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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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在盛學禮面前挑釁盛和歌,這才不給盛和歌搬凳子坐,她是自內心的在對抗著盛和歌這個人,又不是在犯賤,還要給盛和歌搬凳子坐?盛和歌給她帶來的麻煩還少嘛?想坐的話,盛和歌不會坐到盛學禮身邊去?沙上不是還有一個空位嘛?

“和歌。你坐這兒吧。”

像是看到了錦憶的排斥,和盛和歌站在原地的尷尬,盛學禮拍了拍身邊沙位置,又是嘆了口氣,擰著眉頭,待盛和歌放下手中提著的盒飯,走到他的身邊坐好,盛學禮才是看著錦憶,言語溫和的說道:

“小憶,這段時間。在外面一個人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

錦憶低下頭,沒什麽表情的回應著盛學禮,開始覺得事件變得覆雜無比,她可以對著郁鳳嬌怒目相向。也可以將話有多絕,說得多絕,但是決然不可能沖這副溫和模樣的盛學禮飆,不為什麽,就為了盛家給她的2o年撫養恩情。

就因為這2o年,當盛學禮願意找到她。擺出一副誠心誠意的架勢,與她好好談話的時候,錦憶就必須好好的說話,跑都不能跑,所以她才覺得事件變得巨覆雜,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將自己的居住地址告訴盛和歌了,這個盛和歌到底吃錯了什麽藥,為什麽一定要管她的閑事?

“今天我來呢,有幾件事想要和你說,聽說你和你大哥倆個人,自作主張將你的戶口遷出盛家了,能不能告訴爸爸,這是為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理由,把不是我的,還給盛和歌而已。”

錦憶垂目,談談的撇了下嘴,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出來,她是決然和盛學禮說不通的,所以也就懶得費這個口舌,只是簡明的說了這麽一句,這一句囊括了所有的問題根本,盛和歌的,她還給盛和歌,如此而已。

哪知盛學禮聽了錦憶的話,卻是將眉頭擰得更緊,他彎腰,雙肘撐在膝上,擡頭仔細看著錦憶,深吸口氣,突然就哽咽了喉頭,問道:

“那我們給你的親情呢?你怎麽還?孩子啊,你很委屈,可是問題不是這樣處理的,你傷了我們的心,知道嘛?”

錦憶不說話,她依舊垂目,沈默的看著地毯上的花紋,這輩子,她又一次從盛家出來,盛學禮卻來找她,說她傷了他們的心?好像她有多麽的任性,及不深思熟慮一樣。

“大伯,這件事…”

“錦天別說話,讓小憶說。”

原本看著錦憶低頭不說話,坐在她身邊的盛錦天打算出聲替錦憶說點兒什麽,但他的話被盛學禮伸手打斷,今天,盛學禮找到錦憶,就只是想聽錦憶親口說說,說說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以為,錦憶是在任性,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獲得長輩們的關註,亦或是在表達一種反抗命運的情緒,毫無疑問,錦憶的確成功了,她一聲不響的就從盛家獨立了出來,的確引起了盛家的震動,也得到了盛家人的關註。

“那你告訴我,事情要怎麽處理?”

錦憶擡起頭來,一雙大眼睛,濕潤明亮的看著盛學禮,五官精致的臉上,是未施粉黛的素白,她開口,表情從未有過的疲憊,

“你說我傷了你們的心?我的心呢?你問問你身邊坐著的盛和歌,自他的身份被曝光後,我有彈過他一根手指頭?可你們是怎麽防備我的?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去計較,可是我的不計較,在你們的眼裏,是不是又變成了故作姿態,變成了一種迂回對付盛和歌的方式。”

不說別的,為了防備錦憶加害盛錦天,盛家上下傭人,誰沒有被告誡過,只要錦憶回到盛家,務必嚴加監視,錦憶房裏的角角落落,是不是被盛家人翻查檢驗過了?那盛家多出來的監控攝像頭,又是為什麽裝的?

