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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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冷瞳非但沒有伸手救援即將逃離的族人,而是祭出數百位狐妖的精血,用法陣將結界裂口封住,毒氣源源不斷地洩漏,斷絕了那些族人的最後一絲生機。

最後一顆珠子打開,浮現在我們面前的卻是北海花道的景色。

北海花道是赤狐一族的修仙場所,因為世代受北海龍族的庇佑,雙方便約定每隔百年進行一次聯姻,凡是到適婚年齡的男女都可以去花道尋一份好姻緣。每到這個時候,花道上開滿了金色的雛菊,身著五彩霓裳的狐族少女便會聚在一起,偷偷戲弄著自己的心上人。可此時的花道上卻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因著龍血的侵蝕,雛菊紛紛雕零,大地一片悲愴。狐族在龍族的庇護下紛紛逃入海中避難,饒是如此還是有許多老弱婦孺無辜喪生屠刀之下。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小小的身影在在夕陽下驚慌失措地奔跑著,狼狽不堪地躲避著身後的追兵,卻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冰錐刺中小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個手持雙刀的少女驚呼一聲,急忙前來救護,卻被敵人一刀砍下頭顱,那顆漂亮的頭顱瞬間滾落至女孩面前,受到驚嚇的女孩淒厲尖叫,正準備砍下她頭顱的傀儡兵的那絲殘魄瞬間被震碎,隨著肉體一體被風化,消失在山谷之中。

而此時,在山頂上觀戰地白衣人嘴角微勾,沖身邊的人點了點頭,得到命令的女子飛身而下,一把抓起昏迷的小女孩飄上山頂,和白衣人消失在遠方。

玉媞蠻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不知該如何為其辯解,那個小女孩昏迷前口型正是姑姑二字。

而被狐族嫡系子孫尊稱上一聲姑姑的的,唯有冷瞳一人。

姑姑果真背叛了狐族,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寂蓉緩緩收回那三顆珠子,語氣漸冷,似乎不能承受這樣的痛苦,一字一頓地說到:“那年赤狐一族十八個部落,四萬五千八百九十一人,死了大半,還有許多人重傷,我們找到妹妹的時候,她氣息奄奄,胸腹有被撕裂的痕跡,很顯然他們的目的是五檀珠,可惜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五檀珠是件極有靈性的寶物,除非執宿自己願意取出,否則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做不到強行取珠。正因如此,妹妹才靠著五檀珠的力量,撿回一條命。我寂蓉可以什麽都不顧,但是誰要是想傷害我的親人,我定將她碎屍萬段!”

“蓉姐......”第一次,玉媞蠻有些絕望。

看到一向溫柔可親的寂蓉這樣的決絕冰冷,心中淒涼,卻無力挽回些什麽。那些兩小無猜的歡樂日子,以後都不會有了吧。

她暗自傷感,卻無法制止她們。

“狐族不能姑息養奸,這個我會帶回去,如實向三族長老和狐君稟報。五檀珠我不會借,我也不妨直接告訴你,出來的時候我擾亂了她的意識之海,你要想救她,也可以。不過,這代價就看你能不能承受的起了。”

寂蓉冷笑著看著有些失魂落魄地玉媞蠻,將一張寫有字的紙隨手擲在她的臉上,拉著妹妹轉身離去。

坐在床沿,玉媞蠻微微松開了自己的手,手中的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落在地上。整個屋子空無一人,顯得格外淒清寂寥。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似乎是在問躺在床榻上那個昏睡不醒的人,也是在問自己。

此刻,玉媞蠻便覺得自己便是那孤魂野鬼,在天地間飄搖,仿徨。

這麽多年,她的人生都是由父親姑姑已經各位師傅來決定的,他們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幫著做出最好的選擇,使得自己的生命旅途平坦而順利。

而此刻,玉媞蠻必須自己做出決定,或者自己有足夠好的運氣,孤註一擲換來姑姑與狐族的相安無事,或者天不垂憐,平白賠上自己的性命,整個青丘失去一員九尾大將與未來的繼承者。

時間緊迫,已經來不及顧慮許多,對著虛無的空氣玉媞蠻暗自下了決心。

她輕輕擡頭,不讓眼中的淚水滴落。

這是一場豪賭,而後果,無論好壞,無論是否在自己能夠承擔的範圍,落子無悔,不能擔,亦須承擔!

