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冷冷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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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帶回到蘇州後,又把我送到我原來住的那套LOFT公寓,還是那套房,只是下層房間是空的,看來那個行政副經理搬走後,公司沒再分配其他人來住。

看了下我走的時候這房子是什麽樣,現在還是原來的布置。現在我一個人就住在這套房子裏,我還是繼續做著出納兼總助的工作。仿佛這一年多的時間,只是一場短暫的夢,夢醒了,我還在他身邊。

這也是我這一年裏,多次設想過的,如果我還在他身邊,我們之間,那又會是怎樣。好似,我們依舊這樣,我與他保持著距離,他也是冷冷的對我。也許,我對他的傷害,他仍是記恨於心。他深蹙的眉頭,說明他心情不悅,總是在我面前展露無餘。

上班的壓抑,讓我時時緊繃著,就怕哪一處不對,又被他抓住把柄。回到公寓,翻看手機裏的相片,翻著翻著,就翻到我和媽媽一起的相片,可是現實是媽媽不在了,曾經那個美好的家也沒了,過去的都回不來了,這就是事實。

重回蘇州的我,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不是嗎?

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會用這樣的思緒來折磨自己,我知道,這一年我一直不快樂,至少是在離開他的這一年。

這期間,我給外公外婆打去電話,外公耳朵有些聾,外婆牙齒沒了,說話總是漏風,我說什麽,他們說什麽,好似都不在一個頻道上。但這一年多,我一直對他們隱瞞著,說媽媽工作太忙沒時間回來,讓我多打電話回家。

掛完外公司外婆的電話,我就抱著手機哭好久,我痛恨我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眼淚,我恨死了這帶鹹味的淚水,苦澀的讓我心糾。

我不想讓楊遠航看見我哭過,總是在哭過後四處找冰袋敷眼睛,可是再怎麽挽救我的眼睛,偷偷照鏡子還是腫腫的,眼珠子也泛著可怕的紅光。

還好,我回來工作後,他總是很忙碌,雖然現在他總是把我帶在身邊,但是他總低頭看著文件,話也不和我說太多。我就靜靜的跟著他,他到哪,我到哪。

我乖到他說什麽,我就去做什麽,做一個完全的執行者。我認真的,努力的讓他滿意。他之前不是一直說,他對我很不滿嗎?我想我得把工作做到完美,做到□□無縫。

可是,越是這樣,越是錯誤百出。他總能在我身上,找出許多毛病。我很無語,因為許多錯誤都是低智商的。我有時在懷疑是天意弄人,我總有許多把柄握在他手裏,他罵起人來,從來不給我面子。

我想,他也是需要一種發洩的途徑吧,誰讓我私自離開,誰讓我消失了一年多,誰讓我自動毀約,對於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來說,我就是扶不上墻的泥巴。他責難我,也許我還得謝他,至少我在他面前,還有些存在感。至少,他還知道有一個人叫著吳帆,雖然這個人讓他如此生厭。

南京那邊的公司,我後來打去電話,公司的人說是已經有人替我辦理了離職手續。我就沒有再多問什麽,人事部的人說是讓我別把□□註銷掉,上個月的工資還會繼續打到我卡上。我到是很感激。

後來我又給我租房的中介打去電話,告知他們我提前與房東解除租房協議,並且也和租客解除協議,如有賠償我會照協議上要求進行賠償。中介說,已經有人幫我辦理好了。我就沒再說什麽,也沒了什麽牽掛,安心在楊遠航的公司上班。

公司的裏人還是那些人,一年多好似並沒有什麽新面孔,大家對我的印像到還不錯,只是好像仍是把我當做新人看待,對我也是客客氣氣的。

回來後的一周,他帶著我去了媽媽的墓,我以為見到媽媽,我會哭的一塌糊塗。可是看到墓碑上相片裏媽媽微笑的臉,我卻異常地冷靜。是啊,媽媽說過,她死了,再也管不到我了,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那麽,我可以去大膽的去愛楊遠航了嗎?可以了,不是嗎?可是媽媽已經不在了,永遠回不來了!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媽媽也不會這麽早過世,我想我永遠不能原諒自己。

從媽媽的墓地回來後,是楊遠航開車把我送回來的。從他的車裏下來,我轉身看著他,他並沒有下車,也沒有像上次那樣很紳士的幫我開門。

我孤獨的站在那裏對他說:“楊總,要不上去喝點水吧?”

