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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這裏不是你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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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心裏都有秘密,都不願示於人前,無瑕知少年話有保留,也不願過多窺探。

但少年對無瑕感興趣起來,他將無瑕上下打量一番,“這位公子,咱們也算有緣,在下先做個介紹,在下叫阿澤,江湖上稱澤公子,生在京城,長在京城,你也瞧見了,本公子是義士,靠此為生。不知公子大名,來自何處?”言畢,一雙大眼溜溜直轉。

無瑕垂下雙眸,想了想,“在下姓玉,來自蘇州。”

少年哦了一聲,不出名,沒聽過,也不在意,卻有所了然。

“蘇州好呀,蘇州的制玉工藝可不比京城差,怪不得公子懂玉,怕公子也是行家了?”

無瑕沒有回答,卻提到她有件小件拜托少年去售賣。

少年顯得驚訝,張了張嘴,心裏起了防線卻笑道,“哦,這個沒問題,不過得看看你的玉器,能值多少錢?”

無瑕道,“五日後才能給你。”

少年好奇的眨眨眼,五日後?這是何意?

無瑕又道,“聽聞京城還有許多私下玉器作坊?”這些談不上作坊,一般是工匠們自己擁有一臺柁機在家制作玉器,再拿上街售賣,但賦稅高,常受排擠,自然與有規模的作坊不能相比。

少年點點頭。

無瑕道,“那就麻煩你介紹一家可靠的,我的玉器怕還需要打磨,你放心,賣出了好價錢,會分你兩成。”

少年眉頭一挑,“才兩成?”

無瑕淡笑,“你要多少?”

少年想了想,比劃了一個數,“不敢五五分,就四成吧。”

“成交。”無瑕也爽快。

少年怔然,他只是隨口說說,卻見對方認了真,又笑道,“如此說來,公子是玉商?”

無瑕緩道,“不是,只因來京尋親,路資缺乏。”

“尋親?你要尋誰?”少年問。

無瑕沒有回答,少年悻悻然,自言道,“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又轉了話題,“我還真的好奇你有什麽樣的玉器,古董?”

無瑕不想多談,端起了茶杯。

“不會是臟物吧?”

無瑕眉頭一皺,“放心,家傳之物。”

少年哦了一聲。

兩兩分別,約好五日後,天橋再見。

路上,翠兒終於問出疑惑,“瑕姐兒讓澤公子幫著賣玉是何意?”

無瑕下意識的摸了摸錢帶,翠兒哦了一聲,這些日銀子己不夠花了,房費,食費,每天只見出,不見入,也不知什麽時侯能尋到外老爺,翠兒有些自責,“若不是奴掉了那些銀子”無瑕拍拍她的手,“便是沒有丟,也撐不了幾日,終是需要做這些打算。”

翠兒又嘆口氣,“早知,就不該將小白賣掉,該拿到京城來賣。”

無瑕一怔,卻也笑了起來。當初離開蘇州,她們將小白抵擋給了當鋪,當了六百兩銀,然後將這些銀子給了趙勝,算是對他的補償。

翠兒此言是對小白的依依不舍,但依她們的狀況,帶這麽一只貓出門,只會遭來禍端,將它放在當鋪,遇到有錢人家,才是它的出路。

“等以後有了銀子,咱們再買一只小白。”

“奴不是這個意思。”翠兒急了。

無瑕理解,“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它。”

翠兒點點頭,“奴知道瑕姐兒也不舍,但終歸是武安侯送的,瑕姐兒不想再與武安侯有瓜葛。”

無瑕聽言淡淡一笑,想到了石堅在玉家橫插一道,也不知如今玉清如何?

罷了罷了,他如何又與她何幹?

翠兒見主子臉上的悲哀,又移了話題,“為何要讓澤公子幫著賣玉?奴瞧著他不像什麽好人。”

無瑕無奈,“此人是常混於玉市,懂行情,即看中錢財,又頗有義氣,而我們人生地不熟,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正合適。”

翠兒不懂這些,但主子做的決定總是對的,主子剛並笄,那日還是在進京的途中,女子並笄本是大事,若在家裏,還會舉行儀式,請來族中最有名望的老人插上發簪,可主子並沒有放在眼裏,主子比她還小,卻流落外鄉,拋頭露面,有家不能歸。

但願主子能早早找到歸宿。

“走吧,去買一些玉石。”無瑕卻未想這麽多,她顛了顛錢帶,“去範家商鋪看看。”

範家商鋪就在北市,也沒有幾步路,來到這裏當真與別處不同,更是那胡家不能比的。

鋪面足足有三層,高大的招牌,四開紅木大門,門前兩頭石獅威武,店內更是寬敞無比,一尊大型玉雕置在店面中央,讓人一進店便能一飽眼福,此玉雕正是和闐玉所制,價值己不能以金錢來衡量,無瑕見此己被深深震憾,這門面當真是無以能比了。

“二位,有事嗎?”