寂蓉留下的辦法,就是換魂。

換魂之法是狐族的禁術,因為過於陰毒,對施法者傷害極大,父君一直不肯將其教授給她。可惜父君不知道的是,冷瞳竟然用精血滋養縛魂鈴,而縛魂鈴如今卻自己的手上。即使不懂施法奧妙,沒有千年修為,自己也一樣可以為姑姑換魂。

妖類本來就愛恨分明,容易走向極端,墮入魔道。這九龍縛魂鈴不知是何來歷,被姑姑以自己的精血滋養了幾百年。其中也帶有姑姑的情感,還有另外一個魂魄不知好壞的意識。而縛魂鈴本就是兇物,如果一不小心就會走入邪道,萬劫不覆。自己年紀尚小,修為淺薄,只怕將來無法控制鈴中的魂魄,反而成為它的奴隸。

換魂之後,自己便會成為這縛魂鈴真正的主人,以主人的魂魄為根基,精血為滋養,鈴內的殘魂將會以自己的意識,逐漸地取而代之,這是一場豪賭,贏了,狐族能得到一個真正的領袖,輸了狐族將失去唯一的繼承者。而以父親如今的狀態,根本無法在生育一個繼承人了,稍有不慎,狐族必將大亂,寂蓉打的好算盤。然而我卻無法責怪於她,赤狐一族本就不甘於人下,況且,原就是姑姑對不起她們。

可是要玉媞蠻就這樣放任不管,她實在難以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話此刻想來,卻是無比的貼合自己目前的處境。

事關重大,實在不是自己一人能夠承擔,於是便修書一封,將這件事如實稟告了遠在青丘的父君,請他務必做好最壞的應對。

之前玉媞蠻這樣信任寂蓉,將所有的秘密如實相告,沒想到最後卻成了她攻擊自己的武器。

赤狐一族野心勃勃,不得不防。

思及至此,玉媞蠻便提筆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必要時,可對孩兒下斬殺令,人人得而誅之,狐君之位,族中能者居之。”

時間緊迫,這樣先斬後奏,只能以後再向父君請罪了。

她算的準確,父君得到消息,最快也要三個時辰才能趕到這裏,足夠她為姑姑施行換魂之法。,

掛在腰間的縛魂鈴似乎感應她的想法,開始興奮起來。

“希望,你的執念是善良的。”玉媞蠻暗自對著鈴鐺內的殘魂祈禱。

將鈴鐺放在了姑姑的小腹上,利落地取出頭上的簪子狠狠刺入自己的手臂,又在姑姑的腹部劃出一道傷口,兩股鮮血像兩條小蛇一樣攀沿上那九條小龍的身軀,鈴鐺內的紅玉因為得到了鮮血的滋養變得耀眼起來,見時機已到,將自己的內丹吐出讓鈴內的殘魂感受到外界的氣息,好幫助它沖破封印,感受到生機的魂魄帶動紅玉在鈴鐺內不斷地撞擊著,劇烈的疼痛從玉媞蠻體內傳來,她好幾次想要放棄,然而一想到這件事情的重要,還是咬牙堅持著,幸好之前玉媞蠻生怕自己撐不住,提前封閉了自己的五識,倒是減輕了不少折磨。

金色的光芒和紅色的光芒不斷撞擊,慢慢的紫色的光也加入了進來,三股力量在她的內丹之內交匯,不斷有粘稠溫熱的液體從玉媞蠻的七竅流出,玉媞蠻知道此刻已是換魂的關鍵,唯有默默祈禱,希望自己堅持到整個換魂的完成。

漸漸的,身上的疼痛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寒冷,和生命力大量流失的空虛,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開始虛無,最終剩下一個淡淡地輪廓。鈴中的三股光芒,紫光已成功占據了大半。

必須得在撐一會,否則就會前功盡棄,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姑姑的性命都會化成雲煙。心下一橫,玉媞蠻將自己的元神逼離體外,動用最後一股保命的力量來堅持著。

元神游離於外,對於一個修仙者是極其危險的事情,沒有了肉體的庇護,禁不起任何的意外,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個動作,一縷陽光,一陣微風,都能讓你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雖然意外得到靈舞一半的修為,然而對於換魂這樣高深修為用於支撐的術法來說,顯然是杯水車薪。

很快玉媞蠻的元神便開始有了潰散的跡象,仿佛有人在用手不斷地撕裂著她的魂魄,三魂七魄被一點點剝離開來,就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心下一松,徹底暈了過去。

執宿,是你嗎?

