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南宮策的家,顧森城歸期

關燈
南宮策關了屏幕,懶洋洋的對著正在另一屋休眠的機器人喊道:“醜八怪,給我來捶捶背。”

只見正休眠中的白色機器人嗡了一聲,立馬啟動。

它快速滑到南宮策的房間,本是圓滾滾的身體,突然打開了,然後鉆出兩只細長的機械胳膊,胳膊下還有兩只手。

機器人兩只手捏成拳,開始在南宮策身上不輕不重的捶了起來。

南宮策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思想,什麽也不想。

今天很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累。平常他只是吩咐機器人做些端茶倒水的工作,讓它捶背倒是第一次。

不過這機器人還真的是頂級的機器人呢,居然做什麽事情都這麽完美。

在機器人不輕不重的捶背下,南宮策的眼睛漸漸閉上,呼吸也平穩了。

他是趴著睡的,臉側在一旁,很孩子氣的睡姿。

那睫毛垂成完美的弧度,似羽翼就要飛走似的。

那波光流轉的桃花眼閉上了,眼睫周圍的皮膚還有點淡淡的粉色,配上那粉色的唇,端的是一個美人睡圖。

可惜這樣的美景從來未曾有人欣賞過,能欣賞的人,卻是一個不懂得七情六欲的機器人。

機器人見他睡著了,嘴裏發出機械式的低語:“脈搏平穩,呼吸平穩,主人已睡著,撤下待命。”

說完,它還體貼的給南宮策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子,拿出搖控器調了一下溫度,將溫度從18度調到了26度。

南宮策每次在家,都把空調溫度調得極低。影上次大熱天過來,一進屋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麽冰天雪地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機器人出門,還體貼的將門也帶上了。

它回到自己的房間,縮在角落裏,進入自動休眠姿勢。

但只要南宮策呼喚它,它可以立馬蘇醒過來。

別墅區裏安靜得過分,這裏仿佛沒有人住一樣。

燈光暗了下去。

如果你站在窗臺的地方看過去,就會發現,這裏雖然不如越園那樣規模大,卻也是一個不平凡的地方,因為這棟別墅處於某個海邊的山上,別墅區旁邊就是一道懸崖,海浪在不停拍打著礁石,激起層層白色的浪花。而偶爾還有落單的夜鳥飛過。

這屋子裏的主人,正好夢。

晚歸的漁船看著那別墅那暗暗的燈光,對同伴說:“都這個點了,我們抓緊回去。”

另一人好奇的說:“那裏有人住?”

“你小子是新來的吧?那上面有一棟別墅。聽人說啊,好像是鬼屋。因為裏面從來沒有聽過人說話的聲音,也從來沒有看見過人出入。而且啊,這還不算,每天晚上,燈光就會亮了起來。”

“有賊娃子想去偷東西,結果啊,連房子都靠不近,卻在黑夜中看到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嚇得他回去就燒了起來,還說胡話!”

“是的,反正那別墅漂亮是漂亮,邪門得緊。誰不長眼的想靠近,準得掛一身彩回來。上次有人打賭,不信邪,往那山上去了,結果被紮成刺猬出來了。你猜怎麽著?”

年近四十的精壯漁夫賣了個關子。

新加入的二十來歲的憨厚小夥子早就等不及了:“哎呀,阿叔,你就快說了,別賣關子了。”

那中年漁夫點了根煙,笑瞇瞇的說:“後來,那人第二天被人發現,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他的身上,到處都被插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連臉上都不可避免。”海裏風大,鹹濕的海風吹來,眾人都覺得有一些冷,尤其是那青年,聽得背上都一涼,覺得這夜色越發可怖起來。

中年漁夫笑了,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背:“總之,後來就沒有人敢不長眼的跑那裏去了。那裏本就是私人禁地。人啊,還是別想貪不屬於自己東西的好。踏踏實實的往前,這日子才過得舒心吶,別想不勞而獲。”

