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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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是秋季,卻仍然烈日炎炎,不過是八點,太陽便已出來,散落在廣場上站著的學生身上。

一股熱風吹來,不少學生已然站無站姿。國旗下,校長正在鬥志昂揚的講話,白言有些無聊,看著周圍的人打著哈欠,白言看著他們一眼都是無精打采。

【在這裏,我要對你們提出批評,老師反應你們,最近上課都無精打采,不是睡覺就是走神,屢教不改!】

【高中辛苦一點,以後輕松一點,為什麽不拼一下,為自己博個錦繡前程!】

【尤其是高三生,這是你們至關重要的一年,十年寒窗苦讀,不就是為了金榜題名時!正是青春年少,莫負好時光。】

校長鬥志昂揚,底下的學生卻頻頻打哈欠,好不容易熬到解散,白言看著白蒙蒙她們氣質萎靡的回到教室。

白言蹙眉,好像最近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迷啊,女生有大姨媽還能說過去,男生也有嗎?

看著白蒙蒙回到位置上倒頭就趴著,陳琦湊過來對白言說:“最近感覺蒙蒙跟朱珠的情緒不高,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蒙蒙那個大概是晚上熬夜看小說的,朱珠聽說最近超級迷一個男明星。”

白言看著陳琦,目光平靜,輕聲問:“你覺得有什麽問題?”

陳琦心下一顫,搖頭不語。

午飯時候,張瑤看著前面排滿隊的食堂窗戶,只覺得眼前一陣陣黑,旁邊的好友還在嘰嘰呱呱的興奮的說著最近娛樂圈的八卦,張瑤只想睡一覺,讓好友別吵了。

好友見她有些低迷,不解的問:“瑤瑤,你不是也很喜歡曾舜毅嗎?怎麽都沒興趣聽了啊,瑤瑤,瑤瑤,你怎麽了!”

張瑤清醒前就只聽到好友在著急的問她她怎麽了?怎麽了?沒怎麽,她就想睡覺,什麽都不想。

食堂裏傳出一陣轟動,白言剛進食堂就聽到有人昏倒了的消息。

校醫跟老師都趕來了,白言本想上前一看,奈何老師讓全體成員離開,白言離開前瞥了一眼張瑤。

有些訝異,張瑤這個樣子,叫醫生都沒有用。

如果現在不救助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白言沒再多想,直接走過去。

一位老師正緊張的看著校醫在做檢查,看到白言湊過來就直接嚴肅著臉說:“這位同學,校醫在做檢查,你退後一點,不要靠近。”

白言說:“老師,她這個樣子去醫院都沒有用,她是被吸食掉了生氣。”張瑤的樣子好像被吸食了什麽一樣,能吸食的應該就是生氣,吸氣運只會倒黴,不會這樣暈掉。而且已經有一大段時間了,到了極限才暈過去。如果不化解,大概就要癡傻一輩子了。

老師聞言,更加生氣了,怒聲罵:“你這同學怎麽回事,有你這麽說你同學的嗎?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被吸掉了生氣,同學,今天還對著國旗行禮,沒多久就迷信了?”

白言沒再跟她廢話,一旁的校醫此時擡頭:“這位同學是休息不足暈倒的,脈象平穩。”

白言打出一道定身符之後,便要觸碰張瑤,老師想要阻止白言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看向白言的眼裏全是不可置信。一旁的校醫怒聲說:“同學,你不要亂碰,要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你擔待的起嗎?”

白言回:“你現在再攔我,她就要變傻了,本姑娘救人全憑心情,趁我心情好,你一邊去。”

隨後直接把校醫也定住,手搭在張瑤的腹部上,感受到了源源不斷流失的生氣,白言蹙眉,輕擡右手,快速的封存流失的生氣。

擡頭看向在看熱鬧的一幫同學,白言問:“誰能給我一碗水,幹凈的。”

