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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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紅眼眶,簡直是定力過人的。

“對,我母親不知情,她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

完全沒領會到錦憶話裏深意的盛和歌。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場官司的最後結局。他只是在替貝靖荷擔心著。重重的點了下頭,立場上絕對是站在貝靖荷這邊的,這讓錦憶笑了笑。說道:

“既然你都說了,是無辜的,那最後法官不會對貝靖荷怎麽樣的。”

“可她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盛和歌搖了搖頭,不明白一個全然無辜的人,為什麽要將她送到法庭上,告她拐賣嬰兒?雖然每個人都知道,堅持毫不知情的貝靖荷,到最後一定會被法官判無罪,但事情本來可以不用這麽發展,貝靖荷可以不用這麽顛簸受累的,更何況一旦牽扯上司法程序,事件便會變得無比覆雜,依照郁鳳嬌的手段,定然是會翻出所有證據來咬死了貝靖荷,盛和歌自然會憂心忡忡。

“呵呵,你倒是心疼她得緊,既然你不想讓她受到這樣不公正的待遇,你去和郁鳳嬌說說,讓她放過貝靖荷,不去告她不就完事了嘛?”

錦憶聳聳肩,相對於盛和歌的小激動,她的態度輕松得好似事不關己一般,是的,在任何人的眼裏,錦憶會有這樣的態度都是正常的,畢竟貝靖荷對她來說,只是最近才冒出來的一個陌生人,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但是,只有錦憶自己知道,她內心的輕松,只是因為她知道這場官司的最後結局,貝靖荷不會有任何事。

其實重來一次,原本很多看不清的事情,在與這些上輩子的人物接觸過後,便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上輩子錦憶是被馬嘉平困在一張綿綿密密的情網中,所以很多細枝末節,她想到了,卻從來沒那個心智去想明白。

比如馬嘉平從大一開始,四年如一日的表達著自己的深情,到最後證實了,其實全都是在做戲,一個人愛另一個人可以愛四年那麽久,終於娶回家了,卻在家中放著日漸疏冷,當初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語,不是做戲又是什麽?

錦憶曾經非常不明白,既然馬嘉平這麽不喜歡她,為什麽還要把她娶回家?娶回家後又不跟她離婚,後來她偶然知道了,馬家鞋廠一直是在靠貝世昌簽字發放政府銀行貸款維持著。

所以,馬嘉平的戲不是做給別人看的,只做給貝靖荷一個人看,目的就是為了讓貝世昌一直給馬家鞋廠貸款。這當中,貝靖荷所付出的心力與情感,錦憶光是聽聽,就足夠她將天秤重心移到貝靖荷身上了。

無論貝靖荷是基於什麽理由不想認她,從現在這種狀態來看,貝靖荷也是不能認她的,一旦認了錦憶,不就承認自己是早就知道兩個小孩兒對調的事了嘛?那郁鳳嬌一直心心念念著要按給貝靖荷的拐賣罪,便成立了。

所以因為重心偏離的關系,錦憶還挺希望貝靖荷被無罪釋放的,所以也才有這個耐心,坐在這裏和盛和歌繼續聊下去,否則她早就狂躁起來了。

“我說過,但是”

盛和歌的眼睛又垂了下去,一臉的為難,話沒說完便不說了,其實不用他說明白,錦憶也知道盛和歌在郁鳳嬌那裏遭受了什麽,依照郁鳳嬌那種性格,沒將貝靖荷大卸八塊就算是仁慈的了,盛和歌還幫貝靖荷求情?鐵定是求情失敗了。

對面的盛和歌,在短暫的沈吟後,又擡起頭來,看著錦憶,說道:“你知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20年,無論我母親是否知情,其實都已經快到了法律的追溯期,法庭有一份諒解書,希望我與你一同簽字,對我父親達成諒解,這樣或許我母親的內心可以好受些。”

作為這場錯換中的兩個當事人,現在已經長大成為兩個成年人,如果他們覺得這場錯換對彼此的生活並沒有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即便貝靖荷是有罪的,法庭也願意酌情考慮輕判,更何況,貝靖荷還一直堅持著自己不知情。

114 笙歌醉夢間

“行啊,你把諒解書拿來,我簽字就是了。”

錦憶很大方的點頭同意了,揮揮手,姿態灑脫不講條件,其實她知道結局,無論簽不簽這份諒解書,貝靖荷都會沒事,但既然盛和歌讓她簽,她便簽好了,只為貝靖荷,不為盛和歌,不用想太多。

只是她這樣的大方,反而讓盛和歌詫異了,坐在錦憶對面的盛和歌,帶著略微審視的目光,看著錦憶,頓了頓,問道:

“你很大方,竟然真的從來沒有怨過嘛?”

