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贖金

關燈
“既然老夫人同意侯爺回蘇州,不知侯爺何時出發?”

石堅從母親房裏出來,楊劍在一旁問道。

“一日後。”

“這麽快?”楊劍解釋道,“侯爺怕要去向聖上辭行,還有張大人那裏己經兩次來請侯爺了,侯爺看這些事”

“現在就去宮裏,張政道處,你派人去說一聲,就說本侯身子不適。”

“張政道如今是內閣大學士,侯爺這般”

石堅冷冷的瞟了楊劍一眼,楊劍趕緊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再說蘇州,玉宅,飯桌上,無瑕悄悄打量著玉無痕,玉無痕與往日並無差異,大口吃著飯,甚至沒有看無瑕一眼。

她心裏著摸著,突然聽玉清問來,“聽說陸子淵家裏出事了?”

無瑕點點頭,“陸子淵的妹妹被賊子抓去,讓陸家拿出三千兩銀子贖人。”

幾人一驚。

無霜啊了一聲,“三千兩銀子?陸子淵那有這麽多錢。”

李氏頓了片刻,驚鄂的臉上瞬間恢覆了平靜,事不關己的喝著湯。

玉清嘆息一聲,“報官了嗎?”

無瑕搖搖頭,“怕激怒綁匪,不敢報官。”

“那些人真是膽大包天。”玉清輕斥。

無瑕想了想,“父親,你說綁子靈的那些人是不是當初劫持了我與無霜的人?”

言畢,卻看向無痕,無痕頓了頓,依舊吃飯。

玉清緊皺著眉頭,“那些人至今也沒有抓到,這無瑕,以後你與無霜少出門。”

無霜聞言打了一個寒顫,“官府難道是吃白食的嗎?這麽久了,還沒有抓到人?”

玉清瞪她一眼,無霜乖乖不敢說話。

接下來,玉清又說了作坊的事,“昨日我見了夏督辦,他說皇太後大壽,宮裏要制作一批玉器,有一部分要交到蘇州制作局制作,讓咱們多準備準備。”

這是好事,能為皇宮制作玉器,眾人皆高興,李氏更是喜吟吟為玉清又是夾菜,又是舀湯,還叮囑玉清註意身體。

無瑕看在眼裏,心裏默默為陸子淵感到不值,他為了玉家作坊做了許多,在他遇到困難時,父親僅是問一句而己,再沒有其他,更何況,那事怕與玉無痕有關,無瑕的一顆心低到低谷。

幾日來,仍是沒有子靈一點消息,無瑕與傅先生商量,開始籌錢。

陸子淵一個小小玉工,便是認識的人也都是貧苦之人,那能去尋那三千兩銀子,東借西湊才三百兩銀而己,李管事告訴他,可向玉老板借,他搖了搖頭,李管事又道,“若玉老板不肯,可向大小姐說說,平時大小姐挺照顧你的。”

陸子淵臉色微變,什麽話也沒說便告辭了,他獨自走在路上,腳步似有千斤重,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父母的墓地,呆呆的一坐就是一日。

謝遠找到他時,他一臉頹廢。

“你怎麽在這兒?錢借得怎麽樣了?”

陸子淵將錢帶打開,還差得很遠。

“玉家去了沒有?”

陸子淵沒有說話。

“玉老板怎麽說?他不肯借嗎?”

陸子淵還是沒有說話。

“我去找大小姐。”謝遠轉身就走,被陸子淵大聲止住,“不許去。”

謝遠一楞,轉身看他,陸子淵雙手捧著頭,一臉糾結,痛苦,“不能去找她。”

“為什麽?”謝遠驚訝。

陸子淵搖著頭,他該為她帶來幸福,怎能給她帶來麻煩?他只是一個玉工,他最不屑錢財之事,如今卻要向她開口,他如何能開得了口?

