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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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你回來了?”

油紙傘下的男子紅衣飄飄,青絲飛舞,纏綿於白皙的頸間,應道。

“嗯,皇兄找我有事,所以在京都耽擱了幾日。”

“那,如今,你有空閑了!”

李楠倚在門上懶洋洋的說道。

“嗯。”

李楠點點頭!回頭在院子裏大喊道

“娘,我出去了,可能晚飯之後才會回來。”

賀氏聽到便趕緊跑出來看一下,等看見屋外的高衍,明白了,“好好玩啊!”

李楠回了一句,知道了,順便把房門掩上出去了,“那我們走吧!”

一路上,青衣,紅袍並步而行。

“唉,你為什麽撐著一把油紙傘啊!”

李楠在路上蹦噠著,望著離他不過半米的高衍問道。

他可從未見過高衍在大熱天撐著傘出來。

“天,很熱。”

李楠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再看看身旁的高衍,一個跨步,兩人便在同一把油紙傘下。

“那我們擠擠。”

“好。”

“你去了那麽久,有沒有帶什麽好吃的回來啊?”

“有,我買了棗泥酥,珍寶閣的。”

“真的。”

李陽驚喜道,他最喜歡吃棗泥酥的了,而且目前他吃過的最好吃的就是說珍寶閣出的了,但是它每天只賣出五十份,搶都搶不到啊!

“那,可以分我一點點嗎?”

李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走吧!”

高衍看見李楠眼中的蠢蠢欲動,低頭笑了。

“好的。”

為了棗泥酥,沖啊!

所以說,李楠到了高衍那裏一坐下,這棗泥酥便被端上來了,還有其他特色小吃,都是是李楠愛吃的。

李楠將棗泥酥放在最後,先是一口一個一口酥,偶然餘光看著房內幽暗處一盆忘憂草還在蓬勃生長,隨口問道。

“這花還開呢?”

“嗯,我也沒想到,當然,從你家帶來,我把它栽下,活到了今日。”

高衍倒著茶,看了一眼忘憂草說道,同時將茶杯遞給李楠,“慢點吃。”

李楠接過茶,欣賞著忘憂草,“突然發現它挺好看的。”

“嗯,很美。”

李楠咦了一聲,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高衍這麽直白的誇一件事物呢?

“話說這花為什麽叫忘憂草啊。”

李楠確實挺好奇的,這花的名字聽起來就很有詩意啊!

“忘憂草也叫萱草,又寫作諼草,諼,忘記的意思,所以被稱為忘憂之草,性甘,可令人心神愉悅,樂而忘憂。”

高衍說著,在案桌上比劃出“萱”字與“諼”字。

李楠美滋滋的吃著最後剩下棗泥酥,聽著高衍講這忘憂草的來歷。

“是嗎?意義真好。”

李楠解決完所有的棗泥酥,高衍也說完了。

李楠看著這碟子裏的點心屑,糾結了一下。

“用膳吧!”

高衍看著到了晚膳的時候了,說道。

李楠頓時做出決定,吃大餐。

“好。”

“這個藕好脆啊。”李楠夾起一塊藕,一咬,發出驚嘆聲。

“那就多吃點。”

高衍見李楠喜歡便把那碗藕端到李楠身前。

“嗯,你也吃。”

兩人便這樣享受著晚膳。

“好啦,我吃飽了。”李楠解決完最後一口,發出感嘆。

“那,等會我送你回家。”高衍也停下碗筷。

“嗯。”

兩人便在院子裏轉悠了一會,到附近的亭子裏歇下了。

“哎,高衍,聚仙樓是不是還很火爆啊?”

李楠感覺自己在聚仙樓的一層分紅,再加上肥皂的半層利,冰的半層利,對了,還有七興坊的連環畫,日進萬貫,暴利啊,而且他大都是技術分紅的那些,什麽都沒幹,錢就進來了。

更可怕的是,這裏沒有銀行這類東西,就真金白銀放在家裏,心裏也挺害怕的啊,滿滿一庫房啊。

這算是有錢的煩惱嗎?

而且他把錢交給劉氏,也怕劉氏嚇著,就給了一部分讓劉氏置辦田地,鋪貼家用。

剩下的還是用於學院開支,置辦書籍,擴大學院,擴大生源,食堂他都擴大一倍,讓那些護衛可以去那裏吃了,設立各類獎學金,再請來有聲望的夫子,讓上坪書院在短短幾年內在富平縣遠近聞名。

畢竟這學子也還是爭氣的,現在已經有幾個成為舉子,連王有,劉昊都已經是秀才了,哪怕家境平凡,但勤苦點,這獎學金一到手,也讀書也就花費不了多少。

並且他還把孫大夫的醫館裏的藥材成成把關,要最好的,按孫大夫的意願多招來幾個藥童,傳承醫術。

“嗯,確實。”高衍道。

這聚仙樓,肥皂,冰大多是高衍親自策劃的,其中聚仙樓的地理位置,大廚,裝修設計都是上等的。

就算沒了之前蝗蟲的噱頭,這手藝也是京都數一數二的。

“怎麽了?”高衍看著李楠一臉苦惱的樣子。

李楠揮了揮手,表示沒什麽,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句,“其實有錢還是挺好的。”