☆、金狐血脈

玉蠻媞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這次,身為父親的狐君沒有留情。

不顧眾人的反對,將其狠狠鞭打一百然後罰入禁室,對著狐族仙祖牌位足足跪了十二個時辰。

啪!

一聲清亮脆的耳光打在玉媞蠻那因為耗損太多修為而顯得微微有些憔悴蠟黃的臉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印。

換魂後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哪裏經得起狐君盛怒下的一巴掌,順著手的方向玉媞蠻就勢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半天無法直起身體。系在腰上的羊脂白玉環因為受到沖擊,碎裂成幾塊砸在冰冷地地磚上,在寂靜的禁室顯得格外可怕。

深知父親的脾氣,玉媞蠻只得伏在地上,披頭散發地說著軟話,被清理地一塵不染的地磚映襯出她形容憔悴的臉,哪裏還有半分往日的嬌憨可愛。

“你可知錯!”狐君顯然還不解氣,對著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厲聲喝到。

看著他鞋上綴著的墨色寶石,玉媞蠻艱難地擡起頭,低啞著聲音回答:“孩兒不該擅自做主,使用禁術為姑姑換魂。”

“愚蠢,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究竟錯在哪裏!”

“還請請父親賜教。”

“第一,你不該不知自己身份,為了一個外人闖下這樣的滔天大禍。”

“不,她不是外人,她是自幼便照看我長大的姑姑,孩兒自幼失母,從未享受過母親的關愛照料,在孩兒心中,冷瞳姑姑便如同母親,孩兒無法見死不救!”

玉媞蠻的頂撞讓這個說一不二的青丘國主十分震怒,二話不說又是一個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放肆!不要說她是銀狐族的,就算她是你娘親,那也不能影響你對自己身份的判斷。更何況,她早已經不是銀狐聖女了,而是整個狐族的罪人!”

看著氣急敗壞的父親,玉媞蠻只覺的心寒,從小便不服管教的她徹底被激起了反抗之意,冷漠地用手抹去嘴角的血漬,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溫順稱呼了近百年父君的男人,譏笑之色溢於言表。

“孩兒,做不到,像父親那樣鐵石心腸,呵,我怎麽忘記了,我的娘親兄長,不就是被犧牲的嗎?”

“這就是你對於自己的君上,自己父親的態度?”盛怒之下的男人反而冷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不願意臣服極力掙紮這想要起身的玉媞蠻,神色間寂靜如水,不怒自威的臉上再不見絲毫悲喜之色。

身為女兒玉媞蠻知道,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作為一個男子終生無法抹去的的恥辱,他這樣強勢的一個人,絕不容許自己有一點點的不完美,可是這個汙點如同附骨之蛆,將在他有限的生命中如影隨形,終其一生,都無法擺脫。

身為一國之主卻無力保護自己的妻兒,生生世世被自己的女兒唾罵不齒。

狐君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竟是無言以對。

從小,她便懂得如何折磨自己,哪怕時隔多年,她亦不再是那個小小的,一點點的女娃娃,但是她總是習慣性地站在哪裏,理直氣壯地指責自己。每每與她吵架,只要她眼淚汪汪地拿出這件事情來,狐君便知道自己再如何掙紮,都是一個輸字。

她最愛這樣,用同樣一件事,來反覆折磨自己,每提一次,亦是將她自己的心拿出來剮上千百次。

父女倆彼此相互折磨,互不罷休。

見他沒有說話,玉媞蠻忽然覺得有些興致索然。

這麽多年,她也累了。

除了不斷地提醒自己是自己的父親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還有什麽是值得自己去高興的?

