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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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們對那個臥底的審問，校董會將他安插在異端者中已經很久了，上次的刺殺和莉艾勒的事情也有他的推波助瀾，是他告訴了莉艾勒父親那孩子的下落，也是他威脅那個人來刺殺我。但那只是一步而已，他被安插進去的根本目的是尋找尼伯龍根之匙。”
艾默裏克說著移動鼠標，把一張圖片投影在電腦桌面上，翻過去坐在一邊的兩個人看，“就是這個。”
電腦上顯示的圖片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醜，它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石頭，上面雕琢出幾條不甚精細的紋路，不過年代應該是很久遠了，充滿著古董的氣息。
“我對它的來歷進行過調查，這是在七十年前的一次拍賣會上由異端者的人拍下並帶走的，這七十年間它一直在異端者手中。異端者想要利用它打開尼伯龍根的大門，進入其中，他們將尼伯龍根視為故鄉，想要成為龍族，回歸他們所認為的故鄉。”
奧爾什方聚精會神的看著那個圖片，“喔，他們可真是能想，可是為什麽沒有付諸實踐呢？這東西在他們手裏得有七十年了吧？”
“可能是太蠢。”埃斯蒂尼安在旁邊說，“你不能要求一群天天想把自己變成爬行種的人有很高智商，這太強人所難了。”
奧爾什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早就已經使用過它了。”艾默裏克沒有跟著這兩個人開玩笑，臉色說不出的凝重，“只不過他們根本沒有成功進入尼伯龍根，就直接被殺了。”
埃斯蒂尼安擡起頭，一直百無聊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被殺了？”
“是。”艾默裏克輕輕合上電腦屏幕，“化身為龍，進入尼伯龍根的異端者們，全都死於尼伯龍根守護者的刀下。”
“那位守護者黑馬黑甲，他們稱之為，奧丁。”
奧爾什方摸著下巴想了想，“既然他們明明知道進入尼伯龍根會遇到奧丁，那為什麽不直接想辦法殺了他？”
“他們認為被奧丁攻擊的原因是還不夠‘純凈’。”艾默裏克輕聲說，“認為自己體內還有人族的基因，激進異端者為此甚至嘗試將龍骨和龍鱗移植在自己身上，他們成功了。”
“龍骨和龍鱗對混血種來說可是……”埃斯蒂尼安重覆了一遍他剛剛所說出的詞語，甚至覺得自己有些齒冷，“他們瘋了嗎？”
“移植了龍骨和龍鱗的異端者化為死侍，他們成功得到了尼伯龍根守衛者的承認，得以‘回歸’故鄉。”艾默裏克一向平淡的聲音說起這些來，簡直就像是鬼故事一般聽的人渾身發冷，既是因為他們的瘋狂，也是因為恐懼，“而如果這麽多年以來他們真的有異化的死侍不斷進入，那尼伯龍根裏大概充滿了奧丁那失去神智的爪牙。”
屋子裏的兩個人都被震住了，沈默許久後奧爾什方才輕輕握起拳頭來抵在唇上，“真是一群瘋子。”
“校董會想要進入尼伯龍根？他們想怎麽做？直接殺了奧丁進去嗎？異端者視尼伯龍根為故鄉，他們又想做什麽？”
艾默裏克對他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他重新打開電腦，調出了一份熟悉的地圖來，只掃上一眼，任何一個伊修加德人都能認出來那是阿拉巴提亞雲海的地圖。
艾默裏克指了指地圖的右上角，那裏被標記出了一個紅圈。
“想要進入尼伯龍根可不容易，就算持有‘鑰匙’，可對於我們這種混血種而言，我們不可能像龍族那樣直接打開它的通道進入。但龍族既然能夠直接打開通道，又為什麽要安排守護者，為什麽要留下進入它的鑰匙呢？”
“守護者要清除不該進去的人，鑰匙……鑰匙是給予他們在沒有打開尼伯龍根能力的情況下回家的。”埃斯蒂尼安皺起眉，“既然有‘鑰匙’，那就一定有‘門’，你覺得這個地方就是‘門‘的所在嗎？”
“只是推測。”艾默裏克用手指點了點被紅圈圈出來的地方，“這裏太大了，況且尼伯龍根之匙不在我們手裏，我倒是相信冰之巫女不會輕易把它的下落告訴校董會。”
