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又起風波

關燈
範丞在範尚面前添油加醋,範尚根本沒將什麽吳家放在眼裏,但聽說到了武安侯的名字,便不由得不往深處想了。

“你是說吳家的靠山是武安侯?”

範丞點了點頭,“在蘇州時,玉家作坊的靠山便是武安侯,爹,武安侯的目的怕沒有這麽簡單。”

範尚沈思片刻,想到太後壽辰時,便有官員對吳家說好話,其中就有武安侯的姻親李家,怕是提前安排好的。

“爹,武安侯是想與劉公公做對,知道爹與劉公公交好,於是準備先對付咱們呢,此事要不要通知劉公公一聲?”

範尚緊皺著眉頭,“暫且不要,且不說武安侯是否扶持吳家,咱們還沒有證據,武安侯在朝堂上,與劉公公也相安無事,只是一個小小的吳家,也用不著劉公公出面,劉公公近日要出巡,那顧得了這些小事。”

“爹的意思是”

“吳家”範尚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對付他如踩死一只螞蟻。”

範丞聽言,面露喜色,知道父親有了法子。

經過範家這麽一鬧,反而使吳家商鋪的生意更加好了起來,除了賣些首飾小件,一些富豪人家也開始來吳家訂制玉器,這才是大客戶。

不過,緊接著,吳家在進購玉料上遇到了阻礙。

玉料緊缺,甚至拒絕出售玉料給吳家,如此斷了吳家的源頭。

京城最大的玉料供應商便是範家,只要他一句話,京城的玉料七七八八都不敢再售買給吳家。

這當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吳家眾人著急了。

“作坊裏的玉料還有多少?”

“上等玉料沒了,中等玉料不足五十斤,次等的,吳家不作次等玉器。”

吳家掌櫃是以前的老掌櫃,姓江,自兩年前吳家出事,便回鄉了,如今被吳敏德再次請回來做事。

吳敏德翻看賬本,一陣惆悵。

江掌櫃侯在一側,“東家,所有的貨都不拿給咱們,這是有人專門與咱們做對呀。”

“我知道。”吳敏德長嘆一聲,“終究是來了,以往的皆是小打小鬧,如今是要趕盡殺絕。”

“舅舅不用擔心。”無瑕與阿澤走了進來,阿澤拿起賬本瞟了一眼,無瑕說道,“只要咱們另尋供貨商便是。”

“談何容易。”

“如今不比往年,做玉料生意的大有人在,前日我去過玉料市場,己見過幾位供貨的老板。”

吳敏德有些詫異,“你去過玉料市場,可那裏不全是範家的地盤,你一姑娘家不可再去那些地方。”

無瑕笑了笑,“我與阿澤一起去的,無事,見過了幾位外地來的商人。”

吳敏德看向阿澤,阿澤啊了一聲,又點點了頭,“是,我會護著無瑕。”

“糊塗。”吳敏德還是不悅,無瑕立即將話題移開,“他們有意向賣玉料給咱們。”

“真的?”吳敏德一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這麽重要的事,無瑕怎能說謊,雖然還沒有談下來,但舅舅不用太擔心了,此事就交與我與阿澤去辦。”

“是的,爹,你就在家好好鉆究手藝便是。”阿澤露出輕松的笑容。

吳敏德半信半凝,無瑕己拉著阿澤出了門。

“我們什麽時侯去過玉料市場,見過供貨商?”阿澤摸了摸頭。

無瑕嘆息一聲,“你沒見舅舅著急的樣子嗎?我是想安慰他,倒也是我疏忽了,未想到範家會走這一步,其實我該想到的,當初在蘇州,蕭家也曾斷了貨源來威逼玉家。”

阿澤聽了就很生氣,“他就是仗著自己的權力一手遮天,且不知有多少作坊都看範家的臉色,那些玉料,他說漲就漲,就跌就跌,為此,又有多少作坊而關門。”

無瑕聽言,閉了閉眼。

二人站在回廊下,一時無言。

片刻,“那咱們該怎麽辦?”

