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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楚玉銘帶著虎符去見範將軍,他的虎符和範將軍的虎符合二為一,範將軍再無疑義。

楚玉銘親自送範將軍出征,極大鼓舞了士氣。

等大軍出發之後,楚玉銘才回皇宮,然後召見了馮侍女。

自從刺客刺殺皇帝之後,瓊玉苑就被嚴加看管起來,任何人都不許進出。

陳郡叛亂之後,瓊玉苑更是圍得水洩不通,裏面的人惶恐不安,生怕受到叛亂的波及。

楚玉銘想到馮侍女和陳王有聯系,或許從馮侍女這裏,能知道點陳王的消息。

很快,馮侍女就被帶到了含元殿。

在放她進入寢殿之前,楚玉銘讓沈昊躲起來,而他則取下易容卡,變回陳明玉的模樣。

馮侍女只知道楚玉銘去了含元殿,但是卻不知道楚玉銘成為了現在的齊皇。當她進殿,看到安然無恙的楚玉銘之後,立即喜極而泣:“娘娘,您沒事真好。”

“我沒事,但很快有事了,父王為什麽造反,你跟他聯系過嗎?”

“王爺造反?”

“你不知道?”從馮侍女驚訝的表情來看,她確實不知道。

馮侍女點頭:“奴婢確實不知,瓊玉苑一直被嚴加看管,奴婢不知道外面的消息。而且,娘娘,奴婢最近都沒有和王爺聯系過。”

“那你以前怎麽跟他聯系?”

“飛鴿傳書,”說到這個,馮侍女露出凝重之色,“但是……”

“但是什麽?”

“鴿子不見了。”

馮侍女和陳王聯絡的鴿子不見了,而陳王又在這段時間叛亂,楚玉銘不得不多想。

原來的歷史軌跡裏,陳王是在齊皇死後,才起兵的,如今提前起兵,肯定哪裏出現了偏差。

楚玉銘甚至認為,是任務對手在背後搞鬼,利用飛鴿把錯誤的消息傳給陳王,攛掇陳王起兵造反。

“你立刻出宮,去見我父王。”

“娘娘這……”

“別擔心,這是陛下同意的。我懷疑有人暗中使計,故意挑撥父王起兵,”楚玉銘當即手書一封信,交給馮侍女,“把這封信,親自交到我父王手裏。”

馮侍女拿著信,很疑惑,當初陳王假意歸順,一直都想著東山再起。但是最近她和陳王斷了聯系,而玉貴妃卻不打算再對付皇帝,馮侍女也不知道該聽誰的命令。

不過能回陳郡,她可以見到陳王,到時該怎麽做,全靠陳王安排。

馮侍女領命離開後,沈昊從屏風後面出來。

“就算她把你的信帶給陳王,陳王也不會退兵。”

“我知道,但是這樣至少能讓陳王知道,有人在暗中挑撥他謀反,如果他一意孤行,反而讓暗中的人坐收漁翁之利。”

“我懷疑是對手所為,你是否也這樣認為?”沈昊問。

楚玉銘點頭:“肯定是他,但我不明白他這樣做的意義,陳郡可是天下分裂的開端,他難道不想完成任務了?”

“不知道,他太狡詐,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那是自然。”

