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結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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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蠻夷怪物。若是他沒有醒來,若是他醒得再晚一點點,後果會如何?要不是寂寧毫發無傷,他早就找他算賬了。他倆成親後也時不時來拜訪,現在又在這裏胡言亂語,寂寧還聽得那麽認真!真是越想越氣!

白原一臉無辜:“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孩子可能是孩子,但是不是人的孩子。”

“照你所說,你上次去了店鋪,但也去了一方蓮塘,摘了許多蓮蓬。你去過蓮糖了嗎?”白原問謝隨曄。

謝隨曄極力忍住內心的無名火,搖頭道,沒有。

那時天色已晚,他獨自一人坐在船上,周遭根本沒人。所以完全沒有考慮蓮塘。再加上這小孩全身上下的確沒有妖氣,更不可能是蓮蓬化成了精吧?

寂寧看了看懷中咯咯直笑的小孩,擡頭堅定道:“不可能是妖。”

白原笑道:“我並未說他是妖。”

“但總有萬一。如今你們線索全斷,去蓮塘看一看,未必是什麽壞事。”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最後一章番外就完結啦~

猜猜這個小不點究竟是誰?

——

本來想一次寫完的,但是明天還要早起收拾行李趕車。會盡快把最後一章寫完的,麽麽~

☆、番外二 團子(下)

烈日炎炎的城外上空,一紅一白一藍三人杵在雲端齊齊往下看,只見一片漫無邊際紅綠絢爛的瑰麗圖景。

寂寧啟唇,看向身側之人,問道:“是這裏?”

謝隨曄再仔細往下望了望,再回頭看向寂寧,萬分確定道:“就是這裏!那時天色已晚。我給此處的主人銀兩後,便乘舟去塘內摘了許多蓮蓬。”

“此處主人在哪?”白原從雲端探出頭去看了許久,只覺下方被大片荷花荷葉鋪滿,艷麗斑斕。

“喏。”謝隨曄指了指蓮塘最旁邊那個小黑點,這麽一看過去,只看見一個鋪滿黑色瓦片的房頂。

寂寧低頭,面色柔和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孩。

上方氣流湧動,且較凡人而言是比較難以忍受的寒冷,所以寂寧便用一個厚實且柔軟的繈褓,將之小心翼翼地裹了起來。嬰孩脖子上帶著寂寧特意買回來的銀質長命鎖,銀白耀眼,雕刻做工無比細致,輕輕一晃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騰雲而行的三人,便悄悄從天上下來,隱去身形,落到了賣蓮蓬的瓦棚後方。

棚前不時有行人經過,並順帶買一些現摘的蓮蓬。這片蓮塘為一對夫婦所有,烈日高照,兩人也已經年事已高,頭發斑白,約已是花甲之年。如此天氣那位老婦人還坐在外頭叫賣,大汗淋漓,也實屬不易。

謝隨曄頓時顯出身形來,徑直走上前去,笑吟吟地彎腰問道:“老人家,我前幾日來過的,叨擾你們啦!你還記得我嗎?”

那位妻子最先反應過來,她正在將一個個碩大的蓮蓬裏的蓮子剝出,剝出的蓮子仿若碧玉青石,鮮嫩無比。見有人喚她,擡起頭來,一看是謝隨曄,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瞬間喜悅起來。

“哦,是上次那位紅衣公子啊!我記得你!唉老頭子!上次那位紅衣公子來了!”

“好!我馬上出來!你先招呼著!”棚裏頭傳來老人家嘶啞的聲音。

“十分對不住啊,我那老頭子還在裏頭忙活……”婦人內疚一笑。

謝隨曄道:“沒事,上次便是您老人家的夫君借予我的船,多謝了!”

那位婦人又招呼他道:“公子,您上次來,給我們那麽大一錠金子,都足夠買下我老兩口這片蓮塘了!這金子……我們拿著,內心也過意不去,還是還予你吧!”