深深的自卑感壓抑著他,他這才明白,其實很多事他想得太簡單。

他只得以無瑕與家裏關系不好為理由,拒絕了。

“那要怎麽辦?”謝遠又急又慌,“五天了,己經五天了,還不知子靈怎麽樣了?她有沒有被欺負?她一定害怕極了,一定在等著我們救她”謝遠喃喃自語,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陸子淵只覺心如刀割。

而另一邊,無瑕來到作坊,找到趙勝,“趙掌櫃,作坊帳上有多少錢?”

趙勝算了一下,“二千八百兩。”

無瑕道,“能拿出現銀嗎?”

趙勝詫異,“大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無瑕眉頭緊皺,趙勝似乎有的猜測,“難道因為陸家的事?”

無瑕點點頭。

“不可。”趙勝阻止道,“這些錢可是玉老板準備付玉料的款,咱們好不容易”

無瑕擡手打斷了他,“機會以後還有,但子靈的事,我不能不管。”

趙勝張了張嘴,最終是長嘆一聲,他想了想,又道,“可玉老板絕對不會同意的,難道大小姐要私下動用?”

無瑕再次點了點頭。

陸子淵回到家時,並沒有註意到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你是陸子淵?”

聽到有人喚他,他回過頭來,有小廝走了過來。

“我是。”

小廝道,“我家公子有請。”

他指了指馬車。

陸子淵望去,“你家公子是何人?”

“蕭燁,蕭公了。”

陸子淵一驚。

再說王小仁四處散播謠言,將陸子淵趕出了玉家作坊,原以為會順利的進入蕭家,卻聽說蕭燁欲請陸子淵的消息,當下一驚,想起上次蕭燁在他面前無意提到過此事,懊惱的拍著自己的腦袋,倒為他人做了嫁衣。

陸家的事,他也聽說了,陸子淵正四處湊錢,難免不會答應蕭燁的要求,若要讓陸子淵拒絕,只有將陸子靈尋回。

但是陸子靈去了何處?又是何人抓了她?

王小仁細細想來,與陸子淵有過節的當然首屬薛思才,難道會是他?

王小仁晃悠悠的朝薛思才家走去,薛思才與老母親住在一起,老母親說,他己經數日未回家了,也不知去了那裏,薛思才時常如此,家裏人也不把他放在眼裏,從薛家出來,王小仁更加懷疑起來。

想了想,又朝薛思才愛去的地方找去。

同時,無瑕這邊也與傅先生悄聲商量,讓傅先生的小廝跟著玉無痕,奈何玉無痕這幾日從未出門,無瑕也想到了薛思才,也讓人四處尋找。

“子淵,咱們還是報官吧。”無瑕提議,不管怎麽說,官府尋人更有把握。

“不行,不能報官。”謝遠阻止,“那些人說了,只要他們發現報官,會立即殺了子靈。”

無瑕卻將自己與傅先生的推測說了,陸子淵與謝遠皆是一驚。

“玉無痕,薛思才?”謝遠驚問,“若說是薛思才也許有可能,但玉無痕”

無瑕垂了垂眸,“我也不敢肯定,但玉無痕的確常與薛思才在一起,我會留意著玉無痕,至於薛思才,現在還沒有找到。”

謝遠道,“薛思才經常不回家,但常在市集出現,我現在就去。”

謝遠拖著傷很快出了門。

陸子淵一句話未說起身就走。

“等等。”無瑕喚住他,但見衣架上的外袍,拿起來遞到他手裏,“找到他先別打草驚蛇,看他會去何處。”

陸子淵點了點頭。

二人出了門,然而至夜晚二人回來,一無所獲。

陸子淵一拳打在墻上,皮開肉綻,壓抑了幾日的情緒終於發洩而出,無瑕一驚,趕緊讓翠兒去拿來傷藥。

“你這是做甚?”無瑕欲為他敷藥,被子淵避開。

無瑕知道近日他脾氣不好,“你放心吧,明日我會將三千兩銀子拿來。”

陸子淵一怔,謝遠聽言雙眼一亮,“大小姐”

“你們什麽都別說,明天是最後一天,我們一定能救回子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