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關燈
翌日。

車上。

“怎麽去擁有一道彩虹……”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陳漠個人演唱會現場。

一曲唱閉,車裏安靜如雞。

歌手陳漠眨眨眼:“你們覺得我唱得怎麽樣啊?”

嚴琰沈默了片刻:“我覺得吧,你的聲音挺好聽的,就是,就是,怎麽說呢?”

陳漠認真地看著嚴琰的臉,期待對方能如實地評價他的歌聲,好讓他知道自己真實水平。

當然,如果是讚美的話,他會非常感動的。

“你的聲音有些太雀躍,該抒情的時候,總覺得有那麽點不對味,”嚴琰抿著嘴,很小心地說道,“總覺著唱下去,你會改口說相聲。”

陳漠:“……”

“哈哈哈哈!”

陸天一樂得直拍方向盤。

李浬仁也是憋不住笑,整個人都抖起來了。

陳漠灰沈著臉,待大家笑夠了,他還不死心,小聲問了句李浬仁:“我真的不適合在餐廳裏唱歌嗎?”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和李浬仁話題比較廣泛,從海景星空房聊到了餐廳駐唱。

上次在武漢楚河漢街看到別人唱歌,陳漠來了興致,想著幹嘛還請別人呢,自己唱不就得了?

於是一大早的,四個人駕車往陽朔去,陳漠先在車上唱了起來。

李浬仁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說:“人一生能把一件事做好已經不錯了,寶貝兒,你做菜可以,唱歌就算了吧。”

“別叫我寶貝兒!”

陳漠憋紅了臉,擡腳往李浬仁那兒就是一踹,整輛車都跟著震了一下。

開到陽朔的時候,是中午時分。

四個人找了一家地道的米粉店,嘗了一碗桂林米粉,然後來到漓江邊,打算跟當地人租一艘小船游漓江。

按照官方的玩法,游漓江是在桂林的碼頭上船,然後一路沿著漓江,經過九馬畫山,駱駝峰等一眾知名景點,來到陽朔的碼頭下船,全程大概需要三個多小時。

陳漠他們四個不打算跟著人群坐那種大的游輪,他們是直接來到陽朔,找當地人租小的竹筏,在支流安靜的地方慢慢地漂。

他們穿好救生衣,擠在不大的船艙裏,由開船的一位大叔站在船頭,搖起船槳,將船慢慢地搖蕩出去。

游漓江主要是看山和看水。

桂林的山不高,但是形狀各異,形如大象,如駱駝,如仙女,如齊天大聖,各種形狀,還有石壁斑駁,描繪出一座山有九匹馬暗藏其間的奇觀。

來桂林看水,一是看它清澈,桂林市不設重工業,就是為了保護一方水土不受汙染,能常年保持幹凈。二來,清可見底的水倒映著兩岸的山和樹,形成了實景和倒影連成一體的景致,渾然天成。

嚴琰掏出一張二十塊錢的紙幣,看到上面印著的正是桂林山水倒影的景觀。

搖船的大叔介紹到:“如果遇著下雨天,天一晴,江面上水汽重,一有濃霧,會出現煙灌漓江的景象。”

“那不是如同仙境一般了嗎?”嚴琰問。

大叔笑道:“對啊,這船槳一搖,船往前走個幾米,走著走著,一天就過去了。”

難怪天底下有很多人願意在漓江邊買個房子住下,開客棧,開酒吧,開咖啡屋,這裏的生活節奏很慢,一天天的,跟陽光和江水為伴,日子就是在這種安寧中悄然度過的。

李浬仁這種富二代生來就沒受過什麽苦,他坐在搖擺的船裏,有種兒時坐搖籃的感覺,恍惚間,竟生起了一絲困意。

這時起了一陣風,船跟著晃了那麽一下。李浬仁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陳漠,陳漠這會兒正把頭伸出去,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世界。

李浬仁直接擡手把他拽了回來,生怕小東西一不留神,給掉進水裏去。

大叔回身喊了一聲:“大家扶穩了啊,起了點風,我們走慢點!”

陳漠回頭看到李浬仁臉上還有些困意,於是問:“你是要睡著了,還是暈船啊?”

李浬仁笑著揉揉眼:“有點兒困。”

那船槳剝開水面的聲音,那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合在一起就跟一曲搖籃曲似的。

於是李浬仁開了個玩笑:“要不小哥你給我唱一曲,唱點高亢激昂的,好讓我提提神。”

陳漠蹙眉:“你不是說讓我好好做菜,不要再想著唱歌的嗎!”

“哎哎,唱給別人聽就算了,單獨唱給我聽……”

“唱山歌~~~!!!嘿嘿嘿嘿嘿~這邊唱來那邊和,山歌好比春江水~~~!!不怕灘險灣又多……”

李浬仁:“……”

李浬仁話沒說完,陳漠直接一嗓子吼了出來,絲毫沒讓人有點兒心理準備。船兒都借著他這股勁兒打了個轉。

陳漠的嗓門大,唱這種歌剛好合適,他沒有什麽聲音技巧,然而天然的唱腔和粗獷的聲音一搭,聽起來相當有味道。

除了第一聲真的是把李浬仁嚇到之外,後面的每一個音符,都把李浬仁給驚艷到了。

李浬仁睜大著眼,看著陳漠毫無顧忌地扯著嗓子唱,突然發現,小東西是個大寶藏啊,沒想到能把山歌唱得那麽對味兒。

陳漠一唱完,船上掌聲雷動,就連劃船的大叔都連連叫好。

陳漠:“……”

陳漠臉蛋微紅:“真,真有那麽好啊?”

