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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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關律重新披上外套,扔給齊昭然一條圍巾圍上,自己也圍著一條一模一樣的:“出去吃吧。”

齊昭然走出大門才發現天已經黑透,夜風倉促而寒涼,燈火與星空浪漫絢爛如玫瑰,凜冽的利風是花的倒刺,想要窺見今夜的美,必須承接寒風的剜刑。

春天來的時候這裏還沒多少人住,冬天的時候已經燈火旖旎,原本又亂又寬的石子施工路也整整齊齊地碼上了彩色石子,黑暗中的樹影光禿瘦長,沒有了樹葉的陰翳像褪去茂密濃發的青春少年,又羞又氣地在寒風中張牙舞爪。

齊昭然來的路上已經吃了不少盒賀寧扔給他大袋零食,這會兒並不算很餓,旁邊的商業街也已經修好,三三兩兩開了張,琳瑯滿目的奢飾品與精致細膩的工藝品在街道上閃閃發亮,二樓西餐廳中餐館的香氣引得人駐足觀望。

“要不要吃水煮魚?”關律低了低身子湊在他耳邊輕聲問他。

齊昭然擡了擡下巴:“你想就去。”

關律用食指刮了一下他挺起的下巴,明明是他自己看見水煮魚就停下來的。

齊昭然沒吃太多,也可能是路上吃了個半飽,一條水煮魚兩個人撐著才吃了個七七八八,關律還額外要了碗面湯,消化消化。

“你的胃怎麽樣了?能吃魚嗎?”

“沒事兒,都養了這麽長時間了。”關律陪著齊昭然也吃了不少,這會兒出了餐廳覺得有些撐,索性直接散散步。

齊昭然買了一小束白色馬蹄蓮,冬日裏的花大多貴而不實,聽說是新娘的捧花常用的齊昭然有點兒後悔,但最後還是讓老板折了一小束。

出門的時候齊昭然把馬蹄蓮插在兜裏,小半張臉埋在深灰色地圍巾裏襯得臉色很白,擡頭看見關律的圍巾已經有些松垮邊擡手去幫他系好,齊昭然不太會系圍巾,纏了半圈勒得關律有些不能呼吸,猛地一拽關律就傾覆上了齊昭然的唇齒。

一個毫無色欲的吻。

齊昭然臊得後退了兩步,畢竟是在大街上,還到不了自己主動索吻的境地,早就把自己上次在醫院把腰扭得熱烈,床壓得咯吱響,膝蓋頂得通紅的事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回,回了!”

齊昭然背過身去擦了擦嘴,離關律隔開些距離,關律倒是不太滿意,用手去攬過齊昭然的肩膀親了親他的耳尖:

“回家。”

齊昭然總對“家”這個字有種陌生遙遠的感觸,齊若揭是個不愛沾家的,除了偶爾給自己打個電話就喜歡在外面瘋玩,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昨天還打電話說月底要去參加學校同學的元旦晚會,想給齊昭然現場直播自己表演街舞節目。

齊昭然打著哈哈答應了,自己知道齊若揭的街舞跳得什麽鬼樣子,偏偏還總愛登臺表演,齊昭然不好意思揭穿他冷了他的熱情,只好敷衍到,太期待了。

關律晚上和齊昭然回到房間,才發現屋子長時間沒人打掃已經落了層薄灰,估計是上次忘了囑咐賀寧叫幾個人常來照看。

兩人還沒進門,鄰居看見關律點亮了門廊的燈,就來問候二人。

鄰居很是熱情,一家人是來過年假的,問了齊昭然要不要來玩兒,齊昭然倒是像個過年初見親戚的小朋友站在關律身後猛搖頭。

“我們家孩子怕生。”關律見齊昭然站得離自己幾步遠,也不去撈他,雙手插兜地禮貌回覆鄰居。

“關先生這麽年輕就有孩子了?你看著也就不到三十。”關律確實不顯老,只是身上沈穩成熟的氣質讓他看上去沒有年輕人那麽莽撞。

“看著年輕。”關律笑著打哈哈,也沒否認“齊昭然是自己的孩子”這件事,鄰居即便看著不像,卻也沒好意思再多問。

“我姓時,這是我太太,這是我兒子時曉。”姓時的男人摸了自己十一二歲大孩子的後腦勺一把,他看起來也不顯老,只是蓄起了胡子,時太太推了他一把:

“早說讓你把胡子刮了,你看看人家。”

時先生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時先生一家也十分友好,聽說是來養病,就送了他們一些水果牛奶,和自己做的蛋撻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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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海還在嗎?”齊昭然即便是吃飽了這會兒聞見了蛋撻也有了食欲,三兩口吃了一個。

“在,但是還沒完全建好……”關律頓了頓,像是在想什麽:“明天帶你去。”

