是出來了,但一下子飛濺開來,上好的宣紙濺上了不少白點。

顧老爺子心疼的將宣紙搶了過來,道:“皎丫頭,你,唉!別磨墨了,我來教你寫字。”

說完,顧老爺子將一只新的毛筆沾上了墨水,遞給於皎皎。

於皎皎接了過來。

顧老爺子差點想捂眼了。

這拿毛筆的手法,也太豪放了!

這丫頭,明明長得很妖精,偏偏有時行事,都帶了男孩子才有的豪放之氣。

於皎皎深吸了一口氣,揮灑幾筆下去,幾個大字赫然呈現在眼前。

她寫的是:顧森城!

顧老爺子瞇眼打量了一下。

於皎皎寫的字很大氣,字裏行間透出一股豪邁,跟南宮微的不同。

南宮微的毛筆字寫得很端莊圓潤,就如她的為人一般。

顧老爺子覺得雖然於皎皎寫得字算不上好看,可是他卻討厭不起來。

不過,如果於皎皎再練一下的話,應該可以寫得很不錯。

於皎皎天分高,學什麽東西都快。

目前,書法還沒有吸引到她,她當然就沒有用心去寫。

但是顧老爺子卻已經想到美好的將來了。

如果於皎皎寫好了,她的書法能拿出手了,他就可以顯擺了,說自己孫媳婦如何如何。

於是,顧老爺子看向於皎皎的目光更熱切了。

於皎皎的視線卻被墻壁上掛著的一把劍吸引住了。

那劍是細長的,然後手柄也有長期被人把玩的痕跡。

顧老爺子見她看向這把劍,不由有一些自豪的說:“皎丫頭,這一把劍是森城小時用過的。他那時舞劍可厲害可好看了,還得過全國第一名。”

不過,這也是顧森城唯一一次參與的競爭。

後來,他的興趣不在此,完全在掙錢上面了。

他的天分也用在了經商方面,遙遙領先,無人能敵。

於皎皎來了興趣。

她興沖沖的對顧老爺子說:“爺爺,雖然我字寫得不好,可是我也會舞劍呢,而且舞得還不錯。我舞給你看!”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於皎皎這才上前去將劍拿了下來。

這把劍拿在手裏不是很重,可能是為了照顧顧森城那時孩子的身份。

於皎皎想到這時顧森城小時用過的劍,莫名就覺得這把劍很有親切感。

阿城也用過呢。

於皎皎拿過劍,似感覺到時光倒流,小顧森城一絲不茍的在院子裏起舞,那場景,應該很迷人吧?

於皎皎有一些神往。

她不自覺的在書房裏就比劃起來。

顧老爺子著急的道:“皎丫頭,出去舞,小心!”

可是晚了,只聽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尖銳的啪聲,什麽東西碎掉了。

顧老爺子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他最愛的花瓶,安然無恙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古董花瓶就這樣碎掉了!

於皎皎呀了一聲,顯然也沒有料到。

這會她把劍藏在了身後,手指也藏到了身後,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道:“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拿到阿城玩的劍有一些興奮而已。

顧老爺子頭疼的揮了揮手:“你出去!”

還練什麽書法,得,他是給自個找罪受。

以後不管這丫頭能不能成為大家閨秀,他也不管了!

於皎皎將手藏在了身後,顧老爺子蹲下去,心疼的拾起碎片,沒看到於皎皎的小臉疼得都皺起來了。

原來,慌亂中,她的手指被劍身給割破了極深的口子。

這會,她也顧不上,只是想安慰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現在沒法冷靜。

他一直是那種一點即燃的火爆脾氣,近幾年修身養性平和了一些,可惜遇到大事時,仍然會發作。

他不想因為區區一個花瓶而責怪於皎皎。

這時,顧老太太倒是回來了,她聞聲過來,就看到於皎皎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臉懊惱和無措,而地上,是花瓶的碎片。

顧老太太上前來拉過於皎皎,說:“皎丫頭,你別管你爺爺!這臭花瓶他都寶貝了二十多年,連我這老婆子都沒它重要!摔得好,摔得妙!”

說完,她拉著於皎皎就往外走。

於皎皎有一些汗顏,奶奶,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果然,顧老爺子氣得一甩手就出了書房,碎片也不要了:“吩咐人來收拾一下。”

他出來時,經過於皎皎身邊時,顧老爺子孩子氣的哼了一聲:“皎丫頭,以後我什麽也不教你了。別人說你不學無術時,別怪我!”