然而兩人還是低估了對手的能力,馮侍女剛從瓊玉苑出來,消息就送到了齊風手裏。

皇宮裏人多眼雜,有的侍衛貪財又膽小,齊風稍加利用,就能把人掌握在手心。後來得知馮侍女出了宮,他二話不說,讓早就收買的亡命之徒,去把人給攔下來。

齊風一直關註馮侍女,因為他知道馮侍女和陳王暗中有聯系。後來因為禦林軍嚴格查找他的下落,他就想到一個辦法來轉移危機。

他拿走了馮侍女用於通信的飛鴿,以玉貴妃的口吻,給陳王傳遞消息。說皇帝一早就懷疑陳王會叛亂,並在重要關隘布置了防禦,還把他利用何統領得到的防禦圖一並給了陳王。

不出所料,陳王很慌張,立即起兵造反。陳王還傳信玉貴妃毒殺齊皇,但是這信落到齊風手裏,所以楚玉銘並不知道其中的故事。

齊風順利轉移了視線,如今又把馮侍女給抓起來,他想利用馮侍女這步棋,讓陳王和齊皇鬥起來。

齊風的計劃是把馮侍女化為己用,讓馮侍女去給陳王傳達消息。說因為陳王叛亂的事,玉貴妃受到牽連,被軟禁在宮裏——的確,楚玉銘成了齊皇後,沈昊一直被他關在寢宮,在外人眼裏,可不就是玉貴妃一直被軟禁在宮裏嗎?

為了自保,玉貴妃認為可以除掉皇帝,扶植十七皇子齊風為帝。齊風在外人眼裏,就是個九歲的孩子,很好掌控,齊風相信陳王肯定會動心。

至於如何除掉皇帝,齊風也有計策,他要把皇帝引出皇宮。宮裏,皇帝掌管著禦林軍,齊風很難再有機會去殺皇帝,但是宮外卻能找到機會,而這需要陳王的配合。

齊風召來一名收買的侍衛,按照計劃開始實施。

然而千算萬算,齊風沒有想到,該侍衛跟他告退之後,竟然和禦林軍副統領王軒撞了個正著。

王軒新上任,對皇帝安排的任務非常認真,之前因為齊風生病,他沒有審問,今天是皇帝下達的最後期限,所以午飯過後他立即趕過來。

進入皇子的住處,王軒發現一個侍衛形跡可疑,他連忙把人喊住。

侍衛膽子小,以為事情敗露,連忙逃去見齊風。

齊風正在喝藥,奶娘勸他最近要註意穿衣,不能再受涼了。

“殿下,大事不好!”侍衛闖進來,打斷了奶娘的話,他慌張的樣子,也引起奶娘的懷疑。

“你是誰?”奶娘發現這名侍衛很陌生,連忙質問。

齊風皺眉,正想讓侍衛離開,卻聽到屋外急促的腳步聲,他立即警覺起來。

……

楚玉銘本來在查看陳郡地圖,就聽到姚總管急匆匆過來敲門,並說十七皇子遇刺,現在正昏迷不醒。

楚玉銘很驚訝,就連在批奏折的沈昊,也激動的站起來。

“你很在意他?”楚玉銘問。

“他畢竟是個孩子,不該卷入這場紛爭中。”

“假仁假義。”楚玉銘諷刺道,然後出門去問姚總管具體的情況。

刺殺的事太蹊蹺,加之齊風可是他明面上的弟弟,楚玉銘連忙擺駕過去。

這時候,要數禦林軍副統領王軒最為郁悶,他原本帶人來探望十七皇子,並打算把之前沒有進行的審問進行了。王軒一點都不覺得十七皇子會有問題,以為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侍衛。

原來這個侍衛有問題,被他發現後,狗急跳墻,對十七皇子動手。他趕過去的時候,奶娘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侍衛正要去殺十七皇子。

王軒連忙制住,雖然殺死了侍衛,但是十七皇子也受了傷,嚇得昏倒過去。

因為這一出,他早就把審問十七皇子的事,放到腦後了。他趕緊讓太醫過來醫治,並讓人去把十七皇子遇刺受傷的事告訴齊皇。

很快楚玉銘就來了,看到躺在床上,胸口被刺了一刀的齊風,也很震驚。

“陛下,皇子殿下的傷已經穩住,您請寬心。”孫太醫躬身說道。

“這就好,孫太醫,好好照顧殿下。”

“微臣知道。”

出了房間,楚玉銘連忙讓王軒把皇子遇刺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這才知道刺客原本要離開,但是被王軒叫住後,以為行蹤暴露,於是狗急跳墻對十七皇子動手。要不是王軒及時制止,恐怕十七皇子性命休矣。

“可惡!”楚玉銘怒道。

“卑職有罪,不該打草驚蛇,讓殿下陷入危險。”王軒趕緊跪地認罪。

楚玉銘其實是在氣憤,一個刺客,竟然出現在皇子的宮殿裏,那什麽時候也能出現在他的宮殿裏。他壓住怒火,問王軒:“刺客的身份查到了嗎?”