說完,眼睛斜斜一瞥,便瞥到了謝隨曄身後二人,問道:“這二位是?”

謝隨曄便主動將寂寧攬入懷中,絲毫沒有遮掩,坦坦蕩蕩道:“這是我……內人。”

寂寧本來站在原地抱著孩子一番逗弄,還未反應過來,便只覺腰上忽然被一股力道錮住。謝隨曄已經攬著他的腰脫口而出,根本來不及阻止。

站在寂寧和謝隨曄身後的白原:“……”

謝隨曄又瞥過白原,指了指,道:“……這是我內人的朋友。”

謝隨曄一直都是這般,有什麽話從來不遮攔,也不管別人怎麽看。寂寧雖也不太介意,但驚到別人,總歸也不是什麽好事。

那老婦人原本含著笑意的雙眼瞬間驚異,她杵在原地,楞楞地打量著寂寧和他懷中的孩子。

一遍,兩遍,三遍,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寂寧於是轉身把懷中的嬰孩遞給謝隨曄,並囑咐他一定要好生抱著,說完便轉過身來,上前一步,客客氣氣地問那老婦人道:“老人家,我們此番來,並不是為那些身外之物,而是這個孩子。”寂寧眼神微微瞥過正在繈褓中睜大眸子四處看的嬰孩,嘴角染上了點點笑意。

“老人家,此地是否有人家的孩子丟了?”

果真,之前被謝隨曄帶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了。那婦人回過神來,笑容又重新綻開在大汗淋漓的臉上。

她抹了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公子說笑了,且不說我們老兩口年事已高,無法生育,再者,我們這都是城邊上了,住戶極少,我們老兩口都是靠賣蓮子給過路的行人才得以維生。最近也未曾聽說哪家哪戶丟過孩子。要真的丟了,肯定都已傳遍了。”

寂寧思忖片刻,輕聲道:“如此說來,這孩子,倒真不是尋常人了。”

突然,後面傳來一陣哭聲。那孩童根本不想讓謝隨曄抱,在家裏也是如此,只要離開寂寧片刻,這孩童就會無休止地大吵大鬧,黏人得很。於是寂寧也只得重新抱著孩童好生輕哄,才能讓其停止哭鬧。

寂寧只得接過孩子,再輕輕拍著繈褓。

謝隨曄見那嬰孩一到寂寧懷裏便不哭了,立刻輕哼了一聲,撅起嘴,十分不悅道:“哼,這小白眼狼,也不看看是誰把他帶回來的。”

寂寧淡淡看了他一眼。謝隨曄又撓了撓頭,對寂寧柔柔一笑,只好轉過頭去,同那婦人繼續攀談起來。

白原暗戳戳心道,這兩人自從成親之後,同之前幾乎變了個模樣,實在有些……異常。

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

“老人家,那最近,可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門來,說自己遺失了什麽東西的嗎……不一定非得是嬰孩。”終於輪到白原說話。

他一開口,寂寧便若有所思地看向懷中的嬰孩。

白原又開口:“或者是,你們有沒有看到,有人在蓮塘內尋物?”

那老婦擡頭望著天思忖了片刻,忽然靈臺清明起來,驚呼道:“啊!你這麽一說,倒是真的有!”

謝隨曄眼眸一亮,立刻問道:“何時?”

“那大概是三四天前吧,我家那老頭子一大早出門采摘蓮蓬,說在塘內碰到個須發斑白,拄著拐杖的老頭,似乎還會施法,應該是在他田地裏遺失了什麽東西。”誰知那老婦話鋒一轉,“不過大清早的,哪來什麽白光不白光,我看來,他是人老了,兩眼發昏罷了!”