於皎皎和於星寒回到家,看到大伯家一家子已經離開了。

而易國秀和於恒峰還坐在客廳裏。

見兒女回來於氏夫妻臉上都有一些尷尬。

於皎皎倒也沒有給他們臉色看。

在家裏見到大伯一家的怒氣在一晚上的散心之後,早已冷靜下來。

“皎皎啊~”易國秀吶吶的道。

在她心裏,女兒也是能作主的人了。

她知道女兒不喜歡大伯一家,可是還是讓他們進來了,皎皎生氣也在所難免。

於恒峰坐在那裏沒說話,臉色有一些為難,欲言又止。

於皎皎嘆了一口氣,在父母對面坐了下來:“爸,媽,你們怎麽想的,我清楚。我也不管了。但是,如果大伯他們拜托你們什麽事情,如果是跟阿城有關的,你們統統不能答應哦。”

於恒峰和易國秀明顯松了一口氣,忙一口答應:“皎皎你放心。爸爸媽媽知道的,我們不是那麽糊塗的人。”

於皎皎知道公是公,私是私,爸媽確實也是有分寸的事情,當下這事情也就不提了。

而於恒山一家子回去,臉色就沈了下來。

於恒峰到底沒有收他們任何東西,包括那一籃子車厘子,吳霞拿了回來。她洗了一盤子就吃了起來。

既然那賤丫頭不吃,那她吃。

於恒山見吳霞這個時候還惦記著吃的,氣的揮手打掉了她手裏的盤子,忒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吳霞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尖叫了起來:“老於,你是什麽意思?”

於恒山氣得臉色鐵青,很嫌棄的看了眼吳霞胖成球形的身材:“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吃!”

吳霞又拿了東西吃起來,嘴裏有一些含糊的道:“那麽多錢還不夠你花的!那就把錢退回去啊!”

其實她也是有一些肉疼的。

可惜於恒峰夫妻一直在打太極,就是不答應幫忙。

於曉菲心裏卻在想,如果她也能找一個跟顧森城差不多的有錢人就好了。

於皎皎回到房間,迫不及待的就沖進了浴室,要洗去一身火鍋味。

火鍋吃的時候覺得好吃,可是每次吃完,那衣服上的氣味她就受不了了。

被丟在床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許久,屏幕亮了又暗了。

顧森城看著沒有人接的手機,挑眉。

這個點也就是晚上10點,正是小丫頭要睡覺的時間,這會怎麽沒有人接電話?難道睡著了?

他將手機收了起來,坐到酒店的桌子前面,筆記本是打開的。

他沈吟了一會兒,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去。

於皎皎洗好澡,換了睡裙出來。

她在家當姑娘的時候,慣常穿純棉質地的睡衣。

那睡衣是卡通寬松型的,長度在大腿中間,但仍然可以窺見那玲瓏的曲線。

她將頭發吹幹,才拿起手機看,就看到顧森城有五個未接電話。

於皎皎想到估計沖涼的時候,那個時間,她正在洗頭,所以才沒聽見電話響。

於皎皎拿起手機,撥了過去,電話還沒有接通,她的臉上就已經掛起了甜甜迷人的笑意。

她安靜的時候是很乖巧的。

五官精致絕艷,白凈的皮膚,小臉恬淡又美好。

鈴聲才響了兩下,就被顧森城接了起來了。

“阿城,剛剛我在洗澡,沒有聽見呢。”於皎皎笑著解釋道。

顧森城聽到她那句洗澡,腦海裏就自動浮現出香艷的場面,心突然就有一些饑渴起來。

習慣了夜夜癡纏,突然變成一個人睡,就算是自制力極強的顧森城,也覺得分外不習慣。

此時,他腦海裏想像著於皎皎光溜著大長腿靠在床頭跟他打電話的場景。

她的頭發此時肯定是柔順的披在兩肩,身上的皮膚因為剛洗完澡的原因,染上了動人的緋紅。那雙大長腿勾上他的腰的時候……

見那邊沒回應,於皎皎奇怪的反問:“阿城,你在幹什麽?”

顧森城回過神來,聲音有一些沙啞:“我在呢。皎皎,今天做什麽了?”

於皎皎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有一些急了:“阿城,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沙啞,是感冒了嗎?”