說到這兒他苦笑一聲，“可是校董會裏可是有沙裏貝爾，沒有人能在他的審訊下藏住秘密。”
“按照校董會的效率，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
艾默裏克:“但我們絕不能讓他們進去，所以現在，我想我們得把冰之巫女從校董會手裏救出來，我不相信她會把尼伯龍根之匙這麽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只要趕在校董會之前得到它，毀了它，再不濟，就算一起進入尼伯龍根，也要阻止他們。”
“搶人？”奧爾什方一聽就來了勁，他雙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摩拳擦掌的準備打架，“你準備怎麽行動？我早就想揍他們幾個一頓了！”
埃斯蒂尼安也相當含蓄的表示，“我記得他們裏面有個人也用槍來著，雅伯裏克現在還一個人住在外面，我覺得我想跟那個也用槍的家夥好好談談。”
艾默裏克，身為半個和平主義者，望著他們兩個，感到相當無語。
“暴力手段不可取。”校長訓斥道，“況且去和他們硬碰硬只會把罪名栽到自己頭上，根本得不償失，我可不想因為和異端者勾結而再辭職一次，奧爾什方，你聯系一下你父親，我有話要跟他說。”
“喔，好吧，”
“那就辛苦了。”艾默裏克點點頭，走過去幫埃斯蒂尼安揉脖子，“最近多小心一些。”
奧爾什方快速站起，撂下了一句我去找光就開溜了，辦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可不想呆在這裏看校長和校長對象秀恩愛。
埃斯蒂尼安瞇起眼睛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我覺得奧爾什方不對勁。”
“嗯？哪裏不對？”艾默裏克捏著他的肩膀問。
埃斯蒂尼安坐的久了感覺哪哪都不對，正巧沒人，索性趴在了桌子上，“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艾默裏克，我覺得跟他說話的時候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龍血的味道。”
艾默裏克手一頓，若無其事的放開他的肩膀，“我早就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一邊說一邊在趴著的埃斯蒂尼安腰上按了一把，“你們兩個就使勁瞞吧，覺得我拿你們沒辦法是嗎？”
埃斯蒂尼安被他按的倒抽一口冷氣，覺得腰都要斷了，“嘶，我錯了行嗎？不帶這麽記仇的。”
“現在知道疼了？不想想我之前有多心疼，你可真是……”
“你可以把奧爾什方也從學校拖回去。”埃斯蒂尼安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胳膊上，順手抓了根筆在指尖轉了起來，“然後再進行一番慘無人道的逼問，哦，親愛的，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靈魂，失去了你，我活不下去！”
他繪聲繪色的學了一遍，結果忘了校長還在他背後站著，又氣又樂的來扳他的下巴，“我看看，下巴還疼嗎？”
埃斯蒂尼安下巴上確實青了幾塊，好在天冷他總是把半張臉埋在圍巾裏，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疼啊，我去雅伯裏克家裏的時候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誇你手勁真大。”
艾默裏克放開他的臉，“你和雅伯裏克談過了？看樣子你心情不錯，那就好，你明明有我們，就別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狽了。”
埃斯蒂尼安閉上眼，哦了一聲。
塔塔露在昏迷之中微微一抖，緩緩睜開了一雙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淡淡的紫色，茫然的眨了眨。
熟悉的聲音立刻響起，還有些緊張，“你還好嗎？要喝點水嗎？”
塔塔露將視線轉移到聲音的方向，她看到了一張讓她無比安心的臉，上面充滿了關切的神情。
