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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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處可著實將溫瑜嚇住了, 這可是刑部尚書啊!六部之首,被人稱之為天官的職位, 相當於今天的中央組織部部長兼機構編制辦公室主任、人事部部長,掌管大明官員的升遷調度。這麽大的官竟然是徐敬的繼父?

看到溫瑜驚訝的神色,徐敬無奈解釋道:“我其實跟他沒怎麽見過面, 說過的話加在一起不超過十句。”

溫瑜小心翼翼看著他的神色,問道:“他對你不好嗎?”

徐敬搖頭:“原因不在他, 是我母親。”

溫瑜想著這是人家的家事, 看起來季卿不太願提起, 於是就沒再問下去。

徐敬反倒怕他多想:“我母親本是鄉下女子,我爹生前去她們村子裏辦案,遇到我母親,當即立志娶她為妻, 兩人年輕時感情甚篤。”

徐敬緩緩道來。原來他父親當時不顧家人意願,定要迎娶一村姑為妻這種事,已經成為他們全家的笑柄, 他母親當時在家中處處受辱,徐父幹脆就帶著她搬出來住。沒過多久二人就誕下一子, 就是徐敬。一家人也算其樂融融,可惜好景不長, 徐敬八歲那年,徐父在一次任務中喪生,徐母獨自撫養兒子。

結果不到三年,徐母就改嫁給現在的郭峻了, 當年他已經官居四品了,同樣也是中年喪妻,兩個人走到一起。而此時徐敬孝期都沒過。況且據傳言徐母當年與郭峻本就是同鄉,二人青梅竹馬,這次本就是舊情覆燃,說不定早在徐父還未亡之時他倆就有聯系。

“我當時還小,被人挑撥之後沒辦法理解我娘的選擇,一怒之下跑去我爹生前的朋友那裏加入巡檢司,訓練了幾年就開始出任務了。”

徐敬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溫瑜卻覺得他此時一定有些悵然:“後來長大了,但隔閡已經存在,我也不便去打擾他們。”

溫瑜心裏難受:“是我對不住你,讓你替我操心。”

徐敬搖頭,語氣竟有一絲輕快:“不,相反的,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何時才能鼓起勇氣主動跟家裏聯系。”

看溫瑜依然悶悶不樂,徐敬耐下心解釋道:“是真的,這次我寫信給我娘,她非常開心,還寄了不少東西給我,要不是路途遙遠,怕是就要來看我了。回想起當年,我爹那邊的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整天來鬧事想搶我們家產,我娘改嫁怕也是無奈之舉。郭大人為人還是挺靠得住的,這麽多年對我娘也始終如一,況且……”

徐敬鄭重的看著溫瑜:“相識這麽久了,正清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睛了,你是個為民著想的好官。為公我是大明官員,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對大明好對天下蒼生好的事情我當然會做,為私……”

“為私怎麽樣?”溫瑜擡眼笑瞇瞇的看著他,暧昧的空氣在二人間湧動。

“徐哥!你怎麽來了!來給我府試加油的對不對!不過可惜你來晚我早就考完了,等我院試的時候你再來送我吧!”溫瓊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屋裏走出來,維持了他一貫的咋咋呼呼。

“溫瓊!!!”溫瑜面容猙獰:“你這麽早起來幹嘛!不會繼續回去睡嗎!”

溫瓊一臉懵逼,都要日上三竿了,以前大哥不是天天嫌棄自己睡得跟豬一樣嗎?但溫瓊經歷這麽多現在成長了一點,連忙跳回房間:“那我繼續睡一會兒啊,大哥你跟徐哥繼續說話,別管我!”