顧森城失笑,道:“沒有。我沒有感冒。皎皎,我可能還要再過兩天才能回去。”

於皎皎聞言笑容垮了下來,很是失望:“還要幾天啊!”

顧森城伸出手想揉她的頭,卻發現,兩人此時在不同的地方,正在通電話。

那擡起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幾秒,又垂了下來:“乖,我忙完就盡快回來。那你今天做什麽了呢?”

於皎皎立刻巴啦巴啦的說了起來。

聽到南宮策為她將李夢影的車輪胎紮爆了,顧森城笑了,這是老四的作風。

“皎皎,如果有什麽事情,你也可以找老四幫忙。他嘴是臭了點,人不壞!”

於皎皎聞言,嫌棄的哼了一聲:“嘴不是臭了一點,脾氣也不是壞了一點!至於人好不好,跟我沒什麽關系。他只要不對付我就行。”

按南宮策那火爆和我行我素的脾氣,如果跟他為敵人,肯定不好受。

顧森城愉悅的笑了起來。

兩人說了很久,久到於皎皎哈欠連天,眼淚水都打出來了,眼睛也睜不開了,手機發燙,她都舍不得掛掉電話。

阿城,她的阿城,好想他了呢。

後來的後來,他們再也沒有分開過。不管顧森城去哪裏,辦公事也好,辦私事也好,一直帶上她。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第二天,工作仍然是在忙碌中進行。

下了班,於皎皎就回了宿舍去住。

她們宿舍除了唐新洛因為家在外地,還沒找好住的地方,還住在學校裏,柳詩情和許敏麗都已經不在學校住了。

因為周五的畢業曲禮即將舉行,又因為於皎皎也回學校來住,她們也都回來了。504宿舍的四人又聚在了一塊。

四人分開其實沒多久,但又覺得好像很久了。

四個女人聚在一起,立馬嘰嘰喳喳起來,熱鬧十足。

就連淑女的許敏麗也時不時插上幾句。

柳詩情看了眼於皎皎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取笑道:“皎皎,我看你們顧先生不在家,你連覺都睡不好了。這麽想他,怎麽不一起跟去?”

於皎皎翻了個白眼:“我工作還要不要?”

唐新洛說:“皎皎,顧先生都這麽多錢了,你還工作什麽?”

於皎皎正色道:“姐掙的不是錢,姐掙的是一份獨立!”

眾人大笑。

難得看到書就頭疼的於皎皎說出這麽一番哲理的話。

許敏麗看了眼於皎皎頭上的發卡。

她家做珠寶生意的,當然知道皎皎頭上的發卡也不是一般價位就能拿下的。

可是看皎皎這副漫不經心用著,卻又分外美麗,她倒不準備將實情告訴皎皎。不然這丫頭,肯定用得就沒有這麽順心了。

想到顧森城,許敏麗就想到了周鴻。

以後周大哥對她,大概也是會像顧森城對於皎皎那樣吧?

他們的婚禮在七月中舉行。

這一時間,他們見面的機會都少了點。

周家老爺子是個老派的人,認為未婚夫妻婚前見面不宜太頻繁了一點。

四人準備出去吃飯。

食堂的飯菜吃了快四年了,早就吃得吐了。

當然,那些畢業多年的學長學姐就說,以後她們是會懷念學校的飯菜的。

可是,這時的她們根本沒法體會這種感受。

“去哪裏吃呢?”提到吃,柳詩情有時比於皎皎更熱衷。

柳詩情眼珠狡黠的一轉:“當然是去大興吃了。皎皎這個顧夫人,也不能白當啊。好歹也要為大興的GDP做點貢獻嘛。”

於皎皎上前作勢要撕柳詩情的嘴:“臭丫頭,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柳詩情咯咯笑:“這就奇怪了。既然是狗,何來的象牙?為何人人都要狗吐出象牙來呢?吐不出來又有什麽好取笑它的呀?”

