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2

關燈
陳漠鉆進被窩後,李浬仁氣場就弱下來了,他一開始以為自己很快能把小東西怎麽著呢,結果小東西一個眼神,他秒慫。

一天的心理建設在一瞬間坍塌。跟村霸的霸王之氣比起來,李浬仁那點兒小心思根本不管用,自己頂多有點王八之氣。

陳漠躺下後抓起遙控器就換臺:“我要看抗日神劇!手撕鬼子!”

李浬仁只能答應,小東西追部劇都追那麽生猛的,他更加不怎麽敢惹了。

兩人肩並肩挨著追劇,追到兩人幾乎都快打起呼嚕了,陳漠這時才下令:“關燈睡覺吧,明兒咱要去哪啊?”

李浬仁半搭著眼皮:“睡到自然醒再說,北京那麽大,夠你轉悠幾天的。”

“好,”陳漠打了個哈欠,順手把電視一關,“關燈了啊。”

“好。”李浬仁往下挪了挪身子,帶著對鬼子的不屑,他困得幾乎就要睡過去了。

賭局雖贏了,可到了關鍵時候,他發現自己還是出不了手,他很受傷,決定好好睡上一覺,起來後再想以後怎麽對付小東西。

可他怎麽知道,陳漠前一秒還打著哈欠,燈一關,後一秒陳漠眼睛就瞪圓了,嘴角還勾起,就像以前他在村子裏稱王稱霸時一樣,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容。

陳漠躺下後,暫時沒啥動靜,他等到李浬仁呼吸平緩後,壓著聲音問到:“大騙子?你睡著了?”

李浬仁迷糊間呢喃了一句:“嗯……?很晚了,睡吧。”

陳漠咯咯一笑:“那賭局的事情呢?不算數啦?”

一聽到這事李浬仁恢覆了一點精神,他眼皮微睜,抖了抖,輕咳一聲:“你要是從了我,我當然作數。”

陳漠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作數,”陳漠一個翻身在上,“老子現在就把你做了!”

李浬仁從天靈蓋到腳底板,所有的精神氣兒都回來了,每一個細胞都在搖旗吶喊:“快醒醒快醒醒!村霸要把你給先辦了!”

可一切為時已晚,李浬仁在蠻力上被陳漠甩了不知道有幾條大街,在第一次主動接吻,第一次主動牽手都是陳漠之後,他的第一次,又是給陳漠拿了去。

完事後,李浬仁一手遮著眼睛,一手抓著被單,聲音抖如篩糠:“你……”

“你什麽你?”陳漠先鉆出被窩,反手拍了拍還躺床上的李浬仁,“起來起來,洗澡去!洗完再睡!”

李浬仁現在哪還睡得著?整個人腸子都悔青了,還疼得厲害。

他坐起身子悶悶道:“我得給你補補課,讓你好好學著點,別做什麽都跟打架似的。”

陳漠起床穿好了拖鞋,樂了:“說得你很在行似的,你不也是初學者啊?”

李浬仁:“……我至少懂點理論。”

洗過澡,兩人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在李母幾乎要把屋頂的磚瓦全部喊到掀起時,他倆才爬了起來。

陳漠穿好衣服,問:“老家夥,你還能起床不?”

李浬仁剛坐起來,疼得連忙挪了挪身,嘖了一聲:“你別損我啊,以後有你受的。”

陳漠樂得一直笑,他摸了摸鼻子:“我覺得你吧,啥事都是嘴上說的厲害,真辦起來的時候,也就那樣。”

“比如說親嘴吧,你不敢,牽手嘛,還是得我來,你就只會一直悶騷地撩我,這有啥意思啊?”

李浬仁:“……”

“膽小鬼。”

李浬仁被說得很沒面子。

陳漠擡腿輕輕踢了踢李浬仁的背:“那事就更別說了,我要是不主動啊,恐怕你還得再處個三五年吧,啊?”

李浬仁倒抽一口冷氣:“走,刷牙洗臉吃飯去。”

他不能再往下聽了,小東西比他想象的難對付得多。

李母親手熬了一鍋乳鴿粥,然後煎了雞蛋和水煮了一盤青菜,她看著李浬仁臉色不太好,問:“兒子,你昨晚沒睡好?怎麽看著臉色發青?”

李浬仁嗆了半天,喝了一杯熱豆漿,才堪堪緩過來,他說:“沒事,我倒時差。”

“倒什麽時差,“李母白了一眼,“你當你剛回國啊,桂林過來的有什麽時差。”

陳漠坐在一邊默默地喝著粥,憋著笑,不時地擡起頭偷看李浬仁一眼,很快就被李浬仁抓了個現行。

李浬仁窩火地擡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下陳漠以示警告,立刻就被李母察覺到了動靜。

李母板著臉:“睡不好也不準亂發脾氣,人家小陳好好喝著粥,招惹到你了?你要是有脾氣吃完了接著睡去!”