嚴琰轉身看來,兩眼閃爍:“當然啊,那粗獷的聲音,很可以好嗎!不過下次再唱記得提前打聲招呼哈,一開始我差點被嚇到掉進水裏。”

李浬仁不住點頭:“是真的好。”

陳漠嘿嘿地撓著後腦勺:“我啷個肖得膩們挨聽咯?”(我哪裏知道你們愛聽咯)

陳漠一激動,本地方言脫口而出。

大叔:“咦?笨滴銀?”(本地人?)

陳漠:“啊哈,握興安銀。”(我興安人)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陳漠和大叔開始聊起本地話,最後聊嗨了,大叔還給他們租船打了個折。

上了岸,本土歌手陳漠還很興奮。

“我們接下要去哪?要不要去西街哇?”

“好啊好啊!”嚴琰看著手機裏的旅游攻略,“來陽朔當然要去西街打卡!”

陽朔西街到處都是人,人山人海的,他們四個先是進了一家餐館吃晚飯,點了一大鍋啤酒魚和幾個炒菜,吃飽的時候,夜色降臨,西街點起明亮的彩燈,街邊的酒吧開始有人唱起各地的民謠。

他們四個進了一家酒吧,點了幾瓶酒水,聽歌手彈唱。

李浬仁發現陳漠是真的愛唱歌,他一邊看著歌手,嘴裏跟著哼唱,一邊用手指敲打桌面,腳上還踩著節拍,陶醉其中。

陸天一看懂了,於是說:“我說老李頭,你回去就給餐廳裏裝套音響和一個麥唄?”

陳漠耳朵顫了顫,無比期待地轉過來,看著李浬仁:“真的嗎?你真要裝嗎?”

李浬仁一口回絕:“不裝。”

陳漠:“……”

陸天一笑道:“別那麽小氣啦,你自己看看,大理有歌手駐唱的餐廳一大把,你就不想熱鬧熱鬧?”

李浬仁兩手捧著啤酒瓶,修長的手指跟著節拍在敲打:“裝可以,但是陳漠不準唱。”

“為啥?”

陳漠和嚴琰異口同聲。

李浬仁也不臉紅:“你只準給我一個人唱。”

兩人又同時沈默,不同的是,陳漠羞紅了臉別過頭去,而嚴琰則是翻了個驚天大白眼來回饋自己老板。

“小氣,”嚴琰嘀咕,“你最好把陳漠鎖進保險櫃裏。”

陸天一連嘖幾聲:“沒想到啊,老李頭,你的占有欲那麽強。”

李浬仁含笑喝了一口啤酒:“那是。”

陸天一:“也難怪,憋了那麽久。”

李浬仁冷冷道:“死開。”

在陽朔住了一晚上之後,天一亮,四個人開始往陳漠的老家去了。

李浬仁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了,心裏很激動,車子沒駛出陽朔前,楞是被他喊停了好幾次。

他見著一家土特產店,就要進去轉一轉,他總覺得自己買的年貨還不夠多,禮還不夠重。

車子開上高速路口,陸天一說道:“我覺得你不如把整個陽朔買下來得了,車子哪都塞滿了東西。”

嚴琰抗議:“我還抱著一袋瓜子呢!”

“好主意,”李浬仁說,“回到了縣城,我們再買一點。”

陽朔到興安走的高速,路上車子漸多,用時比平時多了一些。

陳漠找個話題問李浬仁:“問你個歷史問題考考你,看你在學校裏學得怎麽樣。有句話說,北有長城南有什麽?”

李浬仁嘴角一翹:“男友李浬仁。”

陳漠:“……”

陸天一笑得如同篩糠:“哈哈哈哈!你這個不要臉的!”

陳漠罵道:“老不正經!我問你問題呢!北方有長城,南方有什麽!”

李浬仁懶洋洋的,伸手勾住陳漠的肩,立刻又被對方拍掉。

“不知道啊。”

陳漠急了:“給你點提示!跟秦始皇有關的!”

“想不出。”

“是靈渠!靈渠!”

陳漠憤憤道:“是秦始皇修建的靈渠!就在我們興安!這都不懂!你大學裏到底都學了什麽!”

李浬仁臉皮厚慣了,敲著自己大腿,悠哉悠哉地:“就吃飽了睡,睡醒了吃,時不時玩玩電腦,去上上自習,偶爾路過球場,看人家打球什麽的。哦對了,寶貝兒你會打球麽?”

陳漠是真的要氣炸了,兩眼一瞪,勾住李浬仁的脖子就一頓胖揍。

“我他媽讓你叫我寶貝兒!讓你再叫!”

“我說過不準再叫我寶貝兒!你聽進哪去了!”

李浬仁默默挨揍:“是是,你冷靜點,也輕點,別誤傷了自己,小東西。”

“還有小東西!”

“也不準叫!”

陸天一吹著口哨,心情爽歪歪,見著前方高速休息區,轉頭看向正在嗑瓜子的嚴琰:“寶貝兒,咱一起去尿尿怎麽樣?”

嚴琰哢哢地磕著瓜子:“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好友歌神陳漠上線。

連蕭:?叫上我。

周末睡著睡著就結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