“咳咳,老婆子,說誰兩眼發昏呢。”這時候,婦人的丈夫從棚內走出來,素衣麻布加身,頭戴一頂鬥笠,臉上皺紋遍布,約是常年在田間勞作的緣故,全身上下幹瘦且黝黑。

他連連向謝隨曄解釋道:“公子,別信我這糟老太婆的話,那日,我的確看到荷塘裏一束白光。我老頭子都是半截入土的人,還能怕什麽不成?便將船開過去,仔仔細細瞧了片刻。”

“瞧見什麽了?”謝隨曄問道。

“是一個身量不高的……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老的白發老頭,他半身浮在水面上,還時不時沈入塘內,往下一番摸索。結果發現我來了,立刻便不見了人影。我一開始也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那處蓮葉,原本十分密集,卻果真被人扯出了一條道來。”

謝隨曄又道:“那老人手上,是否有一根拐杖?白發白須,身形矮小?”

“正是。”

謝隨曄同寂寧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隨之又向夫婦倆連連道謝。丈夫一定要將那錠金元寶還給謝隨曄,從口袋裏拿出來便要往小孩繈褓裏塞,說是那一袋蓮蓬就當是看在這孩童如此可愛的份上,送給孩子的禮物了。

謝隨曄和寂寧連連推脫,奈何夫婦倆太過固執,偏要將金子還給他。最後兩人怕傷著孩子,只好作罷,道謝一番後便離去了。

他們離去後,妻子拍了拍丈夫的肩,道:“老頭子,你不覺得,他們三個公子,都生得十分俊俏嗎?”又看了一眼丈夫,撇了撇嘴,道,“起碼比你年輕時俊俏多了,個個俊美無雙啊。”

丈夫對著認認真真看著三人離去背影的妻子,冷冷道:“俊俏又如何,都一把年紀了,還盯著人家年紀輕輕的公子看那麽久,丟不丟人吶?”

妻子不服氣駁道:“那又如何,你一把年紀了,我不也沒嫌棄你嗎?天天陪著你風吹日曬的!”

“我不也一樣嗎,這幾十年來,別人家連孫子都有了!我二人倒好,兩個老東西相依為命!”

“現在開始嫌棄我不生孩子了是吧?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有孩子也無妨的?好啊糟老頭子,現在開始反悔了?”

“我哪有嫌棄你……”

……

喧鬧聲在後頭逐漸消失,謝隨曄再湊到寂寧的跟前,逗弄了一番嬰童,並伸出手來輕輕掐了掐粉撲撲嫩得能滴出水來的小臉蛋兒。

“小不點兒,馬上送你回家了,開心嗎?”謝隨曄戳了戳那孩童粉嫩的小嘴。

他本來想對那孩童展露一個稍微好看一點的笑來,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有些笑不出來了。

在路旁見到了一方矮矮的土地廟,謝隨曄也不再多語,直接往廟上貼了一紙靈符,再念起了召喚口訣。指尖紅光靈動,再往空地上一點,瞬間白煙升騰,地上便憑空冒出一個個頭到謝隨曄腰部的小老頭兒。

果真須發斑白,手持木杖,年齡極大但卻一副憨厚可掬的模樣。

謝隨曄和寂寧方才便料到,此人定是這一方的土地廟無疑。

那土地公定睛一看,見是謝隨曄,連忙噗通一聲跪下:“原來是重日上神大駕光臨,小神有失遠迎,還望上神恕罪!”

謝隨曄揮揮手道:“免了。最近你是不是丟了什麽重要之物?”

“這……”土地公面色頓顯為難,眼球骨碌碌地在眼眶裏左轉右轉,想逃脫這個問題。

寂寧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主動上前道:“但說無妨。”

土地再擡頭一看,差點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寂寧上神和白原上神怎麽都來了?!這點小事,至於驚動這三位上神嗎?

於是乎,雙腿又不由自主地噗通再跪下,猛地磕了幾個頭:“小神知錯,小神知錯了!還請寂寧上神恕罪!”

“……何來恕罪一說?我問你,你可認得這孩子?”寂寧讓土地公起身,並抱著孩童微微屈膝,讓土地公好生打量了一番懷中之人。

誰知,那土地公一看,立刻指著那孩童狂喜道:“哎呀!這不正是我丟失了千辛萬苦修煉出來的仙丹嗎?!”