“父君,我累了。”玉媞蠻勉力站直,腰背挺得如同一枝孤傲的寒梅,將喉間冒出的話說的冷清:“生育之恩大於天,孩兒這條命隨時等候下一次父君的大義滅親。”

望著已經有了少女姿態的女兒,狐君終於開了口,說的卻是無關緊要的另一件事。

“赤狐一族野心勃勃,不甘臣服於金狐一族,等時機一到,這一戰無可避免,到時候,我打算派你做前鋒,好好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父君這話稀奇,從來孩兒就只能服從您的命令,您這也不像是與孩兒商量,詢問孩兒是否願意的態度吧?哼,知道了。”玉媞蠻不願與之多說,冷哼一聲便要離開,卻被他接下來的話止住了欲要離開的步伐。

“本來這事我也無需與你商量,寂蓉那死丫頭害我們失去了冷瞳這樣有力的臂膀,原本是要除掉這個眼中釘的,只是執宿那個丫頭又救了你,這樣一來倒不好直接動手,希望到時候兩軍兵戎相見,收起你的婦人之仁。”

“果然是執宿,我就知道她們不會這樣狠心的,太好了......”失而覆得的狂喜還沒來得及體會,父親接下來的話就讓玉媞蠻墜入了寒冷的冰窟。

“不過,你已經沒有她們這兩個朋友了。”

“什麽意思?”玉媞蠻心中一沈,見他笑的陰狠,暗道不好。

狐君微微一笑,一字一頓地說道:“銀狐有人不忿冷瞳受害,半路截殺二人,寂蓉傷重。”

“父親,你當真要孩兒孤家寡人嗎?”玉媞蠻霍然轉身,漂亮的眸子裏滿是憤怒。

“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責任。”他冷漠地睨著她,將借刀殺人一事說得無比尋常:“一石二鳥,一箭雙雕。既教訓了寂蓉,又挑撥了銀狐族與赤狐族的關系,在他們並不融洽的關系上,再添一把柴。”

“父君,如果不是執宿,死的就是孩兒—”玉媞蠻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中寒意更甚,幾乎不能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你不會有事,自然會有人給你填命。”

說到此處,狐君從袖子中抽出一片竹簡扔到玉媞蠻面前,自己則緩緩坐回到椅子上,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對於敵人,太過心慈手軟,這是你犯的第二點錯誤,明知道敵我雙方的關系,卻還是給予他人可乘之機,這是愚蠢。但是,這兩點都比不上你犯得第三個錯誤,那就是,你不該帶著你的國為你的任性陪葬!這一點,就算你們死上千萬次都不能贖其罪!”

玉媞蠻彎下自己的身子,哆嗦著伸出自己的手,幾乎不敢去拿那片竹簡,唯恐一看到上面所書寫的真相,便永墜阿鼻地獄。

許是見不得她這副窩囊的模樣,狐君飛身到玉媞蠻面前一腳將竹簡踢飛,狠狠抓住她的衣襟將其拖到了先祖靈牌前,鋼鐵般有力的手指狠狠扼住玉媞蠻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這些代表著金狐一族輝煌的過去,他的聲音沈悶而沙啞如重錘般擊打著玉媞蠻的心:“你看看這些,我們的先祖歷經了千辛萬苦,從三族中脫穎而出,不知費了多少心血才打下如今的一片江山,若不是有他們的庇護,我們金狐一族早就不覆存在,金狐一族鼎盛之時,即使是金狐族中最弱小的狐貍,也沒有人敢輕易打他們的主意,可是現在,你不妨去青丘看看,我們的族人是如何在兩族之間困難求生的,五十年間,我族新生幼狐五百餘,然後活下來的不足三成,我們金狐本就子息艱難,更何況是擁有特殊體質的後人。今天不妨實話告訴你,也讓你明白你這條命有多珍貴,有多難得!”

“我我不想知道!”玉媞蠻艱難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本能地感覺到這個父君口中的秘密將會給她帶來超出在自己承受能力的沖擊。

狐君哪裏容她退縮,將那雙死死堵在耳朵上的手拉了下來,死死拽著不讓她逃避,無視她的掙紮求饒,強行將用自己的修為在她的身上打開了一個缺口。

從相互拉扯的手上傳來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在不斷汲取玉媞蠻體內的靈力,隨著缺口地不斷擴大,玉媞蠻感覺自己的正在不斷地衰弱下去,像是失去水分的花草,在熾陽的炙烤下很快便會失去生存的希望。