這下連許敏麗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眾人到了大興集團,這會都不算餓,都點了一些小吃,比如重慶麻辣小面,四川涼粉,王婆豆花,章魚小丸子,牛肉丸,牛雜之類。

一人點幾份,全部放一桌一起吃,這樣也是吃得極飽了。

那些娛樂設施大家也都沒興趣再玩了。玩過幾次,就膩了,只有孩子們的興趣不減反增。

四個人都慢慢閑逛當消食。

逛了一會,幹脆就去看電影了。

從電影院出來,再回學校,剛好在校園門禁前進了宿舍。

時間一晃就到了畢業典禮的前夕。

這一時間,南宮策倒也沒有再出現。

於皎皎除了醫院,回來就在學校住。

她們都是年輕女孩子也愛美。

都知道要畢業了,心裏都有一些不舍。

於皎皎他們在學校裏到處拍照留作紀念。

期間王綺也來過幾次,每次都是眉飛色舞的。

最近王綺跟於皎皎有了一個共同的話題,那就是葛明飛。

不過都是王綺在說,於皎皎在聽。

於皎皎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實在沒法,才答應王綺偷拍葛明飛工作時的相片發給她,以解王綺的相思之苦。

王綺畢業典禮結束之後,要飛國外去學習一個月。

聽說王綺要學的那個鋼琴大師脾氣古怪,從來不招學生。

王綺不知道怎麽入了她的眼,大師點了頭,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機會。

於皎皎真心的祝福道:“王綺,預祝你將來成為另一個鋼琴大師,到時你給我的簽名,我拿去賣,嘻嘻。”

王綺點了下她的額頭:“你個小財迷!顧先生這麽多錢了,還不夠你花的?”

於皎皎笑瞇瞇的道:“再多錢也不嫌多。”

王綺算是被她打敗了。

於皎皎要去上班的時候,王綺突然又扭捏了起來。

她這份神態往往只是在關乎葛明飛的時候才會出現。

於皎皎套好鞋,不客氣的說:“有,有話快說!我要上班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以前會習慣的說有屁快放,現在再說這個詞時,腦海裏像有了意識一般,想到顧森城,那個屁字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王綺說:“你不能不能將葛明飛騙來我們學校啊!我好想他給我送花呢!”

於皎皎一聽,頭也不回的走了。

上次還有葛明飛的弟弟妹妹當借口,這會叫她說什麽?

雖然葛明飛也是這個學校的,可是他又不是豬,這樣的邀請怎麽騙得來。

“想也別想!你自己搞定!”於皎皎甩上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王綺在身後嬌嬌的喚著:“皎皎,皎丫頭,皎寶貝,求你了!”

於皎皎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再叫我了!對我撒嬌沒用!對你的明飛去撒嬌吧!”

王綺無奈嘆了一口氣。

明天畢業典禮結束後,後天一早的飛機,到時一個月後才回來,明飛還會記得她嗎?

可是再喜歡葛明飛,她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夢想。

那鋼琴大師Alice就是她的夢想。

三歲的時候,她看到了Alice在臺上的表演。據王母回憶,說當時王綺就學著Alice的手法對著虛空彈了起來。雖然不是完全的像,但是居然模仿得也像模像樣。

從那以後,王綺就走上了彈鋼琴之路。

也許Alice就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才同意收她為徒,指點她一個月吧。

王家的人可高興壞了。

王綺學琴只是興趣所在,他們王家並不指望王綺能用這個做什麽。但是,有一技之長,有興趣愛好,怎麽都比沒有的強。

而於皎皎當然是答應了王綺這一個月偷拍葛明飛的相片,並且匯報葛明飛的近況。還有,順便趕走葛明飛身邊的桃花!

最後一條就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不過於皎皎當時給王綺保證了:“放心吧!王綺,按葛醫生那龜毛的個性,沒那麽快找到女朋友的啦!”

後來,就因為這一句話,於皎皎真後悔得要死。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這葛明飛,怎麽這麽突然就……

醫院裏,工作前,於皎皎給顧森城打電話,問:“阿城,你今天還回不來啊?”