無瑕還想近觀,卻被一小廝攔住。

那小廝甚是無禮,“此處不能進。”

無瑕驚訝,“為何?”這開門做生意豈能將客人攔之門外。

小廝哼了一聲,目光在無瑕二身上溜了一圈,一臉不屑,無瑕頓時明白了,這是狗眼看人低。

“喲,張大人來了,裏面請,裏面請。”

正巧,另一群人走了進來,店裏的小廝立即迎了上去,連掌櫃也出動了,因無瑕攔住了路,掌櫃將無瑕一推,無瑕一個踉蹌,掌櫃笑容滿面的簇擁著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進了內室。

“看見沒有,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進去。”小廝一旁諷刺道。

無瑕卻也不氣,拉著翠兒出了門。

卻不知,他前腳剛走,後腳又有幾人進了店。

“大公子。”小廝笑顏迎上。

“張大人可來了?”

“剛到。”

“子淵,太後娘娘壽辰將至,張大人欲送上玉器,你可要好好把握”

無瑕隱約聽到有人喚子淵,她回了回頭。

“瑕姐兒,咱們還是走吧。”

無瑕哦了一聲,並未瞧見人影。

五日後,阿澤帶無瑕二人去了一家私人作坊。

這是一個較為破舊的院子,只有一臺破舊的柁機,院內散放著劣制玉石,或都說是毫不值錢的破石頭。

“李大哥。”阿澤高呼一聲,便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兒跑了出來,穿著一身補丁衣衫,“阿澤,阿澤。”的歡快叫著。

阿澤摸摸小兒的頭,從懷裏拿出一包糖果,“去,與你妹妹一起吃。”

小兒高興的跑開了,片刻,從屋內走出一個瘸腿中年男子。

“阿澤來了。”見他身旁的無瑕二人,楞了楞。

阿澤笑著引見,“這位是蘇州來的玉公子,要打磨一件玉器。”

中年男子聽著生意,頓時笑了起來,“快進屋,快進屋,孩子他娘,快去備茶。”

屋內有一婦人答應。

“不用了。”無瑕笑應,卻將目光落在院中那張柁機上。

不得不說,是一張舊得看似隨時會散架的柁機,無瑕有些擔心,這樣的機器能雕琢打磨玉器嗎?

中年男子倒也有眼色,看出無瑕的疑惑,上前解說道,“公子別看這機器成舊了些,可好使得很呢,再說,這制玉主要靠的還是手藝。”中年男子憨厚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對,對。”阿澤也道,“李大哥的手藝不比那些作坊的工人差。”

無瑕又看了看李大哥的腿,有些猶豫,阿澤的話知道是不能全信的。

李大哥見此,趕緊回屋拿來一些玉器,遞給無瑕,“公子看看,這些都是小的雕琢的,當然這些玉都不值錢,可你看看手藝,若公子看得上,盡管吩咐。”

無瑕拿起玉器細細琢磨,笑了起來,“不錯。”

得到稱讚,李大哥的臉又紅了紅。

“玉公子,你要打磨什麽玉件,現在可以拿出來了吧。”阿澤早就對無瑕的東西好奇了,但見無瑕從袖中拿出一枚玉牌來。

李大哥帥先接過一看,頓時嘖嘖兩聲,“小的可從來沒見過這般雕琢技術,這像是刀刻一般。”

“真的?”阿澤忙搶了過來。

無瑕道,“只可惜,不是成品,今日就交給李大哥打磨,不知李大哥什麽時侯可以完成?”

李大哥道,“就這麽一小塊,半日就能完成。”

對李大哥的誠實憨厚,無瑕點點頭,“如此,我就在此相侯,完工之後,我會付李大哥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

李大哥驚住。

“當然,要我能滿意。”

“一定讓公子滿意,一定讓公子滿意。”李大哥歡喜的坐上柁機,“小的這就開工。”

屋內李大嬸忙搬來椅子與小桌,備上了茶水,一臉熱情,“公子請坐,公子要吃點啥?婦人這就去做。”

“嘿,那能問客人呢?家裏有什麽好的都拿出來。”李大哥輕斥妻子,妻子紅了紅臉,用手在身上圍裙上拭了拭,“好,家裏還有雞蛋,這就去煮上幾個來。”

原來這家最好的食物竟是雞蛋,無瑕心有不忍,“不用了,我們吃過飯的,就喝喝茶而己。”

婦人不好意思,還是退下做食而去。

阿澤將玉牌遞給李大哥,片刻,柁機的聲音“沙沙”響起,看著李大哥熟練的操作,無瑕松了口氣。

“玉公子,這玉牌是從何得來的?”阿澤笑嘻嘻的坐在無瑕對面,又開始套無瑕的話。

無瑕不理,只將目光落在柁機身上。

阿澤見無瑕不上套,又去問翠兒,翠兒哼了一聲,轉過頭,去逗那幾個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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