就在她快要支持不住的時侯,那股力量夾帶著分不清是誰的靈力又順著那個缺口緩緩回到自己的身體,很快與自己的血脈融為一體,仿佛這些靈力天生便屬於自己。

見到玉媞蠻眼中的恐懼,狐君微微嘆息一聲,難得溫柔地替早已淚流滿面的女兒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這就是金狐一族的秘密,這樣的體質,能夠隨心所欲地將敵人的修為轉化為自己的修為,而且不受到五行相克的限制。只要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即使是神族最厲害的神仙也會敗在我們手下。”

他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說著,將一樁被塵封多年的往事血淋林地展現在玉媞蠻眼前。

擁有這樣得天獨厚的金狐血脈成為了金族族在很長一段時間稱霸狐族的強大武器,自然為其他族類所不容。意識到來自妖族的威脅,身為神族,為了壓制金狐族,便聯合魔族和其他妖類對金狐一族進行大規模的屠殺,使得金狐一族幾近覆滅。

好在金狐祖先未雨綢繆將其中一支族人遠遠地遷出了青丘,才使得金狐血脈得以留存。

失去了庇護的金狐族人自此後輾轉天涯,夾在六界縫隙中苦苦掙紮求生,為了延續血脈,他們只好與同族內進行通婚,然而這樣的聯姻帶來的卻是毀滅性的後果,族中的孩子生下來便先天不足,或者癡傻,或者不能完整地繼承這種體質,隨著後代的不斷減少。迫於無奈之下,族中的長老只好從嫡系子孫中揀選出極少數資質極佳的孩子讓他們結為夫婦,其他狐貍則可以與外族通婚用以增加金狐族的人數。

然而血統過分接近的金狐一族並沒有很好的將這樣強大的血脈延續下去,除了需要純正的金狐血統,還需要足夠強大的肉身作為繼承的容具,可是狐族的肉身根本不能承受這樣的精純的血脈,生下的孩子中十個便有八個是存在著某種缺陷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直到有一年,金狐族中出了一位資質極高的英雄,不僅修為天賦高的出眾,還創造出了一個可以減少缺陷,使得金狐體質可以完整繼承下來的辦法。

自此之後,金狐一族逐漸強大起來,順利地奪回了青丘的最高統治權。

千年前,諸神之戰波及到青丘,金狐狐後即將臨盆。

金狐一族一生大多只生產一次,而幾大狐族之間早已不睦已久,當時青狐一族更是對赤狐一族與金狐一族的聯合打壓甚為不滿,三族之間早已勢同水火,而銀狐族因為族長去世,無力參與,只得借著與金狐一族的結盟,得到金狐一族的庇護。

為此父君不惜賠上伯父一家的性命,才保住了銀狐一族的完好,使得銀狐一族得以延續。為了感激金狐的庇護,銀狐族與金狐約定,將當時資質最好的銀狐族聖女冷瞳送入金狐一族,兩族結為姻親,世代交好。

因當時金狐一族早已立後,聖女冷瞳且亦無心嫁入金狐皇族,故兩族商議許久,終於想出這折衷的辦法,讓二人結為異性兄妹。在得到銀狐一族全力相助之後,父君成功地平息了青丘之亂,而在這場混戰中,冷瞳原本擁有的三千銀狐精銳也是因此而折損,存活下來的不過三成而已。

在這戰火紛飛的時侯產子,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過早出世的幼狐身體羸弱,根本無法完全繼承金狐族的優勢,靈識上多少存在些殘缺。為了狐族大業,身為狐君的父親竟將另外三只小狐一一親手掐死,只留下資質較好的兩只,用它們的魂魄精血補齊他們殘缺的靈識。愛子心切的母親醒來,發現自己的子女竟被丈夫親手掐死,氣急攻心,變得瘋瘋癲癲。

一個瘋癲的狐後自然不能出現在人前,恰好此時赤狐族族長急功近利,不惜動用青丘山川的根基來絞滅青狐一族,山口破裂,靈力無法維持大地安穩,為了化解這場劫難,父親將母親地靈力匯集在一起,用來填補那個缺口,因為父親錯誤的估算了自己的力量,雖然填補好了山河的缺口,然而自己那個苦命的兄長卻隨著母親長眠於山底,。

這一段秘辛自然不能公之於眾,於是父君便對外宣稱,母親不顧自己產後虛弱,自願以自己的血肉精魄為祭,強行鎮壓山河缺口,只留下一個被術法反噬陷入沈睡中的幼女。

自此之後,族中所有人對這位心懷大義的狐後感恩戴德。

而這一睡,便是千年。千年之後,往事如煙,當年的一切早已被人遺忘,作為青丘領袖,父君無疑是合格的,在他的努力下,青丘恢覆了往日的繁榮安寧。

“小蠻,青丘安寧後,我方才有心去尋那可以喚醒你的辦法。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的。”

“權利對於你真的這樣重要嗎?為了那個一言九鼎的位置,連至親都可以放棄?”