說個屁啊!你這麽一打斷氣氛全沒了好吧!徐敬好笑的看著這對兄弟的日常,一上午就這麽打打鬧鬧的過去了。

既然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溫瓊的成績又一時半會放不出來,不如早早回蒙陽。溫瑜幾人準備了馬車,緩緩駛出成都府。

雖然現在才時值五月,但不知為何,天氣卻異常悶熱。徐敬看看天,對兄弟二人道:“等下應該是有雨,不如我們在驛站歇一晚,省得連夜趕路不安全。”溫瑜溫瓊自然是沒有意見。幾人就進入了成都府外的驛站。

明朝時期的驛站其實是一種豪華的官方招待所,像成都驛站就是一個三進的大院子,這裏的居住條件甚至不比蒙陽縣令府差太多。驛站裏除了供來往官員和賓客住的上房之外,還有服務人員管理人員住的大通鋪,甚至臨時監獄都有。

值得一提的是,大明驛站的經營模式十分詭異。按理來說,溫瑜等人入住驛站,應該給驛站的管理人員交食宿費。但其實不然,明朝官員們住驛站非但不用交錢,走的時候還可以憑借各種名義所要銀子,如果不給,驛卒甚至驛丞都可能挨打。

那麽既然不是靠市場化運營賺錢,難道是國家撥款給驛嗎?其實也不是,大明驛站主要靠地方官府直接向民間攤派,用當地人甚至外地人的賦稅來養活驛站,至於向百姓們收多少,完全是驛站官員和地方官聯合決定。

這也導致了四周百姓被壓榨的極為貧苦。最後崇禎皇帝撤銷全國驛站,李自成失業造反。

溫瑜等人進入驛站之時,天空已經很暗了。驛丞田居熱情的招待了他們。並給他們安排了兩間上房。

“我們三個人怎麽只有兩間?”溫瓊不滿問道,這樣他豈不是要跟大哥睡一起了!太恐怖了好吧!

驛丞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我們驛丞雖大,但之前已經住了一批人,而且看樣子今天有雨,下官擔心之後還有人來,多有得罪之處請大人們多多包涵。”

溫瓊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聽他這麽說便不再言語。

溫瑜卻覺得機會來了,於是一本正經道:“哪那麽多要求,既然你這麽嬌氣,那就一個人住吧,我跟你徐哥住一間好了。”溫瓊還想假意推脫一下,但看著大哥的神色,鬼使神差的領悟到要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幾人回房間洗漱整頓一番,晚上到了吃飯的時間統一在大廳用餐。

果然聽徐敬是對的,此時外面早已下起瓢潑大雨。溫瑜幾人的房間並不是挨著的,當然這也是溫瓊強烈要求的,他擔心萬一不小心再撞大哥槍口上怎麽辦,於是就將房間搬到離溫瑜那間稍遠的地方。

溫瓊正要去廳裏吃飯,剛一開門跟他對著的一間房就走出一位少年。溫瓊一直覺得自己單論外貌怎麽也是個人中龍鳳,但跟著少年一比仿佛整個人都暗淡了。

一點都不誇張,那少年一身大紅刺銀線的衣裳,這個配色別人穿可能會覺得俗不可耐,但在他身上卻只能說勉強配得上此人的美貌。溫瓊本身就是個愛美之人,看到美人難免多觀賞幾眼。

那人似乎察覺到溫瓊的目光,擡頭狠狠罵道:“看你娘的蛋!臭小子再看不怕天打雷劈嗎!”

溫瓊也不是什麽好脾氣,他不過是多看兩眼,至於這麽大火氣嗎,剛打算開口回嘴。就見那少年屋內走出一名中年文人,對那少年呵斥道:“湘兒!不得無禮!”

溫瓊定睛一看,大喜道:“盧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那中年文士也認出溫瓊,笑道:“我陪犬子去考府試,今天會彭縣結果遇上大雨,就在這裏住一晚。”

此人正是當時牡丹節詩詞比賽中的評委,蜀中名士盧奔策,當時正是他力排眾議,力挺溫瓊,結果溫瓊跟唐寅一起奪冠。

詩詞比賽結束後,盧奔策還特意來找溫瓊對其進行指點,本來溫瓊說好要去他家小住,結果因為唐寅要跟家人去蒙陽縣談生意,他只能失約去陪小夥伴了。

溫瓊看看那少年,又看看盧奔策:“先生,這是令公子嗎?”