原來,幾日前曾是王母娘娘的壽誕,人界的土地公公都要拜托上天庭神為王母獻上自己的賀禮。這處的土地公為王母煉制了一顆汲取天地精華並且能駐養容顏的靈丹,卻在送禮的路上,不慎將自己的賀禮遺失在荷塘裏。他循著氣味,發覺遺失在了荷塘內,結果趕到的時候找尋許久,卻發現已經失去了蹤跡。

事實上,應當是恰恰掉落在了謝隨曄的麻袋中,又或是混在那些蓮蓬中,又被謝隨曄陰錯陽差放入了麻布袋中,一股腦兒帶回了家中。可後來也不知是怎的,或是為曄寧二人神力所驅,莫名其妙化成了人形。

土地公說著說著,暗自哀嘆不已:“我還以為……我這幾百年的俸祿又要被扣除了……”

寂寧淡淡道:“下次小心。”說完便立刻地將孩子遞到了他的手裏。土地一個沒抱穩,差點往後一個趔趄。孩子也似乎發覺到什麽似的,立刻哭了起來。

然後寂寧一句話都未曾多說,便拂袖離開了。

謝隨曄和白原在後頭大聲喚著寂寧,然而那道雪白的影子卻自始至終往前行,未曾回頭多看一眼。

·

熏香滿縈的室內,原本如瀑的墨色長發如今糾|纏繞亂,結成一片披瀉而下,鋪滿大片床榻。衣|衫|淩|亂,夾雜著吟吟低語,滿室春|光乍|洩。

層層帷賬內,謝隨曄將寂寧整個人摟在懷裏,隨之牽起寂寧一只手,手指一根一根抵在薄涼的唇瓣輕吻而過。

無比細致,且虔誠如一。

“累嗎?”謝隨曄靠在寂寧耳畔,柔聲道。

寂寧眼尾泛起濃烈的紅,仿若一朵瑰麗的鳳凰花徐徐綻開,濃密的眼睫輕微顫動,像是誤飲烈酒的蝴蝶振翅。他細膩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頭,比羊脂玉還要細膩瑩白。

隨之,寂寧雙手捧著謝隨曄的臉,輕輕搖了搖頭。泛起水光的瞳眸是一汪盛滿魅惑的清潭,要將謝隨曄往裏頭狠狠拽去。

謝隨曄見到寂寧這般模樣,聲音比平日更為低沈嘶啞,他親吻著寂寧的額頭,手指一寸一寸撫過寂寧身上曾在戰場上留下的傷疤,指腹溫熱柔軟。撫過的每一寸地方,像是往湖面投去碎石,激起陣陣戰栗。

“前幾日,辛苦你了。”謝隨曄低笑一聲,“也辛苦我自己了。”

寂寧滿身都被微紅浸染,他低聲喘息,雙眼朦朧地摟著謝隨曄的脖子,問道:“你,想要個孩子嗎?”

謝隨曄瞬間怔住了。

他知道,寂寧如今,還是沒有完全邁過那道坎。

三日前,寂寧將天外飛來的孩子送回後,連句話都沒有留。後來,那孩子便跟著白原上了天庭,本是要進獻給王母娘娘,但由於已化成人形,初顯仙根,便暫且由仙侍們打理左右。

“師父,你還是舍不得那個孩子,對嗎?”謝隨曄拂開寂寧額前的碎發,柔聲道。

他知曉,那畢竟是別人辛辛苦苦煉了上百年的仙丹,寂寧不會如此小兒心性,再怎麽喜愛不舍,也不會將別人之物占為己有。況且既然此物有靈,更應交給天庭去訓練成才,造福六界。他同寂寧如今已經摒棄了大部分神仙的生活,歸隱山林,不可能比九重天上的仙師還要得心應手。