有個同學將手裏的礦泉水遞了過來,白言把生氣全都匯聚到水裏,插起張瑤的嘴就往裏灌。

周圍看熱鬧的只覺得白言的行為一陣詭異,卻沒人敢阻止,老師跟校醫就像個木頭玩具一樣,一動不動,就會互相看著對方,面色詭異,卻不阻止。

張瑤雖然暈了,可是她的意識非常的清醒,她聽到了周圍有許多同學的聲音,聽到了老師跟校醫的驚呼,聽到了有個同學說她去醫院沒用。

感受到了被生生灌入一瓶礦泉水時,腹中的飽脹感。張瑤原本想發火,這是誰啊,不懂別亂動她。但是她卻覺得沒什麽好生氣,慢慢的,感覺自己可以憤怒,猛的瞪了一眼白言。

“醒了,她醒了。”看到張瑤醒來,周圍的同學神奇的看著白言,白言卻淡淡的看了張瑤一眼:“最近看到什麽情緒都不要太激動,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她知道是有人吸食了她的生氣,但是卻不知道是誰,沒有從根源上斷了這吸食大法,任她幾次出手,終究於事無補。

白言起身離開,周圍原本圍成一個圈的同學自發的給白言讓出一條道,張瑤看著白言的背影,想到最近無精打采的樣子,她到底是怎麽了?

在白言離開後,有人微勾了唇角,看著白言離開的方向,神情莫測。

白言算是徹底的出名了,在成才高中裏,之前連著三次被叫進校長辦公室,現在公然反抗老師跟校醫,私自動暈倒學生,雖然最後醒了,但是行為惡劣,被上報到校長那,打算處分。

沒錯,白言那一手不但沒有讓同學們覺得她很神秘莫測,相反卻覺得她不顧同學安危,想出風頭。

“你們說白言是真的那麽冷漠自私嗎?”一個沒在場的同學跑上去問她前面討論的同學。

“那當然了,校醫都說了,那暈倒的同學只是休息不足,然後才暈的,哪裏像她神神叨叨的那樣,還說人家會變傻,你信麽?這也太離譜了吧。”

“可是,不是說她灌了人家一杯水才醒的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被灌東西,動作大一點都會被弄醒吧,校醫說那同學脈象平穩,平穩說明了什麽,睡著了啊,休息不足暈過去睡著了,就她還上去扯一堆,這回非但沒把風頭出了,還面臨被記過的處分呢。”

白蒙蒙氣憤的看著前面那幾個討論的,實在氣不過擼起袖子就要去打架,剛走出幾步就被白言抓住了手腕。

白蒙蒙瞪著白言,吼道:“白言你別攔我,你好心救人,居然被當成了驢肝肺,看我不去收拾那些亂說話的。”

白言看著前面離開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說:“不用打,不出三天,她們就有事做了。”

白蒙蒙一聽,終於舍得放下袖子,頗為憋屈的說:“我就是為你不值,要不是校長壓下你的處分,沒準你就真的被記過了。”

白言救了張瑤之後,剛開始是有人說她很厲害怎麽樣的,最後卻演變成了她想要出風頭,而且還把白言救人的過程說的合情合理,實在是恨不得拍手叫絕!

那老師跟校醫被她定住,動彈不得,也被說成了是因為同學睡著了就想看看白言想要做什麽,對於這個解釋,白蒙蒙接受無能。

而老師跟校醫雖然震驚白言的那一手,到底是在國旗下無偏無差長大的孩子,無神論者,自然歸於自己過於震驚導致大腦卡機,對此事不做回應。

白言跟白蒙蒙去上課的時候,剛進教室朱珠便氣憤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白言旁邊的位置,白言算是個特例了,班裏人數是單數,一個人做兩個位置:“剛剛班裏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敢說你是在作秀!還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

白蒙蒙疑惑:“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白言比我們還低調好麽?秀什麽秀。”

白蒙蒙是真的想不起來是什麽事,要知道白言真的是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無視她的那種,來到高中也都快兩個月了,認識的說過話的也就她們宿舍幾個。

朱珠趴在桌子上,頗為無力的吐槽:“就被老師叫出去那幾次。”

陳琦這時候坐過來,看了白言一眼,問道:“白言你還好麽?”