如果今天能回來,顧森城肯定已經提早安排,並告訴她了。

電話那頭很多人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一些爭執,這個爭執是各抒己見,顯然會開得正熱鬧。

於皎皎這一通電話來得突然,眾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還在熱烈的討論著。

顧森城坐在那裏,一身清冷的氣息,但每個人說著自己的觀點時,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顯然是希望能夠聽取顧森城的意見。

顧森城示意大家繼續,不用管他。

他低聲道:“晚點回你電話。今天我不回來。”

於皎皎聽了,很是失望。

明天,阿城不能給她送花了呢。

不過她這會也是體貼的說:“好,阿城,你忙吧。”

顧森城很快接完了電話,眾人回過神來,這麽快?

顧夫人還真明事理。

眾人又加入了討論中。

於皎皎再接到顧森城的電話時,已經是中午了。

她這會都沒什麽胃口,也就隨便吃了一點。

顧森城聽出她的情緒不高,問:“怎麽,不高興了?”

於皎皎用帶點埋怨帶點嬌嗔的語氣說道:“是啊!阿城,我不高興了。明天你都不能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了。我好想你能給我送花呢。”

顧森城笑了,眼裏的笑意暖得連冰雪似乎都能融化:“傻丫頭。明天我叫老四給你送花。”

於皎皎聞言嫌棄的反駁:“不要!我才不要他送的花。阿城,我就要你!阿城,我就要你送的花!”

她任性起來也跟一般的小女孩子沒兩樣。

她反正不管!什麽差連出五天?都周一去的,周五還不能回來!

於皎皎發了脾氣,顧森城那邊卻是很縱容的語氣:“皎皎,是我不好。我答應你,明天我盡量趕回來好嗎?”

於皎皎哼了一聲:“盡量?!盡量又不是一定!我不理你了!你討厭!我討厭你!”

說完,她生氣的掛了電話。

顧森城莞爾。

記憶裏,好像這是小丫頭第一次不管不顧的發脾氣呢。

於皎皎只要不惹到她,就是很好相處的類型。

當初兩人互相明了心意之後,好得那是蜜裏調油。

她的個性是那種外放,善於表達感情的,且表達的方式很直接,喜歡就喜,不喜歡就不喜歡。

她會將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情緒在所愛的人面前表達出來。

顧森城重新調出號碼撥了過去。

其實掛斷電話時,於皎皎就後悔了。

哎,生什麽氣呢。

阿城管著那麽大的一個公司,甚至還有那麽多的分部,養了那麽多人,忙碌不該是他的常態嗎?

不過是一個畢業典禮,錯過了雖然有遺憾,但如果他的公司倒閉了,那多少人的生計都成了問題?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該這樣使性子,但一會又覺得自己是對的。

本來就是嘛,出差這麽久,她又沒說什麽。可是畢業典禮,她早就跟阿城說過了啊。

於是,她選擇掛斷了電話,而不是接聽。

顧森城也沒有惱,嘴角還是噙著笑意。

他又撥了過去。

顧森城發現自己只要涉及到小丫頭的事情,他就變得耐心無比。

小丫頭,接電話啊,不接,他怎麽哄好她?

顧森城再打過來時,於皎皎又掛了。

第三次打過來時,於皎皎接了。

她趴在宿舍的陽臺上,對著陽臺,是被樹遮住了大半的籃球場。

這個點,還有不知疲倦的學子們在打球,這就是青春啊。

她不說話,嘟著嘴悶悶不樂。

顧森城能想像她此時的樣子,如果在場的話,他肯定會將她摟入懷裏,狠狠的吻下去,甚至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去。

“小丫頭,生氣了?”顧森城愉悅的聲音帶著笑聲傳了過來。

於皎皎氣結了!

“你討厭,你還笑!你個王八蛋!你是壞人,說話不算數!你答應要給我送花的!”於皎皎怒了。

說著說著,聲音裏卻帶了點哭腔,好委屈的樣子。

金豆豆說掉就掉,於皎皎嗚嗚的哭了起來:“臭男人!臭阿城!你不好!嗚嗚,出差出這麽久,現在連我的畢業典禮也要錯過了,嗚嗚嗚嗚……”

於皎皎哭得很傷心,哭得那個驚天動地,眼淚成串的流了出來。

坐在室內看電腦玩手機的幾人面面相覷,皎皎在哭?

