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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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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蕓此時心亂如麻,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丟了荷包,只能咬死不承認:“我從未去過藥鋪,更是沒有丟過東西,僅憑這個能證明什麽?”

她那天為了躲避紀斐和陶舒窈的註意,特意買了個帷帽戴上,她就不相信這樣還能讓人認出來,那證人一定是受到陶舒窈的指使誣告她的!

這下藥鋪夥計可不樂意了,他壯著膽子反駁道:“大人,我絕對沒有做假證。在藥鋪裏當學徒第一件事情就是鍛煉嗅覺分辨藥材,因此我記人從來都是先憑鼻子聞的。”

“當時陶大小姐除了毒藥,還抓了一副我們鋪子裏特制的養顏方子,其中有一味藥,味道極為獨特,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來,並且碰過它後幾天內身上都留有味道。當時陶大小姐親手接觸過藥包,只要找個大夫檢查一下她身上是不是有味道,一切就清楚了。”夥計為了躲避偽證的杖責,絞盡腦汁的想出一個辦法來。

縣官立刻派人去請城中口碑極好的幾位老大夫,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縣官大人可沒有忽略陶舒蕓看到大夫來時一瞬間倉皇無措的神色,當下便斷定陶舒蕓的罪行。

見此情景,幫陶舒蕓掩蓋買書事實的書坊掌櫃哪裏還敢隱瞞事情真相,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原來那日陶舒蕓見到《藥經》上面毀容的藥方時,為了將汙名安到陶舒窈身上,特意在付錢時故意讓人將她們的身份混淆。

紀斐公子是他們書坊的常客,陶舒窈也沒少和他一起過去,因此掌櫃事實是認識陶舒窈的。他雖然不知道這位陌生的姑娘為什麽這麽說,但以為是個小事情,也就沒放在心上。

剛剛陶家得知陶舒蕓即將被送官的消息後,陶餘氏立刻從陶舒蕓隨身丫鬟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派人給書坊掌櫃送上一筆錢財,並對好口供。

可惜丫鬟被陶舒蕓支開,並不知道藥鋪發生的事情,因此才露出這麽巨大的破綻。

紀斐並沒有昏睡多久,從下人口中得知陶舒窈的處理方法後,他略一思索,親自寫了一封陳情訴狀交給縣官,字字珠璣,文筆犀利,歷數陶舒蕓的罪行,希望縣官能夠秉公執法。

先不說縣官本身就嫉惡如仇的性子,單憑紀家和京城權貴熟識這一點就讓他不得不對這個案子更加重視。

“人證物證俱在,犯人陶舒蕓買毒害人再先,巧言汙蔑他人在後,罪加一等。來人,將她壓下去杖責三十,壓入牢房!”縣官驚堂木一拍,厲聲命令道。

眼看五大三粗的衙役對她伸出手準備動刑,陶舒蕓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向陶餘氏所在的方向求情:“母親快救我,我不想被抓進去……”

陶餘氏哪裏還坐的下去,只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對縣官拱手陪笑道:“大人請留步,她兩個都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不管哪個受了委屈傷害,我這個當娘的都心疼的狠。”

“唉,”陶餘氏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請大人體諒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本朝律法曾說,只要雙方和解,過錯的一方便可輕罰,不知現在還可不可行?”

“此時罪不及人命,若是苦主願意,倒也可以。”縣官見陶舒窈並沒言語,似是同意,自然如實回答。

實際上陶舒窈哪裏是同意陶餘氏和解私了的請求啊,明明是她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律法,一時間有些出神罷了,不然她何必費這心力將陶舒蕓告上公堂?

陶餘氏見縣官沒有異議,就開始準備措辭說服陶舒窈,並承諾賠償三千兩銀子當做紀斐養傷的費用,希望她能向縣官撤訴,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不管陶舒蕓犯了什麽錯,你都願意替她賠償?”陶舒窈冷笑一聲,“明明是她心思不端,屢次加害於我,我反而還要替她遮掩罪行?”