李浬仁發現自己在家裏的地位是一落千丈,陳漠是完全說不得打不得了,他悶悶道:“沒事,咱倆鬧著玩的,吃完我帶他到外頭轉轉去,一時半會的,我不想看見那張床。”

兩人裹上厚實的羽絨大衣,由李浬仁開著車,直接往故宮去。

北京能玩的地方非常多,而陳漠想看的地方也很多。

一路上小東西嘴裏念叨個不停:“天//安門!故宮!長城!天壇!頤和園!圓明園!還有央視大褲衩!我都好想看看啊!還有還有,還有北大清華!我考不上但是我能進去走走哇!”

李浬仁聽著笑:“行行行,你說的這些地方我有機會一個一個帶你去。”

“來得及嗎?”陳漠問,“今兒初四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李浬仁遇著個紅燈停了下來,“我訂了初七的票飛麗江,你要是想繼續玩,那咱們就留下來,我改簽,再跟麗江那邊改一下。”

“別別,“陳漠擺手,“太麻煩了,以後有機會我再接著去玩。”

李浬仁側頭看著陳漠:“說好了,以後每年你陪我回北京過年,我陪你回桂林,怎麽樣?”

“啊,”陳漠也轉頭看向他,“好啊。”

李浬仁滿意地笑了,這就說定了,以後過年,我們有兩個家。

過年的時候,故宮年味非常濃郁,同時的,游人非常之多。

兩個人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進去的,好在故宮非常大,能同時容納很多游客一起觀賞。

見著故宮裏那些熟悉但是又叫不上名字的建築,陳漠興奮勁一下子躥上來了,就像一只春天裏到處亂竄的麻雀兒,這裏嘰嘰,那裏喳喳。

而來了無數次故宮的李浬仁則像這深宮大院裏的貓,安詳地跟在小東西的身後,陪著他從一個地方玩到另一個地方。

陳漠小朋友見著國寶會興奮,見著龍椅也會興奮,在故宮的過道裏見著宮墻上停著的喜鵲,他也興奮。還一個勁地拍著照片,發給陸天一和嚴琰看,說他今兒終於見到了什麽。

李浬仁是上次死皮賴臉地終於加進了他們的三人群裏,他看到陳漠這只小麻雀在群裏不停地發圖和說話,慢慢的,也被帶起了興致。

李浬仁以前小時候一放假,他爸就會帶他來故宮,然後每一次帶他看一個地方,都會跟他講解那兒的故事,所以他從小就深知這個地方的每一件事兒。

後來來的多後,他就對這裏慢慢的失去了新鮮感和好奇感。

而這次跟著陳漠來,看到陳漠臉上藏不住的喜悅,李浬仁有種自己是第一次來到故宮玩的錯覺。

他看到陳漠站在一株梅樹下,身後點綴著盛開的梅花,遠處的紅墻高瓦下,一只慵懶的白色禦貓踏過昨夜的碎雪而過。

李浬仁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然後在眾多的風景照和展品照中,他發了這一張。

陸天一:“呦,抓拍得不錯嘛。”

嚴琰:“陳漠太帥了呀,跟故宮裏的景色好配,換身古裝,那就是阿哥了啊。”

陳漠回頭看李浬仁:“你幹嘛拍我啊?”

“我幹嘛不拍你?”李浬仁笑道,“你比什麽都好看,我拍別的幹嘛?”

陳漠被李浬仁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轉過身,回了句群裏:“我讓他拍的,難得來一次故宮,想留個紀念!”

陳漠還是有點兒害羞,他不太願意把他倆之間親密的小動作分享給別人看。

而李浬仁則完全不顧這些,他愛陳漠,他愛看陳漠,他就要拍陳漠,他的世界裏滿滿的都是陳漠。

從故宮出來時,李浬仁拍了上百張陳漠,把陳漠都拍傻了。

“你回頭發我,”陳漠說,“我挑幾張好看的換作頭像!”

“行啊,”李浬仁搭著陳漠的肩,“不過不能用正面。”

“為什麽啊?”陳漠疑惑。

“因為你太好看了,”李浬仁說,“別人看個背影足夠了。”

“竟瞎說……”

在天//安門廣場上散步的時候,陳漠望著飄揚的國旗,說道:“我想看升旗。”

“升旗?”

“嗯!”陳漠點頭。

“那得一大早就起來。”

陳漠認真道:“我起得來啊。”

“為什麽突然想看升旗了?”李浬仁又問。

“因為難得來一次北京嘛,”陳漠說,“不看一次升國旗,多可惜啊。而且作為一個中國人,一定要看一次升國旗啊!”

“好,”李浬仁拍了拍陳漠的肩,“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來看升旗,再爬長城去。”

“嗯嗯!”陳漠特別認真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要吃冰皮月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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