柳詩情坐不住了,立馬站起來就往陽臺沖。

她沖得太快,許敏麗剛好來得及扯住她的衣擺。

柳詩情停下腳步,奇怪的看著許敏麗,她著急的問:“敏麗,你拉我做什麽啊?沒聽見皎皎在哭嗎?”

許敏麗搖了搖頭,說:“皎皎又不是那種脆弱的女孩子。她啊,肯定是跟顧先生鬧別扭了。你去了能幫什麽忙?是沖上去對著手機罵顧先生一通,還是等顧先生回來,你去打他一頓?”

一席話問得柳詩情啞口無言。

她想起一個月前在大興連鎖見到顧森城時的場景,那男人氣勢太足了,十分壓迫人。

她摸了摸脖子,承認自己有點慫,罵顧先生,除非她不想活了。

可是,那也不該這樣由著皎皎被欺負啊!

許敏麗接著說:“你呀,懂什麽!談戀愛的女人都是不講理的。什麽顧先生欺負了皎皎!皎皎這人眼裏容不下沙子,如果顧先生對她不好,我肯定,她會頭也不回的走掉,不會再給顧先生一個機會的。你等等,皎皎進來再問她。她一會,肯定會笑著進來的。”

柳詩情仍然不信。所以談戀愛什麽的,太麻煩了。

哎,還不如她自己一個人呢。

唐新洛看了眼柳詩情,抿嘴笑道:“詩情,等你開竅了你就明白了。”

柳詩情啐了她一口:“什麽開竅不開竅的!老娘這是沒看上的人!如果看上了……”

唐新洛笑著道:“如果看上了,那該怎麽辦?”

柳詩情賊賊笑道:“直接扛回家!”

“切,你還以為自己是土匪頭子搶壓寨夫人呢!”

“有何不可?”

那邊顧森城聽到於皎皎哭了,心都揪了起來。

好想馬上飛到小丫頭身邊,將她摟入懷裏,抹去她的眼淚……

“乖,皎皎,不哭了啊!”顧森城也沒怎麽哄過人,只會說這麽一句。

於皎皎一聽哭得更大聲了。

這就跟小孩子一樣,誰對她好,她就盡情的跟誰撒嬌。

現在於皎皎就是這樣的情況。

顧森城眉心皺得擰成了一個結,哎,小丫頭的反應沒想到這麽大呢,他真是被打敗了。

顧森城繼續輕言哄著她:“乖,不哭了。明天我會給你一個驚喜,花我也會給你送到,這樣可以了嗎?”

果然,於皎皎馬上破渧為笑:“阿城,是真的?說到做到哦。不許騙人,騙人的是小狗。”

她的臉上還掛著一串淚珠,偏偏笑了起來,看起來真讓人心疼。

顧森城無奈的道:“行,行,如果我騙人,我就學狗叫。”

向宇出來尋顧森城,就看到靜無一人的長長走廊上,顧森城背靠著弧形的墻壁,拿著手機,低垂著眉眼,靜如一副美麗的畫卷。

他的眼裏似乎都有細碎的光,向來威攝人的聲音和語氣,此時在用另一種柔和的聲音哄著電話那頭的女人:“好了,乖了。我說到做到。皎皎,如果我失言了,你可以罰我睡書房一個月。”當然,皎皎也得睡書房,顧森城在心裏默默補上這麽一句。

於皎皎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眼裏神采飛揚。明天,明天就能見到阿城了。

阿城說給她一個驚喜,是什麽驚喜呢?

向宇眼裏出現一抹戲謔的笑容,說:“是小丫頭的電話?”

顧森城冷聲道:“叫她皎皎或者是顧夫人。”

小丫頭這帶點親昵的語氣,他不希望從別的男人嘴裏聽到。

向宇撇了下嘴,無趣的道:“真沒勁!阿城,你真以為現在你們兩情相悅,愛得死去活來?”

他指了自腦袋:“不過是荷爾蒙做怪罷了!等到哪裏你清醒過來,說不定還覺得對方面目可憎呢!”

顧森城理都沒理他,徑直邁開腿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眾人手裏都擺著一杯濃濃的咖啡,大主顧要求加班,誰人不從?

