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瑪姆？”連威不由微微一楞，海拉、黑暗精靈怎麽又和多瑪姆扯上關系了？

還不等連威摸清頭腦，史蒂芬卻是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卡西利亞斯嗎？”

“知道。”連威倒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能力的打算，畢竟就算史蒂芬沒有看到相關的未來，他也不信史蒂芬沒有看過他在哥譚囂張的宣言，那張滑稽的面具騙騙別人還行，對於熟悉的人而言帶與不帶並沒有多少區別——至少對於史蒂芬而言，他戴不戴那張面具完全沒用。

聽到連威簡潔的回答史蒂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計較他那點小心思，畢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連威心思重了……只不過他從前真的沒有想過一個人真的能夠一直戴著面具生活而已。不過氣也氣過了，再追究也沒有什麽意義了，畢竟恐怕就連連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摘下面具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樣子吧，所以史蒂芬也懶得和他計較。

而且得到阿戈摩托之眼之後他也大概了解了連威的過去，所以對於他謹慎的態度和堪稱變、態的生活習慣，史蒂芬不做任何評價。畢竟在那種情況下，連威還能夠保持正常的三觀就已經很困難了，和卡西利亞斯他們這些直接黑化的反派相比，史蒂芬雖然依舊覺得連威的精神狀態為人詬病，但是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生活是別人的，就算他是連威的老師，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就可以做主的。

所以史蒂芬並沒有重提這個話題，而是繼續道：“那你應該也知道卡西利亞斯現在是多瑪姆的爪牙——雖然我很希望上次的戰鬥中我已經幹脆利落的幹掉了他，但是……很顯然，事實告訴我我的魔法似乎並不成功——”

伴隨著史蒂芬的話，只見他面前的圈圈中所浮現的景象一陣波動，隨之轉化成了另一番景象——黑暗的洞窟中幽幽地漂浮著綠色的火焰，無盡的黑暗與死寂拱衛著中央的王座，王座上百無聊賴地女神高傲地昂起頭顱，雙腿交疊，睥睨著王座之下俯首的人類。只不過，從她緊皺的眉頭中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並不像她慵懶的姿態中所表現的那樣高高在上、無所畏懼。

而在那恭敬俯首的人類背後，黑暗的空間撕裂出一道裂縫，顯露出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而在那片黑暗中一只紫色的巨眼幽幽地凝視著王座之上的女神，眼中盡是審視與思考。

連威又怎會認不出畫面中的主人公？那俯首的人類可不就是史蒂芬剛剛提及的卡西利亞斯，而他背後的紫色巨瞳正是屬於多瑪姆，至於王座上高坐的女神，自然是海拉無疑。

連威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明悟——他說海拉是怎麽逃出奧丁的封印和黑暗精靈攪和在一起的呢，原來是有多瑪姆暗中相助啊！那就不奇怪了——雖然奧丁和古一都是令多瑪姆忌憚的強者，但是，如果只是從一個封印之中把願意配合的海拉偷渡出來，以多瑪姆的能力還是綽綽有餘的，雖然多瑪姆耗費了那麽多年都沒能吞掉地球，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他的實力不行——事實上如果不是古一法師這些年來透支生命來對抗多瑪姆，恐怕以古一法師的實力，別說是幾百歲，就算是幾千歲都是活得下去的——畢竟對於多元宇宙級的強者而言，壽命早已失去了意義，只要他們想他們完全可以轉化成其他的形式的存在。

而且大多數的晉升渠道都是與他們的肉體也就是生命階層息息相關的，說多元宇宙級的強者都是長生種，這種說法絕不算假話。就算偶爾有幾個特例，那也大多是他們自己作的。

至於畫面中的卡西利亞斯的出現，連威更是不以為意——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別說他很有可能沒死就被多瑪姆就走了，就算他已經死了，在他和多瑪姆簽訂了契約的前提下，他的靈魂本來就是屬於多瑪姆的，而在黑暗維度

