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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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偷玉器被當場抓住。

自然是一番風雨襲來,玉宅大廳內,燈火輝煌,無痕跪在廳中,玉清手持家法對著他一陣好打。

李氏攔不住,哭喊著護在兒子身上,被玉清令婆子拉開,玉方,晃氏站在一側,玉方要去攔被晃氏拉住,十來個下人皆侯在廳外,“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或許,他們從沒有看見老爺發這麽大的火,那是往死裏打呀,無痕發出殺豬般的喊叫,衣衫被打破,血水滲了出來。

無霜身後的鶯兒也未見過這陣杖,只驚鄂的瞪大著雙眼。

“老爺,便是衙門施刑也得有個名頭,你這是為何呀?”李氏哭喊著,拼著力氣,將婆子推開,緊緊抓住玉清的胳臂。

“為何?為何?”

玉清悲痛萬分自問,他身子發抖,因怒而顯得五官扭曲。

“這個逆子,賭錢欠了幾百兩銀子,別人追債來了,他便偷拿玉器欲去抵債,這樣的逆子留著何用?”

什麽?

眾人這才知曉。

幾百兩銀子!

玉方知事情嚴重,便不顧晃氏阻止,上前道,“阿兄,無痕倒底欠了多少?”

“你來說。”玉清指向一旁跪著徐芳。

徐芳身子抖個不停,“八,八百兩。”

什麽?

徐管家一聽暈了過去,“阿翁,阿翁”

李氏癱倒在地上,被無霜及王媽媽即時扶住。

“八百兩?”晃氏身子晃了晃,沖到徐芳面前,“真是八百兩?”

徐芳點了點頭。

晃氏瞪大著雙眼,自言道,“我的媽呀,這個家要被敗了”

這一夜,玉宅所有人無眠。

無痕被打暈了過去,被小奴們擡進了臥室,李氏忙著請大夫,玉清獨坐在大廳,看著幾案上的玉器發呆。

玉方要上前勸說,被晃氏拉回到了西院。

無瑕將眾仆解散,回過頭來,但見父親一手撐著額頭,目光無神。

她輕輕走上前,“父親?”

玉清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父親打算怎麽做”

玉清這才擡起頭,“你覺得為父該如何?”他竟問向女兒,或是無意而問,下意識的出口。

無瑕見一臉疲憊的父親,頓了頓才道,“怕是明日要債的要上門了,還是將玉器抵了吧。”

玉清目光一厲,“抵了?”

“是。”無瑕道,“八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不。”玉清再看向玉器,“那可是作坊的希望啊。”

“可是”

“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玉清再次閉上雙眼,無瑕張了張口,終是退下,走到門口,又悄悄轉過身來,看了父親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西院:

“你說什麽,分家?”玉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晃氏斬釘截鐵。

“不行。”玉方一口回絕。

晃氏冷笑一聲,“難道你要看著那敗家子將家敗了,到時侯,咱們什麽都沒有,這麽多年了,你拼死拼活支撐著商鋪,多少客商是你在維持,可到頭來得到了什麽?且不說如今家裏的用度,一日不如一日,連月錢都減了二兩銀子,我想為忌哥兒做點什麽好吃的,還要向大嫂打條子才能領到,前日還說要將西院的兩個丫頭打發了,說是節省開銷,我這西院總共才四個丫頭,打發了去,誰來做事?忌哥兒誰來帶?”

“不是還有張媽媽嗎?”

“張媽媽年紀大了,你能忍心?”晃氏盤了盤腿,又道,“痕哥兒一天到晚惹事,家裏賠了多少銀子,那些可都有咱們的份呀,這下好了,染上賭債,也不知他在那裏借的錢,我可聽說了,那就是一個無底洞呀,那些放債的連官府也管不了,只要不還錢,還要殺人放火,玉家算是完了。”

玉方聽言莫不做聲,突然變得煩燥起來,“還不是聽你的,放縱無痕,說讓忌哥兒將來有機會繼承家業。”

晃氏哼道,“原本是這個主意,可現在咱們不得不與大房劃清關系了,我怕是等不到忌哥兒長大,這家便沒了,說不定咱們還要睡大街去了。”

“危言聳聽。”

晃氏咬了咬唇,“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晃氏說著從床櫃裏拿出一冊賬本來。

“這是什麽?”