盧奔策回道:“是啊,我兒子盧湘比你大兩歲,以前在成都府讀書一直不在我身邊,這次考完我是特意去接他的。來,湘兒,快跟溫公子打聲招呼。”

本是普通的一句話,盧湘卻一臉不屑:“老不死的誰理你,你願意拍人馬屁自己去拍,別拿我做筏子!”說完轉身向大廳走去。

溫瓊目瞪口呆,他再離經叛道桀驁不馴,但終究是個古人。天地君親師,他何時見過這種對父親不尊重的人。

盧奔策苦笑道:“這孩子從小不在我身邊,在外面認識了些不好的人,是我管教無方,讓溫公子見笑了。”

溫瓊搖頭,別人的家事他不好說什麽,於是故意岔開話題道:“盧先生你太見外了,怎麽說你也教了我一段時間,怎麽還叫溫公子,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盧奔策點頭同意。二人結伴去大廳用飯,此時溫瑜跟徐敬已經坐在大廳內,盧湘自己窩在角落裏,看到他倆來了,還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溫瓊懶得理他,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個目無尊長腦袋空空的草包。走到溫瑜身邊,他一臉獻寶的將盧奔策介紹給大哥。

盧奔策對溫瑜行了一禮,溫瑜連忙扶他起身:“早聽聞盧先生才高八鬥,品性高潔,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之前我這不成器的弟弟承蒙您照顧了。”

盧奔策微笑:“哪裏,我才是應感謝溫大人,如果不是您主持這個牡丹節,我又哪能遇到溫瓊這種良才美玉。”他人雖然相貌平平,但卻給人一種風輕雲淡學識淵博的感覺,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腹有詩書氣自華吧,溫瑜感嘆。

盧奔策有跟溫瑜聊了兩句,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看樣子似乎小聲跟盧湘說了什麽,盧湘依舊是一臉不耐煩,盧奔策無奈苦笑。

溫瑜看弟弟的目光一直瞄向那桌,心中疑惑便跟著望去,自然也被盧湘的美貌驚到了。看向溫瓊的眼光不由帶著一絲探究。

溫瓊接收到自己大哥的信號,連忙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之後便把之前的見聞跟溫瑜覆述了一遍。溫瑜這才明白,之後不由感嘆,盧湘這種可能就是後世所說的熊孩子吧,十六歲了都,估計跟盧奔策本人的溺愛也有關系。

果然男孩子就要窮養,自己以後對溫瓊這臭小子還是要嚴厲點。溫瓊感受到一股惡意,全身一哆嗦,怎麽也想不到這大哥都能扯到他頭上。徐敬看著這兩兄弟,默不作聲的給溫瑜夾菜。

可還別說,這驛站雖然偏遠,但菜的味道真不錯。尤其是這道臘肉炒茼蒿,臘肉香而不膩,特別下飯。

溫瑜吃的正歡,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嘩,眾人擡頭一看,三個穿蓑衣的人從暴雨中走來。其中一個帶著枷鎖,另外兩個一身官服,看得出來這應該是官兵壓著犯人去服役的。

待三人摘下蓑衣,眾人眼前都覺得一亮。溫瑜心中感嘆,今天怎麽總能見到好看的人,自己是不是顏值太低了,不過好在季卿不是看臉的人。

在場之人說的好看都是指中間那位帶著枷鎖的,只見他看上去應該不到二十歲,劍眉星目,鼻梁挺直。皮膚雖然微黑,但這卻為他添上一分別樣的野性。嘴角玩世不恭的上挑著,看上去有些輕浮,但不得不承認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啪”一聲脆響,將大家的註意力拉開,原來是盧湘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只見盧湘大怒,對著一個驛卒罵道:“什麽破茶!就這你們也來招待客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著就伸手去打那個驛卒。

驛卒身材十分矮小,被打的直落淚,但又不敢躲開,只能連連告饒。

溫瓊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抓住盧湘施暴的手,怒罵道:“你瘋了是不是!這麽點小事你就動手打人!我看你才是欠教訓的那個!”說著就揮起拳頭要跟盧湘對打。

