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山搬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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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民宿的路上向遠一直在想江海河要賣民宿這個事兒,他特別想問問到底他是遇到什麽困難,為什麽好好的地方非要賣掉呢?但是又覺得自己和對方剛認識幾天,冒昧關心別人這麽多會引人反感,想了又想也自己也沒理出個頭緒。但是一想起江海河這個人……忍不住又想跟他走得更近一些,可把向遠自己給愁壞了。

下午江海河不在,向遠自己拿了本書在室外看,看了一會兒看到廚房的圓哥在收鹹魚,向遠起身幫忙,圓哥人長得胖圓,心胸也很寬廣的樣子,每日樂呵呵,誰都愛和他聊幾句,有時候能發現他隨隨便便幾句話都頗有深度,有點世外高人隱居在此的意思。

向遠很喜歡他,圓哥瞥了一眼向遠的書,林語堂寫的《蘇東坡傳》。向遠自告奮勇說晚上想跟圓哥學兩招,給大家做兩道菜,圓哥當然歡迎了。

向遠大學畢業以後工作就出來單住了家裏的一套小房,他自小被父母餵養得嘴巴太叼,自己住以後不願意總吃外賣,就自己摸索又跟老媽學了幾道菜,以後慢慢有機會就自己給自己做飯了,只不過工作太忙又想註意身材,平時太油熱量太高的耗時間的做得不多,大部分水煮或者低油簡單易熟的。不過周末回父母那兒或者朋友吃飯他也願意做一兩個菜給大家小試一下牛刀。

圓哥曬了一篩子很小的小白條,拿些許鹽腌了,風幹晾曬了沒幾天,向遠取了一部分。到廚房,向遠看了看都有什麽東西,然後開始準備。廚房有整雞,向遠剁了半只,那鹽和姜絲料酒先腌上。平底鍋放一點油,待油熱了以後把小白條放進去煎了煎,然後很快撈出來,蔥姜切細絲,幹辣椒分段,一小把花椒,熱油烹香,然後把魚回鍋進去翻炒,放了一點點生抽、白酒和糖,幹煸以後成盤。

圓哥一看,沒想到他是個廚房熟手啊,很是刮目相看,撚起一條小魚嘗了一下,脆而且鹹香,一點點麻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蒸鍋水開了以後,向遠把雞放進去,然後小蔥切段熬蔥油,把小蔥段一點點熬幹了以後,瀝出蔥段,取了三四勺蔥油放一個碗裏,放生抽、蠔油和一點雞精,等雞蒸熟以後取出來,碗底留了一些雞油,倒到調料碗裏一半拌勻,半只雞晾涼以後切塊裝盤,調料汁澆上去,灑了一些綠蔥花。沒一會兒,倆菜成了。

圓哥看了以後,忍不住笑,說:“你小子是準備要來撬我的飯碗呢嗎?”

向遠呵呵笑說:“自己哪兒敢啊,自己這就是家常小菜鬧著玩的,不敢能跟大廚比。”

圓哥說我也是小廚子,太愛吃了所以後來才做小廚師,就應了蘇東坡說的“自笑平生為口忙,老來事業轉荒唐。”

向遠一聽圓哥出口成章,還是自己剛剛看得蘇東坡的詩。馬上跪服了。

圓哥準備其他幾個菜,順帶給向遠倒了一杯自己泡的楊梅酒,說是果酒,一嘗就是高度酒泡的,加了幾塊冰,向遠很是對口味。和圓哥在廚房裏閑聊起來,問起江海河的事,圓哥沒細說,就說家裏遭事欠了錢,母親身體又不好,事趕事兒都到一起了。

後來圓哥又說:“別看小河話不多,但心中有數。人吧溝溝坎坎,看著是天大的事兒,只要熬過去了他就能成了。”

向遠又問:“真是那麽大的事兒,他一個人能自己解決嗎?”