於皎皎雖然覺得這會不該露出喜悅的表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因為太好了,不用學書法這些東西了。

顧老爺子哪裏不知道她心裏打的小九九。

他冷哼了一聲,出門透氣去了。

顧老太太笑瞇瞇的安慰於皎皎:“沒關系的。這花瓶也就值一千萬,森城賠得起。”

於皎皎臉黑了,一千萬!怎麽不去搶啊!

她的心情更郁悶了。

哎,就這樣掉了一千萬,有一些肉疼了。

阿城掙錢也不容易的好嘛。

顧家老宅的消息傳到了顧森城的耳朵裏。

李展打了個哈欠,一板一眼道:“顧總,夫人把老太爺最愛的花瓶打碎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展覺得怎麽顧總聽了在笑呢。

唉,夫人真是個人才,居然連老爺子的花瓶都敢打碎啊。

顧森城頭也沒擡的說:“吩咐人送一個差不多的給老爺子。”

李展哦了一聲,又打了個哈欠。

顧森城冷眼看了他一下,道:“昨天做賊去了?”

李展聞言心裏在吐血。

顧總真是健忘,昨天他倒好,為了跟夫人在一起,扔下他們這些人在會議室苦戰。

顧森城見李展還沒動,眉一皺,道:“你很閑?”

李展身體一抖,立馬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怎麽敢說自己很閑呢。

上次他就是表現出了很閑的樣子,就被顧總送去某個地方做了兩天兩夜的苦力,刷馬桶!

然後,他的胳膊,第二天,完全擡不起來了。

於皎皎跟著顧老太太出來了。

顧老太太見她還拿著那把劍,語帶懷念的說:“這還是森城十一歲時用的了。”

於皎皎見顧老太太情緒低落,想哄她開心。

她甜甜的笑著說:“奶奶,我會舞劍,我舞給你看好嗎?”

說完,她走到了大廳外的院落中央的空地處,開始舞起來。

於皎皎長得高挑,手腳都是細長那種,看起來纖細又美麗。

她翩翩起舞。

一開始動作還有點生澀,後面就漸入佳境,舞起來十分的優美,卻又帶著一股英氣。

她長得很美,做這些動作既有女子的柔美,又帶點英姿颯爽的味道。

平姨候在一旁,也看呆了。

顧老太太看得很是懷念。

透過於皎皎,她仿佛看到了十一歲的顧森城。

清冷的少年舞劍時帶了一抹狂野和傲氣,以及一種王者氣息。

明明只有十一歲。

那時顧老太太就明白,老頭子如願了,他想要的天才已經誕生。

可是她想要的是一個快樂承歡在膝下的孫子,而不是一個冰冷的賺錢機器。

平姨候在一旁,見狀無言的拍了拍顧老太太的手。

她笑著說:“老太太,您看皎皎這孩子是不是很不錯?要我說,她現在這本真的性子,倒是跟森城這孩子可以互補呢。”

顧森城就是太悶太一絲不茍了,也許皎皎的出現,可以讓他的生命鮮活起來。

就是啊,這樣的皎丫頭就挺好了,不需要去改變。

老頭子那邊,她會去做思想工作。

於皎皎許是舞得忘了情,直到一套劍都舞完了,她才停了下來。

顧老太太鼓起掌來。

於皎皎這會才知道害羞了。

“奶奶,讓你見笑了。”

“哪有的事,皎丫頭,你舞得真好看。”顧老太太心裏得意的想。

將來如果誰敢說她的孫媳婦什麽都不會,那她就可以嗆回去了。

她的孫媳婦可以舞劍,別人的媳婦會嗎?

她的孫媳婦可以抓小偷,可以保護自己和家人,可以為馬接生,別人的媳婦會嗎?

顧老太太見於皎皎舞得臉蛋紅撲撲的,那本來十分的姿色,更是多了幾分,連她這個糟老婆子見了都沒法停下欣賞的目光。

“平兒,給皎皎來一份水果沙拉吧,去去暑氣。”顧老太太吩咐道。

於皎皎坐下吃水果沙拉的時候,顧老太太看她吃得香甜,也忍不住要了一小份慢慢吃。

顧老太太問:“皎丫頭,跟我這老太婆在一起不嫌悶吧?”