是光，他瘦了些，憔悴了不少，但眼睛卻仍然是明亮的，只要塔塔露看過去，他就會露出笑容來，仿佛一直站在他們身後，有他在就什麽都不用怕。
“阿光……”塔塔露的眼睛裏盈滿了淚水，她不想哭的，可是一看到光就控制不住，不由得趕緊擡起手去捂住臉，光連忙遞了一張紙給她。
“別哭別哭，你怎麽會一個人跑出來的？其他人呢？”
塔塔露用紙巾捂著臉，抽噎了很久才緩過來，她像是怕光跑了一樣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格裏達尼亞和利敏薩·羅姆薩都拒絕發布有關我們的通緝，但烏爾達哈依舊不依不饒，我和雅修特拉桑克瑞德匯合了，因為聽說你在伊修加德，來找你的路上遇到了烏爾達哈的士兵。”
“你們應該提早聯絡我。”光嘆了口氣俯下身去揉揉她的頭，“他們兩個被抓住了嗎？”
出乎意料的塔塔露搖搖頭，“沒有，我們藏起來了，但他們都受了傷，我是自己跑出來找你的。”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一個人在大雪天裏在危機四伏的庫爾紮斯高地亂跑，這聽上去就很像一部恐怖片，光也不禁一陣後怕，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一定傷的很重，否則他們絕對不會放任塔塔露一個人跑出去找他。
“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在哪？我們得去把他們接回來。”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塔塔露想要從床上跳下去，“他們在黑衣森林，我跟你們一起去。”
光本來想勸她休息，指個地點自己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奧爾什方已經推開門，“那就一起走吧，車已經備好了，註意保暖的話塔塔露小姐沒事的。”
塔塔露比光還急，連忙從床上跳下去就想跑，她手腳還有些僵硬，光扶了一把她，苦笑道，“要不要給你找個輪椅？”
“我覺得你大概要做個心理準備。”奧爾什方上車之前說，“你的夥伴們狀態可能並不能說好。”
“我知道。”光伸手拉開車門，他俯下身先把塔塔露抱起來放到後座，然後才自己坐上了副駕駛，“他們活著就好，我不奢求更多了。”
“好吧。”奧爾什方發動了車子，他握著方向盤，衣袖從手臂上滑下去，露出肌肉緊實的小臂和上面纏繞的一節滲血的繃帶，“我還想安慰你一下，看來你不需要啊，也對，光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的。”
光皺起鼻子嗅了嗅，把目光定格在車裏的那個清新劑上，他指著小盒子問，“這什麽……這家夥之前有這麽難聞嗎？”
“哈？”
“它現在聞起來簡直像一小盒龍血清。”光臉上難得也露出了厭煩的表情，“它到底發生了什麽？”
奧爾什方一聳肩，“喔，沒準是放過期了？這個應該不會的吧。”他打開了車窗，讓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了車裏，後座的塔塔露立刻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光:“……”
奧爾什方若無其事的把車窗重新關上，“你覺得它難聞的話就丟出去吧，確實味道詭異。”
光哦了一聲，他向後靠了靠，塔塔露在後面給他們指著方向，而他們的車後面還跟著一輛設備齊全的救護車，如果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有什麽事情的話，隨時就可以進行搶救。
光的手機震了震，他伸手拿起。
上面是兩條簡訊，第一條是艾默裏克發的，囑咐他和奧爾什方路上小心，並承諾會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給他的朋友們，光不由得笑了笑，回了一條謝謝。
而第二條是埃斯蒂尼安發來的，相比起艾默裏克永遠精細的措辭，埃斯蒂尼安發的訊息就相當的隨意。
“註意奧爾什方的行為，我們懷疑死侍的襲擊給他帶來了不利影響。”
車裏確實有一股很淡的不經意間甚至都嗅不出來的刺鼻味道，光將目光投向那個格外奇怪的清新劑，雖然它現在聞上去像個生化武器，但光十分確定這個味道並不來自於它。
