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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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開口也不害臊,直接坦言:“周末再一塊兒去幫你買一件,你選。”

得了便宜還賣乖,幹脆把下次見面都定好了,盡管齊昭然心裏頭還是暗罵老流氓,表面上卻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的上衣:“我還是不去學校了,太丟人了。”

“穿我衣服有什麽好丟人的。”關律趁著紅燈扭頭看他:“好看。”

雖說齊昭然學校除了周一升旗沒有規定其他時間必須穿校服,但齊昭然穿慣了校服,早在開學的時候就買了好幾件,倒著穿,沒在學校穿過常服。

“不許脫。”關律沒再糾正齊昭然扯衣角的行為,掛擋開了車。

齊昭然下車前,關律順手掐了計時器,齊昭然瞥了一眼,才發現自己已經陪他十一小時零三分二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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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今天早讀居然沒睡覺,一直盯著齊昭然。齊昭然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不想解釋就當作沒看見,低頭寫自己的卷子。

“你昨天晚上沒回家?”趙銘下了早讀總算是開了口,齊昭然躲不過便放下了筆。

“你怎麽知道?”

“我去你家送書包了。”

“對了,書包謝了。”齊昭然沒多解釋,準備繼續寫卷子,卻被趙銘抽走了筆:

“你到底去哪兒了,你別跟我說你在富婆家過夜了!”

齊昭然回頭看趙銘,才發現他眼底居然都是血絲,活像頭天晚上一夜沒睡。

“沒事兒吧你。”齊昭然正準備湊近看他眼睛裏的血絲兒,被趙銘推了一把:

“老子在你家門口蹲了一晚上!”

趙銘雖然學習不怎麽樣,上課也不認真聽,但礙於他爸的面子,逃課這種事他幹從來不出來。所以當趙銘跑出教學樓時齊昭然才後知後覺他是真生氣了,卻又覺得這氣生得奇怪。

要是自己沒提前給他說吧也算一回,在他們家門口蹲一晚上那也不是他齊昭然讓去的,再退一步說他齊昭然去哪兒跟趙銘也沒太大關系。

齊昭然只覺得趙銘是慣的,畢竟趙銘屬於那種家境殷實吊兒郎當的朋友,平常就免不了小脾氣,但每次莫名其妙地自己生悶氣之後發現齊昭然根本不搭理自己這一茬,反倒灰頭土臉地去求和好。

齊昭然扶著後頸轉了一圈脖子,咯吱作響,沒搭理趙銘的小脾氣繼續做題。

直到放學鈴響了趙銘還沒來,齊昭然只好撕了張小紙條把作業工工整整地抄好,從趙銘桌鬥裏翻出要寫的作業,和自己自習課提前寫好的作業放到一起,準備去趟趙銘家供這位大爺抄。

結果趙銘家還沒到,路過那天和趙銘一起吃飯的燒烤攤卻見趙銘和他們班上次扔趙銘紙條的男生扭打在一起了,戰況還挺激烈,趙銘已經滿頭是血,應該是被啤酒瓶子砸傷的。

眼睜睜地看著那男生的板凳要落到趙銘頭上,齊昭然伸手去擋了一下,又順手抄起地上的空啤酒瓶照著那男生胳膊上來了一下,這一下砸的狠,玻璃渣紮進去的感覺並不好受,但頂多是輕傷。

幾個人簡單處理了傷口,被請到警局喝了杯茶,齊昭然算是摸清了事情原委。

那男生名叫朱昊,本身就與趙銘不對付,放學見趙銘一個人在這兒喝啤酒就過來罵了他幾句,趙銘也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就直接上手了,旁邊人見打得兇就沒敢摻和。

齊昭然倒沒受到什麽牽連,打朱昊那下按他說屬於自衛,就是胳膊反倒骨折了。受了警察叔叔的安全教育,幾個人就出了警局。

倆人蹲在警局門口的馬路牙子上。趙銘腦門上被紗布包了一圈,剛理好的發型被剃成寸頭,看著有些滑稽。齊昭然胳膊骨折,倒是沒什麽大事,被架在胸前,本就寬大的領口此刻松松垮垮要掉不掉地勾著肩膀。

趙銘突然就道了歉,回頭幫齊昭然整好領子,灰溜溜地蹲好了。

“沒事兒。”齊昭然就知道這小子只是鬧脾氣,也沒嘲笑他今天晚上的幼稚行為。

“謝了。”趙銘在身上摸了摸,明明已經摸出來煙,又看了一眼齊昭然放了回去,見齊昭然看他,自己低頭解釋:“中學生守則上不讓抽煙。”