“回陛下,是北門守城侍衛,卑職從其住所,搜出了許多銀兩,應該是被人收買了。”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楚玉銘露出諷刺的笑容,讓王軒起身,“召所有副統領過來,朕有事要問。”

“是。”

楚玉銘當即召見了新上任的四位禁衛軍副統領,先是讓匯報之前下達的審問任務。

今天剛好是任務期限的最後一天,四位副統領連夜審問,目前幾乎把名單上的人都審問了一遍。當然還有一些人未來得及審問,不過都已造冊,他們把未審問的名單交給楚玉銘查看。

楚玉銘看到名單上齊風的名字,腦海裏有一個念頭轉瞬即逝,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經過審問,四位副統領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讓楚玉銘很是失望。

他不明白,根據何統領的說辭,對手就在宮裏,但為何找不到?

不過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棘手的問題,刺殺齊風的侍衛,明顯是被收買的,而皇宮裏又有多少這樣被收買的侍衛呢?

☆、寵妃VS皇帝

齊風受了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但其實他是故意受傷的,傷口也避開了關鍵位置,所以傷勢並不嚴重,他的意識一直都很清醒。

在當時的情況下,為了不被奶娘和王軒發現問題,齊風只能讓侍衛刺殺他,借機殺死了奶娘,又借王軒的手,殺死了侍衛,這樣就死無對證,也不會把他牽扯出來。

雖然計劃很完美,但是齊風還是不放心。

特別是皇帝過來看他的時候,他更是害怕,因為他清楚皇帝就是他的任務對手,只要他露出蛛絲馬跡,這場試煉任務,他就徹底輸了。

好在他的身份是個孩子,加上受傷後很淒慘,皇帝並沒有懷疑到他身上。

不過齊風不敢大意,他必須盡快想辦法除掉皇帝,但是該怎麽做了?齊風陷入了沈思。

……

楚玉銘回到寢宮,沈昊就立即過來詢問齊風的情況。

“放心,死不了。”

“那查到是什麽人動的手了嗎?”

“刺客是北門守衛,被人收買,他一死,線索全斷了。”

沈昊皺眉,他腦海裏浮現出齊風乖巧懂事的模樣,對刺客更是厭惡。“肯定是對手做的,我以為他只是詭計多端,沒曾想竟下作到對孩子動手。”沈昊很生氣,他骨子裏認為不該把弱者牽連進來。

“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對手會殺齊風,按理他應該直接來殺我。”楚玉銘自嘲的說道。

“或許因為原本的歷史軌跡中,齊風繼承了皇位。”沈昊不確定的開口。

楚玉銘想不到更好的解釋,暫時不去想對手的動機,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把對手找出來。

按照他之前分組審問、互相印證的方法,禦林軍已經把名單上的人幾乎都審問了一遍,但最終沒有找到對手。如今宮裏有人被對手收買,楚玉銘不得不擴大審問範圍,除此之外,下令宮人互相檢舉行為異常的人。