他將目光緩緩轉移到奧爾什方的手臂上，盯著他的衣袖看，奧爾什方開著車，餘光忽然發現光在瞅他，便笑了一聲，“怎麽啦？”
“沒什麽。”光轉過頭，輕飄飄的回答，“看你長得帥。”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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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它的來歷進行過調查，這是在七十年前的一次拍賣會上由異端者的人拍下並帶走的，這七十年間它一直在異端者手中。異端者想要利用它打開尼伯龍根的大門，進入其中，他們將尼伯龍根視為故鄉，想要成為龍族，回歸他們所認為的故鄉。”
奧爾什方聚精會神的看著那個圖片，“喔，他們可真是能想，可是為什麽沒有付諸實踐呢？這東西在他們手裏得有七十年了吧？”
“可能是太蠢。”埃斯蒂尼安在旁邊說，“你不能要求一群天天想把自己變成爬行種的人有很高智商，這太強人所難了。”
奧爾什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早就已經使用過它了。”艾默裏克沒有跟著這兩個人開玩笑，臉色說不出的凝重，“只不過他們根本沒有成功進入尼伯龍根，就直接被殺了。”
埃斯蒂尼安擡起頭，一直百無聊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被殺了？”
“是。”艾默裏克輕輕合上電腦屏幕，“化身為龍，進入尼伯龍根的異端者們，全都死於尼伯龍根守護者的刀下。”
“那位守護者黑馬黑甲，他們稱之為，奧丁。”
奧爾什方摸著下巴想了想，“既然他們明明知道進入尼伯龍根會遇到奧丁，那為什麽不直接想辦法殺了他？”
“他們認為被奧丁攻擊的原因是還不夠‘純凈’。”艾默裏克輕聲說，“認為自己體內還有人族的基因，激進異端者為此甚至嘗試將龍骨和龍鱗移植在自己身上，他們成功了。”
“龍骨和龍鱗對混血種來說可是……”埃斯蒂尼安重覆了一遍他剛剛所說出的詞語，甚至覺得自己有些齒冷，“他們瘋了嗎？”
“移植了龍骨和龍鱗的異端者化為死侍，他們成功得到了尼伯龍根守衛者的承認，得以‘回歸’故鄉。”艾默裏克一向平淡的聲音說起這些來，簡直就像是鬼故事一般聽的人渾身發冷，既是因為他們的瘋狂，也是因為恐懼，“而如果這麽多年以來他們真的有異化的死侍不斷進入，那尼伯龍根裏大概充滿了奧丁那失去神智的爪牙。”
屋子裏的兩個人都被震住了，沈默許久後奧爾什方才輕輕握起拳頭來抵在唇上，“真是一群瘋子。”
“校董會想要進入尼伯龍根？他們想怎麽做？直接殺了奧丁進去嗎？異端者視尼伯龍根為故鄉，他們又想做什麽？”
艾默裏克對他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他重新打開電腦，調出了一份熟悉的地圖來，只掃上一眼，任何一個伊修加德人都能認出來那是阿拉巴提亞雲海的地圖。
艾默裏克指了指地圖的右上角，那裏被標記出了一個紅圈。
“想要進入尼伯龍根可不容易，就算持有‘鑰匙’，可對於我們這種混血種而言，我們不可能像龍族那樣直接打開它的通道進入。但龍族既然能夠直接打開通道，又為什麽要安排守護者，為什麽要留下進入它的鑰匙呢？”
“守護者要清除不該進去的人，鑰匙……鑰匙是給予他們在沒有打開尼伯龍根能力的情況下回家的。”埃斯蒂尼安皺起眉，“既然有‘鑰匙’，那就一定有‘門’，你覺得這個地方就是‘門‘的所在嗎？”
“只是推測。”艾默裏克用手指點了點被紅圈圈出來的地方，“這裏太大了，況且尼伯龍根之匙不在我們手裏，我倒是相信冰之巫女不會輕易把它的下落告訴校董會。”
說到這兒他苦笑一聲，“可是校董會裏可是有沙裏貝爾，沒有人能在他的審訊下藏住秘密。”
“按照校董會的效率，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
艾默裏克:“但我們絕不能讓他們進去，所以現在，我想我們得把冰之巫女從校董會手裏救出來，我不相信她會把尼伯龍根之匙這麽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只要趕在校董會之前得到它，毀了它，再不濟，就算一起進入尼伯龍根，也要阻止他們。”
