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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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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什麽大事。”範丞聽了胡老爺的話,嗤了一聲,“你且回吧,這還用得著說嗎?”

胡老爺聽到承諾,高興不己,“謝過公子,謝過公子。”又看了範尚一眼,範尚揮揮手,胡老爺退出了屋子。

陸子淵來到範家,與胡老爺撞了一個正面,二人以前見過幾面,此番彼此施禮,說了幾句客套話,見胡老爺離開的背影,陸子淵略有所思。

這五日自然是難熬的。

對於吳家即想時間過得慢,又想時間過得快。

吳家人也擔心胡家會做手腳,一邊拜托周正去打聽消息,只有那阿澤倒不怎麽擔心,被無瑕看出異端,從而詢問。

阿澤打著哈哈,“當然擔心,但擔心有用嗎?該來的總要來。”

無瑕只覺這不像阿澤的個性,待要詳細問話,阿澤找借口跑開了。

不過,當晚無瑕收到一封信,沒有署名,信上說,範家己為胡家出面,將吳家雕琢的玉器擱置起來,並沒有交到工部,勸慰吳家不要與範家作對,更讓她置身事外。

無瑕甚覺奇怪,這封信是誰所寫?她想到了一人,心裏一番五味雜瓶。

然而,她又怎能做到置身事外呢?

既然範家出面了,眼下只有一人能忙吳家,便是石堅,一想到石堅的要求,無瑕微嘆。

石府,石老夫人自從聽聞那個傳言,總是心下不安,接連請了好幾個名醫來為兒子把脈,可這樣的事又把得出來嗎?

醫者只說侯爺身子好,如今天氣溫和,舊疾也不會再發,老夫人不敢明言,李媽媽只好私下問醫者,說是自家侄兒得了那病,如何根治,醫者開了許多藥,李媽媽拿回來,老夫人便吩附著給兒子用上。

石堅那裏不知情,當真是心中有苦說出來,一邊不與母親解釋,不承認也不否認,裝著不知,卻是另有考究,他當著母親的面將藥喝了,待母親一走,又趕緊吐了出來。

老夫人見兒子聽話,更加相信外間傳聞,至少無風不起浪,見了婉慧,老夫人有些自責,拉著她的手,“婉慧,堅兒的身子你可不往心裏去。”

“唉,我算是明白了,他心裏也苦。”

“要不,遇上合適的,你就別等堅兒了。”

婉慧一時無法應對,心痛得難受,倒底還是忍不住,待石堅從官署回來,她尋去了清風院“攤牌”。

“修文哥哥寧願被外界嘲笑,也不願娶我嗎?”

面對婉慧委屈的哭訴,石堅擰起雙眉。

“婉慧”他該說什麽呢,這些日他有些避著她,前日些,他總是有意無意提醒婉慧,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便是想讓婉慧明白,他不想傷害了她,但見她眼角的淚珠,他知道,他己經傷她極深。

他從不是拖離帶水之人,但在這件事上,他自認有愧疚於她。

以前他也想找她說明,她卻總是故意避開,此番,她主動提起,何嘗不是他“逼”的,因為當真是不能耽擱了。

“我以為你都明白。”石堅垂了垂眸,室內燈光明亮,婉慧只覺刺得雙眼生痛,“修文哥哥就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石堅頓了頓,“你我之間的情義又是何人能比,但我更感激你,這些年來對石家裏的照顧”

婉慧呵呵一笑,甚是絕望,“感激?感激?”

“婉慧”石堅走向她,婉慧後退兩步,靠在門框上,“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感激。”

“知道。”石堅於她兩步之遙停住,真誠的看著她,“除了感情,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力去辦。”

婉慧身子一抖,她見他雙眉緊皺,眼神流露的憐惜與愧疚,這都不是她所想要的,她突然想到幼時,他說過要娶她當新娘子,當真是童言無忌啊。

他早己忘了,唯她還傻傻的記著。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雖然知道結局,親口聽他說來,還是心如刀割。

她神絲有些恍惚,慢慢的,慢慢的轉身,拉開了房門。

“喵。”突然小白從她腳下竄過,她一個激靈,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只波斯貓。

“婉慧?”

她背對著他,“是的,我早知你心,你是重情義之人,你對我的提示我明白,我避開你,你也明白,我以為你不會說,我想,如此也罷,一輩子我也不想聽到那些話,你不想讓夫人為難,所以不辯解那些誤會,可我還是沒能忍住的來問你。”她有些語無倫次,“我終不該妄想的”

石堅心中難受,嘴唇緊抿,伸手想撫上她的肩,給以安慰,終是沒有,他握了握拳頭。

這個時侯要說些什麽?

說什麽都不合適,只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侯爺?”楊劍出現在門口,“王姑娘她?”