“去石府。”

“石府?”

無瑕目光堅銳的看向阿澤,“石堅不是向你承諾會護著吳家嗎?”

“對,對。”阿澤臉上一喜,“這些日吳家有驚無險,全靠咱們自己解決的,我倒忘了武安侯。”頓了頓,“那咱們一起去?”見無瑕有些猶豫,阿澤輕咳一聲,搖搖無瑕的衣袖,“無瑕,無瑕妹妹,這可是大事呢,吳家己經離不開你了。”

翠兒在一旁噗嗤一笑,無瑕白了他一眼,將他手甩開,便朝外走去。

“你去那裏?”

“還不快走,天快黑了。”

阿澤笑著大步跑了上去。

石府,書房。

聽了無瑕的訴說,石堅笑了笑,“想不到範尚這麽快就出手了,不出側己,一出便可至於死地。”

阿澤有些緊張,“不知侯爺可有法子?吳家作坊才開業一月,生意剛有起色,他這便眼紅了?”

石堅搖了搖頭,“不是眼紅,而是”他看了看無瑕。

無瑕明白石堅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怎麽了?”阿澤問來。

無瑕小聲說來,“因為琨吾刀,怕是範家知道一些事。”

“一些事?”阿澤更是不解,“難不成,他們要奪取琨吾刀?”

無瑕道,“不,琨吾刀在吳家,誰人不知?他們不敢來搶,不過因為琨吾刀,他們定會調查我,以前在蘇州,我曾讓他們有所誤會,武安侯是玉家的靠山,與蕭家爭奪頭彩時,曾相助過玉家。”

阿澤聽言怎能不明白,蕭家與範家的關系,助玉家,便是與蕭家為難,如範尚這般即是商人又是政客的雙重身份,自然想的要遠很多,他會極快聯系到,武安侯助玉家,助吳家是他在朝政上的資本。

原來如此,阿澤並非糊塗之人,在武安侯找到他時,他便知道武安侯有這樣的考慮。

與其說是對付吳家,還不如說是針對武安侯而來。

“那麽,侯爺定有應對這策?”阿澤又問,卻見石堅的目光落在無瑕身上,頓覺一陣尷尬,他坐在一旁,左右不是。

“知道我為什麽說你自以為事了?在蘇州如此,在京城也是如此。”石堅像是在指責無瑕,但那語氣,令阿澤怎麽也不覺得他在生氣,阿澤又看向無瑕,見她咬著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賭氣道。

“是,在蘇州我不該招惹你,可是,卻是你先利用我。”

石堅呵了一聲,“我何時利用過你?”

“侯爺貴人多忘事,玉無痕將我綁去寒山,你是明明知道的。”

石堅哦了一聲,“所以,你為了報覆我,便制造了我與劉景的麻煩。”

無瑕道,“那侯爺還救了玉無痕,阻止我得到玉家作坊。”

石堅道,“所以你一氣之下離開蘇州?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是走投無路,你還阻止吳家參賽。”

“那是對你的懲罰。”

“之後呢,你拿吳家的玉器能進入大殿,再次威脅我。”

“說到此事,我可成了京城的笑話。”石堅哼了一聲。

阿澤聽到這裏,那裏還不明白,他一會兒看看石堅,一會兒看看無瑕,有些頭大,這樣的事石堅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萬一以後他要殺人滅口,該如何?

阿澤小心翼翼的起身,便要悄悄離去,暗忖,你們先說你們的恩怨,說清了,再來說玉料的事。

阿澤頂著一頭汗出了書房。

書房外有幾個小奴守著,阿澤左看右看,卻未見翠兒的身影。

“跟我來的那位姑娘呢?”阿澤問。

小奴回答,“小七帶那位姑娘去前院了。”

阿澤哦了一聲,心想,翠兒這丫頭倒是與石府的人這麽熟了,他幹幹笑了兩聲,“我去找她,你們別跟著,就留在這裏伺侯侯爺吧。”

言畢,阿澤朝前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