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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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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朝牌位拜了拜,上了香,又與兩位楊公子說了些安慰的話,楊公子親自領他在一旁席位入坐喝茶,自然便與這些官員們見了面。

一番客套,一番施禮,大家都靜而無聲,石堅特意朝張道政拱了拱手,二人曾有過一面之緣,張道政還禮,小聲說道,“他日請侯爺一敘?”

“甚好。”石堅點點頭,之後二人便無交談。

石堅坐在位置上又看了看明之杭,明之杭的目光落在那廳中棺木上,滿是悲痛。

接下來,陸續有官員前來吊念,因張道政與石堅皆在,眾官員皆不敢隨意說話,有的喝著茶,有的低聲私語,石堅只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裏,其實許多官員他也不認識,長年在外,回到京城也沒呆多久,便去了蘇州,遠離朝堂,楊閣老倒臺後,劉景提了許多心腹,皆是眼生。

“聖旨到。”

外間傳來小廝的聲音,整個大院,內外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楊家兩位公子自然是迎了出去,石堅等人也都起身相侯,只見一位身著宦服,白面無須的太監,手擡聖旨,擡頭挺胸的緩步而入,其身後跟著眾多太監與護衛,儀仗威武,眾人皆跪。

太監來到大院,一掃眾人,目光威攝,最後在石堅身了微微停留,隨即清了清嗓子,一展聖旨,以略顯尖銳的聲音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內閣大學士楊真,近不幸病故,聯深感悲痛,楊閣老乃大燕三朝功臣,褆躬淳厚,垂訓端嚴,業可開先式榖,乃宣猷之本,澤堪啟後,貽謀裕作政之方加封楊閣老為魏國公,以彰恩典,其長子世襲,次子賜田地千畝”

眾人皆認真聆聽,雖說楊家得以加封,但心裏都明白楊家早己大勢己去,魏國公僅是一個虛名而己,楊家公子只有富貴,沒有實權,不過也算是聖上開恩,比起那些被流放的大臣,被抄家的大臣,不知好了多少倍。

“楊大公子,接旨吧。”太監念完,將聖旨遞到楊公子面前,楊公子趕緊雙手接住,三呼“萬歲”

眾人皆己起身,太監這才朝眾臣一揖,“原來各位大臣都來了,聖上也令雜家來為楊閣老上三柱香。”

言畢,大步上前來到楊閣老的靈位,有小太監立即取來香燭點上,雙手呈給太監,太監只對著棺木一陣長嘆,“楊閣老,聖上聽說你病了,可是急得跟什麽似的,還說要來親自看你,誰知唉,楊閣老你一路走好吧。”

太監三拜,楊家親人還禮。

不少官員對太監的舉止嗤之以鼻,若不是此人,楊閣老會致仕歸田,郁郁而終嗎?

原來此人正是劉景,當今的掌印太監,聖上身邊的紅人。

成王敗寇,自古皆如此。

劉景上完香,楊公子領大家一旁喝茶,便有官員朝劉景圍了上來,他們不放過任何機會,便是在這等喪事上,也是阿諛獻媚自不在話下,劉景笑吟著朝眾人揖禮,卻朝石堅走去。

“武安侯也來了?”

“劉公公可安好?”

二人同時開口,相視一笑,然後又客套幾句,“侯爺這邊說話。”

“好。”

二人離開人群,眾人看二人背影,神色各異。

張道政詭異一笑,明之杭眉頭緊皺。

“侯爺的傷如何?”

“時好時壞。”

劉景道,“最近聖上也是掛念得很呀。”

二人來到一空地,四周無人,楊劍,小七及劉景帶的人都數步之遙站立。

“多謝聖上關心,聖上可好?”

劉景嘆氣一聲,“聖上龍體好著呢,只是自楊閣老等一些臣工離朝,如今朝中無人,聖上每日操勞國事,累呀,雜家看在眼裏心疼不己,就不知侯爺何時能歸朝?”

言畢,一雙精明的鷹眼直直的盯著石堅。

石堅也跟著嘆道,“本侯之罪過,不能為聖上分憂。”

“聽侯爺口氣,這歸朝之日”

石堅突然咳嗽起來。

“喲,侯爺這身子骨”

石堅揮揮手,“老毛病,一到冬季就覆發。”

“那可如何是好?聖上還盼著侯爺呢。”

石堅拿出絲帕拭了拭嘴,“本侯就一武臣,朝中多有賢臣,張道政張大人不就一個嗎?”

劉景聽言,呵呵一笑,“張大人的確政績可佳,在江逝一帶甚有名望,哦,說起來,聖上對江逝可是情有獨鐘呀,朝中官員來自江南者居多,明大人不也是一個嗎?特別是蘇州,那可是人傑地靈的地方,不滿侯爺,最近選的一批秀女,就有兩位蘇州女子封了貴人。”

“劉公公說的可有蘇州知縣鄭大人之女?”

“正是。”劉景笑道,“此女甚得聖心,不僅棋琴書畫了得,還懂玉器,侯爺當知,聖上喜玉,蘇州制玉又是天下第一,為此還專門成立了蘇州制玉局,哦,聽聞上次蘇州玉器展會,有一家‘琳瑯玉坊’得了頭彩,不知侯爺可知?聖人對此也甚為關註。”

石堅笑道,“‘琳瑯玉坊’的老板姓玉,琳瑯在蘇州也算是百年招牌,不過,玉家近兩代不善經營,作坊己顯頹廢之色,但其手藝還在,這次展會聽說也是險勝。”

“是嗎?”劉景笑了笑,“雜家還以為蘇州只有一個蕭家其琢玉手藝高超,未想老招牌畢竟是老招牌呀,夏安說,蕭家雕琢了一幅八駿圖,好好的文雅之事,雕什麽馬呀,還是玉家聰明,將六駿圖換成了玉觀音,雜家喜歡,不過夏安還說,是蕭家中了玉家的圈套,所以才敗了,不知侯爺可知此事?”

石堅聽言,目光一閃而過的淩厲,笑道,“還有此事,本侯不知。”

劉景呵呵一笑,“商家那些支量,雜家也見怪了,不過有人卻說是侯爺出的這個主意,以八駿圖來諷刺雜家,侯爺你說好笑不好笑?”

“哦,有這等事?”石堅先是一怔,忽爾笑來。“當真好笑,不知是誰這般胡言亂語?”

劉景笑道,“說是玉家傳出來的,雜家就說嘛,侯爺怎會做這些無聊之事。”

石堅呵呵兩聲,目光漸冷。

劉景瞟了一眼,“好了,這香也上了,差事也完了,雜家該回宮向聖上覆命了。”

“公公好走。”

“侯爺留步。”

二人彼此一揖,劉景離去。

石堅緊緊看著他的背影,神色一片陰鷙。

“侯爺出了什麽事?”楊劍上前。

“不知死活。”

“侯爺是說劉公公?”

石堅緊了緊雙手,“回蘇州。”

回蘇州?這麽急?楊劍正要詢問,又見主子的目光落在遠處,帶著詫異,楊劍尋著看去,一身素服的年輕少年來到楊閣老靈位前,上香行禮,那人不正是曹盈嗎?

“她怎麽在這裏?”

楊劍問,又有石堅的暗衛過來稟報,“稟侯爺,府裏送來話,夫人讓侯爺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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