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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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老爺爺怎麽在哪當的保安?我們從大門進來的時候怎麽沒看到有保安呢。”白言疑惑道。

老爺爺看一眼危樓,語重心長的跟白言說:“小娃子,別那麽好奇,總之這危樓你不要進去,回去吧,別亂跑。”

白言:???我只是問你在哪當的保安吧。

看著老爺爺落寞的往回走,白言只能過段時間再來看看了,也許裏面有什麽內情呢。

白言瞥了一眼危樓,冷哼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幫我保護一下我父母,我助你完成你的心願。”

回應她的,是越來越稀薄的陰氣,還算上道,白言放心的回家了。

回到家沒多久,白羌跟沈花月回來了,只是面色有些不郁,看到白言時才扯出一抹笑意:“媽媽就給你做飯吃,待會吃完飯爸爸媽媽送你去學校。”

白言搖頭拒絕:“我自己去學校就行了,你們好好休息吧。剛好的身子要好好呵護。”

吃過飯後,在白羌跟沈花月的註視下,白言踏上了公交車,不過下午四點,周圍的天氣又開始陰暗起來,雷聲不斷,天上時不時一道閃電劈下,不一會,一場大暴雨來襲。

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她還窮的修真者了,兜裏沒錢,飯卡錢也沒著落,學費都還沒交。

白言越想越忍不住捂臉,真是,被貧窮支配的恐懼。

想起自己賺的那幾百塊,白言面無表情的冒著大雨在本市有名的算卦一街下車了。

下車的人寥寥無幾,除去白言外,剩下下來的都是大媽級別的,其中有個大媽面色更是匆匆。

算卦一街,名字簡單粗暴,是一些算命起名字看風水等偽大佬聚集之地。

因為一般真大佬都是有自己的管理人。

剛走進去,一路上都是起名字,周易看命,祖傳看風水等擺攤的。

算卦一街周圍都是一片小空地,店鋪都在另外一邊,所以算命一街其實就是在一條小巷子裏。

白言剛進去,便被呦喝著問她要看什麽,更甚者有位面相的儲著胡子讓自己看起來仙風道骨的猥瑣小老頭看著她的面相說:“我觀施主的面相,是不是最近有什麽不順心的事?”

白言翻了個白眼,就她愁眉苦臉進來的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順心了。

正當白言想要找個位子坐下來的時候,那位先前匆忙跑來的大媽卻腳步蹣跚,絕望的來回求助。

先前說她面相的猥瑣老頭卻嘆了口氣,白言問道:“你嘆什麽氣?”

猥瑣老頭指了指那位大媽,嘆道:“好好的一個家,就被人販子給毀了。”

白言看著大媽,面前卻浮現了一個孩子在小區裏玩耍,突然有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大媽在攝像頭死角拿著一個玩具跟糖果引誘小孩的畫面。

小孩子看著玩具兩眼發光的跑向那裏,卻被一把捂住嘴,暈了過去。被一輛黑色的小車承載著離開了小區。一路駛向往西邊行駛,進了一個叫“付蘆村”的小村莊裏。

畫面到此結束了。白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額頭,原來這就是修真升級了的好處麽?

祖師爺曾說過她的天眼是可以升級的,以前她的天眼只能預測本人的後跡。

但現在不但能看前面的發生的事情,還可以從血緣的面相中觀察到了受害者的第一視角。

還未等白言回過神,猥瑣老頭又道:“算上她今天來的,第三次了,也被騙過幾次。但是還是不死心的繼續來,唉,如果能幫到她的話,當然會幫忙,只是……”

想到好像暴露了自己學疏才淺,猥瑣老頭立馬噓了聲。

白言走到大媽面前,面色憔悴,財帛宮裏雖然暗了些,但是還不算是巨額。

“阿姨,你出了城之後往西邊走,在一個叫付蘆村的小村莊裏停下來,你的孫子就在那。不過要小心查找,不要打草驚蛇。”

就憑他們能在小區裏來去自如,過往車輛查不出來,說明小區裏面是有同夥的。

謹慎些總是沒錯的。大媽好似找到一顆救命草一般,緊緊的抓著白言的手:“你說的是真的?我孫子真的在付蘆村裏?”

白言點頭:“快去吧,你孫子在等你們。”

大媽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急急忙忙的就要離開,面前那位擺攤的中年人不滿道:“大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她還是個小孩子,指不定胡說的。”

轉而又來說白言:“小姑娘,這可不是兒事,你個小孩子別不懂裝懂,人家大姐都已經夠心煩的了,你再讓人空歡喜一場,就不好了吧。”

白言點頭,卻又說:“我沒說假話,她孫子確實在付蘆村。”

中年人見白言油鹽不進,氣笑了:“小姑娘,這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大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聽誰的,看著白言那淡漠的眼神,老神常在,死馬當活馬醫的信一回。

發現孫子失蹤時就報案了,但到現在都沒什麽進展,萬一……萬一小姑娘說的是對的呢。

想到這裏大媽還未跟白言道謝便急沖沖的離開了。

猥瑣老頭一直註視著這一邊的情況,看著中年人跟白言的氣氛有些微妙後,嘻嘻哈哈的說:“小娃子,過來過來,別亂走。”

白言扭頭便去猥瑣老頭那裏,扔下一張紙:“這是我的銀行卡號,後天那個阿姨過來的時候你讓她把錢打到這賬號上,對了,把你卡號給我,到時候到賬了,我轉一點人工費給你。”

猥瑣老頭一噎,她這麽自信能找人?還能算到人家會來感謝她?