於皎皎搖了搖頭,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不悶不悶,奶奶,能陪你解悶兒,我也很開心呢。”

顧老太太愛憐的伸出手在她頭上摸了一下。

現在真的好像有了一個孫女兒的感覺了。

以前葉婧語嫁進來那一會,婆媳倆的關系也是很不錯的。

只不過葉婧語也是愛玩的,平常總是有聚不完的聚會,不停的閨蜜聚餐,逛街什麽的,婆媳倆更多的時候是相親如賓。

現在,有了於皎皎在,感覺像是多了一個貼心的小棉襖一般。

這不,於皎皎抽出了紙巾,細心又自然的給顧老太太擦去了嘴角沾上的水果漬:“奶奶,您慢點吃。多嚼嚼好消化。”

於皎皎從小就是很貼心的主。

比如於奶奶下坡的時候,小小的她就會說了:“奶奶,您走慢點,小心別摔跤啊。”

小小的她玉雪可愛,又紮著兩只羊角辮,被於奶奶收拾得特別漂亮,見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再望幾眼。

於皎皎是真的從心裏想親近顧老太太。

真沒見過這麽好相處的老太太呢。

豪門的老太太不都是該威嚴十足,愛擺譜的嗎?

可是顧老太太還從來沒有給過她臉色看呢。

顧老爺子再進門時,於皎皎脖子一縮,立馬老實了。

顧老太太不滿的道:“培華,你回來做什麽?都不多走走?”

都把她的孫媳婦給嚇著了。

顧老爺子冷哼了一聲,進了書房。

不多時,他也出來了,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可能是見大家都不理他,顧老爺子扭扭捏捏的咳了一聲,道:“皎丫頭啊,爺爺剛剛的態度有一些不好,你別往心裏去。”

於皎皎跟顧老太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顧老太太撇了下嘴,這死老頭子就知道嘴硬。

於皎皎誠心道:“爺爺,對不起,本來就是我的錯,我怎麽可能會怪你呢,我能理解的。”

顧老太太目帶讚賞,看看這孩子這小嘴,這大氣的作風。

不管怎麽樣,這一次是培華顯得小氣了。

沒多一會,傭人捧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非常的小心,仿佛捧著什麽稀世珍寶。

“老太爺,這個箱子裏裝的是顧總送您的花瓶,說是賠你的。”傭人話音剛落,顧老爺子目光掃了於皎皎一眼。

於皎皎神經大條,沒覺得那一眼有什麽含意。

顧老太太不悅的開口:“培華!你是怎麽回事?對皎丫頭有意見?你敢有意見,咱們就離婚!反正這個孫媳婦我是要定了!你以為是皎皎打的報告啊?皎皎根本連手機都沒碰一下!”

顧老爺子聞言灰溜溜的摸了下鼻子。

得,這下,連老婆子都不站他這一邊了。

顧老太太說離婚這話,還是第二次呢。

第一次,是因為她反對顧老爺子用那種方法培養顧森城,第二次,就是這次了。

於皎皎聽了顧老太太的話才明白剛剛老爺子那一眼是所為何事。

她拉了拉顧老太太的衣擺,道:“奶奶,別生氣啦。這沒什麽的。我還正準備向阿城告狀呢,結果反倒有人替我搶了先!”

顧老太太笑了起來,好吧,這丫頭不生氣就好。

其實培華也沒有什麽壞心,就是覺得皎皎這孫媳婦不符合他的想像罷了。

日久見人心嘛。

以後日子過久了,培華就會知道,皎丫頭是真的適合森城這孩子。

她啊,就等著抱孫子了。

晚上,因為於皎皎和顧森城要在這裏吃晚餐,顧老太太特別開心,吩咐廚房多做了一些小兩口喜歡的菜。

於皎皎偏愛肉食多一些,顧老太太就吩咐多做了點肉。

其實顧老太太也註重養生,並不讚同晚上多吃肉。

可是老人家嘛,碰到喜歡的孩子就忍不住讓她/他多吃多喝,恨不得一天之內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塞進孩子的肚子裏。

顧森城晚上6點半準時到了老宅。

顧振宏估計在哪個溫柔鄉裏,不接電話。

連葉婧語也是說了句有事,就匆匆掛了電話。

顧老太太臉色有一些難看。

跟葉婧語通電話時,她清楚的聽到了包間裏男女調笑的聲音。

這兩夫妻真的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顧森城神色淡淡,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悅。

他本來就跟父母關系一般,雖然不至於吵架,但經常相處起來冷淡得比陌生人都不如。

吃飯的時候,顧老太太不停的給於皎皎夾菜。

於皎皎沒有一絲不耐煩。

老人家這樣都是因為喜歡因為愛啊。

於皎皎很珍惜現在的時光。

她一點也不想浪費顧老太太的好心意,所以不知不覺就全部吃光了,還吃得有點撐。

顧森城坐下來給她泡茶喝。

見到她伸手接茶時,顧森城的眸子深了深。

喝了兩壺茶,顧森城就提出回家。

顧老太太是依依不舍的送到了門口。

顧森城今天晚上沒喝酒,親自開車。

於皎皎坐到副駕駛的位置,正準備系安全帶,一片陰影逼過來,十分迫人。

顧森城沈著臉,將她的手抓了過去。

於皎皎不明所以:“阿城,你幹什麽?臉色這麽難看?生氣了?”