玉媞蠻怔怔地看著他,然而話剛脫口,便有了後悔之意。

因為這亦是一種來自至親的誤解和傷害。

一個只貪圖權利的人,是不會想著如何當一個明君的。

於情理大義,玉媞蠻都懂,可以知易行難,理解比懂得更難。

此言一出,他眼中的期待漸漸消失,語氣中的澀意在她還未察覺的時侯便被掩藏了起來。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知道玉媞蠻心中的疙瘩,狐君亦不強求她能理解,只是不自覺地恢覆了以往的冷漠嚴厲,轉身消失在密室之中。

☆、斷尾

那次密室之後,玉媞蠻便再也沒有見過父君,直到一道詔令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青丘的平靜。

詔令的內容是,五天之後,罪狐冷瞳判入泥沼,行斷尾之刑。

而被關禁閉的玉媞蠻,也在那天拂曉之時,被人灌下軟骨漿強行帶至泥沼觀刑。

其實關於這個決定,大家心知肚明。

這次的公開行刑,乃是各族之間妥協的結果,一來可以給各族一個交代,,二來可以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輩,正所謂敲山震虎,殺雞敬猴。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那九條狐尾。

狐族修練不易,尋常狐類能修成三尾已算不錯,若是修行到五尾則可算的上是族中的佼佼者,而冷瞳作為九尾天鐵,有著近萬年的修為,一條尾巴就代表了千餘年的修為,誰能奪得狐尾,不僅是對自己的修為大有好處,對整個族群的實力也是一種積累。有利可圖,各族自然是各不相讓,於是便決定讓各族的勇士們憑武力來獲取狐尾。

當玉媞蠻被婢女扶著到達泥沼時,那臨時搭好的棚子力上早已是人滿為患,稍有些底子的勇士們為了得到狐尾,紛紛湧上擂臺。

一時間擂臺上打鬥之聲不絕於耳。

為了得到狐尾,勇士們早已殺紅了雙眼,不時有受傷的人被踢下擂臺,被人迅速擡走醫治。

因渾身無力,玉媞蠻只能斜斜倚靠在軟枕上有氣無力地註視這場下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鬥爭結束,場上只餘下八位勇士,赤狐族三人,金狐族和銀狐族格兩人,混族一人。

九條狐尾,八位勇士,幾位族長自然是各不相讓,最後還是父親開了口,將多餘的一條狐尾讓給勢單力薄的混族。

而這位混族勇士不是別人,正是戰功赫赫的阿吉那將軍。

說起這位阿吉那將軍,也是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他是赤狐與金狐的後代。狐族一向甚少聯姻,即使聯姻後也不許生子,因為兩族混血,大部分後代都有癡傻之癥,不利於狐族繁衍,於是身具兩族血統的阿吉那剛一出生便被驅逐至淮州一個偏僻的山谷,任由他自生自滅。

本以為剛剛出生的他必死無疑,卻不料阿吉那不但頑強地活了下來,並且擁有十分出眾的天資,之後機緣巧合更是拜得名師,習得一生好本領。

三百年前,狼族來襲,他一個人連戰狼族十三勇士,一戰成名,後又投入金族洛格老將軍的麾下,憑借這過人的膽識和聰慧的頭腦,屢建戰功,狐君對他頗為賞識,不僅冊封他為將軍,接替老將軍一職,還將青丘最富庶的淮、漠兩座山頭封給他作為封邑。

眼見就要被金狐一族搶得先機,另外兩族也不甘示弱,赤狐族族長雷風厲行,當即將貌美如花的小女兒盛裝打扮了,連帶兩百餘車嫁妝連夜送至狐君面前請求賜婚。

而銀狐一族沒有適齡公主可嫁,便拿出三株極其珍貴的回魂草作為賀禮祝他榮登混族族長大寶。

面對兩族的盛情,阿吉那以一句:“心中已有佳偶,縱使公主金枝玉葉,貌賽星辰,阿吉那亦無心高攀。”惱羞之下那位脾氣暴躁的赤狐族小公主聞言提刀便砍,阿吉那也不躲,任由她發洩。