楚玉銘這邊不太平,而前線的戰事也不樂觀。

陳軍來勢洶洶,在範將軍和鎮北軍沒有趕到的時候,又接連攻下兩個城池,最後打到了戰略重地玄天城。

玄天城是當初齊國的領地,位於陳國和齊國的交界之處,是非常重要的城池。如果玄天城失守,陳軍就能橫渡渭河,到時再對付陳軍,就更難上加難。

範將軍本來打算以玄天城為餌,利用渭河的天然屏障,來消滅陳軍。然而他和鎮北軍趕到前線,就被陳軍偷襲,最後不得不退守玄天城,和陳軍對峙起來。

楚玉銘天天關註戰報,有時恨不得飛到前線去。

又過了兩天,楚玉銘派出去的馮侍女,終於給他傳來了密信。

馮侍女已經見到了陳王,但是陳王中了蠱毒,不得不聽命於一個神秘人。

馮侍女把楚玉銘的密信交給陳王之後,陳王願意退兵,但條件是幫他解除蠱毒。信中,馮侍女提到了蠱毒的名字,名叫迷魂蠱,據說無人可解,所以神秘人才輕易掌控了陳王。

看到“迷魂蠱”三個字,楚玉銘身體一震,他立即懷疑神秘人就是任務對手。

“我要去玄天城,倒要看看,這個神秘人,是何許人也。”楚玉銘看完馮侍女的密信後,對沈昊說道。

“你要出宮?不行,萬一對手故布疑陣,豈不著了對手的道。”

楚玉銘覺得有理,畢竟從何統領中毒的時間來推測,對手在皇宮的可能性最大。“陳王肯定知道一些線索,還是必須派人和他接觸。”楚玉銘說道。

沈昊點頭:“那我去吧。”

“你去?”楚玉銘審視的目光看向沈昊。

“對,我去,對手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人難以對付他,我去最合適。你在宮裏總覽大局,不會影響什麽。”

沈昊的理由很合理,但是楚玉銘卻抱以懷疑的目光,說實話,他不放心讓沈昊離開。沈昊現在可是齊皇的模樣,一旦脫離他的掌控,誰知道會不會跟範將軍表露身份,趁機奪回兵權。

“我和你一起去!”楚玉銘思考後說道。

“你不相信我?”沈昊有一瞬的受傷。

“可以這麽說,不過我也認真考慮過,對手想完成任務,必須要取代齊皇,不管我在哪裏都不安全,為什麽不去前線呢?”

楚玉銘有了決定後,立即私下召見大臣,說自己要為前線戰士祈福半個月,期間的公務全由丞相和中書省大臣負責。

大臣們很驚訝,他們從不認為齊皇是個會給將士祈福的主兒,加上戰事緊張,很多事都需要皇帝決斷。

“朕去前線,更能及時處理突發狀況。”

楚玉銘去意已決,大臣們怎麽勸說都沒用。

當晚,楚玉銘帶著沈昊連夜前往玄天城。

因兩人現在一模一樣,又都穿了禦林軍的甲衣,任誰看了都會產生疑惑——齊皇可沒有孿生兄弟的。所以為了避免麻煩,兩人都戴了黑色面具。

他們兩人輕裝簡行,也沒有帶其他侍衛,所以極大的縮短了時間,在第二天下午就到達了目的地。

因剛經過一場惡戰,玄天城高大的城墻上,留下斑駁的痕跡,有些被投石機擊中的墻壁,更是留下巨大的坑窪。

兩人來到城門前,自然被守城的將士喝止。

楚玉銘拿出禦林軍的腰牌,說來傳皇帝旨意,這才被放入城中。

玄天城裏完全是備戰的狀態,兩人騎馬朝城主府奔去,然而路上,沈昊卻突然停了下來。

楚玉銘不悅,勒住韁繩,回頭質問沈昊:“你在做什麽?”