顧森城捏了一下她受傷的手指,於皎皎吃痛叫了一聲:“哎呀!”

顧森城的臉色沈得要滴下雨來:“怎麽受傷的?給爺爺撿花瓶受的傷?”

一個區區花瓶而已,用得著這麽緊張?

於皎皎忙擺手道:“不是這個原因,我今天拿劍不小心割傷的。”

顧森城神情有一些疑惑:“劍?”

於皎皎道:“對啊,就是阿城你小時舞過的那把劍!”

顧森城仿佛想起什麽似的。

他起身,道:“你等我一下。”

於皎皎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臭阿城,剛剛捏她的手指是故意的吧,好痛呢。

因為怕顧老太太他們擔心,於皎皎都沒有給他們看到呢。

阿城,是怎麽看到的?

顧老太太還沒回屋呢,見顧森城去而覆返,忙問:“森城,是忘記什麽了嗎?”

顧森城沈聲道:“是忘記了一樣東西。”

他走得很快,進了書房,找到了那把劍,拿著劍就走了出去。

顧老太太問:“你拿劍給皎皎嗎?皎皎舞得很好看呢!”

顧森城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劍柄上染上了血跡,已然幹涸,是誰的,不言而喻。

他心裏一團怒火在燃燒。

手指割傷得這麽厲害,居然還舞劍!這丫頭,不是嬌氣得很的嗎?不是摔痛了膝蓋都會眼淚汪汪的嗎?

顧老太太疑惑的問:“森城是不是不高興?難道跟皎皎吵架了?不應該呀?”

平姨恭敬的答道:“老太太,您別多想。小夫妻有點摩擦也很正常的。”

顧森城回來得很快,車門他是沒關的。

於皎皎欣喜道:“阿城,你怎麽把劍拿回來了?”

顧森城沒答話,沈著臉,將劍用腳一踩,再用力一折,啪,劍身一折為二,斷了!

顧森城將劍就這樣隨意往門口一扔,上了車,發動著車子開了起來。

老宅守門的傭人看到這一幕,哆嗦了一下,將這情況匯報給了顧老太太。

顧老太太更是奇怪了,孫子發的什麽瘋?好好的將劍折斷做什麽?

看樣子,得下次再問問皎丫頭了。

於皎皎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時,她生氣了:“阿城,你發什麽瘋!停車!我要下去!”

顧森城猛踩剎車,於皎皎解開安全帶就沖了回去,將那劍撿了起來。

她眼裏有一些難過。

她對物沒有很特別的依賴和感情,除非有著特別的紀念意義。

這把劍,對她來說已經是不同的了。

因為這是阿城小時用過的,而她今天也拿著它,舞了一場劍給顧老太太看。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小小的阿城,似乎在某個空間裏匯合了。

可是,現在阿城卻這樣對它。

顧森城也下了車,走了過來,冷言道:“既然是會割傷你的東西,留著有什麽用!”

於皎皎本來傷感的情緒聽了這一句話,啼笑皆非。

再遲鈍她也是反應過來了,原來阿城這樣子對這把劍,就因為她不小心傷了自己的手指?

於皎皎於是還真的笑了起來。

顧森城臉很黑:“笑,還笑!手不疼嗎?”

於皎皎小心的用完好的那只手將劍拿在了手裏,換了一張可憐兮兮的表情,撒嬌的道:“痛,怎麽不痛!阿城,我手好痛呢!”

顧森城看了她一眼,冷著臉道:“既然痛,怎麽不知道找人包紮一下?”

於皎皎吐了一下舌頭,說:“我不好意思嘛。”

她真的不想給人留下嬌氣的印像。

她於皎皎的嬌氣和脆弱只在所愛的人面前展現。

顧森城無奈的將她擁入了懷裏,道:“你啊!我們先去藥店給你買點藥處理一下吧。”

於皎皎乖順的應了一聲。

她說:“那阿城,這把劍我可不可以保留?”