他看了我一下,然後說:“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和我一起去工地。記住明天別穿高跟鞋。”

這是他第一次拒絕我吧,我以為他一直是很紳士的,只是現在他總是刻意和我保持著距離。其實我知道,我哪裏能配得上他,他是我的上司,我還欠著他的錢,他是我的債主,我怎麽可以愛上他,我想他又怎麽可能愛我,我又開始奢望了。

我看著他的車子駛離出去,離我越來越遠,我的心也空了。

第二天,他是讓司機來接我的,讓我直接和他在工地匯合。

只是我很聽他的話,穿了一雙厚底的小白鞋,上身穿著白襯衫,下身是牛仔褲。陽光很強烈,射的我眼睛都無法睜開。我跟在人群後頭,楊遠航叫了我兩聲我都沒有聽見。直到他走到我面前,當著那麽人的面對我吼起來:“有你這樣當助理的嗎?不行,就給我回辦公室去!讓你拿份資料,你看了日期嗎?為什麽拿了上季度的資料來?圖紙也不是最終確認版的。你有沒有腦子?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沒有解釋什麽,我低頭不語,細細回味他剛才說的話,他說我有沒有腦子,我想好像真的沒有,直要和他呆在一起,我的腦子就容易真空掉,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我卻無能為力。

我記得我拿的這個月的資料,我打印好後,並且還仔細核對檢查過,確認好後才放進包裏的。記得昨天下午他帶我去媽媽的墓地,我也都一直拿著這個包,不會出錯的。我思來想去,想不到哪個環節有問題,如果在公司裏會有人整我,我與其他人沒有過任何過節,除了我這個崗位,把原來的助理王姐頂替了而已。可是王姐現在調到業務部做部門負責人,薪水還翻了翻,我想,那麽在公司我再也沒有得罪過誰了。

難不成,是他楊遠航故意整我,可是有那個必要嗎?

我負氣的不再理他,任由他罵完後,我蹲在地上,一張張揀著那些剛才被他扔的滿天飛舞的紙張。

我的手上也粘了不少塵土,小白鞋早已成面目全非,淚水一直在眼眶裏打著轉。

回到辦公室後,我才發現,果然是我自己弄錯的,原來打好的資料,原封不動的被我壓在資料盒下面。

我推開他辦公室門,才意識到我沒有敲門,他正在換衣服,因剛從工地回來,他辦公室備著幾套襯衫。他轉過身挑著眉,半露著胸肌,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不知道敲門嗎?是不是還得把你送到人事部去培訓一下職場禮儀。”

“對不起!”我看著他,慌亂地走過去,把手上的資料遞給她。

“你指哪一件?”他問,原來,我對不起他的地方太多了,多到他要一件一件和我理清。

“在工地時給錯您資料,還有剛才沒敲門。”我慢慢騰騰地說。

“還有呢?”他終於扣好襯衫的扣子了,這才坐到辦公桌前,看著我手上的資料,並沒有接,而我的手就一直僵在那裏。

我一看他如此,只好直接把資料放在他桌子上,然後站在那裏問他:“那楊總!您好說還有哪些?我一並向您道歉!”

他輕嘆了一口氣,突然對我說:“吳帆,我累了!打算這個月定親,我想有個家,有個孩子!你說呢,再過幾年,我都快四十了!人生用來等待是不是太可怕?”

我一聽他這麽說,不再出聲,是啊!如果不是我,他就不用這麽多年一直等著王溪媛了,他們早就結合在一起了,原來就是我這個罪不可赦的罪惡致極的罪魁禍首,原來我有這麽多的罪。

看來他把我從南京帶回來,就是看著他與王溪媛是多麽的幸福,過著他們雙宿雙棲的生活。他就是要讓我這樣不堪嗎,在他身邊看著他結婚生子。

我想我退出時,腿應該沒有哆嗦,我的手和腳好似都不聽我使喚,我艱難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情緒,我給王溪涵打去電話,告訴他能見個面嗎?他爽快的答應下來,我告知他已回蘇州,還在楊遠航的公司上班,還做著老本行。他也剛從日本回來沒多久,說是還給我帶了禮物,晚上我下班來接我。

我掛上電話時,楊遠航已出現在了門口,我不知他聽到了多少,但我想他是知道我打給誰的。

只聽他冷冷地說:“現在回去收拾東西,等會和我一起去上海,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我只好去拿包,聽從他的命令。