193 得罪

這些用於防備錦憶的細節細節,以為沒人告訴錦憶,錦憶就不知道了?她上輩子就知道了,所以這輩子,她寧願不回盛家大宅,因為懶得去承受這個侮辱,懶得去自找心理不平衡。

看著被問得啞口無言的盛學禮,錦憶微微顫栗著心痛,一點一點的吐出郁氣,搖頭,又認真的說道:“我從不曾為了引起你們的註意,想出脫離盛家這一招,我是真的十分謹慎的,不想同這些事情扯上絲毫半點關系,為了世界和平,為了盛家的和諧發展,為了我這個人,能從陰暗寒冷的地獄裏掙紮出來,我走就好了,真的不用挽留。”

當她辛苦掙紮在身份所帶來的痛苦中時,一直想要愛,想要被盛家人找回去,沒有人愛她,盛家人也從沒來找過她,當她決定好離開盛家給的一切,絲毫不眷念盛家給的榮華富貴時,盛家人卻又要挽留她。

這個時候挽留,用親情來束縛住她,讓她回到盛家,一切又會有什麽改變嘛?錦憶想都不用想,她若是回到盛家,事情會變得有多難堪,又是不斷的防備,不停的猜忌,以及永無休止的拿著她與盛和歌做比較。

錦憶經歷過上輩子的無依無靠,用了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來確定未來的方向,不想再陷入盛家那一攤爛泥裏,所以她沒有說謊,她是發自內心的想要離開。

她的誠懇,一度讓盛學禮覺得吃驚,當盛學禮以為事情還有挽回餘地的時候,錦憶其實已經變得非常決絕了,這種決心超越了事態發展的速度,除了盛錦天,恐怕沒人能接受得了。

眼看著盛學禮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薄怒的神態來,錦憶身邊的盛錦天,終於站起身來。一只手將錦憶拉了起來,低頭對盛學禮說道:

“大伯,時間到了,我們要搬家了。”

“坐下。我話還沒說完!”

盛學禮的努氣,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洩口,擡頭沖盛錦天厲聲說了一句,盛錦天搖頭,面目冷峻的拒絕。

“有事,下次再聊。”

說著,盛錦天就將錦憶推出了房門,他走得很快,跟逃命一般,一邊走,一邊低聲對前方的錦憶說道:

“再聊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我們先走,回頭等他們走了,我讓人來你這破房子取行李。”

始終像是一個旁觀者的盛錦天。恐怕是這件事中,看得最明白的一個人了,錦憶對盛家的心早就已經死透了,而盛家人還以為錦憶在故作姿態,於是錦憶越是表明心跡,盛學禮就越是難受,發展到最後,傷心變憤怒,憤怒馬上就要變成勃然大怒了。

恰似因為盛學禮所表現出來的難以割舍,讓錦憶有些心軟。因為心軟又不願意回盛家,所以談話的最後,錦憶還是會受到傷害。那麽盛錦天寧願冒著得罪盛學禮的風險,也要強行中斷這場談話。為的就是讓錦憶不會感覺到左右為難。

更何況在錦憶的身邊,恐怕就只有盛錦天能有這個本事得罪盛學禮了,盛和歌不行,他沒這個魄力,錦憶更加不行,她的壓力太大。剩下一個盛錦天不將錦憶強行帶走,誰來帶?

當然,盛錦天推著錦憶走,她便趕緊走了,本來她就不想跟盛學禮談這場話,要不是盛和歌帶著盛學禮找上門來,錦憶連盛學禮的面都不願意見。

“錦憶!”

一聲叫喚,讓錦憶回過頭來,她的腳步沒有停,還是同盛錦天一起跨入了電梯,只是她瞧見身後,盛和歌匆忙追了出來,手中還提著兩只盒飯,他追到了電梯門口,一只手撐在即將關閉的電梯門上,英俊的臉上全是關心,將手中的盒飯遞到錦憶面前來,溫柔的說道:

“我們路過福臨門的時候,買了些裏面的糖炒栗子,父親說你喜歡吃。”

哦,原來盛和歌手裏拿的,不是盒飯啊,錦憶楞神,低頭默默的看著盛錦天遞上來的白色塑料袋,她好多年沒吃過糖炒栗子了,都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喜歡吃這種零食,因為自從嫁給馬嘉平後,她的生活幾乎都是在游戲裏度過,自然沒有機會,也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去福臨門買糖炒栗子。

“拿著吧。”盛和歌又將手中的糖炒栗子,往錦憶面前推近了三分,見錦憶還是楞神看著沒接,才是笑笑,說道:“父親說得對,親情是沒有那麽容易分割的,你看,你所有的,他都記得。”

親情的確是不容易分割的,一家人,難免多少都會有吵架鬧別扭的時候,當這種情況出現,便需要另一方拿出足夠多的寬容,來理解那個發脾氣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郁鳳嬌對錦憶的態度很差,差到一種過份的程度,可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無法傾訴,被人愚弄了20年的恨,親生兒子與她被迫分離了20年的怨,加上她又是一個總是處處要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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