石堅擡臂阻止他說下去,爾後默言的關上了房門。

“我以為再怎麽著,侯爺也會娶王姑娘,納玉無瑕為妾,如今看來”小七嘖嘖兩聲,“侯爺當真是寵妾滅妻了。”

楊劍轉身就走,小七糾纏在身後,“你說,若沒有玉無瑕,侯爺會娶王姑娘嗎?”

楊劍將劍一提,小七不敢出聲,對著楊劍的背影比了比拳頭,“拽什麽拽,小心找不到老婆。”

悲傷的琴聲響起,淒淒慘慘,又透著一股子不甘心,婉慧無聲流淚,忽爾目光越發淩厲起來,琴聲也變得鏗鏘,甚至有些瘋狂。

突然“當”的一聲,琴玄斷,琴聲嘎然而止,婉慧將琴一推,撫在案上大哭。

“姑娘”采茵想勸卻不知如何開口,只陪著默默流淚。

“你怎麽了”墻外的聲音響起,婉慧緩緩擡起頭,沖墻外大喊道,“管你什麽事?”言畢又撫案哭泣。

片刻,便聽簫聲傳來,悠遠而柔和,似樹下低語,似春風撫面,婉慧楞了片刻,起身靠坐在墻角,雙臂抱膝,將臉深深埋入膝蓋。

“我不甘心。”她道。

“又能如何?”他說。

“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我不信他對沒有一絲感情。”

接著只聽重重一嘆。

同樣不能入眠的還有無瑕,她坐在桂樹下,猶豫著該不該去找他。

突然一陣蟋蟋索索的聲音,一道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阿盈?”無瑕大吃一驚,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人竟是數月不見的曹盈。

曹盈笑得爛燦,片刻虎起一張臉來,“你可真夠朋友呀,找到了親人也不通知我一聲。”

言畢四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小院。

無瑕驚訝之餘自然是很高興,迎了上去,“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怎麽也來京城了?”

曹盈哼哼兩聲,故作氣惱,並不理她,豪放的在石凳上一坐,順手拿起酒壺,喝了起來。

“阿盈”無瑕有些歉意,清咳一聲,緊挨著她坐下,討好道,“我是想告訴你來著,可我也找不到你呀。”

曹盈想想也是,她居無定所,四下飄流,不由得笑了笑,將酒壺遞給她,“如何?”

“什麽?”

“他們對你好嗎?你的親人,我看這小院不錯,不過這巷子也太深了些,有些不安全。”

無瑕接過酒壺,沒有喝急道,“我很好,你不用擔心,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曹盈無所謂的聳聳肩,“楊劍說的。”

“楊劍?”

“是呀,石堅的跟班。”

無瑕想了想,“你還跟著石堅?”

曹盈點點頭,忽爾又搖搖頭,“不了,我要離開這裏。”

什麽?

無瑕一驚,“離開?”

曹盈神秘的笑道,“是,暫時離開,還會回來的。”

“你有什麽要緊事嗎?”

曹盈點頭卻不多說,“所以,今日來看看你,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一些,石堅又在為難你,是嗎?唉。”曹盈嘆氣一聲,想說什麽,咬了咬唇,“他是不是喜歡你呀?”

無瑕一怔,“別胡說,沒有的事。”

“那他為何總與你過意不去,連公主的親事都推了”

“這事有些覆雜”無瑕但見曹盈雙眼灼亮,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麽,你也來戲弄我嗎?”

“沒有,沒有。”曹盈笑道,“隨口問問而己,看你急的,不說了,不說了。”

曹盈又從無瑕手裏接過酒壺,仰口喝了一大口,不過,無瑕卻見她心事重重。

“阿盈?”

“嗯?”曹盈轉過頭來,笑著看她,那強裝的笑臉讓無瑕心中微嘆,她該還是在為父母的仇憂心,“別太為難自己了。”無瑕握上她的手。

曹盈苦笑著搖了搖頭,忽爾想到什麽,“如果有一日,我可以手刃仇人,我說的是石堅,你會不會”

無瑕眨眨眼,“會不會什麽?”

“會不會為他求情?”

無瑕神色一變,“怎麽會為他求情呢他陷害忠良,該受到懲罰。”

曹盈呵呵笑了起來,“是,該受到懲罰。”言畢,又大喝一口酒。

“阿盈,你還有什麽心事?你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你到底要去那裏,與石堅有關嗎?”

曹盈低下了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該知道我這一生最大的心願是什麽?”曹盈吸了吸鼻子,“咱們不說他了,這次離開,也許說他做甚?來,咱們喝酒。”

曹盈又將酒壺遞給無瑕,無瑕狐疑的接過,小口喝了一口。

“咦,這多沒勁。”曹盈將酒壺一擡,無瑕被嗆,曹盈哈哈大笑起來,“喝酒就要如此。”

無瑕瞪她一眼,隨之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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