“你看……”

鎮北軍到目前為止,只和陳軍交手了一次,那就是剛來的時候被陳兵偷襲。沈昊在戰報中看到過傷亡情況,但親眼看到安置在一起的傷兵,他還是忍不住驚訝。

楚玉銘看沈昊關註傷兵,就知道這人又動了惻隱之心,立即說道:“這些都是虛擬的,我們趕緊去見範將軍。”

沈昊沒動,說道:“這個世界可能是虛擬的,但是這些受傷的人,你看他們,他們的痛苦難道是虛擬的?”沈昊指了指因斷了腿,而發出痛苦哀嚎的士兵,“他的痛苦,可是真實的,而且你我也是真實的,在這裏死亡了,就永遠死亡。”

楚玉銘當然記得系統世界的規則,不過他不喜歡沈昊這種假仁假義的樣子,於是哼了一聲,問:“你說這些做什麽?”

“我是真的想完成任務,不僅為了我,也為了這裏的人。因此,你給我下藥,替代我成為齊皇,我可以不計較,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質疑我,我們一起結束這場戰亂,把對手抓出來,還天下一個安寧。”沈昊伸出手,希望和楚玉銘握手言和。

楚玉銘猶豫了一下,但最終轉身:“不用你說,我會完成任務。”他才不想和沈昊握手言和,他們只是暫時合作而已,對,只是暫時合作!

作者有話要說: 沈昊:以前那個全心全意信任我的楚師弟去哪裏了?

委屈.JPG

☆、寵妃VS皇帝

城主府裏,範將軍正和其他將領商量攻打陳兵的事。

這時侍衛來報,說有禦林軍來傳皇帝的旨意,範將軍趕緊讓禦林軍過來。

不多時,兩個帶著面具的禦林軍,來到大堂,範將軍有些疑惑,總覺得這兩人很熟悉。

“範將軍,陛下有密旨傳達。”楚玉銘著重說了‘密旨’兩個字。

範將軍連忙讓其他人出去,不過他心裏疑惑,總覺得這名禦林軍的聲音很耳熟。下一刻,他看到摘下面具的楚玉銘,大吃一驚:“陛下……”

楚玉銘做了個噤聲手勢,說道:“範將軍,朕是秘密前來,不要聲張。”

“陛下,您怎麽來這裏?這裏太危險,您還是趕緊回宮。”範將軍勸說道。

“朕有事和陳王商談,別擔心,我們約定在渭河船上見面,雙方士兵都無法靠近。”

渭河河面寬闊,水流湍急,在河上見面,弓箭手的射程無法到達,如果出現意外,可立即返回,安全上還算有保障。

不過茲事體大,範將軍依然不放心,他還沒有勸說,楚玉銘就說道:“朕既已來到這裏,就決定和陳王見面,多餘的話不要再說。”

範將軍不好再勸,只好退而求其次,決定帶一隊精兵秘密守在河岸,如果陳兵敢有異動,他可以立即去接應皇帝。

當晚,楚玉銘收到馮侍女的飛鴿傳書,因陳王是秘密和他見面,為了避開神秘人的耳目,建議在渭河上游的平沙河段見面。而且為了安全起見,除船夫外,雙方只能帶一個人。

楚玉銘沒有疑義,不過讓範將軍連夜派人去平沙河段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派去的士兵回報沒有問題後,範將軍讓精兵駐守在河岸,他來到楚玉銘臨時居住的房間稟報結果。

沈昊正在擦拭寶劍,聽到範將軍求見,他看了一眼側屋,猶豫一下,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然後開門出去。

“見過陛下。”範將軍行禮。

“不必這些虛禮,派人去檢查,情況怎樣?”

範將軍覺得皇帝的聲音和剛才有些不同,不過楚玉銘和沈昊現在身形一模一樣,範將軍自然無法把人區分開。

“沒有發現異樣。”

“嗯。”沈昊點了點頭,讓範將軍去忙自己的事。

範將軍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勸道:“陛下,微臣認為單獨去見陳王很冒險……”

“朕知道,不過朕意已決,將軍不必再勸,倒是有一事,朕要將軍謹記,”沈昊帶著面具,範將軍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突然嚴肅的語氣,讓範將軍心跟著懸起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宮裏的刺客主謀還未找到,陳郡叛亂尚未解決,將軍不要輕信任何人,鎮北軍也不能任人調遣。”

