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公子,我想給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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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晚,飛鳥的叫聲透過鏤空花窗傳進屋內。燃燒的蠟燭“啪啦”一聲炸響,迸濺的火光如流星般轉瞬而逝。

“我回來···拿衣服。”

靜謐的夜晚,搖曳的燭光,薄唇中吐出來的聲音,像是夜風一般縹緲。碧綠的眼眸倒映著床上說笑的二人,黑色的身影如竹林夜影一般綽約

“天兒···”

看著去而又返的身影,公子言微微一怔後,心底猛地一慌,靠在床柱上的身影剛要直起,一個柔軟的軀體突然縮進自己的懷裏。

“公子。”

披散著長發的魅兒笑的像是天使,但是白色中衣下的玲瓏身材又讓她此時歪頭淺笑的樣子如同一個妖精。白嫩的小手輕輕地壓在公子言放在錦被上的右手上,將那僵硬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在手心中,隨後微偏過頭,對上那一雙碧綠的眼眸,輕輕地將腦袋靠在了那泛著幽藍清香的頸部。

“魅兒?”

靠過來的軀體柔軟溫暖,還帶著淡淡的幽香。公子言不解的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嘴唇剛剛張開,一雙藕臂突然圈住自己的脖子。然後魅兒帶著嬌羞憧憬的聲音突然在屋子裏響起——

“公子,我想給你生孩子。”

“!”

瞳孔一縮,平靜的眼眸波瀾乍起,看著眼前淺笑盈盈的魅兒,公子言還未反應過來,一陣瓷器碰撞的聲音突然傳來。

“怎麽?皇上身體不舒服嗎?”

魅兒雙手摟著公子言的脖頸,跨坐在她的身上,瞅了眼桌上歪倒的茶杯瓷器,又看了看一旁跌坐在椅子上神色震驚的宮晟天,眼底泛起絲絲挑釁。察覺到身下之人身上傳來的緊繃感,柔軟的身體又往她的懷裏靠了靠。

“你!”

對上那挑釁的眼神,宮晟天撐在桌上的手慢慢緊握成拳,看著床上擁坐在一起的二人,絲絲火苗從眼底竄起。

“你把我趕走,就是為了和她在一起?”

看著那個靠在床柱上,同樣披著長發,僅穿中衣的少年,宮晟天的理智一點點兒被怒火給吞噬。

“天兒···”

“和我在一起有什麽不對麽?”魅兒頭一歪靠在公子言的肩膀上,打斷了她即將脫口的解釋,“我是他的未婚妻,和他同床共枕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可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宮晟天想起公子言以前對他說的話,一拍桌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混蛋說過,他對女人硬不起來!”

“哼!”魅兒下巴微擡,對上宮晟天深邃的陰謀,唇角一彎“沒事,挑逗多了,就硬了。”

“你!”宮晟天被魅兒的膽大給弄得俊臉一紅,嘴唇哆嗦了好久,才吐出四個字“不知羞恥。”

“生寶寶當然要不知羞恥!不然怎麽能生寶寶呢?對吧公子!”魅兒笑嘻嘻的扭過頭,對上公子言略顯無奈的眼神。

“魅兒,你——”先下來。

“啵——!”

唇角一熱,短暫的接觸如同蜻蜓點水,但是少女的清香和溫柔卻順著唇角一點點兒蔓延至心底,看著面前笑得像小狐貍一樣狡黠的魅兒,公子言無奈的搖頭,雙手撐在床上剛要直起身子,頭頂突然一黑。

“額······”

看著不知何時站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宮晟天,公子言眨了眨眼睛後,然後果斷的扯過一旁的衣袍,披在了魅兒的身上。

“你先出去。”公子言見她和魅兒均是一身單薄的中衣,挑眉對宮晟天說道。可宮晟天卻會錯了意,一聽公子言這話,立刻勾著唇得意地看向了魅兒“聽見沒,混蛋叫你出去。”他就知道,混蛋最疼的人還是他!

“······”

看著洋洋得意,就差搖尾巴表示愉悅心情的宮晟天,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迷茫的眨著眼睛的魅兒,公子言頭痛的一扶額,然後抱歉的看向宮晟天。

“天兒,你先出去,我們換好衣服你再進來。”

“什麽?!”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宮晟天像是被踩尾巴的貓咪一般突然炸毛“你是讓我出去?”

不然呢?公子言眨了眨眼睛:“···我們要換衣服。”

“我是你男人!”宮晟天跳腳!他換衣服為什麽他不能在這裏?他們以前連澡都是一起泡的!

“可是魅兒···”公子言抿抿嘴唇“畢竟是女孩子。”

“砰——!”

宮晟天一拳搗在床架上,見魅兒驚恐的往公子言懷裏一縮,牙一咬,怒氣沖沖的看向了公子言——

“朕告訴你!朕生氣了!”