只不過,這一次明顯顧先生歸心似箭的樣子,肯定是為了家裏的嬌妻吧。

眾人對顧森城娶的妻子都感到十分好奇。

顧森城手裏的戒指,不算是特別名貴之物。

跟他們想像中有一些不一樣。果然是越有錢就越省嗎?

他們還以為會看到顧森城手裏戴著極其奢華的戒指呢。

新聞上不是常說嘛,誰誰誰的訂婚戒指價值百萬以上,顧森城這樣的人物,該戴一千萬以上的戒指才符合他的身份嘛。

顧森城不管眾人是怎麽想的,他喝了一口咖啡,眉就皺了起來:“冷了,換一杯。”

甜美的服務員小姐立馬上前,恭敬的接過:“是,顧總。”

顧森城目光犀利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冷凝道:“今天晚上誰有急事的可以現在退出,熬不住的也可以現在退出。一會手機會全部收起來,我們所有的項目在今天晚上就定下來。後面的細節到時電話會議聯系!”

眾人聞言精神一震,都打起精神來,異口同聲的道:“我們都準備好了。”

顧森城點了下頭,開始了最後的備戰。

果然,如許敏麗所說,於皎皎是笑著進來的。

她的眼裏還有水意,顯得那雙眼睛越發清澈,水汪汪的動人。

柳詩情取笑道:“皎皎,跟你的情郎說完情話了?”

於皎皎也不害羞,大方承認,順便補上一刀:“是啊,我好歹有情郎,詩情,你只能跟空氣說我愛你了!”

柳詩情氣得磨牙,對宿舍的另外兩人道:“你們看你們看!這丫頭,忒沒良心了!我剛剛還擔心她,這會倒好,還炫耀上了。”

於皎皎得意的做了個鬼臉。

柳詩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繼續玩剛剛還在玩的游戲。

於皎皎好奇的看過去,說:“這什麽游戲啊?看起來好簡單,又好有意思。”

於皎皎不愛玩游戲,不過,這個簡單的游戲,看起來還蠻吸引人的。

柳詩情得意的說:“跳一跳啊!你要玩嗎?嘿,看看姐,五百多分,朋友圈第一名,至今無人超越。”

於皎皎不屑的撇了下嘴:“哼,那是真正厲害的人還沒有玩。如果我玩了,肯定就把你遠遠甩在後頭了!”

柳詩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就你?你都不玩游戲的人,別說大話了。這游戲看著簡單,玩起來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反正這會心情激動也睡不著了。於皎皎還真拿出手機也玩了起來。

許敏麗是更加不會碰這些。她是那種就算只有三分鐘時間,都能看得進書的那種。

而唐新洛正在網上跟網友聊得火熱。

於皎皎玩了一把,五分就死掉了。

柳詩情興災樂禍的大笑了起來。

於皎皎不服氣的說:“我才開始玩嘛。我再試試。”

結果,第二把更是慘不忍睹,0分。

第三把,一分。

柳詩情一開始還有興趣看,最後,她去洗臉了。

臨去前,她還拍了拍於皎皎的肩:“皎皎,我等著你超越我啊!”明顯是揶揄的語氣。

於皎皎還真給這游戲杠上了,一玩就是半個多小時,結果最多的一次才30多分。

看到詩情四百多分高高掛在那裏,於皎皎又玩起來了。

到睡覺了,她仍然還是六十七最高分。

於皎皎洩氣道:“哎,原來我還真不是玩游戲的料。”

誰能想到,天資聰穎的於皎皎,居然被一個小游戲給難住了?

------題外話------

明天顧先生會有什麽驚喜呢?

這樣的南宮策的家,合你們的想像嗎?

某花:顧先生,你出來,我們打個商量?

顧先生,一臉冷漠淡然,清淡的聲音道:作者君,你又想出什麽妖蛾子?關了我這麽久,是不是忘記我才是男主了?

某花得意的笑:顧先生,我想將老四換成男主,行不行?

顧先生立馬火了:你敢!皎皎是我的,誰也別想打她的主意。

某花:如果是老四呢?

顧先生不可置信:不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