“臣謹記。”

等範將軍離開後,沈昊推門回屋,關上門,回頭,一柄劍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玉銘剛沐浴完,長發滴著水,身上隨意披了件淺色的衣服。他臉色陰沈,語氣不善的開口:“你冒充我。”

“剛才你沐浴,所以我見了範將軍,我們只是商談了一下明日和陳王見面的事情。”沈昊淡然回道。

楚玉銘卻不想聽什麽理由,劍柄往前一送,在沈昊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範將軍誤以為你是齊皇,你完全可以解釋,你這樣做,很難讓我再信任你。”楚玉銘看到沈昊脖子流出的血液,這才覺得出了氣。

“我們現在一模一樣,範將軍誤以為我是齊皇,也很正常,我跟他解釋,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帶著易容卡的楚玉銘,和沈昊本來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外人如何能分清?楚玉銘明白這點,但是心裏卻不高興:“下不為例。”他這才收了寶劍,不悅的坐到凳子上去擦頭發。

第二天,楚玉銘和沈昊提前出發,來到平沙河段等待。

範將軍一早就在這裏埋伏了五百精兵,其中有兩百人,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善於泅水的人,以應對突發情況。

楚玉銘立在河岸,而沈昊則站到他身後。

楚玉銘很介意昨晚沈昊冒充他的事情,所以今早特別提醒沈昊,讓沈昊好好扮演他的侍衛。

沈昊倒是不介意這個,他戴著面具,眼睛卻時刻關註著河岸,真像是一個合格的禦林軍。

範將軍卻奇怪,楚玉銘和沈昊都穿著禦林軍的鎧甲,區別只是一個人戴了面具,一個人沒戴,從側面看,他們簡直一模一樣,範將軍甚至懷疑沈昊是皇帝的替身。不過這關系到皇家辛密,範將軍不敢多言。

到了約定的時間,河對岸出現了十幾個身影。

範將軍讓士兵註意隱蔽,他仔細觀察,對岸有人揮動了陳軍的旗幟,然後有兩人登上小船。

“上船。”楚玉銘說道。

範將軍還是擔憂,吩咐駕船的人:“註意觀察,如有情況,立即返回。”

“遵命。”船夫自然是精挑細選的士兵,知道事關重大,很是嚴肅的領命。

楚玉銘還是第一次乘坐這種小船,上船後,船只晃動,他就站不住。

“小心。”沈昊後上船,連忙扶住楚玉銘。

楚玉銘皺眉,很介意在沈昊面前出了醜,他立即推開沈昊,讓船夫開船。

以前禦劍飛行,楚玉銘從來沒有害怕過,哪怕是初學的時候。但這次乘船,他卻根本站不穩,甚至產生惡心的感覺。

“坐下來,”沈昊扶住楚玉銘,但是楚玉銘卻揮手推開他,沈昊立即附耳說道,“別逞強,你還要見陳王。”

楚玉銘推開沈昊的手一頓,是啊,他還要見陳王,可不能在陳王面前丟了面子,這才坐下來。

沈昊照顧著楚玉銘的面子,坐到楚玉銘對面,看著楚玉銘用力抓住船邊,他面具下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楚玉銘發現沈昊那雙鎮定深邃的眼眸,此刻微瞇,似乎心情很好。他覺得沈昊在笑他,立即不悅的瞪了沈昊一眼,轉而看向河對岸行來的小船。

河對岸,陳王和馮侍女坐在船上,慢慢朝河心駛來。

因為隔著一段距離,楚玉銘只能看到兩人的身影。陳王上了年紀,佝僂著坐在船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面容。旁邊坐的是馮侍女,作為促成這次見面的人,馮侍女自然要跟著過來。

楚玉銘發現馮侍女伸著脖子朝他看,但身體卻很僵硬,顯得坐姿很奇怪,

“不對勁!”楚玉銘立即說道。

“有問題!”幾乎同一時刻,沈昊也開口。

楚玉銘連忙看向沈昊:“你發現了什麽?”