“天兒···”

“朕不想聽!”

“······”

她還沒說好嗎?

看著轉身摔門離開的宮晟天,公子言嘆了口氣,推了推身上的魅兒剛要掀開被子,就被她一手給摁住。

“不許去!”魅兒撅著嘴巴任性道“這一次,說什麽我也不允許你去追他!”

“可是他···”

“他什麽?”魅兒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在了床上“他生氣了又怎麽樣?你越這麽寵著他他就越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可是···”

“別可是了!睡覺!”

“······”

在魅兒的強橫下,公子言無奈的縮到被子裏躺平了身體,而宮晟天卻站在地洞門口,看著後面空無一人的院子慢慢咬緊牙關。

那個混蛋竟然沒有追上來?

清涼的夜風吹到臉上,那絲絲的涼意非但沒有消滅心頭的怒意,反而像是陰風一般將心尖尖兒上的火苗越燎越旺。墨白墨羽低著不敢吭聲,只用眼睛的餘光看著自家主子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爺···”

“啪——!”

地上的樹枝被人一腳踩斷,宮晟天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牙一咬,邁出了第二步。

他說過他要好好的對待那個混蛋,不能在像以前一樣耍性子。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另有緣由,嗯,他要相信混蛋,他要相信——

“嗯···慢點兒···嗷···”

“公子···舒服嗎?”

“舒···舒服···”

“公子···魅兒最好對不對?”

“嗷···對···”

“公子···”

“嗯···輕···輕點兒···啊···魅兒!”

“公子言——!”

聽到那一聲聲嬌喘,宮晟天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砰”的一聲踹開了屋門,如地獄羅剎一般闖了進去,冰冷的眼眸在看到床上的二人時,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麽又回來了?”公子言看著再一次殺了個回馬槍的宮晟天,表情微微有些呆滯,見他楞楞的看著自己,連忙往後一揮手“魅兒你先下來。”

“哦。”

撫著床柱,魅兒小心翼翼的從公子言後背上下來,見宮晟天神情呆滯的看著她,腦筋一轉,就立刻明白了。

“皇上怎麽好端端的又自己回來了?”魅兒屈膝在公子言身邊跪坐下,伸出手給趴在床上的某人揉捏著肩膀。那嫻熟的手法,恰到好處的力度,讓公子言忍不住瞇起眼睛,歪著腦袋,臉上露出像是被順毛了的貓咪一般享受的表情。

“你···你們···”宮晟天看著舉止規範,穿著整齊的二人,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懵逼。難道他們剛才真的只是在踩背,沒有發生什麽···別的事情?

“我們怎麽了?公子這幾天累壞了,魅兒就給他踩踩背,讓她舒服舒服,沒想到···卻讓皇上誤會了。”

“我···”宮晟天張了張嘴,所有想要反駁的話在魅兒那充滿諷刺和戲謔的眼神中都變得無力而又蒼白。

“皇上。公子睡著了。”魅兒看著不知何時閉上眼睛睡了過去的公子言,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了,說話的語氣也放輕緩了許多“公子最愛睡覺,可是最近很忙,都沒有好好休息。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就這麽毫無防備的睡過去呢。”

宮晟天只覺得喉嚨一堵。看著那個趴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床邊,就這麽疲乏的睡過去的公子言,心底的怒火和臉上的尷尬,一下子被疼惜所替代。

“我說了···讓他好好休息。”魅兒輕柔著嗓音,旁若無人的說道“可是公子說他有要緊事要做,歇不得。”

宮晟天看著那個趴在枕頭上,睡得一臉安詳的少年,緊閉的眉眼消解了白日裏的淡漠還有骨子裏散發出的冷清,粉嫩的櫻唇微微張開,讓此時的他看上去,如同一個無害的少年。

“皇上。”魅兒擡起眼眸,對上宮晟天看過來的眼神“你是真的愛公子嗎?”

清晨的陽光透過鏤空木窗照進屋內。公子言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嗯?

她昨晚什麽時候睡著的?

揉了摟眼睛,公子言在床上滾了幾下,還想再睡個回籠覺時,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突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哎···也不知道昨天她睡著之後,魅兒給宮晟天又說了什麽,有沒有發生什麽爭執,產生什麽不必要的誤會。畢竟宮晟天那性子,放到其他事情上,理智鎮定的不像是個人,一牽扯到她,就成了只會吃醋胡思亂想耍小性子的傲嬌貨。

哎,越想心裏越不安,公子言戀戀不舍得從床上坐了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進宮去了。

拿著宮晟天給她的禦賜金牌,公子言一路暢通無阻的朝禦書房走去。雖然她沒有官位,但沒有一個人敢質疑她的地位,因為他們清楚,只要這個人想,新皇的丞相非他莫屬。一直候在外面的小順子,更是在看到那翩然身影出現在前方拐角的那一刻,就低著頭迎了上來。

“見過公子。”

“公公客氣了。”公子言擡了擡手,看了眼緊閉的禦書房大門,眉頭一挑“皇上呢?忙著呢?”