其實我本想向王溪涵借錢,想把欠楊遠航的錢還清。晚上無法和王溪涵見面,我只好在去宿舍的路上,給他發去信息,告訴他晚上見不了他了,並請他能否借我七萬塊錢。

他打來電話,問我借錢做什麽。我說還人。他又說,那我給你十萬吧,整頭數好記。我一聽想了想也就答應了,過了沒一會,我的手機上就收到的銀行打錢到我帳戶的信息。

一路上我計劃著何時把錢還給楊遠航,如果把錢還上,我也不用再呆在他身邊了。我想如果再呆在他身一邊,我就像冷水鍋裏的青蛙一般,會在不知不覺中燙死。原來他是用這種方式在折磨好,我想我真的快要發瘋了。

也許直到死的那裏才能明白,我死的如此之不夠慘,還是保留著全屍的樣子,可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我的心已死了,當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他說他想有個家,他想有個孩子。他是說給我聽的,說算我曾經破壞過他們的感情,可是他們的情感還是堅不可摧的,我只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不足為奇,根本威脅不到他和她。

我收拾好行李下樓時,司機的位置已換成了他,就我們兩個上路,一直往上海方向開,開到上海市區時,天色已晚。

他帶著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工地,好似已靠近海邊了,上海的海完全顛覆我對大海的印像,滿眼望去,並沒有海天一線,而是退了潮後,無盡的灘塗地,沒有碧海南天,天色霧氣籠罩。他不停的與工地上的人交談著什麽,我離他們遠遠的站著。直到他交待完後,轉身在角落裏找到我,他臉部表情略有不開心的樣子看著我,對我說:“你不知道去辦公室嗎?站在這風口地!”

“我不知辦公室在哪?”我老實的回答說,心裏一直在想著他昨天對我說的話。

“你鼻子下面是什麽?不能問這裏的工作人員嗎?”他沒好氣地說。

我不再說話,此時沈默是金,我不再與他搭腔,我知道多說無益,只會讓他更加鄙夷我。至從這次從南京回來,他就一直沒有給過我好臉色,總是不停地挑我毛病。我也才知道,他嘴裏的我,原來是這樣的毛病多多,我活該被他指責。有時當著員工的面,有時當著客戶的面,有時當著陌生人的面,有時當著司機的面。我想再這樣下去,我與他之間的氣氛,會讓我越來越習慣於他是如何的指責我。我又想起剛剛在思索的那只冷水裏的青蛙,原來我們的命運是如此相似,我不就是那只青蛙嗎?我想。

晚上他約別人去汗蒸,我做為他的助理,自然得陪著身邊。等我換好衣服後,他給我打電話直接對我吼:“人呢?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要我等你!是不是要我到女賓部把你拽出來!”

當我走出來的時侯,看到他虎著臉,臉色陰郁的站在那裏。他帶著我去了包間,客人看來已經走了,我們都穿著寬大的汗蒸服,我走到靠墻的一張沙發椅坐了下來。

“泡泡腳吧,看你時常手都是冷的。怪不得,看來連你的心都是冷的!”他冷冷地說著,這個時候有兩個技師端著洗腳木桶走了進來。

我還是第一次泡腳做足底按摩,很不習慣。我的腳被按的實在是酸疼無比,我只能吸著氣咬著牙不出聲,只聽楊遠航對我的技師說:“給她用點力,那樣效果才好。”

那個技師聽話的不得了,力道加重的不少,我疼的眼淚差點飆出來,腳一個勁的往後縮,技師小姐不停的說,放松,放松。可是整晚我全身都是緊繃著。

終於熬到按摩結束,技師小姐還送了一瓶玫瑰精油給我,說是以後回去可以自己按按肩勁,說我這麽年輕,肩部已僵硬的很。我道了謝,也收下了她送的禮物。其實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想今楊遠航要花出去不少銀子。

從汗蒸館出來後,已是深夜。我裹著身上的毛衣,明顯是變天了,好似溫差有十來度。去停車場的路上,因是迎著風,再加上今天我在風口地裏吹了大半天,我不停的打著噴嚏。

“就怕你感冒,本想泡個澡,來汗蒸會好的,底子這麽差!”他腿長走的快,遠遠的把我落上下大截,看到我不停地打著噴嚏,他站在那裏等著我,看我還沒有跟上,只好返回走到我面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

我沒有拒絕,知道他不然又得用什麽話來諷刺我。

至從,這次回來後,他對我的不滿已達到了頂峰,時時用刻薄的話來對付我。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就讓你一直對我冷冷.....

☆、幸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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