溫瑜盧奔策連將兩人分開,期間盧奔策一直在向溫瑜告罪。

“噗……”一聲輕笑打斷幾人。

溫瓊回頭惱怒的看著那囚犯少年:“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囚犯少年道:“沒什麽,我不過看到兩只小雞仔打架覺得有意思,看得我都餓了,楊頭兒,咱們什麽時候開飯啊。”他轉身問道那兩個官兵中年級稍大的一位。

那個被稱為楊頭兒的人皺眉道:“才走了這麽一會兒,唐嶠你這小子又喊餓又喊累的,合著我們兩個成你仆人了。”

唐嶠嬉皮笑臉道:“哪能啊,楊頭兒你就是我親叔叔一樣,等會兒要是能讓我吃頓好的,那您就升級成我親爹了!”楊頭兒笑罵一聲,將另一個驛卒叫過來點菜。

唐嶠還在邊上作怪:“要小公雞啊!給我拿兩只!一只清蒸一只紅燒!”旋即還對著溫瓊兩人擠眉弄眼。

眾人恍然,這不就是溫瓊盧湘衣服的顏色嗎。他兩此時穿的一紅一白,這就是所謂的清蒸紅燒吧。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溫瓊自己都咧開嘴,唐嶠此人雖然嘴欠,但卻不討人厭。

溫瓊將之前那挨揍的驛卒扶起來,驛卒抹了抹眼淚,露出一張清秀的小圓臉。

溫瑜無語,這孩子有十二歲嗎,這是壓榨童工吧……不過考慮到溫瓊十三歲都開始有通房了,溫瑜也就沒說什麽。

倒是溫瓊,看著那小驛丞似乎激發了他的母性?不僅給了他點銀子讓他去治傷,還對他說,如果以後那邊的盧湘還欺負他,讓他來找自己。小驛丞怯生生的點頭,甜甜的笑了一下。

溫瑜看著這小孩不由讓他想到了家裏的福哥兒,出來好幾天還真有點想兒子,等回去之後好好陪孩子幾天吧。

眾人吃吃喝喝很快一晚上就過去了,晚上回房睡覺。溫瑜有些緊張,想來這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跟季卿同窗共枕,萬一緊張的睡不著怎麽辦!啊啊啊啊好幸福!

溫瑜開心的在床上翻滾,正好此時徐敬從外洗漱回來,推門而入跟翻滾的溫瑜眼對眼。

溫瑜尷尬的起身:“咳,我看看這床有沒有蟑螂。”

徐敬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是有沒有呢?”

“必然是沒有。”溫瑜老神在在道:“就算是有我剛才也肯定都壓死了。”說完兩人一起樂出聲。

之後又說了半天話,溫瑜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徐敬剛躺在他身邊,他眼皮就開始犯沈,可能就是因為有徐敬在自己很安心吧。沒過一會兒就閉眼睛睡著了。

徐敬看著枕邊熟睡的某人,帶著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溫柔,替他蓋好被子,吹滅燭火,兩人抵足而眠。

賈大是驛站的一名廚子,平日裏沒別的愛好,就是喜好點男風,今日是驛站難得一見的大日子,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美人。

於是就想著半夜去進他們房間偷美人兩件貼身之物來聊慰內心。

徐敬跟唐嶠他首先是排除了,這二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徐敬,晚上眾人用餐的時候,他偷偷趴在外面看了兩眼,徐敬似乎察覺到什麽,冷冷將目光對準他。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還渾身發寒。

而且這二人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就喜歡那種裊裊娜娜的貴公子,在溫瓊跟盧湘之間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目標鎖定在盧湘身上。

溫瓊雖長得也美,但照盧湘還是差一點,最重要的是,溫瓊自己親哥還是個縣令。要是真暴露了估計有自己好受的。至於盧湘嗎……賈大露出淫,笑,他爹不過是個老秀才,如果小美人睡的熟,自己說不定還能摸兩把。