“回公子,皇上正和大臣們議事。恐怕還要有段時間,公子不如去偏殿等著?”小順子作為宮晟天的貼身太監,自然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自家皇上對這個公子不是一般的在乎。而公子他,也是死心塌地的對自家皇上好。西元老王爺壽宴上公子言講的話,早就被人傳到了大江南北,就連他這個深宮太監,也能倒背如流。

“既然他那麽忙,那我改天再來吧。”公子言看了看那禦書房的門匾,剛要轉身離去,墨白卻突然竄了出來。

“見過公子,公子,皇上讓您進去。”

進去?

公子言挑了挑眉頭,很想說他在裏面和大臣議事,她一介草民進去瞎摻和什麽,可是一看墨白那執著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跟著小順子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裏,宮晟天一席白底繡金龍袍端坐上方,儒雅的顏色並沒有消減他眼底的冰冷,反而將他骨子裏釋放出的貴氣,襯托得淋漓盡致。見公子言一席冰藍寬袖衣袍踱步進來,眼底猛然劃過一絲光亮。

“見過公子。”

見公子言走進來,禦書房裏的大臣紛紛轉身行禮,直到那抹冰藍色從眼前劃過,才一個個直起身子。

“見過皇上。”公子言對著上方的宮晟天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就拂袖在一旁坐下。她這般隨意的行為非但沒有引起那些大臣的不滿,反而讓他們眼底的恭敬更甚。

能從西元那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全身而退,誰還敢單純的相信他只是一個文武皆備的公子?要知道,那個野心勃勃的西元太子,最後就是死在他手中的!

“你們都下去吧。”宮晟天懶得再看他們小心翼翼的神情,揮了揮手讓一幹大臣退下,等到禦書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這才開了口。

“西元——”

“天兒——”

二人對視一眼,微微一楞後——

“你先說。”

“你先說。”

“······”

“算了。”公子言擡了擡手“我沒什麽要緊的事,還是你先說吧。”

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宮晟天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顯然是對昨天的事情還有些耿耿在懷,難以放下,可是一看那混蛋突然低著頭打了個哈欠,心底的別扭立刻被疼惜所覆蓋。

“西元亂了。”

宮晟天見他揉著眼睛的動作猛地一頓,便繼續道“太子舊部不滿新立的太子,暗中下黑手被新太子黨,也就是赫連老王爺那些舊部抓個正著,現在新舊兩派鬧得不可開交,西元內亂已成定局。”

“那攝政王呢?”公子言擡起頭,一雙眼睛因為輕揉的緣故微微有些泛紅,看上去像是兔子一樣可愛。只是那眼底閃爍的流光,卻讓人不敢小覷。

“沒有消息。”宮晟天輕嘆了口氣“西元皇帝尚在,攝政王形同虛設。沒有人會註意到他。”

“哎···”公子言長嘆了口氣,頭部往後一仰,直接靠在了椅背上“天兒,你說澈澈想要幹什麽?”

“朕怎麽知道?”宮晟天聽出他語氣裏的惆悵,冷笑道“聽你這口氣,可是對你的男神失望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我突然看不懂他了。”公子言蹙著眉頭,想起那個隱忍溫柔的男子···

“你確定內亂一事是澈澈在裏面搗鬼麽?”

“不然呢?”宮晟天聽他這麽一問,頓時被氣笑了“你以為除他之外,整個西元還有誰有他那般本事?”他當初可以耍的他和那混蛋團團轉而無可奈可,西元那些大老粗們又怎麽會是他的對手?要知道,當初就連狠辣心計如赫連睿都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不同尋常,那些個固執僵化還不如赫連睿的人們,又怎麽會是他的對手?

“算了。”

宮晟天能想到的,公子言也能想得到,甚至,想的可能比他還多。

“澈澈想幹什麽,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了。只要他對我們無害就可以。”

“那萬一有害呢?”宮晟天聽到這話立刻出聲問道。“萬一有害你還會把他當男神麽?”

“那就等有了的時候再說吧。”現在想這些根本沒用好麽!公子言手一揮,表示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宮晟天被他這麽一噎,心頭剛升起一股不爽,那混蛋卻突然笑嘻嘻的看了過來。

“天兒啊,昨晚上——”

“出去。”

“嗯?”

“朕要辦公了。”宮晟天冷著臉看著他說道“公子若沒事,就回吧。”

------題外話------

皇上,你會後悔的。你今天這般傲嬌,一定會後悔的!

下一章——

公子:欲語還休?欲拒還迎?天兒寶貝,沒想到你還好這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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