若非赤狐族族長拉著,只怕這位極其驍勇的阿吉那將軍就要斃命當場,饒是如此,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七八道不可愈合的傷痕。

而面對銀狐一族所贈送的回魂草,則被他借花獻佛轉贈給了赤狐族的狐族太君,有了母親的說項,加上女兒的魯莽傷人,便是赤狐族族長再不情願,也只得順著狐君的意思,就此不再追究。

雖然阿吉那揚言有了心上人,並且非卿不娶,但自古狐女多情,更何況是這樣年少有為的狐族英雄,愛慕他的女子依舊是有增無減,只不過懼怕於赤狐一族的權勢,不敢明著搶人而已。

太陽太大了,玉媞蠻不舒服地瞇了瞇眼睛,身邊的侍女眼色極佳,急忙取來案邊的一把繡著美人芭蕉的團扇替我遮住那刺眼的日光。我微微擡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擂臺,仔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狐族的英雄。

他看起來很年輕,高大挺拔的身上披著一件青色戰袍,膚色不同於尋常狐族男子那般的白皙,而是一種健康的麥色,濃眉大眼,甚是精神威武。

許是常年征戰的緣故,他長得比尋常人要高上許多,顯得更加的驍勇。

平心而論,阿吉那雖然不像洛淵那樣有著天人之姿,恍若謫仙,但是卻勝在穩重敦厚,大智若愚。更何況,他生的本就陽剛,加上高大的身材,劍眉英挺,十足是個威武英俊的男子漢。

若是讓玉媞蠻來挑,定然更欣賞阿吉那這樣的磊落君子,雖然略顯木納,卻給人十分的可靠安全之感,而不是像洛淵那樣,十足是個披著美貌皮囊的小人。

時至正午,行刑開始,在眾人的喧鬧聲中,兩個彪形大漢押著冷瞳上了蓮臺。監行長老拿起案上的判書宣讀起來,隨著罪名一件件從他口中說出,人群中逐漸激憤起來,當年赤狐族大亂,死傷慘重,如今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那些枉死之人的家屬早已握緊了雙拳,只恨不能沖上來生生撕碎了她。

宣讀完畢,監行長老一聲令下,早有等候一旁的執法者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她的頭發被豪不留情地向後扯,強迫她擡起頭來讓大家看清楚背叛者的模樣。

不過半個多月,姑姑便憔悴至斯,原本豐滿艷麗的臉盤變得瘦削,顴骨凸起,雙目無神,賽雪肌膚上滿是拷打過的淤青傷痕,那些紫袍被弄破了好幾處,不斷地有血從傷口處滲出。看來這半個多月,姑姑受了不少的折磨,然而相對於斷尾之刑,之前的那些折磨簡直不值一提。

斷尾之刑,不僅斷尾時會痛不欲生,靈力大損,而且為了羞辱和折磨,通常都會在行刑前剝去衣裳,不得以狐身受刑。

男狐大多荒淫好色,往往等行刑完畢,便將棄之泥沼的女狐帶走,肆意淫辱至死。

姑姑未獲罪之前乃銀狐聖女,心性孤傲,得罪過不少人,若她失去了法力的庇護,落入這些好色的男狐手中,恐怕將是比死還要痛苦百倍的折磨。我偷偷望著淹沒在人群中的婢女小嬋,只見她一身火紅地掩藏在高處,手握著加持著法力的強弩,小小的箭頭折射出一縷耀眼的光芒,只待九尾俱斷便一箭射死冷瞳,讓其免受欺淩之苦。

正思量間,玉媞蠻被一陣輕浮地哨聲打斷,只見場上不少男狐騰空而起,爭相觀看剝衣之刑,姑姑羞憤欲死,卻無力反抗,只得任由執法者撕扯她的衣服,本就破爛的衣服哪裏經的起這樣粗暴的撕扯,很快她的香肩和玉臂就裸露在外,任由那些男狐色迷迷地評頭論足,更有甚者,禁不住色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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