“搶人？”奧爾什方一聽就來了勁，他雙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摩拳擦掌的準備打架，“你準備怎麽行動？我早就想揍他們幾個一頓了！”
埃斯蒂尼安也相當含蓄的表示，“我記得他們裏面有個人也用槍來著，雅伯裏克現在還一個人住在外面，我覺得我想跟那個也用槍的家夥好好談談。”
艾默裏克，身為半個和平主義者，望著他們兩個，感到相當無語。
“暴力手段不可取。”校長訓斥道，“況且去和他們硬碰硬只會把罪名栽到自己頭上，根本得不償失，我可不想因為和異端者勾結而再辭職一次，奧爾什方，你聯系一下你父親，我有話要跟他說。”
“喔，好吧，”
“那就辛苦了。”艾默裏克點點頭，走過去幫埃斯蒂尼安揉脖子，“最近多小心一些。”
奧爾什方快速站起，撂下了一句我去找光就開溜了，辦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可不想呆在這裏看校長和校長對象秀恩愛。
埃斯蒂尼安瞇起眼睛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我覺得奧爾什方不對勁。”
“嗯？哪裏不對？”艾默裏克捏著他的肩膀問。
埃斯蒂尼安坐的久了感覺哪哪都不對，正巧沒人，索性趴在了桌子上，“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艾默裏克，我覺得跟他說話的時候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龍血的味道。”
艾默裏克手一頓，若無其事的放開他的肩膀，“我早就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一邊說一邊在趴著的埃斯蒂尼安腰上按了一把，“你們兩個就使勁瞞吧，覺得我拿你們沒辦法是嗎？”
埃斯蒂尼安被他按的倒抽一口冷氣，覺得腰都要斷了，“嘶，我錯了行嗎？不帶這麽記仇的。”
“現在知道疼了？不想想我之前有多心疼，你可真是……”
“你可以把奧爾什方也從學校拖回去。”埃斯蒂尼安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胳膊上，順手抓了根筆在指尖轉了起來，“然後再進行一番慘無人道的逼問，哦，親愛的，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靈魂，失去了你，我活不下去！”
他繪聲繪色的學了一遍，結果忘了校長還在他背後站著，又氣又樂的來扳他的下巴，“我看看，下巴還疼嗎？”
埃斯蒂尼安下巴上確實青了幾塊，好在天冷他總是把半張臉埋在圍巾裏，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疼啊，我去雅伯裏克家裏的時候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誇你手勁真大。”
艾默裏克放開他的臉，“你和雅伯裏克談過了？看樣子你心情不錯，那就好，你明明有我們，就別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狽了。”
埃斯蒂尼安閉上眼，哦了一聲。
塔塔露在昏迷之中微微一抖，緩緩睜開了一雙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淡淡的紫色，茫然的眨了眨。
熟悉的聲音立刻響起，還有些緊張，“你還好嗎？要喝點水嗎？”
塔塔露將視線轉移到聲音的方向，她看到了一張讓她無比安心的臉，上面充滿了關切的神情。
是光，他瘦了些，憔悴了不少，但眼睛卻仍然是明亮的，只要塔塔露看過去，他就會露出笑容來，仿佛一直站在他們身後，有他在就什麽都不用怕。
“阿光……”塔塔露的眼睛裏盈滿了淚水，她不想哭的，可是一看到光就控制不住，不由得趕緊擡起手去捂住臉，光連忙遞了一張紙給她。
“別哭別哭，你怎麽會一個人跑出來的？其他人呢？”