此時外面依然在下著雨,賈大撐著傘,偷偷潛入盧湘房間。雖然盧湘房裏的門栓掛著,但賈大以前就是個小偷團夥的頭子,這種開門的工作對他來說簡直輕車熟路。

只見他拿出一條鐵絲,輕輕從門縫穿進去,往裏撥弄兩下,門栓就打開了。整個過程不過幾秒,聲音都很輕微。看來自己還是寶刀未老啊!賈大得意的想著。

開門之後,賈大躡手躡腳的走進屋,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忍不住一把抓起,放到鼻子前陶醉的聞了聞。床幔拉著裏面沒有聲音,賈大色膽包天,輕輕拉開床幔,借著十分微弱的月光將手放在床上人的臉上。

“真滑啊”賈大感嘆。小美人睡的十分熟,賈大摸了半天,他連呼吸都不曾便一下。於是賈大越來越過分,甚至將手伸進其內衣裏。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房間,賈大看見床上之人眼睛睜得老大。面容青紫,樣子極為猙獰。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誰知在對方衣服中的手還沒抽出來,帶動了床上那具屍體,只見那屍體直挺挺的朝賈大身上摔去,青紫的臉龐正對著賈大。賈大嚇得一聲慘叫劃破破夜空“啊!!!!!”

這麽大聲音溫瑜徐敬自然是聽見了,二人連忙起身穿衣服。徐敬本來是想著先自己獨自去查看,等確定危險了再喊溫瑜下來。但是又搞不清什麽情況,還是不放心溫瑜離開自己身邊。溫瑜也堅決表示要跟他一起去。

此時外面已有火光,二人順著光源下到一樓。發現正是盧湘那屋被人團團圍住。

見溫瑜來了,眾人連讓出路來,溫瑜徐敬走進房間,發現地上躺著一具屍體,上去一看赫然就是盧湘。

那邊盧奔策正跟一個人高馬大身穿驛卒服裝的人扭打咋一起,確切的說是盧奔策在單方面爬到他身上打他。

驛丞田居在旁邊努力的將兩人拉開,二人滾來滾去的畫面實在太過不雅,徐敬接收到溫瑜的信號,直接將盧奔策拽起。

盧奔策雙目血紅,惡狠狠的看著那驛卒:“你這淫、賊!還我兒命來!”

那獄卒,也就是賈大一臉委屈:“不是我!我沒殺你兒子!”

溫瑜讓徐敬拉著盧奔策道一邊,也不理他倆,而是蹲下身子一點點查看屍體。此時屍體還有沒有完全僵硬,依然有些溫度。也沒有屍斑,看樣子應該是才死亡沒多久。

就在幾個時辰前,這張如花似玉的臉還在跟大家一同用餐,現在就雙目大睜,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溫瑜心中一陣沈重。

他實在不忍看盧湘這個樣子,於是用手將其眼睛緩緩閉上。那邊的盧奔策發出一聲痛哭,仿佛失去全身力氣癱坐在地上。

在場之人無不面露悲切之意。雖然此時外面下著雨,溫瑜還是讓驛丞清點一下人數,看看有沒有誰趁夜逃跑。

期間溫瑜繼續查看現場,他發現盧湘身上又多處細小傷痕,脖子上還有明顯的指印。很明顯其實被掐死的。地上散落著衣物,死者又明顯衣衫不整,再看看被人壓在角落裏的賈大,加上驛丞跑過來稟告溫瑜其他人一切正常,溫瑜覺得案情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出於責任,他還是將賈大叫到一間空房,屏退左右只留徐敬溫瓊在自己身邊,打算最後做個筆錄。

賈大現在後悔的要死,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見溫瑜問他,連忙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溫瑜聽完皺眉:“你是說,你進屋的時候盧湘已經死了,門還是在裏面反鎖的?”

賈大一臉冤屈:“是啊!大人明鑒,那人真不是我殺的,我就想進去頭點東西!”

“偷東西把人衣服都扒開?”溫瓊冷笑:“現在還敢嘴硬!大哥,我看不用審了,犯人就是他!”

溫瑜搖頭:“你先別說話,賈大你可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

“這……這,我雖然拿不出證據,但我真的不敢殺人啊大人!”賈大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一日說不出什麽,只能給溫瑜跪下不住磕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起標題會劇透……等之後再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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