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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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宅,翠兒還憤憤不平,“陸子淵太過份了,他什麽意思?他也不想想瑕姐兒是他的主子,他簡直大逆不道。”

這話逗樂了無瑕,“你可知什麽是大逆不道?”

“姐兒還笑,姐兒今日可受委屈了。”

無瑕搖搖頭,“他其實說得沒錯,我是訂了親的人。”

“可這也輪不到他來說。”

“但我不在乎。”無瑕拿起一本中庸讀了起來。

“姐兒還有心思看書。”

“這是先生吩咐的,過兩日還要考我呢,我若答不上來,先生會打我手板。”

翠兒又笑了起來,“姐兒都這麽大的人了,先生還要打姐兒手板?我才不信,姐兒又哄我。”

說著忙去倒了一杯茶水,遞到無瑕面前。

“怎麽不氣了。”

翠兒哼了一聲,“下次再見陸子淵,我定不會與他說話。”

無瑕搖搖頭,繼續看著手裏的書,腦子裏卻在想,陸子淵這人還真有意思

蘇州城西一間不起眼的賭房,人聲鼎沸,幾張大木桌,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這裏有各式各樣穿著的人,絹衣者,葛衣者,二十來歲的青年,五六十歲的老者,他們唯一的表情就是緊緊盯著莊家的手,那麽全神貫註,目不轉眼。

“下註了,下註了。”

“押大押小,全憑運氣。”

“下註離手,不可返悔。”

“大大,小小”

喊得最起勁的莫過中央那間大桌,玉無痕與薛思才同時押了大,二人激動得幾乎跳上桌了。

在他們四周也圍了不少人,一兩銀子,一吊銀子,五兩銀子,十兩銀子,大桌上倒是五花八門。

而在他們對面有一位綠衣青年,一身直裰,頭帶網巾,像是讀書人,又像是生意人。

他拿出五兩銀子,押了小,面帶微笑,不急不燥。

結果押小者勝。

玉無痕看著面前的銀子歸了他人腰包,心裏很是不服氣,但一掏腰包,卻是空無分文了。

於是向薛思才借,薛思才那肯借他,只道,“公子,小的也輸光了。”

無痕擡頭但見那綠衣朝著他笑,無痕一咬牙便將一支玉簪從懷裏拿了出來,這是他清晨從母親房裏偷來的東西。

然而,不到半刻鐘,他仍舊輸了。

怎麽辦?那是母親最喜歡的簪子。

無痕一雙眼瞪大極大,便要將那簪子奪回,卻被人按住了雙手。

“這位公子,難道不懂規矩?”

說話的正是莊家。

無痕一怒,“本公子經常來此,難道還怕本公子欠帳嗎?這一局你先記著,簪子我要拿回去。”

莊家冷笑一聲,“蕭公子,這可不好吧。”言畢,己有兩壯漢靠近無痕身邊。

無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薛思才忙拉了無痕的衣袖,“公子,還是算了吧。”

“不行。”無痕想著平時莊家沒少掙他的錢,這麽一點小小要求也不同意,自然生怒。

莊家朝那壯漢使了眼色,壯漢便要上前抓人。

“且慢。”

綠衣公子突然出聲,將十兩銀子丟到莊家面前,“這一局我替這位公子付了。”

無痕一楞。

莊家立即笑容滿面,壯漢離去,莊家親自將簪子遞給了無痕。

正當無痕摸不著頭腦時,那綠衣公子早己不見了蹤影,無痕立即追出了賭房。

“公子留步。”無痕追上綠衣,朝他一禮,“在下姓玉,多謝公子適才解圍,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處,他日玉某雙倍將銀子大奉上。”

綠衣瀟灑一笑,“在下姓曹,來自關外,與公子也算是同道之人,見公子今日手氣不佳,而那莊家又欺人太甚,便不忍不住出手。”

“原來如此,怪不得曹公子一口甘州口音。”

“哦。”綠衣眉頭一挑,“公子去過甘州?”

無痕道,“曾隨父親去過。”

“那甚好,曹某與玉公子也算有緣,不如”綠衣四下看了看,見一間酒肆,“曹某請二位去喝一杯如何?”

無痕一驚,看了看薛思才,薛思才也有些詫異,但綠衣盛情相邀,適才又替他解圍,怎能博了人臉面,況且二人皆是好喝,好玩之人。

“如此,玉某多謝曹公子了。”

一行三人皆高興的朝酒樓而去。

一場酒宴下來,三位結成了朋友,曹公子告訴二人,他來關內是為收帳,路過蘇州,早聞蘇州城風景優美,便短暫停留幾日。

二人不凝。

直到半夜,曹公子送無痕上了馬車,無痕喝得大醉,揚言明日再聚,曹公子笑道,“曹某就住在對面的客棧裏,明日曹某恭侯玉公子。”

次日,三人又去了賭場,有曹公子指導,這次薛思才與玉無痕都贏了錢。

三人萬分高興,又去酒肆大吃大喝,如此連著幾日,三人有輸有贏,但贏得多,然而,第四日,曹公子有事不能前往,薛思才躥拖著無痕再去賭房,這次卻是連前兩日贏回的錢都輸了個精光。

無痕本來賭隱大,不服氣,還要賭,從李氏屋裏又偷了些首飾,也輸光了,最後薛思才說何不去向曹公子借?

二人來到客棧,找到曹公子,曹公子甚是爽快,即刻借了五十兩,不過,卻讓玉無痕打了條子。

無痕並不在意,借錢打條子是天經地議之事。

且不說這廂無痕賭錢入了魔,無瑕又開始雕琢第三枚玉牌,有了前兩次經驗,這次更加得心應手,很快就完成了,她去作坊看展品雕琢得如何,順便將玉牌拿給陸子淵。

前幾日的事,她早就忘了,直到來到作坊,陸子淵還是一幅欠湊的模樣,對她甚是冷淡,疏遠,無瑕倒真有些生氣了。

“陸子淵,你什麽意思?”

“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無瑕冷笑,“這是我家的作坊,你難道忘了我父親說的話?”

陸子淵沈默不作聲,繼續在柁機上雕琢玉器。

無瑕走上前將房門一關。陸子淵一驚,但見無瑕挑眉看著他,不知怎的,他突然心慌起來,“關門做甚?”

“那你在怕什麽?”無瑕感到他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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