陶舒窈的聲音並不小,剛剛圍觀縣官斷案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見這裏又有熱鬧可看,紛紛呼朋引伴再次回來。

“那你想要什麽?只要不太過分,我們都會做到。”陶餘氏努力好聲好氣的和陶舒窈商量。

“我什麽都不想要,只要讓陶舒蕓罪有應得就好了!”陶舒窈堅決不肯退讓,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你姐姐,就算為了陶家,你也不能這樣做。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受委屈,你想要什麽補償我們好好商量。”陶餘氏耐心逐漸消耗殆盡,語氣慢慢恢覆到平常的模樣。

“我記得你身邊的丫鬟,那個叫什麽長青的說你一直很喜歡珍玉閣的羊脂蘭花簪子,娘給你買下來好不好?你想要什麽,娘都給你買。”陶餘氏威逼利誘道。

陶舒窈心中深深嘆息一聲,想清楚了其中的厲害關系後,陶舒窈說出自己的條件:“紀斐可傷的不輕,光是名貴的藥材就用了七八種,你覺得三千兩能抵什麽用?至少得五千兩才行!”

陶餘氏心中雖然恨陶舒窈獅子大開口,但也不想因此和紀府反目成仇,只好咬牙答應。

陶舒蕓見自己逃過一劫,立馬起身準備離開。

陶舒窈攔住了她的去路,挑了挑眉:“你不會以為光給錢就解決了吧?”

“那你還想怎麽樣?”陶舒蕓心中作嘔,簡直不想和陶舒窈說話,但是不得不問清楚對方的要求。

“很簡單,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向紀斐和我道歉。”陶舒窈眸光一閃,十分平靜的說道。

即使內心百般不願,陶舒蕓還是在陶餘氏的催促下咬牙切齒的道歉:“對不起!”

這三個字被她惡狠狠的說出來,仿佛恨不得將陶舒窈的脖子咬斷一樣。

“呵,”陶舒窈輕笑一聲,十分不屑的說道,“你不是向來喜歡偽裝成善良識大體的才女嗎?你見過哪家真心實意的道歉只是口頭上說說的?而且你這語氣,要是不服的話別來求我私下解決啊?”

陶舒蕓捏著手帕的雙手一緊,差點把帕子撕破:“陶舒窈,你別太過分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仗著紀斐的喜歡罷了,等他有了新歡,看你怎麽辦!”

陶舒窈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根本就不把陶舒蕓放在眼裏:“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不管是你死之前還是死之後,永遠都不會看到那麽一天的。”

陶舒蕓氣的眼睛通紅,差點忘記自己在哪裏。

陶餘氏不耐煩的咳嗽一聲,陶舒蕓如夢初醒,只得惡狠狠的承諾:“明日我會帶禮物上紀府賠罪,還望你能大人大量,原諒我的錯誤!”

“我會好好等著的。”陶舒窈勾唇一笑,璀璨奪目,十分驚艷。

陶舒蕓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得聽從陶餘氏的安排。

衙役也都退下,捧著盛放著證物的托盤從他們幾人面前經過。

陶舒蕓仔細的盯著那個荷包,同樣的布料,針腳確實十分粗糙,顯然不是她的東西。

她一邊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掉進陶舒窈的陷阱圈套,一邊又為此刻的情形懊惱,恐怕回到陶府,少不了責罰了。

次日,陶舒蕓心不甘情不願的依諾登門道歉,紀家的家丁將陶府的禮物收下,卻對陶舒蕓閉門不見。

“陶小姐說了,她懶得見你,也不想聽你的廢話。你只要在紀府門前高聲三呼‘我錯了’,此時她便不再追究。”紀府家丁趾高氣昂的說道。

陶舒蕓簡直恨極了陶舒蕓,卻又不得不照做。

聽到圍觀人群的嘲笑奚落聲,陶舒蕓捏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只要她陶舒蕓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讓那個賤人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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