白言搖頭,表示她沒在意。

“也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校長家親戚,還是個走後門的,這麽枉顧他人性命,行為這麽惡劣,居然沒被記過。”班上一個比較有人緣的女生進來看到白言就出口諷刺道。

白蒙蒙一拍桌子,聲音啪啪響的,站起身來:“艾麗,你說誰呢?”

艾麗雙手抱胸,擡頭輕蔑的看著白言:“我有點名嗎?有些人也該有點自知之明,沒那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丟人。”

就連剛跟白言說完話就懶洋洋趴下的朱珠都憤怒了,跟著白蒙蒙站了起來,隨後陳琦也站了起來。

白言看著她們三個這麽維護她,心裏有些感動。看了眼艾麗,平靜的說:“我的這些流言,全是你傳出去的吧,你姑姑是個記者,記者最註重的就是實錘,證據。”

“現在盡管你說的合情合理,那也不是證據。”白言看著艾麗,隨後輕笑,繼續道:“我猜你也沒法真的證明我在作秀,這樣吧,我來證明好了。”

艾麗不屑的說:“證據?你說你是醫生嗎?你考過醫師執照嗎?老師讓你不要靠近你卻偏偏靠近,還說什麽再不救人就會變傻。”

“校醫都說是休息不足昏倒的,再者,我從她舍友口中得知最近她超級迷一個明星,天天晚上熬夜看著他所有的消息,休息不足很正常吧。”

艾麗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看戲的,昂起頭來繼續道:“你說她被吸食了生氣,請問你是活在哪個封建皇朝?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這麽迷信。”

全班都轟笑出聲,引得其他班的同學紛紛透過窗子來看戲。

白蒙蒙她們三個忍不住了,白蒙蒙冷笑說:“艾麗,先前看你說的大新聞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你居然是個顛倒黑白的小人,還有,你說封建迷信?”

白蒙蒙看著周圍圍著她們四個的同學們,氣得有些發抖的說:“你們可還記得一個月前來學校是什麽生活,半夜的慘叫聲你們是不是全忘了?這才過去一個月,我相信你們沒忘掉。”

朱珠抓著白蒙蒙的手,惡狠狠的看著她們:“那件事情學校聽說發生了好幾年了,為什麽一到我們就好了?你們以為是我們很幸運?還是真的聽信了學校的說法,說是後山有個殺豬廠?”

“多少年了?要是真的殺豬廠發出聲音,殺豬廠早就被投訴的倒閉了。何必等到現在?我告訴你們,學校的慘叫聲是白言解決的。她低調,不代表她什麽都沒做,就這一點,艾麗你就比不上。”

陳琦看著白蒙蒙跟朱珠,目光有些覆雜,隨後看向艾麗:“還記得我們三個說過聽不到慘叫聲嗎?你們說我們運氣好,我們的確是運氣好,因為白言在我們宿舍,所以我們聽不到。”

周圍的學生低低討論了起來,艾麗看著有些動搖的人,冷聲道:“你們還真信了?我姑姑查證過了,後山就是有個殺豬廠。”

白蒙蒙幾個互相看了一眼,白言低聲解惑道:“是有,但是那個殺豬聲不大,他們是聽不到的,不過不用理,我會告訴她們,不信我,等著出事吧。”

白蒙蒙三個一臉信賴的看著白言,白言眼眸稍暖。

看著艾麗那副我看你還編出什麽理由的表情,白言說:“你不用說那麽多,我早前說過我來證明,你為什麽還要扯那麽多來反駁?還是你心虛?”

艾麗看著白言那麽平靜的樣子,暗自咬牙:“好啊,那你倒是證明給我看啊。”

白言輕笑:“艾麗,你姑姑她報道了不實消息,嚴重損害了受害者的利益,三天後會被解雇,同時,被厲鬼纏身。”

艾麗瞪大了雙眼,快步走到白言面前,擡手一巴掌下去:“你敢詛咒我姑姑。”

白言抓住艾麗的手,平靜道:“不是詛咒,是陳述。這是我給你的證據,等著吧。”

隨後甩掉艾麗的手,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沒有心情碼字(心塞難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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