“你怨過嘛?”

她擡眸,反問盛和歌,只覺得其實盛和歌這個人,自她記憶裏來,就從不曾有過怨憤的舉動,每個人都說盛和歌寬容大度,所以才願意不計前嫌的待著貝靖荷,果真是這樣嘛?

“有時候會覺得心裏不好受,那是覺得自己不是景家的親生孩子了,所以會感到失落,怨的話,沒有,20年的親情,其實比什麽都重要,重要到可以化解一切陰謀詭計所帶來的仇恨。”

盛和歌很坦誠的向錦憶剖析了自己的內心,他之所以會覺得難受,並不是因為自己原本應該錦衣玉食的生活被奪走,而是因為他不是景和歌而是盛和歌,很多人夢寐以求想要當盛家的孩子,可對於盛和歌來說,他寧願是景家真正的孩子。

看著這樣的盛和歌,錦憶的心也一點點的坦然了起來,她笑了一下。真心實意的沖盛和歌投以一道讚許的目光,點頭道:

“你是正確的,20年的親情,確實比什麽都重要,只是可惜,如你一般想的人,實在鳳毛麟角。”

個中之最便是郁鳳嬌,她如此看重血緣,一旦知道錦憶不是自己的親骨肉了,便棄之如敝履。這一點。當真還不如這個盛和歌看得通透。

錦憶起身,手指伸進茶杯中,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快速寫下一串地址。又道:“我要去尋南宮孟做任務了。這是我現在的地址。不要告訴任何人,諒解書你直接郵寄過來,我簽好字後。再給你郵寄回去。”

然後,錦憶指了指桌面上的那只蝴蝶風箏,挑眉,直白道:“至於這個,你自己留著玩兒吧,我跟你做不了朋友,成不了親人,自然不會收你的禮物。”

她沒說謊,這是實話,有時候有些人,雖然不是互相仇怨,但終其一生都成為不了朋友,這是現實,雖然無奈,但誰也無法改變現實,就像錦憶和盛和歌,中間隔著山重水覆的各種因素,即便輪回了一世,依然跨越不了。

因著錦憶的話,盛和歌的眼神黯了黯,但他沒有繼續再勸錦憶對他改變態度,每個人都應該有每個人的想法與性格,時間還長,需要磨合的地方還多,盛和歌尊重錦憶的選擇,所謂君子,大概也就是他這樣的了。

“南宮孟和餘茂才去了也呼寺游玩。”

暗暗記下錦憶的地址,盛和歌換了個話題,順口給錦憶說了南宮孟的行蹤,他自現實世界中歸來,便發現自己被南宮孟帶到了班昊城,身體安置在班昊城的古玩字畫店的後宅,伺候他的丫鬟告訴他,因為餘茂才想要去也呼寺游玩幾日,南宮孟便陪他一起去了。

“這個餘茂才”

聞言,錦憶搖搖頭,起身走出了雅間,毫不留戀的離去,連再見都不想跟盛和歌講,她自然希望再也不見的,只不過看現在的情形,似乎還要與盛和歌打一段時間的交道。

留下盛和歌與他的風箏,錦憶往外頭站著的小二丟了把金元寶,不問那茶水小菜多少錢,反正無論多少錢,她的那把金元寶是夠的,她姿態瀟灑的走出了琴求酒樓,也不去尋南宮孟了,只專心致志的在班昊城裏游蕩起來。

說來餘茂才這個家夥,錦憶是越來越瞧不上他了,南宮孟為了他從南宮世家私跑出來,又為了他厚著臉皮回南宮世家,這餘茂才不思如何心疼南宮孟的委曲求全,反而還有這個興致游山玩水,錦憶也只能呵呵了。

又是逛了半日的班昊城,錦憶慢悠悠的居然逛到了行政區,行政區也有不少的人走來走去,不過因為都是身上有事,才會到行政區來的,大家自然沒有閑聊調侃的興致,於是整個行政區人雖然不少,卻顯得安靜許多。

走過一座漢白玉大理石橋,便到了官府,有NPC站在莊嚴肅穆的官府門口支了個長攤兒,攤子上擺滿了竹簽筒子,有一身穿藍紅相間捕快工作服的NPC,坐在攤子後面,手拿一支筆,在紙上記著什麽。

他的身邊,左右各站著一名手持威武棒的捕快,一臉兇神惡煞的看著攤子前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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