，多瑪姆就是主宰！一個世界的主宰想要覆活一個屬於自己的靈魂，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畢竟一般而言，覆活所需要解決的最棘手的三個問題就是靈魂、身體和規則。而對於多瑪姆而言，與他有契約的靈魂都是屬於他的，在他的世界創造一個普通人類的軀體同樣易如反掌，至於規則——在他就是世界主宰的情況下，他就是規則！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畢竟只要史蒂芬不死，至尊法師的傳承一日不失落，三座法師聖殿一日不毀，多瑪姆就不能靠近地球半步。所以說，現在最棘手的麻煩還是代行多瑪姆的意志活躍在這個世界上的卡西利亞斯，以及不知道與多瑪姆達成了什麽協議的死亡女神海拉。

盯著那定格的畫面看了許久，連威方才陳聲問道：“……你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嗎？”

史蒂芬聽到連威的問話也不由皺起了眉頭：“你也不知道？”

二人不由面面相覷，發現他們似乎都對對方產生了某方面的誤解——“等等，難道你不是可以看見無盡宇宙所有過去、現在發生過和正在發生的事情嗎？”史蒂芬聲音艱澀地詢問道。

連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難道你喝杯水都要提前用阿戈摩托之眼把你喝水後有可能發生的所有的結局都看一遍嗎？”

連威;&史蒂芬：………………

行吧，他們都一樣，大哥不說二哥。

不過史蒂芬還是強行挽尊，妄圖解釋道：“那可是多瑪姆！我能夠看到這點畫面就已經很不錯了，如果停留的時間過久的話，他也會發現我的！”

連威撇嘴道：“那不就完了？你怕被發現難道我就不怕了嗎？那可是一個世界的主宰！我是有多想不開才沒事去招惹他？”

史蒂芬：“……行吧，所以說你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麽對吧？”說著，只見他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望向連威的目光愈加不耐煩起來。

連威：……總覺得你想坑我但我沒有證據……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連威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察覺到史蒂芬對待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化，連威哪還能不明白史蒂芬為什麽突然想起來把他弄來這裏？可不就是為了從他口中獲知多瑪姆的具體陰謀是什麽嗎？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那他這個外援自然也就失去作用了。再想想他那連題目都沒有想好的論文，連威覺得就算史蒂芬下一秒給他來上一套三十秒自由落體他都不會有任何意外。

所以，連威果斷選擇了自救——他現在可不想被人丟回去，而且……雖然他並不是什麽喜歡做英雄的人，但是既然他知道了那就沒有連個消息都吝嗇的不給史蒂芬的道理——“等等！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但我知道海拉接下來會做什麽！”

“海拉？”史蒂芬微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認識卡西利亞斯去見的那個女人？”

連威點頭應是：“當然，不過說是女人倒不如說是女神更準確些。”

“女神？”史蒂芬微微皺眉：“是阿斯加德還是天堂島？”作為至尊法師，史蒂芬雖然繼任的時間短，但是阿戈摩托之眼的能力足以讓他在有限的時間裏以最快的速度捋清地球上錯綜覆雜的關系網——比如某個與地球建交數千年的阿斯加德，再比如隱藏在地球上的希臘神系遺址天堂島。雖然兩大神系相差甚遠，但是它們也是史蒂芬所能夠想到的和地球關系最密切的兩大神系了。

當然，華國那邊也存在自己的神系，但是……華國那邊和他們可不是一路人，人家的結界結實得很，就算是地球炸了他們都不一定會有事。那種高質量的結界著實令當初剛剛接手聖殿，忙得焦頭爛額的史蒂芬羨慕不已。不過

很顯然華國的法師們所會的不僅僅是精湛的結界——聽說無論是昆侖鐵拳還是至尊法師的傳承最初都來自華國，對於那尊神秘的龐然大物，他們是決計不敢去輕易招惹的，畢竟——被多瑪姆幹掉了還能說自己是守護地球的英雄，被華國法師幹掉——難道說要說是為了和別人爭勇鬥狠最後技不如人被打死的嗎？呵，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阿斯加德。”連威的回答顯然也印證了史蒂芬的猜測。事實上用眼睛看也看得出來，畢竟海拉所處的環境可不怎麽符合天堂島的名字，也就只有環境地形更加覆雜的阿斯加德才有符合那種條件的地方。