“那個船夫,他下盤很穩,手臂和腿部的用力方式精巧,絕對是個武功高手。”沈昊關註點在船夫身上,哪怕船夫有意隱藏,但是內行一看就會發現問題。

楚玉銘連忙去看船夫,果真和沈昊說的一樣,他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發現馮侍女很不對勁,她好像有話要說,但是根本動不了,應該被下了軟筋散這類東西。”

沈昊皺眉:“那個陳王應該也有問題。”陳王一直低著頭,隨著雙方船只靠近,陳王還是沒有動。

“果然是乍,但是陳王怎麽知道迷魂蠱的事。”楚玉銘很疑惑,沈昊也不清楚答案,但是現在雙方的船只已經挨近河心,處於安全考慮,沈昊連忙讓船夫掉頭。

對面的船夫,一看楚玉銘他們有掉頭的趨勢,連忙扭動船槳,漿裏竟然藏著一把刀!他握著刀,踏水朝楚玉銘攻來。

“皇上小心!”臨時充當船夫的士兵,連忙上前抵擋,但是卻根本不是對手,直接被打到水裏。

楚玉銘連忙施展功法抵擋,沈昊上前協助,和扮演船夫的武功高手打了起來。

一張小小的扁舟,根本無法承載三人打鬥的力道,在水中不停搖晃。

楚玉銘根本站不穩,被晃得有些頭暈,好幾次打偏方向。沈昊連忙護住楚玉銘,這時餘光看到一道暗光射來,他連忙推開楚玉銘,卻被暗器劃破了手臂的甲衣。

原來一直低頭的陳王,終於擡起了頭,竟然是一個美艷的女子。

該女子又連續射出三道暗器,逼得楚玉銘和沈昊連連後退,但是小小的扁舟,他們又能退到哪裏去。

楚玉銘在船上只能拖後腿,他果斷跳船,朝美艷女子游去。楚玉銘現在可是眾人眼中的齊皇,女子立即去攻擊楚玉銘,不過楚玉銘水性很好,不斷躲開女子的暗器。

本來和沈昊打鬥的高手,沒有女子協助,讓沈昊抓住機會,終於繳了高手的刀,反手割斷他的喉嚨。

沈昊拿著刀,踏著水朝美艷女子攻去,女子擅長暗器,但是近戰不行,被逼得連連後退。

楚玉銘趁機靠近小船,用力一推,扁舟立即晃動,女子沒站穩,被沈昊一刀封喉。

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後面士兵的驚呼聲。

這些士兵都是範將軍派來接應楚玉銘和沈昊的人,但是卻看到上游一丈多高的水流洶湧而來,連忙大聲示意。

水勢突然變大,船只快速朝下游飄去,就連在水中的楚玉銘,都控制不住身形。回頭,發現巨大的浪花,直接朝他們湧來,似乎要把他們吞吃入腹。

沒有時間了,楚玉銘抓住床沿,看著待在船上無法動彈的馮侍女,質問:“是誰告訴你迷魂蠱的?”

“是……是……”因為中了軟筋散,馮侍女連說話都很困難。

“到底是誰!”眼看浪潮就要過來,楚玉銘很是焦急。

“十……”