“你自己看看吧,這是前些年莊上的賬目。”

玉方一驚,忙翻閱起來,卻是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後是勃然大怒,“這可是真的?”

晃氏冷笑,“我早就懷疑大嫂在賬目上做了手腳,我說過要找到證據,這些是我偷偷買通莊上賬目先生拿到的,不看不知道呀,前些年,莊子明明豐收,大嫂怎麽告訴咱們的?說是收成不好,租金減了一半,這錢去那裏了?去年呢,又說旱災,可這賬目上說得清清楚楚,那些佃戶可是交上珠了,人家買兒買女交上的,可你看看現在家裏的開支?便是作坊賠了錢也不至於如此吧?我還奇怪呢,大嫂不讓咱們看賬目,敢情是她貪了錢財呀。”

玉方越聽越氣,呼的站起身來,在屋內左右度步。

“這事我本想著等展會過了再找大嫂問過明白,讓她將掌家大權交出來,可如今看來,這個家我也不要了,明日咱們就去找大哥好好說說這本賬。”

這是一本誰也說不清的賬。

玉方夫妻二人次日一大早便去了大廳,但見玉清還坐在那裏,晃氏正要上前,玉方拉住她的手,小聲道,“呆會說話客氣些。”

畢竟還是親兄弟,玉方雖然很生氣大嫂所做所為,但也不想就此撕破了臉。

晃氏卻不管這麽多,她狠狠瞪了玉方一眼,“好好想想你的兒子。”

晃氏甩手而入,一改往日恭敬之態。

“大哥。”她冷言喚了一聲,然而玉清沒有反應,晃氏又輕咳一聲,“大哥?”

玉清這才醒了過來,有些迷糊的看著面前的兩人,“哦,是你們來了。”

玉清嘶啞著聲音,“我正要找你商量事呢。”

“我也有一事要與大哥說。”

晃氏開口,玉方沒有說話,低著頭。

玉清這才感到夫妻二人神色不對。

“你們有事?你們先說。”玉清坐直了身姿。

晃氏四下看了看,“大嫂呢?”言畢又自言道,“還沒起來吧,也是,昨日那麽大的動靜,也不知身體受不受得了?”

晃氏言語諷刺,玉方重重咳嗽一聲。

玉清道,“有什麽事,說吧。”

“還是請大嫂一起來吧。”晃氏看向一旁的張媽媽,“你去東院請太太來。”

“是。”張媽媽退下。

“大哥,你這是一夜未睡?”玉方還是走上前來,關心的問道。

玉清搖搖頭,“我想了一夜,關於那逆子的事。”

“大哥請說。”玉方不顧晃氏的眼色,問來。

玉清看了看二人,有些難以開口,想了片刻,還是說了,“我想把莊子賣了,湊八百兩把債還了,這玉器是作坊的希望,是萬萬不能抵的。”

什麽?賣莊子。晃氏慌了,玉方也慌了,還未等玉方說話,晃氏便開了口。

“這莊子可是大家的,憑什麽要拿去抵無痕的債?”

玉清聽言,臉色鐵青,但還是解釋道,“莊子賣了還可買回來,只要這次展會上奪了頭彩,還怕沒有商客”

晃氏本也快人快語,如今都到這個份上了,還顧什麽兄弟之情,“就那玉器能不能奪得頭彩還是未知數,大哥能保證贏得了蕭家嗎?便是贏了,怕也會引來妒忌而不是商客吧。”

“你?”玉清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再者。”晃氏將那賬本在幾上一放,“大哥,你在好好看看這個,這些年來,咱們玉家可是有餘錢的,別說八百兩,八千兩怕也是有的吧,那裏就輪到賣莊子了?”

玉清聽言一驚,目光不由得朝那賬本看去。

而正在這時,有小奴急急跑了進來,“老爺,外面來了一個曹公子,說是找公子還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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