不用史蒂芬詢問，連威便自覺地敘述了關於海拉的情報：“死亡女神海拉，阿斯加德的大公主，曾經跟隨奧丁征戰九界，立下赫赫戰功，但是後來奧丁忌憚她的心性與功績，將她的親衛部隊和功績盡數抹殺，並將她封印了起來。雖然她已經被封印了很久了，但是她的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而且，只要阿斯加德不毀，海拉就是不敗的！雖然不清楚來到地球會如何影響她和阿斯加德之間的聯系，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站在阿斯加德土地上的海拉絕對是無敵的！”

聽了連威的描述史蒂芬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無敵？不能確定她在地球的戰力嗎？這可就有點麻煩了啊……”不過說是麻煩，史蒂芬倒也沒有太多的畏懼感，畢竟他可是連多瑪姆都正面杠過的人，相比起來海拉再怎麽棘手，也不可能比多瑪姆更加棘手了，不是嗎？只不過，面對一位實力、能力未知的對手，這對於他們而言太過被動，如果可以他還是想要盡可能地避免那種情況的發生。

只不過這一次史蒂芬顯然要失望了，畢竟，海拉的戰力確實很難評判，事實上一直到最後連威都無法肯定在原本的歷程中海拉到底算不算敗了，畢竟，用整個阿斯加德給對方陪葬這種方法所換取的“勝利”怎麽看都不像是真正的勝利。所以，即使連威能夠“看到”他也無法肯定自己所看到的就是海拉的全部實力，也就是說，他確實無法提供給史蒂芬真實可靠的信息。

不過，連威想了想還是補充道：“雖然我不清楚海拉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無論是在地球還是在阿斯加德，海拉的戰鬥能力都在雷神索爾之上！單以戰鬥能力論，海拉絕對是阿斯加德奧丁之下第一人！更何況，現在的奧丁還處在奧丁之眠的時期，如果海拉真的脫困，恐怕就連奧丁都沒有把握能夠壓制得住她。”

聽了連威的描述，史蒂芬不由更加頭疼了，要知道就算是古一法師也不過是和全盛時期的奧丁同等階層的存在，雖然說海拉是肯定比不上全盛期的奧丁的，但是他也不是古一法師啊！就算有魔浮鬥篷和阿戈摩托之眼相助，他學習魔法成為至尊法師的時間畢竟還是太對，真要對上海拉這種數千年前就已經征戰九界未嘗敗績的強者，史蒂芬心中還真是不由有些打鼓——如果說是論醫學水平，他史蒂芬絕對敢拍著胸脯保證沒有人比得過他，可是要說打架——他這種半路出家的至尊法師心中還真是沒有多少數。

要知道他迄今為止最輝煌的戰績還是逼退了意圖侵略地球的多瑪姆，但是，那一戰到底是怎麽打的，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裏還能沒點逼數嗎？不就是用阿戈摩托之眼無限循環，花樣送死，最後硬生生把多瑪姆煩走的嗎？這種戰績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來丟人！

然而正當史蒂芬在心中默默評判著自己和海拉的戰力差距時，連威又扔下了一顆驚天大雷：“而且，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可不只是海拉，我們之前看到了一個預言——死亡女神海拉的亡靈軍團，和黑暗精靈的大軍一起對地球展開了入侵戰爭——海拉再厲害畢竟只有一個人，總有辦法能夠拖住她，可是你想好那些亡靈大軍和黑暗精靈軍團應該怎麽應對了嗎？

”

“亡靈大軍？黑暗精靈？！”史蒂芬險些原地跳了起來，天知道他看到多瑪姆就已經夠糟心了，原來後面真的還有更糟心的未來嗎？！這地球到底是走了哪門子的黴運啊？！古一法師當了那麽多年至尊法師都沒有他這段時間的煩心事多吧！Sxxt！他現在申請辭職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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