突然,楚玉銘感覺水中有人在拽他,一下把他拉入水中。

“楚玉銘!”沈昊連忙跳入水中,而這時,巨大的浪花直接吞沒小船,洶湧的河水中看不到一個人。

☆、寵妃VS皇帝

被拉入水中時,楚玉銘嗆了水,但是巨大的危機感,讓他不敢有一刻放松。他努力睜開眼,看到一團黑影朝他撲來,匕首在水中發出銀光,他連忙側身躲避。

黑影水性很好,不知在水中藏了多久,就為了在關鍵時刻給楚玉銘致命一擊。

黑影一擊不成,再次朝楚玉銘刺來,楚玉銘抓住他的手腕,借著水的浮力,一下翻身到黑影後面,用力勒住黑影的脖子。

呼吸受到影響,黑影無法再憋氣,不停地吐出泡泡。

短暫的交鋒後,上游洶湧的河水沖過來,直接把兩人分開。

水勢湍急,不管是楚玉銘還是黑影,都無法穩定身形,但是黑影知道自己的任務,借著水勢朝楚玉銘沖來。

楚玉銘用腳踢開黑影手中的匕首,但是卻被黑影近身,黑影纏住楚玉銘,甚至一拳打中楚玉銘胸口,害得楚玉銘再次嗆水。

窒息的感覺,縈繞在楚玉銘心頭,他被黑影纏住,根本無法脫身,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突然纏住楚玉銘腰部的手一松,黑影被沈昊掐住脖子,終於失去力氣,被河水卷走。

沈昊抱住楚玉銘,順著水勢,朝河岸游去。

河水湍急,沈昊帶著一個人,很難游動,特別是他們兩人還穿了禦林軍的甲衣。

沒有猶豫,沈昊直接解開他和楚玉銘的外甲,身上只留下一件裏衣,沈昊這才減輕了負擔。

不知游了多久,沈昊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終於爬上河岸,然後帶著楚玉銘無力的跌倒在岸邊。

然而跌倒在地,楚玉銘卻沒有動靜,一看,發現楚玉銘臉色蒼白,早就昏了過去。

“楚玉銘!楚玉銘!”沈昊拍了拍楚玉銘的臉,發現楚玉銘沒有動靜後,立即打開楚玉銘的嘴巴,並按壓楚玉銘的腹部。

還是沒有動靜,沈昊有些焦急,毫不猶豫的俯身,將嘴對準楚玉銘的嘴巴。

“咳咳……”這時楚玉銘終於緩過勁來,咳了兩聲,側身吐出了吞進去的水。他這才坐起身,看著坐在他旁邊的沈昊,腦海裏有一瞬的空白,似乎剛才沈昊離他很近,他們的嘴唇都要碰到了……

沈昊本來出於救人的目的,突然看楚玉銘醒來,他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放心。

“現在感覺怎樣?如果沒問題,我們趕緊離開這兒。”沈昊說道。

楚玉銘搖了搖頭,撐著地,艱難的站起來,但在水裏泡久了,雙腿僵硬,一下撲到沈昊懷裏。

沈昊本能的一下抱住楚玉銘,因為兩人只穿了裏衣,而且裏衣打濕的緣故,兩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楚玉銘腦海裏瞬間閃過在河水中努力托住他的懷抱,也回想起了很久以前抱著他在山洞裏休息的畫面。

沈昊楞住原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推開楚玉銘。

好在楚玉銘很快反應過來,他往後退了兩步,避開沈昊的目光,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走吧,我們趕緊回玄天城。”沈昊清了清嗓子說道。

“嗯。”楚玉銘點頭,往渭河上游走去。

他們現在在渭河北岸,沿著河流往上游走,應該就能到達玄天城。

走了一刻鐘,沈昊卻覺得有些頭暈,身體也在發抖。他撫了撫額頭,體溫正常,應該不是著涼。

不過頭暈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沒過多久,沈昊甚至連走路都費力。

楚玉銘走在前面,又加上剛才的尷尬事,所以一直沒有回頭。這時,聽到前方傳來犬吠,他立即停下腳步:“有人。”

回頭一看,發現沈昊落在後面,腳步虛浮,似乎狀態不好。

楚玉銘連忙退回去問:“你怎麽了?”

“沒事?我好像聽到有犬吠聲。”

“不知道是不是範將軍派來找我們的?不過……”楚玉銘想了想,說道,“我們現在不宜讓人發現,正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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