齊昭然挑了挑眉沒說話,繼續盯著趙銘的腦門看。

“想笑就笑,”趙銘自己呼嚕了一把自己極短的頭發,紮手。

“圓潤。”齊昭然沒什麽別的評價。

“你真跟富婆在一起了?”趙銘小心開口,好像早上大發雷霆的不是他自己。

“不算吧……”

“你你你現在的樣子就好像被她包養了一樣!”趙銘嗓門兒立刻大了起來。

齊昭然沒說話,低頭從書包裏掏出來整好的作業遞給趙銘:“別全抄,寫幾道錯的。”

趙銘悲從中來,直接抱著齊昭然的大腿哭起來:“大哥……”

“別把眼淚鼻涕蹭我褲子上!”齊昭然拿作業本打了趙銘一下,沒打頭。

“我祝你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子孫繞膝天長地久人鬼情未了……”趙銘拿過來練習冊嘟嘟囔囔,齊昭然心想這應該是趙銘畢生的詞匯全加進去了。

這邊剛打的送走趙銘,自己家離得不遠,就想走著回去。

月色清朗,齊昭然單肩背著書包往家走去,夜風細細地拂面而來,他低頭就聞見衣服上淡淡香味兒,忍不住叫人深嗅。

因為是十七八歲關律的香味兒。

11

齊昭然晚上到了家才發現自己沒吃飯,磨磨蹭蹭地叫了份外賣就匆匆回屋準備學習去了。坐在書桌前才發現自己傷的是右手,左手提不起筆來,索性給趙銘發了微信,讓他代自己請假,幹脆放假前最後幾天不去學校了,直接過暑假。

坐著又沒事兒幹,掏出手機給宋姨打了個電話,得到起若揭病情還算可以的答案後松了口氣,仰面靠在老舊的木椅子上,劉海被窗外溫熱的風吹得翻起,頭頂的巨大扇葉呼啦啦地卷起桌上的卷子。

剛想拿出手機玩兒一會兒消消樂,關律一個電話打進來,齊昭然差點沒拿住手機。

“……”那頭良久不開口,齊昭然隔著電話能聽見淡淡的呼吸聲。

“餵?關律?”

“嗯。”

“怎麽了?”

“來找我嗎?”

齊昭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不了。”

“來吧,想見你。”關律的聲音有種微醺的沙啞,齊昭然聽得耳朵癢癢。

“嗯……在哪兒?”齊昭然只好繳械,從老舊木椅上直起背來。

關律給齊昭然發了定位,齊昭然沒法單手系鞋帶,只好散著鞋帶,簡單蹬上一雙板鞋就下了樓。

黑峻峻的街頭,齊昭然心如擂鼓,走著走著就不自覺奔跑起來,穿過湧動的人潮與斑斕的夜市。

到了酒店樓下,齊昭然單手扶膝,微微彎下腰喘氣,繼而靠在一顆粗壯的樹上,擡了眼皮去看酒店大門,找尋關律的身影。

不過幾分鐘,關律一行人出了門,身邊除了賀寧還跟著一個年輕清秀的男孩子,面色酡然,關律似乎囑咐了賀寧什麽,賀寧就帶著那個男生走了。

齊昭然隱隱知道了,大抵是最近關律沒找他陪酒的原因,是因為找了別人。不過也難怪,當初關律談的時候就說好了,只要齊昭然陪著關律的那一刻起開始計費,沒說什麽時候截止,也沒有說只他一個。

關律只剩下一個人,也可能是齊昭然的白色繃帶過於顯眼,關律一擡頭齊昭然就撞進了他眼中。

兩個人對視片刻,倒是關律先邁出了步子朝他走來。

“怎麽弄的?”

“摔的。”齊昭然也不打算告訴關律,但顯然關律也喝得不少了,思路不怎麽清晰,沒有計較這個問題。

“嗯……”關律低頭片刻,似乎在想什麽,半天才擡起頭對齊昭然說:“走?”

“去哪兒?”

“哪裏都行。”關律雖說嘴上這麽一答,腳下卻先邁出了步子,有些飄飄然的感覺。齊昭然在樹下停留了片刻便追了上去。

關律迎著風走到河邊,單手倚著欄桿突然停下腳步。

“怎麽了?”盡管這條路既不通向齊昭然家也不通向關律家,齊昭然還是沒出言提醒。

關律扭過來頭看著齊昭然,突然拉近距離,半晌才回答了他的上個問題:“好看。”

齊昭然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還是風景,偷偷地後退了兩步,關律就慢慢地跟上來。

直到關律湊上來與他接吻,齊昭然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切,橋上人來人往,車流一趟趟地流過,齊昭然索性單手攬過了他的臂膀。

攔下出租車說出自己家地址的時候,齊昭然的指尖都在發顫,關律已經有七八分醉意,任由齊昭然擺弄進車裏,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

齊昭然拖著關律進了屋,回頭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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