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連連道歉，上仙得罪了。既然被知道了身份，望塵也不準備隱瞞身份，反正他此番下凡就是要找朝秦的。他也知道要找到朝秦，就要從暮楚身上找線索。過了幾百年，朝秦身上的妖味已經很淡，他也很懂得隱藏自己。暮楚自己不知道，但上仙是知道的，暮楚被朝秦一直控制著。

望塵在月河客棧也訂了一個房間，就在暮楚房間旁邊，打開窗可以看到一棵榆樹。那棵榆樹一百年前還沒有，望塵每隔一百年會來找朝秦一次，用他的話就是，天庭也不是每日都很閑的。人間一百年他才能稍微休息一下，下凡來。他找朝秦，大概只是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畢竟，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經對某位女子承諾過，讓朝秦活到自然死。

晚上，暮楚打開窗，他向左邊瞥了一眼，望塵也在看星星。

“上仙，我能問一句，你為何不救道晴？她現在還在死亡之門裏面被囚禁著。”

“因為我不想被降職。如果再降職，我就不是上仙了，只是普通神仙了。”

望塵說的言不由衷，暮楚都聽得出來。他知道望塵肯定是想救，可是他不能救。維護人妖魔三界平衡，就是上仙的職責。

“朝秦，真的只能隱藏在陰暗處嗎？”暮楚問了他最感興趣的事。

“三十年前是這樣。可是他不知道吃了什麽，已經蛻了一層皮，現在的他雖然法力孱弱，但已經可以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了。”

“那我能再問一件事嗎？你肯定知道勇熙城哪個姑娘是煙花精投胎而來的。”

“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

“五串冰糖葫蘆？”

“不行。”

“十串？”

望塵還是搖搖頭。他不吃冰糖葫蘆已經很多年了。幾百年的時間，他已經變了許多。唯一不變的還是，他喜歡看洋洋灑灑的大雪。只是現在距離冬日，還有好幾月。

暮楚躺在床上，還在回味李先生講的故事，那個關於望塵上仙與道晴的故事。他不禁想，自己一生似乎都平平淡淡。那年一位不知名的書生到山上看野花，無意間畫了一幅畫，可是那日瓢潑大雨，書生走得匆忙將畫留在了山間。

雨淋濕了墨，那些墨卻在水裏畫成一個男子的面容，那就是後來暮楚幻成人形的模樣。正好那日山中妖氣重，似乎有什麽妖出生，暮楚沾了光，從一幅畫變成了畫精。

可是他只想修煉成仙。直到那日來勇熙城，遇上一朵煙花精。她還不能幻成人形，但她可以說話。

“好哥哥，你救救我，我再有一月就可以幻成人形了，如今只能任人擺弄。”

“我法力不強，你還是找別人吧。”

當初，暮楚直白的拒絕了煙花，可從此他開始後悔。

想著想著，暮楚睡著了。如今算得了命，卻失去了妖力，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畫精了。

暮楚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望塵在自己床頭站著，不禁嚇了一跳喊了出來，“上仙你要做什麽？”

“睡屁！起來跟我找朝秦，玉帝給我下凡的時間不多。”

“哦。嚇死我了。”

暮楚伸伸腰，換了件衣裳，還沒洗臉就被望塵一把拉了出去。望塵給暮楚吃了一粒藥，這種藥可以克制當初給朝秦吃的那丸藥，而暮楚一直被朝秦遠遠的控制著，所以望塵可以通過暮楚的脈動強弱判斷大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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