圓哥想了想,說:“這事吧,別人能幫的,都是有限,錢財身外物都不說了,他得難處不僅在於錢。”

向遠心中不是滋味,一口把剩下得酒幹了,冰塊在嘴裏有些涼,還有點沖,向遠跟圓哥也跟自己說了句:“我特別想幫幫他啊。”

圓哥看著他,呵呵樂,臨了又嘆了口氣:“那你得看他給不給你這機會了。不說了,幫忙端菜了。”

晚上向遠用無比虔誠地看著江海河,誠懇地請他品嘗一下自己的手藝。江海河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拿起筷子每樣嘗了一口,確實好吃,擡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啥話都沒說,向遠就跟得了一百分一樣開心地笑了起來。

大家吃了向遠得菜紛紛稱讚真人不露相,長得好會得還多,老天爺不公平吧,技能點都給他一個人了,讓圓哥務必施展美男計把他留下來,方便犒勞廣大人民群眾。

圓哥說請大家務必清醒,要看清長相,自己才是比較容易被美男策反帶走那種。

晚風拂過窗臺,空氣裏都是恬適……作家姐姐吃好喝好,興致也很好,說這一幕能寫進書裏多好,希望自己老了也能享受這生活,歲月靜好,廚房與愛……大家紛紛附和。

稍晚些時候向遠拿了兩罐啤酒,走向已經在室外吹海風的江海河走去,把酒放在他手邊,沒有說話,在桌子另一側坐定。沈默中,感覺山下的海,林間的風都是有聲的,說了很多悄悄話,只是他們都沒聽清……

向遠從兜裏掏了一張折好的紙壓在了江海河的啤酒罐下,想了想才開口:“呃,我這一兩天就回了,這是我的手機號,也是微信號,家庭地址,還有公司地址。如果你哪天到市裏了,記得和我聯系。”

他沒再往下說太多,覺得江海河的自尊也不會允許自己僭越太多。

江海河看了看,拿起了啤酒,朝著江海河的方向伸過去,說:“嗯,多謝。一定。”

兩個人的啤酒罐碰在了一起,因為比較滿,撞擊除了少許酒花。

第二天大早,向遠出門沿著山路跑了幾公裏,回來累成狗,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山路跑起來比平路累多了,他止不住的喘。進門取了一瓶水仰脖就灌。江海河樓上下來看到向遠一件黑色T恤,黑色緊身褲外面套了一條寬松籃球褲,身材瘦而且高。喝水的時候,陽光照過來,感覺整個臉上都映著水光。

上午收拾了行李,向遠準備退房回市裏,笑笑和圓哥舍不得他這麽快走,他說回去還得給社會主義搬磚去,等回頭一有空了還來找他們玩。

笑笑不怎麽開心,嘀咕了一句:“說不定就沒有下回了!”

向遠心中有點兒不是那麽回事,安慰笑笑:“別瞎想,誰說沒有下回了,一定有。”想專門給江海河打了個招呼,但是轉了一圈沒找到人,站在山邊看了眼大海,又回頭看看這所漂亮的房子,開車下山去了。

江海河過會兒不知道哪兒冒出來了,圓哥湊到他身後:“你多此一舉吧,搭伴兒一塊回去多好。”

他說自己這邊還有點事兒沒交代完,圓哥搖頭。江海河把另外仨人召集起來開了個小會,這一兩個月時間段時間照常營業,生意冷清的時候圓哥和鄭好采購的時候減少一些量,保證新鮮夠用就成,好好工作,最近這幾個月的收入笑笑算好帳,收好,多少到最後他們仨自己留著,就當最後包紅包了。可能自己近段比較忙,不會常回來,有事兒圓哥拿主意,房子的問題我談妥後會提前告知大家。

笑笑忍不住眼圈紅了,鄭好安慰她,告訴江海河:“小河哥,錢不要。你需要我們出力幫忙了隨時告訴我們一聲。”

圓哥起身打圓場,說:“這都哪兒到哪兒啊,咱別說得跟最後晚餐似的,要相信小河,別給他添亂,咱做好自己的事兒,剩下的看他安排。”

江海河起身上樓拿了自己的行李,準備下山,聽到手機上有個提示音,微信請求加好友,名字就是向遠,估計是笑笑賣的自己的手機號,江海河彎了下嘴角,點了通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工作有點忙,來不得捉蟲,回來馬上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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