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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取消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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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府:

石堅悠然自得的作畫,婉慧端著藥碗走了進來,笑道,“修文哥哥今日得空了?”

自從回到京城,每日皆有訪客到來,石堅白日去官署,回府還要接待訪客,有些日子沒見他拿起筆墨了。

“兵部的事理順了,自然有空了。”石堅回答道,沒有擡頭,“過來看看,此畫如何?”

婉慧將碗放在桌上,湊近觀看。

這是一幅仕女圖,婉慧有些驚訝,“修文哥哥何時喜歡作仕女圖?”

“突發而想。”

婉慧笑道,“蘇州女子?”

石堅看她一眼,婉慧解釋道,“這正是蘇州流行的服飾。”

“是嗎?”石堅挑了挑眉,倒也驚訝自己無意之中竟畫了一幅蘇州仕女。

“喵!”一聲貓叫,小白突然竄到案上,將那湯藥打翻,藥汁灑了滿桌,將那仕女圖毀了。

“呀。”婉慧驚呼一聲,石堅要去打那貓,被婉慧抱起,“小白這麽可愛,修文哥哥舍得下手?”

石堅一怔。

小七趕緊收拾案桌,“藥沒了,侯爺可高興著呢。”

婉慧笑道,“我再去盛一碗。”

石堅也笑,從婉慧手裏接過小白。

“修文哥哥既然不喜小白,不如送我如何?”

石堅笑道,“這貓倔得很,怕傷了你,以後遇上溫順的,再拿來送你。”

婉慧也沒在意,喚上采茵收好藥碗出了屋,倒聽石堅嘀咕說來,“毀了你主子的畫,今晚不給你飯吃。”

采茵撲哧一笑。

二人走出石堅的院子,采茵道,“想不到像侯爺這樣的人還喜歡養貓養狗。”

屋內,小七收拾好桌案,“侯爺畫的是玉小姐吧?”

“不是。”

小七癟癟嘴,心想,明明是還不承認。

“既然知道了玉小姐的地址,侯爺為何不去將她捉來?”

“她一個商女,值得本侯興師動眾嗎?”石堅抱起小白,不以為然的朝內室走去,“本侯要她親自來。”

小七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再說婉慧與采茵來到後院,突然不知從何處掉下一包東西,嚇了二人一跳。

“怎麽又來了?”

采茵四下看了看,並未見人,她拾起地上的東西開打,是一包“糖炒栗子。”

“小姐。”采茵攤到婉慧面前,有些無奈。

說來也奇怪,自從她們搬到京城,近月來,總有人以這般形式遞東西入院,不是吃的,便是一些小玩意兒,起先,還以為遇上了賊子,護院收尋一陣後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後來,婉慧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隔一時日,她便會陸續收到這樣的“禮物”,采茵要去報官,婉慧卻見那些小玩意甚是可愛,倒也不忍心。

後來有好一段時間沒再收到禮物,她更不會在意,之後她隨石堅去了蘇州,剛回來不久,未想,一包“糖炒栗子”就在面前。

“這人倒知道小姐喜歡吃什麽。”采茵又輕輕一笑。

婉慧瞪她一眼,采茵打了打自己的嘴,這般舉止自然不成體統。

婉慧擡頭看向院中高墻,走到墻角下。

“不知是何人在外?”

沒有人回答。

婉慧又道,“不管你是誰,我相信你沒有惡意,但以後不要這樣了。”言畢,又對采茵說道,“將栗子扔了吧。”

采茵哦了一聲,婉慧提裙離開。

“小姐,要不要把這事告訴侯爺?”

婉慧搖搖頭,“這等小事不要驚動他。”

以前在鄉下,愛慕她的少年也會給她送來東西,此番狀況,她己見怪不怪了,她心裏只有石堅又豈能接受他人愛意?每次她皆會婉言拒絕,只不過這一次,她不知是何人,來到京城不久,石敏也帶她見了幾位名緩,偶有往來,但都是女眷,那有什麽公子少爺,一時無法開口,卻也總不能讓人誤會什麽,於是這才靠墻而言,希望那人知退。

卻不知墻外那人真的聽清她的話,站在墻角侯了許多,才長嘆一聲,悻悻離去。

次日,吳有才父子正在商量著制玉一事,無瑕敲門而入。

“舅公,舅舅。”

“無瑕來了。”吳有才見她臉色一喜,忙喚她坐到身邊,笑著問了一些鎖事,有了這個外孫侄女,老爺子高興,每日都是笑吟吟的,一有空就愛拉著她說家常,無瑕也甚喜這位長輩,從小缺少親情的她,每一天都不無覺得快樂。

“無瑕可是有什麽事”吳敏德問來。

無瑕道,“玉雕大賽不知舅舅準備得怎麽樣了?”

吳敏德道,“我正與你舅公說這事呢,昨晚周大人來了,制玉房得了聖上旨意,為慶太後壽辰,此次賽事將由太後親自評判。”

無瑕道,“這是好事,由太後來評,朝堂參與,若舅舅得了前三甲那可是無比的榮光。”

吳敏德道,“能入太後眼前的得是前十名入圍者。”

無瑕笑道,“舅舅是擔心不能入圍前十?”

