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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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數字專輯發行之後,首周就突破20萬張,下載量在持續上升階段,簡一維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得如此之快,恐怕連蘇均誠也沒有預料到自己的報道所產生出的如此大的反響吧。

最近,不少人從簡一維工作室的房門進進出出,有的來祝賀一下,有的來阿諛奉承,還有的來談工作,巨大的態度反差也讓人看清與看淡許多的事情。

總監林文奇不敲門就走進工作室,這是他的一貫風格,“數字專輯首周就破20萬張,恭喜你呀,一維。”

他擡頭,“謝謝。”看起來只是勉強回應,不想多說什麽話。

“對了,”林文奇撓撓眉頭,“公司決定為你開慶功酒會。”

“什麽時候?”

“還沒有完全確定,應該是除夕夜的前幾天,正好和公司年會安排在一起,所以,最有可能是本周五的晚上,你做好準備。”

“好。”他爽利地答應。

林文奇微微點頭,然後轉過身去,雙手□□褲兜,“安心等我的通知吧。”接著開門走出工作室。

“看得出來,你們的關系好像並不是很融洽。”林曦熙說。

“他……”簡一維欲言又止,繼而平和地說:“他以前做過我的經紀人,之後被調去做了別人的經紀人,最後坐上現在的總監位子。”

“突然被調走的?”她感到詫異。

“是,聽說是他主動向公司提出調離的,從那之後,唯一的助理離開公司,經紀人一直被換來換去,甚至連我的音樂事業也變得停滯不前。”

林曦熙會意地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林文奇為什麽會突然提出調離呢?”她在心中暗暗思忖,卻百思不得其解。

慶功酒會的晚上,讓人迷住眼睛的太陽已經遠去,留下一片廣闊無垠的浩瀚夜空。

簡一維換好林曦熙提前送來的深色男式禮服後,走到曾經與她一起站著聊天的陽臺,今時今日,仍是他們兩個人,仍是同一個地方,只是,心情已然不同於往日了。

“這身衣服還好吧?”他面露微笑。

她茫然地轉過臉,連連點頭,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好感覺油然而生,說:“很適合你,XX品牌的讚助不會讓人失望。”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林曦熙抿嘴一笑,只見他朝前走兩小步,望著不遠處的一棵光禿禿的粗柳樹,盡管天氣寒冷,但兩人並不覺得,他貌似隨意地問:“你說,天空是從什麽地方開始的?”

“我們的腳下啊。”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說,如果不再擁有愛情,”他一邊說,一邊扭過臉望著她的眼睛,“會忘記愛過的人嗎?”

林曦熙並不知道他與黎娜莉分手的事情,笑著說:“20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普魯斯特在《追憶似水年華》的書中說過:當一個人不能擁有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記。更何況,你不是也跟我說過嗎?愛是我們一輩子的追求。”

簡一維怔住片刻,腦海中想起自己曾站在這兒說過的話,重要的是她一直記得,他故作漠然,淡淡一笑,“就算是最不想忘記的人,也會被時間洪流所淹沒吧。”

“是不是突然間的走紅讓你感到不適應了?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上你,必須更加的努力才行,不要讓喜歡你的人失望。”

“我知道,我會身體力行的。”

“嗯,你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

“你有沒有深愛著的人?”簡一維的問題來得措不及防,兩個人的視線相接在一起,而她卻在不該退縮時退縮,尷尬地笑笑說:“快去參加酒會吧,不然要遲到了,你可是今晚酒會的主角。”

“能不能告訴我?”他的眼中滿是期盼。

“以後再說,有的是時間,酒會更重要,我去外面等你。”林曦熙變得語無倫次,倏地轉過身去,輕吹嘴唇,撫心長籲一口氣。

簡一維凝望她開門離開的背影,喃喃地說:“為什麽我會這麽強烈的想知道她的心裏住著誰?難道……”

他立刻跑出房間,看到的只是空無一人的走廊,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晚上七點半,因為公司的幾位高層還未到場,所以慶功酒會暫時推遲半個小時,不過,所有的員工已全部到場,還有不少的媒體記者朋友,與其說是慶功酒會,倒不如說是公司的年會,不過是排場比往年稍大一些而已。

所有人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樣子,沒有人發現簡一維與黎娜莉坐在一起並沒有太多的交流,反倒是林文奇一直目不轉睛地緊盯著他們,和記者朋友談話也不忘回頭看兩眼,擔心兩人的舊感情會因此覆燃,而黎娜莉也知道他在看自己,所以才沒有和簡一維多說些什麽,就連恭喜的話語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其實,他們倆早已走在兩條不同的道路上了。

十幾分鐘之後,酒會仍然沒有開始,黎娜莉有些漫不經心,離開座位走去洗手間,卻在出來時碰到林文奇,他擡起手撫摸她的臉龐,兩個人四目相對,而她的眼睛卻透著些許的不情願。

“你是不會拋棄我的吧?娜莉。”

“我……”她的內心仿徨。

這時候,林文奇透過眼睛的餘光從洗手池的鏡子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倏然避開,他知道是誰躲在墻邊,於是故意深情地表白:“我愛你,娜莉。”

黎娜莉一時怔住,悲傷的眼眶泛著紅,而那個熟悉的人影就是在洗手間門外看到他們動作暧昧的簡一維,聽到那句表白後,好像突然明白之前的一切為什麽會發生,他淡然一笑,只是安靜地走開,選擇沈默。或許,這才是對彼此感情最好的保護,深愛過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去傷害。

她輕輕推開林文奇的手,遲疑地說:“對不起……”

“什麽也不要說,”他強笑著,“答應我,別胡來,好嗎?”

“我能做什麽?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喃喃說道,心中存有不舍與不甘,一個人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就忘記自己愛過的人呢?

林文奇難免不會感到心痛,更不會因此就放棄,他有所遠離的跟在她的身後走著,假裝泰然的回到酒會現場,而公司的幾位高層已經到場,簡一維恰好剛被女主持人邀請到臺上講話。

他在臺上說得最多的便是感謝公司多年的栽培,這是不得不說的話,實際上,最想感謝的人是林曦熙,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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