寂寧輕撫過謝隨曄的長發,道:“舍得不舍得,於我而言,無太大意義。但是,我想給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家。”

謝隨曄聽聞這句話,胸口忽然湧上一陣澀意。

寂寧以為,謝隨曄會將孩子看得重要,其實不然。

前生的噩夢,謝隨曄每每想起,便對自己恨之入骨。與其說他對孩子看得太重,不如說,孩子這個詞,已經成了他的夢魘。寂寧用自己的心頭血為祭,以肉身養毒蠱,將自己傷得靈力盡失,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卻只為所謂的“給他一個家”。

太可笑。太可悲。也太無力。

他千想萬想,也不曾料到,寂寧竟會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寂寧怎麽就不懂,怎麽就不懂呢。

子歸木帶著日神羲和濃烈的思念與眷戀,而生於太陽隕落,萬物黯淡之時。愛所在之處,註定是子歸木最終的歸宿。就算某日化為一抔塵土,也要同愛人共葬,最終揉進其骨血,融為一體。千年萬年之後,即便身軀化為飛灰散落於世,被封存的愛意,也不會寂滅。

隨之,謝隨曄將寂寧一把擁入懷中,寂寧伏在謝隨曄的胸口,只聽見一陣心跳聲,仿若鼓點一般,沈穩,卻快速:“現在已經有了。”

寂寧微微閉著雙眼,感受著胸腔內有力的跳動。突然感覺到,謝隨曄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角。

隨即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我的家。”

寂寧主動攀著謝隨曄的脖子,唇瓣在他脖子上輕輕拂過,流連忘返。之後,他擡頭看向謝隨曄的雙眼,道:“永遠和我一起,不會厭倦嗎?”

謝隨曄頓了頓,像是聽到什麽笑話,道:“……你竟會用厭倦這個詞?寂寧,你說實話,我做了什麽會讓你有這種錯覺?”

他對他而言,究竟還有多少不確定?

寂寧似乎有些倦了,眼睛逐漸睜不開,軟成一攤水嵌在他懷中,溫熱的氣息全部灑在謝隨曄的脖頸處。

“那可不一定呢……”寂寧在他懷中低聲夢囈。

謝隨曄嗓音沈沈道:“是一定。”

“這輩子,下輩子,我也只想跟你一同活在這塵世之中,亂世漂泊,歸隱山林也好,逍遙天界也罷,無需別人,只因是你,只因有你。”謝隨曄道。他不知該如何自鑒真心,只能一遍又一遍用極為笨拙的語言去陳述心跡。

誰知,寂寧竟然在他懷中淺淺綻出一抹笑來:“這樣啊……真乖。”說完便在謝隨曄的唇上,重重地印下一吻。

謝隨曄一楞,指尖拂過自己的唇瓣,那處還有寂寧留下的餘熱和氣息。

“睡吧。”寂寧與謝隨曄默契地十指相扣。手心緊緊相貼,不留絲毫縫隙。

謝隨曄便牽起寂寧的手,在後者掌心落下一枚輕吻。

“師父,晚安。”

·

一生有幸邂逅這一隅月色,足矣。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正式完結啦!以後有機會還會修修的~總之謝謝各位能夠看到這裏,謝謝每一個點擊收藏投雷投營養液的朋友,非常感謝!

一開始寫這個番外,就是想著能否彌補一個遺憾,讓寂寧知曉他在謝隨曄心中的重要性,是沒有什麽可以匹敵的。但謝隨曄愛他勝過世間萬物,便足夠了。子歸木因愛而生,也就註定了謝隨曄此生一旦愛上,便註定會為愛奮不顧身。這個故事,也是為愛而寫,感謝能看完他們故事的每一個人。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只可惜,我只有幸窺探到了他們那個世界一處細微的漏洞,筆力有限,只能呈現這麽多,非常抱歉。

希望下次見面,我與你都能成為更好的彼此。我也能摘下世界上更多浪漫與詭譎的故事,贈予你。

那麽,下個故事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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