“卻也不是。”吳敏德也笑了笑,“前十倒也有個信心。”

“不過,卻另有擔心。”吳有才道來,“往屆比賽朝堂很少過問,評判者皆由商會來決定,便是範家勢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我原本想著,得不了第一,只要能勝胡家便是,如今由朝堂參與,胡家與範家交好,範家與朝中的劉公公交好,若劉公公使點什麽手段,怕是連前十也進不了呢。”

吳敏德聽言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甘心,顯出一股子憤青之怒,“範家不能一手遮天,劉景又能嗎?”

吳有才瞪他一眼。

“若是他們知道吳家所制玉器出自琨吾刀呢?”

無瑕接著說,令二人大吃一驚。

凡是制玉者誰不知琨吾刀!

“你說什麽?”吳敏德驚問,但見無瑕從發上取下一只再普通不過的簪子,遞到吳有才手上,“舅公可見過此物?”

吳有才年老眼花,他瞇起雙眼,認真打量著,片刻,猛的看向無瑕,“瑕兒,這是琨吾刀。”

言畢,將那簪子一扭,取下一節來,一支薄薄的刻刀出現在眾人面前。

“舅公知道此物?”無瑕好奇,原本舅公知道此簪內藏乾坤。

吳有才嘿嘿一笑,頗有感概,“當年若不是因為此物,爹也不會將妹妹嫁到這麽遠的地方。”

聽口氣,老爺子對當年之事還有介懷。

無瑕有些尷尬,吳敏德接過琨吾刀看了又看,“這麽小小一片”

“別看它小,可鋒利呢。”吳有才道,“當年我去關外,你祖父還在我面前炫耀過。”吳有才對無瑕道,“你祖父還說,可惜慧兒是位女子,我說,女子怎麽了?女子就不能制玉嗎?”吳有才笑了起來,“我與你祖父還吵了一架。”

“爹,我怎麽不知道?”吳敏德問。

“你?”吳有才瞟他一眼,“你與慧兒不知跑那去玩了。”

吳敏德也呵呵兩聲。

“唉。”吳有才嘆了口氣,“未想此刀在你手裏。”

吳敏德正要將刀還給無瑕,無瑕搖了搖頭,“舅舅就留在身邊,可助舅舅事半功倍。”

吳敏德一驚,“這可是你們談家聖物。”

無瑕道,“談不上什麽聖物?琨吾刀的確削玉如泥,但真正制好玉者,靠的並非是一把刀,選玉,審玉,制圖,制玉,成型,鏤空,打磨,拋光等等一系列工序豈是一把刀就能完成的呢?制玉靠的是工匠,有手藝的工匠。”

對於無瑕的見識,二人都很滿意,但吳敏德還是不接受,“我也用不慣此刀。”

無瑕道,“在制玉某此方面,此刀確比柁機方便很多,舅舅你就收下吧,至於用或不用,舅舅自己斟酌,誰不知,有琨吾刀者,其雕刻的玉器必是精品,琨吾刀的名聲早己超過其本身的用途,若吳家的玉器進不了前十,誰會相信?也沒人敢不讓吳家進前十。”

“不,不。”吳敏德依舊拒絕,連連擺手,“制玉靠的是手藝,不是琨吾刀的傳說與名聲。”

“舅舅”無瑕急了,更是詫異,甚至有些不理解,與舅舅的拒絕相比,若是玉清得此物,還不知會成怎麽樣呢?

無瑕看向吳有才。

吳有才道,“你舅舅就是這樣的人。”然後又語重心腸,“不過也說得很對。”吳有才將刀收起,又成了一支玉簪,他插在無瑕的發上,“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念想,你好好留著。”

無瑕道,“娘說,此刀要給配用此刀的人。”

“你舅舅並非制玉第一人。”

“可是”

“好孩子,什麽都別說了,我們知道你善良,既然是慧兒的遺願,你當認真尋找此刀的主人,將制玉技術更好的發揚光大。”

無瑕聽言只覺鼻子一酸,“發揚制玉技術”

吳有才點了點頭,“當年你祖父見你娘是女子,就想將此刀送給敏德,我沒要,你祖父的意思我卻也明白,你祖父一生制玉,研玉,並非是為了個人得失,他想讓這一手藝傳承下去,而我當時一心想爭錢,無心去專研這些,自然不能接受這份好意,誰知遇上戰亂罷,不提了,總算是琨吾刀還在,他沒有完成之事,就由你來完成吧。”

無瑕聽言一陣恍然,卻不知琨吾刀的存在竟是這一番意義,在她眼裏,琨吾刀是聖物,誰擁了它,不僅能制好玉,還能一揚成名,但是祖父,母親卻不是這般認為,難道當年母親不將此刀交給玉清是因為母親認為玉清不配擁有此刀,而並非是母親對玉清的怨恨?

無瑕有些糊塗了。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喲,是周大哥來了。”

“敏德在嗎?”

“在呢。”

明蘭將周正領進屋來,周正一見眾人,立即說道,“大事不好了,工部取消了吳家參加比賽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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