顧森城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

於皎皎撒嬌的拉著他的衣擺道:“阿城,可是我喜歡它呢。因為這是你用過的。阿城,我可以拿著它舞劍給你看哦。我會穿上透明的紗裙呢,就是那種若隱若現的那種啦……”

顧森城聞言,不由自主的想像了那場景,喉嚨不自覺幹渴的滾動了幾下。

他嘶啞著嗓音應了一句:“你說話算數。”

於皎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大膽的語言時,臉刷的就紅了。

可是話已出口,她當然不會認輸。

於皎皎應道:“當然了,只要你別再扔它了……”

話都未說完,她就被顧森城給壓在了車門邊,他炙熱饑渴的唇就吻了下來,與於皎皎吻得難舍難分,絲毫顧不上,現在這條路雖然不是主道,但也是有人會經過的。

看了眼忘情相擁的兩人,顧老太太慢慢縮回了身體,笑了。

平姨道:“老太太,這下您放心了!”

於皎皎被他吻得腿腳都軟了。

坐在了副駕駛旁邊時,她的臉仍然在發燙。

偏偏駕駛位上的顧森城,專註的開著車,襯衫扣子扣到最上一顆,一絲不茍,又恢覆了一貫清冷禁欲的模樣。

於皎皎打量再打量,顧森城嘴角勾起:“再看我,我不確定我還忍不忍得住!”

於皎皎聞言立即乖乖坐好。

可是沒一會,視線又不由自主的飄過去了。

顧森城車開得有點快,選了個最近的藥店,問店員買了藥後,給於皎皎包紮了傷口。

於皎皎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心裏是一股暖流。

她從小是那種摔了一跤沒青沒腫都要嚎上半天的人。

然後於奶奶就會及時出現,心疼的抱起她,給她拍拍灰,拍拍背,軟言安慰。

於奶奶的身上總有一股好聞的茉莉花香味,那是因為,於爺爺最愛的花是茉莉花。

所以於奶奶不管是沐浴露還是香水都是用的茉莉花的香味。

於皎皎後來回到了父母身邊,就算痛到眼淚打滾,她都會面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

可是這一會,被人疼在心裏,被人緊張的感覺真好。

於皎皎覺得自己以後,可能又會變得像小時候那樣嬌氣了,甚至比那時還更過分呢。

顧森城擡眸問她:“還痛嗎?”

於皎皎模嬌笑道:“痛,阿城,我好痛,阿城,親一親,我就不痛了。”

顧森城輕輕在她包紮好的手指上親了一下,於皎皎說:“不夠,阿城,這裏也要親親。”

顧森城失笑,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一吻。

本來只是想輕輕親一下的,可是兩人唇相碰時,一股電流傳過,酥麻的感覺讓兩人都醉了,淺吻變成了深吻。

回到越園,顧森城迫不及待的將她推進了浴室……

顧森城覺得自己已經中毒了,中了一個叫於皎皎的毒。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影響著他,牽動著他的神經。

她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對他一笑,他就覺得用他所有,換取她一世安顏,他心甘情願。

情迷中,顧森城在她耳邊喃喃低語:“皎皎,我愛你!”

於皎皎聞言全身一震,瞬間又迷失了。

她沈沈的睡去,腦海裏還在回想著那句話,顧森城說,他愛她?

那她呢?

她也愛他!

等醒過來,她一定會告訴他,她也愛他。

愛他什麽呢?

她也不知道,也許不管是怎麽樣的阿城,她都愛。

所以於皎皎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顧森城六歲的年紀。

那時顧森城因為葉婧語的狠心拒絕,正躲在某個角落裏,正低低的涰泣著。

小森城不敢大聲的哭,哭得太大聲了,爺爺會罵他。

爺爺說他是男子漢,不許哭。

爺爺說顧家的男人都是流血不流淚。

於皎皎看到這樣的顧森城,是滿心的心疼。

她蹲了下來,對小森城道:“阿城,你會長大的。你記住,你會長大的。等你長大了,一切都過去了!你的人生,以後沒有任何人可以操控,只有你自己才可以!”

她在夢裏看得很清楚,小小的森城,其實並不小了,只是相對現在的他來說,小得讓人心疼,讓人發軟。

那丹鳳眼明亮極了,那委屈的小眼神,讓她忍不住上前圈住了他。

------題外話------

妞們,那個夢其實有特別的含義的。

為什麽皎皎會覺得她在夢裏看清楚了顧先生的樣子呢?

這章是昨天碼到半夜一點鐘碼完的,那時碼得超級順,我也超級專註,一秒都沒有停頓,連我老公坐在客廳沙發上等我睡覺我都沒有發覺。從電腦前擡起頭來,我出去,嘎,你還沒睡?他反問:你說呢。

我很激動,說我碼得很順,還要再碼。他說:那你碼,我陪你。

我笑著說不碼了,其實熬夜不好呢。我還是想著有健康的身體,才能將來順順利利繼續寫文。

所以,沒特殊情況,不熬夜,妞們也一樣哦。早睡早起多喝白開水,身體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