高衍笑了,當然,若無錢,他皇兄如今也不會如此安穩。

過了會兒,高衍看著天色道,“回去吧,天色不晚了。”

“啊?好吧。”

等他回到了李家,天色其實還不太算太晚,但是李家人大多在院子裏歇涼。

“我到家了,回去吧。”李楠在門口表示再會了。

“嗯。”高衍點點頭,順著來時路回去了。

穿過院子,到了大廳,然後他就發現了嘉娘正在專心的給王氏診脈。

王氏一臉凝重與不安。

“這是怎麽了?”李楠坐下飲了口茶說道。

嘉娘將桌上收拾好,說道:“阿娘身體很好。”

李楠:“那不是挺好的嗎?”

為何要怎樣失望啊?

嘉娘診完脈,眼中滿是失望,王氏心中也是失望,但也還是趕緊安慰嘉娘道,“對啊,娘的身體不是挺好的嗎?”。

“是挺好,可怎麽就沒有,沒有再懷孕的跡象呢?”嘉娘說著懨懨的看著李楠。

王氏一聽嘉娘這姑娘家家的就說著懷孕不懷孕的話,臉都替她害臊,“你這孩子?”

“我,我怎麽了?”嘉娘也不高興,趴在桌子上生悶氣,這身體沒事,怎麽就不能再懷上呢?

而李楠聽到這,也明白了,說到底就是王氏在生下嘉娘便無所出的事。

其實李楠也挺無奈的,他自從恢覆記憶之後,也會每日給李家人補養身體,之前王氏的身體確實弱些,看樣子不可能再懷上。

但是,這兩年,李楠敢保證,王氏身體絕對大好,可以再懷孕,可他也不知道為何王氏遲遲沒有懷孕。

看來,這有時候還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

“不行,我再去看看醫書,娘,你等著。”

突然嘉娘一拍桌子,然後就回到她房子裏翻醫書了。

“哎,”王氏叫都叫不住嘉娘,只能原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還小,懂什麽呢?懷孕那是那麽容易的事啊。

於是就只剩下她和李楠兩人,李楠坐著有點尷尬,便放下了茶,“那,嬸嬸,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啊,好,乖乖回房休息啊。”王氏轉頭就關懷起李楠來了。

“好好好。”

李楠說完,就走了。

獨留王氏一人坐在大廳了,看著那燭光,半響默默無語,過來一會兒,低頭擦拭了一下眼角,喉嚨凝咽,都是命啊!

就在這時李和從院子裏走了進來,看著王氏,走過去輕輕摟住,安慰道。

“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我們還有嘉娘呢,大不了我們多給嘉娘攢點錢,讓嘉娘招一個上門女婿,生下孩子就姓李,好不好?,對了,要是嘉娘有了孩子,小名就叫狗蛋怎麽樣?賤名好養活!”

王氏本來靠在李和懷裏默默流淚,聽到後半茬嗤笑了一聲,捶了李和一下,“你敢,狗蛋,這名字這麽難聽!”。

“好好好,不叫狗蛋,我們再想想啊。”

王氏在那又哭又笑的,又狠狠摧來李和一下,“行了,天晚了,給我回房休息。”

李和看見轉眼王氏便收拾好心態,便笑嘻嘻的說道,“遵命,娘子。”

然後回房休息去了。

王氏則站在那裏,想了一會了,吐出了口郁氣。

你看她嫁到李家哎,就算多年沒給李家生下兒子,這李和爹娘也未對她不好,況且她還生下了嘉娘,而今她身體也好了,有兒子是早晚是事,她怕啥!

行了,該收拾了。

王氏拍拍手,又轉身往廚房去了。

京都,李國公府。

夜色正濃。

李潤在外偷偷的打量自家大門,嗯,沒人。

然後李潤找到自己平時放好梯子的那個角落,一蹬,準備一個翻墻回家,

結果剛翻上墻,還沒下去,就聽到背後傳來陣陣腳步聲,黑夜裏火把通明。

李潤僵硬的轉過頭,就看到自己怒氣沖沖的爹娘。

膽怯的喊了句,“爹,娘。”

“你給我下來。”李棟指著李潤狠狠說道。

過了一會,“啊,娘,娘,你別拽我耳朵了,耳朵,耳朵要掉了。”

李潤被他娘狠狠拽著耳朵帶到了祠堂。

“你給我跪下!”一到祠堂裏,李棟就發火了。

李潤就乖乖跪下來了。

“給我拽著耳朵,豎起來聽。”李潤他娘狠狠的說道。

“哦。”

“說,你今天又去幹什麽了?”李棟在那生氣的轉來轉起,手裏的鞭子狠狠的抽著空氣。

“是偷雞,還是鬥狗去了?”

“說啊!”

李潤拽著耳朵,小聲說道:“鬥狗去了。”

李棟拿著鞭子走過來,“你?你要氣死我和你娘啊?這麽晚才回來!”

“從明天起,你跟我到營中好好鍛煉。”

“啊?”李潤驚訝的挺直身子。

“你在啊一句試試?”李棟又怒了。

“哦。”

李潤服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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