關律想讓齊昭然先歇著自己明天找鐘點工來打掃,齊昭然卻全然當沒聽見,自顧自地穿上圍裙,帶上口罩,從雜貨間拿了塊兒抹布涮了涮擦灰去了。

“你小心點兒!”關律不太放心地扶著梯子:“我來吧。”

“不。”齊昭然突然扭頭,做了個兇狠的鬼臉,繼續擦他的窗戶。

關律只得放下了手頭的東西陪他一塊兒大掃除,一會兒幫著拖地,一會兒幫著倒灰,上上下下忙個不停。

兩層的樓,大致弄個差不多已經到晚上十一點左右,齊昭然筋疲力竭,摘了圍裙癱在沙發上挺屍。關律洗手回來拍了拍他露出的一小截肚皮,齊昭然馬上坐得端正。

“去洗澡。”關律見齊昭然還發癔癥,索性不顧齊昭然的反對從沙發上打橫抱起他,小心剝開齊昭然的臟衣服,露出少年瘦削羞澀的裸體,放進浴缸打開浴蓬沖洗。

“你先出去。”齊昭然拿浴蓬對著衣冠楚楚賴著不走的關律,趕他離開浴室。

關律瞇著眼睛朝水源走來,扯了半截的領帶,解皮帶扣的聲音清脆刺耳:

“一起。”

齊昭然聽見關律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沈,襠下鼓鼓囊囊一團,像野獸進食前安撫獵物一樣輕聲說:

“別怕,寶貝。”

齊昭然被抵在墻上動彈不得,赤裸溫潤的濕吻就像關律其人,浴蓬的水流早已經拋向天花板,淋在關律的背上,打濕了他白色的襯衫,蜜色的胸膛若隱若現地緊貼著少年的軀體,色氣十足地上下滑動喉結,像吞噬了甜美的夜宵。

嘴唇分開的時候,關律用鼻梁抵著齊昭然的鼻尖,雙目直直地填進齊昭然的瞳孔,齊昭然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飲到了浴蓬灑下來的水,淡淡的氯水味道。

齊昭然已經十分疲憊,也不繃著自己了,索性幫著關律解開扣子脫去衣物,靠在他赤裸精壯的身軀上沐浴熱水。

溫柔的熱水如細沙,齊昭然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埋沒,渾身上下毛孔都張開了去擁抱水流,關律懷裏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寬闊與安懷,如同海洋般的壯闊溫柔,用包布萬物的臂膀,只攬住他一人。

關律見齊昭然又疲又乏,也不去做那檔子事兒,雙手打了沐浴露去按摩他的肩頸,腰身,乳頭與肚臍,細碎的吻還留在他的發間,眉眼與胸膛。

齊昭然突然想起自己買的一小束馬蹄花,回頭問深擁著他的關律,你知道我為什麽買馬蹄花嗎?

關律說,它很漂亮?

齊昭然等著水流漫過膝間,輕聲說,因為白色的馬蹄花是終生不渝,永結同心。

齊昭然的錢只夠買那麽一小束,所以他不奢求終生與永結,只渴望不渝與同心。

22

天色還擦黑,齊昭然摸了摸對方的被窩,已經涼的透徹,才半夢半醒地睜了睜眼,楞著看了半晌天花板。

見床邊已經擺了一套舒適的灰色長袖連帽衫和運動長褲,就不怎麽客氣地穿到身上。發現寬大才反應過來應當是關律以前的衣服。

“挺合適的。”關律靠在旋轉樓梯的扶手上,看著齊昭然搖搖晃晃地下了樓:“原來家裏的幾箱衣服我都擱到這邊算是沒白拿。”

“幾點了?”齊昭然伸了個懶腰,背過身去打了個哈欠,發現關律已經把自己昨天買的花插在客廳的一株白色花瓶裏。

“六點,再過五十多分鐘有海邊日出,要去看嗎?”

“去。”

齊昭然看著關律蹲下幫自己挽好褲腿又回廚房端出來已經盛好的麥片粥,喊自己去吃飯。

“你去哪兒?”齊昭然從盤子裏拿出吐司抹好果醬,就見關律摘了廚房回屋。

“拿衣服。”關律的聲音隔著房間的門板傳過來,聽著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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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天海邊很冷,但也很漂亮。”關律有些誇張地拿了兩件羽絨大衣和厚褲子,在沙發上攤開:“你先套上這個保暖內衣,這個毛衣好像有點兒薄,我再去找找……”

齊昭然倒是沒被人這麽關照過,見關律在沙發邊上自己嘟嘟囔囔半天,自己低頭喝自己的粥。

“這個還行,棉襪子我沒找到,這個毛線的你穿兩雙吧。”

齊昭然也沒什麽異議,自己安安靜靜喝完粥去把碗涮了。

“你怎麽把東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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