猥瑣老頭收好紙條,卻沒有給白言他的卡號,咽了咽口水道:“小娃子,別那麽自信。”

白言卻沒再理他。

想起乾坤袋裏還有些祖師爺送她的吃的,應該可以熬到後天。

看著時間不早了,算命一街裏的人慢慢的收攤了。

白言只好加快腳步去學校,隱匿符她還沒學會,不敢光明正大的飛。

就當今天的鍛煉加倍吧。

祖師爺那麽疼她,要是知道她現在過得如此苦逼想必是心疼無比了。

想到祖師爺,白言的眼眸裏突然迸發一道光彩,加快速度往學校跑去。

白言缺席了軍訓,就連當初說好的旁觀也沒做到,放好行李就消失不見了。打電話到白珂那裏,卻說白言生病了,沒辦法去學校,送了張病例單過去之後,也沒有回電話了。

白言到學校之後,才想起她好像還有個姑姑,也不知道現在受到什麽報應了,找個時間去看一下。

然而,還沒有等白言去找白珂,白珂卻已經找上門來了。

一臉憔悴的模樣,臉上滿是皺紋,撲了一層又一層的□□,看起來超級滲人。

白言坐到後座,看著白珂的樣子笑道:“白珂,奪人命格的游戲好玩嗎?”

白珂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嘴裏仿佛碎了毒一般,咬牙切齒的喊道:“居然是你!”

白珂萬萬沒有想到,現在這種局面居然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當初她再狠心一點,不去尋找她堂哥的女兒,而是現成的找彭家那些吸血鬼的女兒,那麽她何苦淪落到這種下場。

白言輕笑道:“對啊,是我,當初奪我白家氣運跟生機,如今又想用我的命來換你女兒的命,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白珂恨意迸發,剛想一腳踩下油門,腦海裏卻突然想起她的兒子,正在病床上等著她救命。

白珂收起那副恨意,懺悔道:“言言,姑姑不是故意的,姑姑當時也是嫉妒蒙蔽了理智,現在你表哥還在病床上躺著,你救救他好不好。”

看著白珂那一秒變臉的樣子,白言嘖聲道:“姑姑?你配麽?你這次來找我,不就是新找了個缺德的假大師,又想來用我的命換你兒子的命嗎?”

“你怎麽就那麽天真呢?你不知道你的女兒為什麽不見了嗎?”

白珂恍惚,順著白言的話問道:“麗麗?麗麗在哪?”

白言望著白珂那一臉蒼老的樣子,說道:“這個樣子,挺難看的吧,畢竟保養了那麽多年。”

不等白珂回話,白言又道:“誰不喜歡年輕的臉龐呢?”

什麽意思?白珂卻是想到了那道陰冷的聲音,周圍又是一陣陰風,白言瞥了一眼外面,咳了一聲:“你的朋友到了,我就先失陪了。”

不等白珂反應過來,白言已經下了車。白珂想追過去,卻發現被反鎖了。

車裏狹窄的空間裏,只有白珂慢慢變粗的喘息聲,車廂裏稀薄的空氣,周圍安靜的環境,白珂受不住的大吼出聲。

後座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聽得令人起雞皮疙瘩。

白珂在包裏拼命的翻找著大師給她的符,卻發現什麽的沒有,後座的聲響越來越大,好像就近在咫尺。

白珂渾身顫抖的把包裏所有東西都抖出來,卻發現包裏一張符都沒有,怎麽會這樣?

突然手腕被纏住,白珂驚叫連連:“啊啊啊啊啊,滾開啊。”

卻惹來更多的捆纏,白珂驚恐的看著後座裏不斷延伸的發絲,將她捆成一根粽子。

狹窄的車廂裏全部都被發絲填滿,只留下白珂一整個頭。

白珂嚇的渾身一抖,卻被纏得越來越緊,白珂崩潰大哭:“曉季,我錯了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是彭武,是彭武他對你起了色心,我是被威脅的。”

白珂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說:“是彭武他看上了你,他說我要是不幫他,他就要我墮胎。我真的以為他只是想跟你睡一覺,卻沒想到他是要你的命啊。曉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車廂裏的的發絲突然都暴動起來,攤上了白珂的脖子,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珂,你不是很牛嗎?當初在你體內的時候我就看到你那骯臟的內心裏,你就不好奇我做了什麽?”

白珂被嘞的喘不過氣,拼命的搖頭,直到車窗被敲的聲音響起,發絲才全部退散掉。

白珂癱在駕駛座上,大口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感覺還沒來襲,卻渾身顫抖了起來。

第一次,她是感到那麽的絕望跟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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