塔塔露用紙巾捂著臉，抽噎了很久才緩過來，她像是怕光跑了一樣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格裏達尼亞和利敏薩·羅姆薩都拒絕發布有關我們的通緝，但烏爾達哈依舊不依不饒，我和雅修特拉桑克瑞德匯合了，因為聽說你在伊修加德，來找你的路上遇到了烏爾達哈的士兵。”
“你們應該提早聯絡我。”光嘆了口氣俯下身去揉揉她的頭，“他們兩個被抓住了嗎？”
出乎意料的塔塔露搖搖頭，“沒有，我們藏起來了，但他們都受了傷，我是自己跑出來找你的。”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一個人在大雪天裏在危機四伏的庫爾紮斯高地亂跑，這聽上去就很像一部恐怖片，光也不禁一陣後怕，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一定傷的很重，否則他們絕對不會放任塔塔露一個人跑出去找他。
“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在哪？我們得去把他們接回來。”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塔塔露想要從床上跳下去，“他們在黑衣森林，我跟你們一起去。”
光本來想勸她休息，指個地點自己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奧爾什方已經推開門，“那就一起走吧，車已經備好了，註意保暖的話塔塔露小姐沒事的。”
塔塔露比光還急，連忙從床上跳下去就想跑，她手腳還有些僵硬，光扶了一把她，苦笑道，“要不要給你找個輪椅？”
“我覺得你大概要做個心理準備。”奧爾什方上車之前說，“你的夥伴們狀態可能並不能說好。”
“我知道。”光伸手拉開車門，他俯下身先把塔塔露抱起來放到後座，然後才自己坐上了副駕駛，“他們活著就好，我不奢求更多了。”
“好吧。”奧爾什方發動了車子，他握著方向盤，衣袖從手臂上滑下去，露出肌肉緊實的小臂和上面纏繞的一節滲血的繃帶，“我還想安慰你一下，看來你不需要啊，也對，光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的。”
光皺起鼻子嗅了嗅，把目光定格在車裏的那個清新劑上，他指著小盒子問，“這什麽……這家夥之前有這麽難聞嗎？”
“哈？”
“它現在聞起來簡直像一小盒龍血清。”光臉上難得也露出了厭煩的表情，“它到底發生了什麽？”
奧爾什方一聳肩，“喔，沒準是放過期了？這個應該不會的吧。”他打開了車窗，讓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了車裏，後座的塔塔露立刻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光:“……”
奧爾什方若無其事的把車窗重新關上，“你覺得它難聞的話就丟出去吧，確實味道詭異。”
光哦了一聲，他向後靠了靠，塔塔露在後面給他們指著方向，而他們的車後面還跟著一輛設備齊全的救護車，如果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有什麽事情的話，隨時就可以進行搶救。
光的手機震了震，他伸手拿起。
上面是兩條簡訊，第一條是艾默裏克發的，囑咐他和奧爾什方路上小心，並承諾會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給他的朋友們，光不由得笑了笑，回了一條謝謝。
而第二條是埃斯蒂尼安發來的，相比起艾默裏克永遠精細的措辭，埃斯蒂尼安發的訊息就相當的隨意。
“註意奧爾什方的行為，我們懷疑死侍的襲擊給他帶來了不利影響。”
車裏確實有一股很淡的不經意間甚至都嗅不出來的刺鼻味道，光將目光投向那個格外奇怪的清新劑，雖然它現在聞上去像個生化武器，但光十分確定這個味道並不來自於它。
他將目光緩緩轉移到奧爾什方的手臂上，盯著他的衣袖看，奧爾什方開著車，餘光忽然發現光在瞅他，便笑了一聲，“怎麽啦？”
“沒什麽。”光轉過頭，輕飄飄的回答，“看你長得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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